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其兄必有其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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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有其兄必有其弟
冰冷的冬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溫度都抽幹。
傅悅趕到瑪麗醫院的急診室時，差點被導醫當做病人，送上急救床。
他現在看上去確實糟糕。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手裏拎著件濕透的外套，襯衫不知是被雨水還是汗水浸成了半透明，緊緊貼著身體。
背上一道道紅腫的印子若隱若現。
西褲褲腿上，有道被劃開的口子，隱隱可見大腿傷口緩慢滲血。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這一切。
傅悅的目光急切地在急診大廳裏搜尋，終於在B區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陳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手背紮著輸液針。
旁邊站著個一臉無奈的中年女人，正是他的房東。
傅悅快步上前，和房東打了招呼。
“你來了就好，我還要回去打麻將。”房東看到他，連忙把一張單子遞給他，“這是繳費單。”
傅悅接過，快步向繳費處走去。
“先生，”窗口裏的護士擡起頭，“您的餘額不足，還差八十塊。”
傅悅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的經濟狀況。
他思索幾秒，立即拔腿就跑。往醫院大門外飛奔而去。
“房東太太！”傅悅追上已經走出大門的房東，彎著腰躲進她的傘裏。
“還有什麽事嗎？”房東一臉不耐煩。
“能先……借我八十塊錢嗎？我錢沒帶夠，明天我就還你。”
房東明顯楞了一下，但似乎又覺得金額不大，掏出手機給傅悅轉賬：“可別賴賬啊。”
“不會不會，您放心。”傅悅鞠躬表示感謝。隨後又飛奔回急診大廳。
終於付完了款，傅悅陪著陳白去做檢查。
遠處，穿著一身白大褂，身姿挺拔的裴落眠走近了繳費臺。
“剛才什麽情況？”他問道。
“啊，裴院長，剛才這位先生……”收費護士把傅悅第一次繳費錢不夠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把項目單給我看一下。”
裴落眠的目光，在那張長長的收費單上掃過。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
兩小時後，陳白做完各種檢查，被轉入了病房。
少年躺在病床上，換上了病號服，看上去分外柔弱。
“叩叩。”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您好，這是您二位的晚餐。”
護士將兩份精致的餐食擺在床頭櫃上。
一份是溫熱的白色流食。
另一份則是搭配講究的三菜一湯，明顯不是給病人吃的。
傅悅有點驚訝：“我沒點餐啊。”
“哦，這是我們醫院特——，哦不，是病房標配。”護士微笑著解釋，指了指兩份餐點說明道，“這份是病人的養胃流食，這份是給您的家屬餐，請慢用。”
家屬餐？
傅悅看著那份冒著熱氣的飯菜。
護士剛離開，主任醫生就拿著病歷夾走了進來。
“陳先生是急性壓力性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活動性出血了。”
醫生掃了一眼檢查報告。
“接下來幾天註意飲食，好好休息，不要再受刺激。”
主任醫生下完醫囑，目光在傅悅的襯衣和褲腿血跡上停留了一瞬。
“傅先生，您身上的傷……，需要叫護士來幫您處理一下嗎？”
“不用，謝謝。”
傅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是他不想處理，主要是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付不起醫藥費。
陳白聽到醫生的話，才後知後覺傅悅一身狼狽：“傅少，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沒事的。跟人起了點小沖突，打了一架，小事，不用管。”
傅悅沒有註意到，在他敷衍著說出“打了一架”的瞬間，病房那扇並未完全關嚴的門，被從外面無聲地合上了。
門外一道挺拔的身影，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在陰影中佇立了片刻，最終轉身離去。
主任醫生離開前，對傅悅囑咐了許多註意事項。
例如陳白這段時間該如何用藥，該如何飲食。傅悅用手機一條條記下來。
待醫生離開，病房裏恢覆了寂靜。
陳白看著忙得一臉憔悴的傅悅，眼圈一紅，眼淚又要湧了上來：
“傅少……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哭。”傅悅遞給他一張紙巾，“剛才做胃鏡，不麻醉都沒哭，怎麽現在倒哭了？”
陳白捏著紙巾：“只是最近特別委屈，就沒忍住。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碰到什麽事了？”
陳白低著頭，手指輕輕搓著衣角：“就是，突然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明明季凜夜給了我這麽好的工作機會，我卻總是做不好……”
“別急，可以跟我說說。”傅悅拍拍他手背，放輕了聲音。
陳白像是突然找到了一個願意聽他傾訴的人，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下來。
他斷斷續續地講著職場上的事情。
例如，寫會議紀要時，把那些博弈部門的爭議點寫太直接，引起部門負責人不滿。翻譯文件時不懂公司內部“行話”，安排飯局時座次弄錯，諸如此類。
當然，最大的壓力還是來自季凜夜。
這位霸總在職場冰冷嚴肅，光是在那裏一坐，陳白就鴨梨山大。
今天那件緋聞一出，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季凜夜看到新聞後，臉色陰沈，什麽都沒問，直接命令陳白“下班”。
那句冰冷的“下班”，讓陳白的心墜入谷底。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出租屋，越想越覺得難過。
巨大的壓力和委屈之下，他眼前發黑，胃部一陣墜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陳白說這些時，眼神清澈，口氣卻很迷茫。
傅悅聽完，表示理解。
陳白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空降到季氏集團總裁助理這個位置上，舉步維艱是正常的。
不懂職場潛規則，難免還要面對同事的排擠、工作的壓力。
至於季凜夜——
傅悅立刻想到那個季翰墨，他在工作時那副嚴肅可怕的模樣。有其兄必有其弟，季凜夜對工作必然嚴苛至極。
讓陳白焦慮到胃出血，像是季家兄弟的作風。
傅悅覺得，有必要給陳白出點主意。
“陳白，你要待在季凜夜這種霸總身邊，這樣的心態可不行。”
“那樣怎麽樣？傅少”
陳白突然擡起頭，擦幹了眼淚，等著他這位軍師發話。
畢竟，上次傅悅的出色發揮，讓陳白對他已經完全信賴。
“第一種方法，叫做‘以退為進’，”傅悅嘴角勾勾，“當然，這只是基操。你在他面前，不道歉、不解釋，直接……”
之後，傅悅娓娓道來。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關於“如何俘獲霸總的心”的功課可沒少做，肚子裏的理論一套又一套。
從身為貼身助理，如何早請示晚匯報的職場基礎，到“價值錨定”、“雙向綁定”等高階心理玩法，把陳白聽得一楞一楞的。
“所以，記住了，別被他牽著鼻子走。下次，輪到你把他搞到胃出血進醫院才行。”傅悅半開玩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傅悅自己先楞住了。
胃出血……
突然，他猛地意識到什麽。
胃出血是陳白進入季氏後，無法避免的一個劇情！
在這個劇情裏，陳白在醫院會遇到裴落眠。
這位裴院長，會對清純堅韌的陳白產生好感，還會和來探病的季凜夜，來個小小修羅場。
傅悅差點把這段劇情給忘了。
他如果一直杵在這兒當電燈泡，裴落眠還怎麽對陳白一見鐘情？季凜夜還怎麽因為吃醋黑臉？
“傅少，你快吃點東西吧，你晚飯肯定也沒吃。”陳白捧著那碗溫熱的米糊，指指一旁那份豪華家屬餐。
傅悅確實餓壞了，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在便利店吃了一桶泡面。
但現在，他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陳白，我想起來我有點事，先失陪一下，你先吃著，我晚點回來。”
傅悅說完，抄起他那份“家屬餐”，就往走廊外跑去。
走廊盡頭有一排椅子，傅悅在角落坐下，邊觀察著病房動向，邊打開餐盒蓋。
裏面是清炒蝦仁、蠔油生菜和一小份松鼠鱖魚，配上一碗菌菇湯。
葷素搭配，清淡又不失營養。
傅悅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發現，這幾道菜，竟然全都是他喜歡的。
準確地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喜歡的……
此時此刻，醫療大樓行政樓層，副院長辦公室內。
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香。
急診科的主任正坐在裴落眠對面：“裴院，病人陳白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對面的這位年輕英俊的副院長，正靠在辦公椅裏，單手撐著額角。
他金絲邊眼鏡後的雙目垂著，似聽非聽，像在走神。
“那位傅少的傷，真不用派人去給他處理？”
裴落眠搖搖頭：“隨他自己。”
急診主任挑了挑眉：“這兩人可是今天新聞的主角。這傅少果然如傳聞所說，不是他自己進醫院，就是男人因為他進醫院。”
說完，這位主任還帶著八卦的語氣，“嘖”了一聲。
裴落眠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他像是在跟面前的同僚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總不會比當年那次嚴重。”
“裴院說的當年是……有個天才少年，為他跳江？好像那時是您在急診室輪轉。據說，那位傅少都沒來看過一眼。”
“他的風流債太多，”裴落眠冷笑了一聲，“估計他都不知道有那麽個人。”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
裴落眠接起電話，隱約能聽到是VIP樓層總護士長的聲音：“陳白先生已經睡了……，傅……在吃，在走廊守著，……”
裴落眠的臉上閃過些煩躁之色。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知道了。”
頓了頓，他冷冷說道：“以醫院的名義，通知季凜夜，來把陳白接走。”
掛斷電話，他對還想說什麽的急診主任擺了擺手：“行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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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悅趕到瑪麗醫院的急診室時，差點被導醫當做病人，送上急救床。
他現在看上去確實糟糕。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手裏拎著件濕透的外套，襯衫不知是被雨水還是汗水浸成了半透明，緊緊貼著身體。
背上一道道紅腫的印子若隱若現。
西褲褲腿上，有道被劃開的口子，隱隱可見大腿傷口緩慢滲血。
但他仿佛感覺不到這一切。
傅悅的目光急切地在急診大廳裏搜尋，終於在B區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陳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手背紮著輸液針。
旁邊站著個一臉無奈的中年女人，正是他的房東。
傅悅快步上前，和房東打了招呼。
“你來了就好，我還要回去打麻將。”房東看到他，連忙把一張單子遞給他，“這是繳費單。”
傅悅接過，快步向繳費處走去。
“先生，”窗口裏的護士擡起頭，“您的餘額不足，還差八十塊。”
傅悅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的經濟狀況。
他思索幾秒，立即拔腿就跑。往醫院大門外飛奔而去。
“房東太太！”傅悅追上已經走出大門的房東，彎著腰躲進她的傘裏。
“還有什麽事嗎？”房東一臉不耐煩。
“能先……借我八十塊錢嗎？我錢沒帶夠，明天我就還你。”
房東明顯楞了一下，但似乎又覺得金額不大，掏出手機給傅悅轉賬：“可別賴賬啊。”
“不會不會，您放心。”傅悅鞠躬表示感謝。隨後又飛奔回急診大廳。
終於付完了款，傅悅陪著陳白去做檢查。
遠處，穿著一身白大褂，身姿挺拔的裴落眠走近了繳費臺。
“剛才什麽情況？”他問道。
“啊，裴院長，剛才這位先生……”收費護士把傅悅第一次繳費錢不夠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
“把項目單給我看一下。”
裴落眠的目光，在那張長長的收費單上掃過。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
兩小時後，陳白做完各種檢查，被轉入了病房。
少年躺在病床上，換上了病號服，看上去分外柔弱。
“叩叩。”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護士推著餐車走了進來。
“您好，這是您二位的晚餐。”
護士將兩份精致的餐食擺在床頭櫃上。
一份是溫熱的白色流食。
另一份則是搭配講究的三菜一湯，明顯不是給病人吃的。
傅悅有點驚訝：“我沒點餐啊。”
“哦，這是我們醫院特——，哦不，是病房標配。”護士微笑著解釋，指了指兩份餐點說明道，“這份是病人的養胃流食，這份是給您的家屬餐，請慢用。”
家屬餐？
傅悅看著那份冒著熱氣的飯菜。
護士剛離開，主任醫生就拿著病歷夾走了進來。
“陳先生是急性壓力性胃出血，現在已經沒有活動性出血了。”
醫生掃了一眼檢查報告。
“接下來幾天註意飲食，好好休息，不要再受刺激。”
主任醫生下完醫囑，目光在傅悅的襯衣和褲腿血跡上停留了一瞬。
“傅先生，您身上的傷……，需要叫護士來幫您處理一下嗎？”
“不用，謝謝。”
傅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是他不想處理，主要是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付不起醫藥費。
陳白聽到醫生的話，才後知後覺傅悅一身狼狽：“傅少，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沒事的。跟人起了點小沖突，打了一架，小事，不用管。”
傅悅沒有註意到，在他敷衍著說出“打了一架”的瞬間，病房那扇並未完全關嚴的門，被從外面無聲地合上了。
門外一道挺拔的身影，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在陰影中佇立了片刻，最終轉身離去。
主任醫生離開前，對傅悅囑咐了許多註意事項。
例如陳白這段時間該如何用藥，該如何飲食。傅悅用手機一條條記下來。
待醫生離開，病房裏恢覆了寂靜。
陳白看著忙得一臉憔悴的傅悅，眼圈一紅，眼淚又要湧了上來：
“傅少……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別哭。”傅悅遞給他一張紙巾，“剛才做胃鏡，不麻醉都沒哭，怎麽現在倒哭了？”
陳白捏著紙巾：“只是最近特別委屈，就沒忍住。對不起。”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是碰到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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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大的壓力還是來自季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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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那件緋聞一出，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季凜夜看到新聞後，臉色陰沈，什麽都沒問，直接命令陳白“下班”。
那句冰冷的“下班”，讓陳白的心墜入谷底。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出租屋，越想越覺得難過。
巨大的壓力和委屈之下，他眼前發黑，胃部一陣墜痛，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陳白說這些時，眼神清澈，口氣卻很迷茫。
傅悅聽完，表示理解。
陳白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空降到季氏集團總裁助理這個位置上，舉步維艱是正常的。
不懂職場潛規則，難免還要面對同事的排擠、工作的壓力。
至於季凜夜——
傅悅立刻想到那個季翰墨，他在工作時那副嚴肅可怕的模樣。有其兄必有其弟，季凜夜對工作必然嚴苛至極。
讓陳白焦慮到胃出血，像是季家兄弟的作風。
傅悅覺得，有必要給陳白出點主意。
“陳白，你要待在季凜夜這種霸總身邊，這樣的心態可不行。”
“那樣怎麽樣？傅少”
陳白突然擡起頭，擦幹了眼淚，等著他這位軍師發話。
畢竟，上次傅悅的出色發揮，讓陳白對他已經完全信賴。
“第一種方法，叫做‘以退為進’，”傅悅嘴角勾勾，“當然，這只是基操。你在他面前，不道歉、不解釋，直接……”
之後，傅悅娓娓道來。
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關於“如何俘獲霸總的心”的功課可沒少做，肚子裏的理論一套又一套。
從身為貼身助理，如何早請示晚匯報的職場基礎，到“價值錨定”、“雙向綁定”等高階心理玩法，把陳白聽得一楞一楞的。
“所以，記住了，別被他牽著鼻子走。下次，輪到你把他搞到胃出血進醫院才行。”傅悅半開玩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傅悅自己先楞住了。
胃出血……
突然，他猛地意識到什麽。
胃出血是陳白進入季氏後，無法避免的一個劇情！
在這個劇情裏，陳白在醫院會遇到裴落眠。
這位裴院長，會對清純堅韌的陳白產生好感，還會和來探病的季凜夜，來個小小修羅場。
傅悅差點把這段劇情給忘了。
他如果一直杵在這兒當電燈泡，裴落眠還怎麽對陳白一見鐘情？季凜夜還怎麽因為吃醋黑臉？
“傅少，你快吃點東西吧，你晚飯肯定也沒吃。”陳白捧著那碗溫熱的米糊，指指一旁那份豪華家屬餐。
傅悅確實餓壞了，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在便利店吃了一桶泡面。
但現在，他不能再呆在這裏了。
“陳白，我想起來我有點事，先失陪一下，你先吃著，我晚點回來。”
傅悅說完，抄起他那份“家屬餐”，就往走廊外跑去。
走廊盡頭有一排椅子，傅悅在角落坐下，邊觀察著病房動向，邊打開餐盒蓋。
裏面是清炒蝦仁、蠔油生菜和一小份松鼠鱖魚，配上一碗菌菇湯。
葷素搭配，清淡又不失營養。
傅悅拿起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發現，這幾道菜，竟然全都是他喜歡的。
準確地說，是這具身體的原主喜歡的……
此時此刻，醫療大樓行政樓層，副院長辦公室內。
空氣裏彌漫著咖啡香。
急診科的主任正坐在裴落眠對面：“裴院，病人陳白的情況已經穩定了。”
對面的這位年輕英俊的副院長，正靠在辦公椅裏，單手撐著額角。
他金絲邊眼鏡後的雙目垂著，似聽非聽，像在走神。
“那位傅少的傷，真不用派人去給他處理？”
裴落眠搖搖頭：“隨他自己。”
急診主任挑了挑眉：“這兩人可是今天新聞的主角。這傅少果然如傳聞所說，不是他自己進醫院，就是男人因為他進醫院。”
說完，這位主任還帶著八卦的語氣，“嘖”了一聲。
裴落眠眼中閃過覆雜的情緒，他像是在跟面前的同僚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總不會比當年那次嚴重。”
“裴院說的當年是……有個天才少年，為他跳江？好像那時是您在急診室輪轉。據說，那位傅少都沒來看過一眼。”
“他的風流債太多，”裴落眠冷笑了一聲，“估計他都不知道有那麽個人。”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響起。
裴落眠接起電話，隱約能聽到是VIP樓層總護士長的聲音：“陳白先生已經睡了……，傅……在吃，在走廊守著，……”
裴落眠的臉上閃過些煩躁之色。他直接打斷了對方：“知道了。”
頓了頓，他冷冷說道：“以醫院的名義，通知季凜夜，來把陳白接走。”
掛斷電話，他對還想說什麽的急診主任擺了擺手：“行了，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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