第二十章 口嫌體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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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口嫌體正直
此刻，陳白病房外的走廊。
傅悅吃完了那份味美味晚餐。
他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從輝煌耀眼逐漸變得零落。
他在等。
等裴落眠的出現。
等他走進陳白的病房。
然而，他一直等到午夜過後，走廊裏除了按時經過的值班護士，再無他人。
傅悅有些沈不住氣了。
身上原本潮濕的襯衣，早被體溫烘幹。
或許是止痛藥的效果退了。背上被打的那些傷處摩擦著衣物，一陣陣地泛起火辣辣的疼。
他站起身，走到了護士臺，開口詢問：“您好，請問一下，裴副院長的辦公室在哪一層？”
傅悅想，如果對方實在是不出來，他就想個辦法把他給“引”出來。
小護士對上傅悅那張漂亮的臉，耳朵一紅：“裴副院長？在14樓。”
“謝了。”
傅悅聽完，往電梯沖去。
他心裏已經想了個騷主意，哦不對，是餿主意。
比如，虛報一下陳白身體不適，就不信這姓裴的能見死不救。
但是——
當電梯門在14樓劃開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漆黑和寂靜。
傅悅臉上的表情一僵。
他不死心地走到副院長辦公室門口，只見大門緊鎖。
門旁的電子去向牌上，赫然亮著兩個紅字——“下班”。
說好的劇情呢？主角都送上門了，怎麽說沒就沒？
傅悅心頭一陣無語，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有明天。
他拖著疲憊的腳步重新走進電梯，按下了陳白病房樓層的數字“8”。
電梯平穩下行。
“叮——”
當電梯門在8樓打開的瞬間，他旁邊的另一部上行電梯，幾乎在同時發出了清脆的提示聲。
“叮——”
傅悅已經邁步而出。
另一扇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一個挺拔冷峻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絨大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傅悅轉頭看了一眼。
男人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傅悅。
一上，一下。
一個狼狽不堪，一個氣場全開。
那道落在傅悅身上的目光，不算太友好。
來人是季凜夜。
他一身寒氣地走了過來，但只是對傅悅虛虛點了個頭，就直沖陳白的病房。
進了房間，季凜夜的目光就死死鎖在了陳白的身上。
“醫生說是急性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危險，需要好好靜養。”傅悅對季凜夜解釋道。
季凜夜點頭，俯下身，仔細查看了陳白的臉色，動作間帶著擔心和焦灼。
從淺睡中醒來的陳白還有點迷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眶又紅紅的了。
“傅少，謝謝你送他來醫院。”
季凜夜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你應該清楚，這段時間你們正在鬧緋聞。所以，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請務必離他遠點。”
說完，季凜夜直接彎下腰，把陳白人連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霸道且熟練。
他抱著懷裏的人，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病房，只留給傅悅一個背影。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世界重歸寂靜。
傅悅站在原地，面前是一張空空如也的病床。
他直接無語了。
季凜夜……就這樣把陳白接走了？
連醫院的被子都沒放過。
那陳白和裴落眠之間那段劇情怎麽辦？
裴落眠的一見鐘情的戲碼、季凜夜的吃醋修羅場戲碼還沒開演，男主角之一就被另一個男主角給抱走了？！
“系統，這怎麽回事？劇情線亂套了！”
系統的情緒倒是很淡定：
【宿主，主角與重要配角之間的支線劇情並非強制發生。只要不影響主線CP的感情發展即可。】
“所以你的意思是，裴落眠這條副線，可有可無？”
【宿主，可以這麽理解。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修覆增進主CP之間感情。】
“好吧……”傅悅揉了揉眉心，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忍不住想起幾天前，季凜夜還和他相談甚歡。
可剛才，那人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全程註意力都在陳白身上——不過這是好事，說明季凜夜對自家小男友足夠上心。
現在，他面臨一個更嚴峻的現實問題。
他身無分文。
手機支付軟件裏的餘額是0，錢包裏一毛錢沒有，渾身是傷，還欠著陳白的房東太太八十塊錢。
他原本的計劃是，今晚在醫院的陪護床上過一晚。
等明天陳白醒了，厚著臉皮跟他商量，去他家先蹭住幾天。
等陳白還了他醫藥費，再去租房。
可現在，人去，房空。
他的救命稻草，被季凜夜連根拔起，直接抱走了。
傅悅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裏，感覺到了小說世界對他深深的惡意。
【系統，商量個事。】
【宿主請講。】
【能不能讓我用一次隱身瞬移功能，我去銀行金庫裏搬兩塊金磚應應急？】
系統沈默了兩秒。
【抱歉，宿主。本系統的所有特殊能力，僅能在推進主線CP時使用，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濫用。】
“……”
陳白被接走後不到半小時，便有工作人員前來收拾病房。
傅悅趕緊溜了出去。
萬一醫院讓他賠那條被季凜夜順走的被子，那就很尷尬了。
走出瑪麗醫院的大門，外面的雨勢已經變小，成了綿密的細雨。
傅悅沒什麽地方可去，下意識地穿過馬路，坐在一個公交站臺下。
背後的傷變得越來越痛。
初冬的風很冷，他抱緊雙臂，寒意仍從四肢百骸滲入骨髓。
此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無聲地穿過雨幕，從遠處駛來。
後座上，季翰墨的臉色陰沈。
今天，原本是季氏和歐洲投行獅心資本的晚宴。
而本該代表季氏出席的季凜夜，居然直接玩了消失。
季翰墨只能臨時結束另一個會議，親自趕過去救場。
他當然知道季凜夜是為了什麽。
今天下午開始，那條新聞就鬧得風風雨雨。
季凜夜那個叫陳白的小男友，跟傅悅傳了上不了臺面的緋聞。
“哼。”一聲極輕的冷哼，在靜謐的車廂裏，分外清晰。
豪車緩緩駛過那個孤零零的公交站臺。
昂貴的鍍膜隱私車窗，將車子內外分割成兩個世界。
一處是溫暖幹燥的恒溫空間，季翰墨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不明。
車外，是冰冷絕望冷雨。
傅悅坐在金屬長椅上，雨水順著他蒼白的下頜線滴落，整個人被模糊成一團狼狽的影子。
“嗡——嗡——”
季翰墨的手機屏幕亮起。
他目光微動，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是助理莫妮卡的來電。
“老板，剛剛確認過了，凜夜少爺是去了瑪麗醫院。他把陳白先生接回了家。”
“嗯。”季翰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另外，”莫妮卡頓了頓，補充道，“陳白先生是傅悅先生送到醫院的，沒有媒體拍到照片。”
“接人的時候，有發生沖突嗎？”季翰墨聲音低沈，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但莫妮卡跟了他這麽多年，自然明白老板問的是誰。
“凜夜少爺接了陳白，就直接走了，對傅少很禮貌，沒沖突。”莫妮卡的聲音幹練高效。
電話結束，季翰墨的指尖在膝蓋劃了一個圈。
他擡起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正在瑪麗醫院附近。
從窗口能看到雨水模糊中，那棟建築上紅色十字的光影。
“掉頭。”季翰墨突然開口，“去瑪麗醫院。”
前排的司機楞了一下，從後視鏡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臉色，遲疑地問：“老板，您是不舒服嗎？”
季翰墨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窗外一片雨霧中的街道。
司機後頸一涼，知道自己多嘴了。
他立刻閉嘴，平穩地打著方向盤，在路口掉頭。
當車子再次駛過公交站臺。
那裏有個蜷縮著的，看不清面目的流浪漢。
那個流浪漢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然後緩緩地、無聲地，從長椅上滑落在地，倒在了冰冷的積水裏。
勞斯萊斯在瑪麗醫院的急診大樓前停下。
立刻有接待人員撐著傘，上前拉開車門。
季翰墨一身寒氣地走進燈火通明的急診大廳，走向導醫臺。
“我找傅悅。”
導醫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找傅少嗎？他好像傷得很重，可能是去了外科急診。”
傷得很重？
外科急診？
季翰墨松了松領帶，大步流星地朝外科急診區走去。
瑪麗醫院的急診區不大，外科只有兩個房間。
一問，沒有接待過傅悅。
季翰墨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裏，一種荒謬感攫住了他。
他這是在做什麽？
重新坐回車裏，他陷進了柔軟的後座。
周身的低氣壓，讓司機戰戰兢兢。
“老板，回家嗎？”
季翰墨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努力平覆胸中那股莫名的煩躁。
待他再次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平日的冷靜與漠然。
他用指關節叩了叩車窗：“回公司。”
勞斯萊斯的引擎被發動，黑色豪車在雨幕中駛出醫院大門。
季翰墨猶豫了一會兒，解鎖了手機。
但就在他剛解鎖手機的同時，一個陌生號碼來電突然亮了起來。
是一個固定電話。
季翰墨想都不想，直接伸手劃掉了來電。
然而，屏幕剛暗下去不到兩秒，來電畫面又固執地亮了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季翰墨的眼中難得出現一絲不耐煩。
他伸出手指，按向紅色拒接鍵，卻不小心在屏幕上一劃。
點到綠色的通話鍵，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一個微弱到像要被風吹散的聲音傳來：
“季董……”
聲音氣若游絲，卻格外熟悉。
是傅悅。
“傅悅，你在哪裏？”季翰墨眉頭一蹙沈聲問道。
“季董，”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在積攢力氣，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顫抖，“你需不需要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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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進陳白的病房。
然而，他一直等到午夜過後，走廊裏除了按時經過的值班護士，再無他人。
傅悅有些沈不住氣了。
身上原本潮濕的襯衣，早被體溫烘幹。
或許是止痛藥的效果退了。背上被打的那些傷處摩擦著衣物，一陣陣地泛起火辣辣的疼。
他站起身，走到了護士臺，開口詢問：“您好，請問一下，裴副院長的辦公室在哪一層？”
傅悅想，如果對方實在是不出來，他就想個辦法把他給“引”出來。
小護士對上傅悅那張漂亮的臉，耳朵一紅：“裴副院長？在14樓。”
“謝了。”
傅悅聽完，往電梯沖去。
他心裏已經想了個騷主意，哦不對，是餿主意。
比如，虛報一下陳白身體不適，就不信這姓裴的能見死不救。
但是——
當電梯門在14樓劃開時，迎接他的卻是一片漆黑和寂靜。
傅悅臉上的表情一僵。
他不死心地走到副院長辦公室門口，只見大門緊鎖。
門旁的電子去向牌上，赫然亮著兩個紅字——“下班”。
說好的劇情呢？主角都送上門了，怎麽說沒就沒？
傅悅心頭一陣無語，但很快又調整過來。
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有明天。
他拖著疲憊的腳步重新走進電梯，按下了陳白病房樓層的數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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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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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傅悅已經邁步而出。
另一扇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一個挺拔冷峻的身影從裏面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絨大衣，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傅悅轉頭看了一眼。
男人也停下了腳步，看著傅悅。
一上，一下。
一個狼狽不堪，一個氣場全開。
那道落在傅悅身上的目光，不算太友好。
來人是季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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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季凜夜的目光就死死鎖在了陳白的身上。
“醫生說是急性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危險，需要好好靜養。”傅悅對季凜夜解釋道。
季凜夜點頭，俯下身，仔細查看了陳白的臉色，動作間帶著擔心和焦灼。
從淺睡中醒來的陳白還有點迷糊，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眶又紅紅的了。
“傅少，謝謝你送他來醫院。”
季凜夜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麽情緒。
他頓了頓，接著道：“但是，你應該清楚，這段時間你們正在鬧緋聞。所以，為了他好，也為了你好，請務必離他遠點。”
說完，季凜夜直接彎下腰，把陳白人連被子一起，打橫抱了起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霸道且熟練。
他抱著懷裏的人，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病房，只留給傅悅一個背影。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世界重歸寂靜。
傅悅站在原地，面前是一張空空如也的病床。
他直接無語了。
季凜夜……就這樣把陳白接走了？
連醫院的被子都沒放過。
那陳白和裴落眠之間那段劇情怎麽辦？
裴落眠的一見鐘情的戲碼、季凜夜的吃醋修羅場戲碼還沒開演，男主角之一就被另一個男主角給抱走了？！
“系統，這怎麽回事？劇情線亂套了！”
系統的情緒倒是很淡定：
【宿主，主角與重要配角之間的支線劇情並非強制發生。只要不影響主線CP的感情發展即可。】
“所以你的意思是，裴落眠這條副線，可有可無？”
【宿主，可以這麽理解。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修覆增進主CP之間感情。】
“好吧……”傅悅揉了揉眉心，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忍不住想起幾天前，季凜夜還和他相談甚歡。
可剛才，那人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全程註意力都在陳白身上——不過這是好事，說明季凜夜對自家小男友足夠上心。
現在，他面臨一個更嚴峻的現實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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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宿主。本系統的所有特殊能力，僅能在推進主線CP時使用，不支持任何形式的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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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被接走後不到半小時，便有工作人員前來收拾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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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醫院讓他賠那條被季凜夜順走的被子，那就很尷尬了。
走出瑪麗醫院的大門，外面的雨勢已經變小，成了綿密的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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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傷變得越來越痛。
初冬的風很冷，他抱緊雙臂，寒意仍從四肢百骸滲入骨髓。
此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正無聲地穿過雨幕，從遠處駛來。
後座上，季翰墨的臉色陰沈。
今天，原本是季氏和歐洲投行獅心資本的晚宴。
而本該代表季氏出席的季凜夜，居然直接玩了消失。
季翰墨只能臨時結束另一個會議，親自趕過去救場。
他當然知道季凜夜是為了什麽。
今天下午開始，那條新聞就鬧得風風雨雨。
季凜夜那個叫陳白的小男友，跟傅悅傳了上不了臺面的緋聞。
“哼。”一聲極輕的冷哼，在靜謐的車廂裏，分外清晰。
豪車緩緩駛過那個孤零零的公交站臺。
昂貴的鍍膜隱私車窗，將車子內外分割成兩個世界。
一處是溫暖幹燥的恒溫空間，季翰墨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神不明。
車外，是冰冷絕望冷雨。
傅悅坐在金屬長椅上，雨水順著他蒼白的下頜線滴落，整個人被模糊成一團狼狽的影子。
“嗡——嗡——”
季翰墨的手機屏幕亮起。
他目光微動，瞥了一眼手機屏幕。
是助理莫妮卡的來電。
“老板，剛剛確認過了，凜夜少爺是去了瑪麗醫院。他把陳白先生接回了家。”
“嗯。”季翰墨淡淡地應了一聲。
“另外，”莫妮卡頓了頓，補充道，“陳白先生是傅悅先生送到醫院的，沒有媒體拍到照片。”
“接人的時候，有發生沖突嗎？”季翰墨聲音低沈，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但莫妮卡跟了他這麽多年，自然明白老板問的是誰。
“凜夜少爺接了陳白，就直接走了，對傅少很禮貌，沒沖突。”莫妮卡的聲音幹練高效。
電話結束，季翰墨的指尖在膝蓋劃了一個圈。
他擡起頭，看向車窗外。
車子正在瑪麗醫院附近。
從窗口能看到雨水模糊中，那棟建築上紅色十字的光影。
“掉頭。”季翰墨突然開口，“去瑪麗醫院。”
前排的司機楞了一下，從後視鏡裏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老板的臉色，遲疑地問：“老板，您是不舒服嗎？”
季翰墨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窗外一片雨霧中的街道。
司機後頸一涼，知道自己多嘴了。
他立刻閉嘴，平穩地打著方向盤，在路口掉頭。
當車子再次駛過公交站臺。
那裏有個蜷縮著的，看不清面目的流浪漢。
那個流浪漢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然後緩緩地、無聲地，從長椅上滑落在地，倒在了冰冷的積水裏。
勞斯萊斯在瑪麗醫院的急診大樓前停下。
立刻有接待人員撐著傘，上前拉開車門。
季翰墨一身寒氣地走進燈火通明的急診大廳，走向導醫臺。
“我找傅悅。”
導醫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您找傅少嗎？他好像傷得很重，可能是去了外科急診。”
傷得很重？
外科急診？
季翰墨松了松領帶，大步流星地朝外科急診區走去。
瑪麗醫院的急診區不大，外科只有兩個房間。
一問，沒有接待過傅悅。
季翰墨站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裏，一種荒謬感攫住了他。
他這是在做什麽？
重新坐回車裏，他陷進了柔軟的後座。
周身的低氣壓，讓司機戰戰兢兢。
“老板，回家嗎？”
季翰墨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努力平覆胸中那股莫名的煩躁。
待他再次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平日的冷靜與漠然。
他用指關節叩了叩車窗：“回公司。”
勞斯萊斯的引擎被發動，黑色豪車在雨幕中駛出醫院大門。
季翰墨猶豫了一會兒，解鎖了手機。
但就在他剛解鎖手機的同時，一個陌生號碼來電突然亮了起來。
是一個固定電話。
季翰墨想都不想，直接伸手劃掉了來電。
然而，屏幕剛暗下去不到兩秒，來電畫面又固執地亮了起來。
還是那個號碼。
季翰墨的眼中難得出現一絲不耐煩。
他伸出手指，按向紅色拒接鍵，卻不小心在屏幕上一劃。
點到綠色的通話鍵，接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細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一個微弱到像要被風吹散的聲音傳來：
“季董……”
聲音氣若游絲，卻格外熟悉。
是傅悅。
“傅悅，你在哪裏？”季翰墨眉頭一蹙沈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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