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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修羅場與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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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修羅場與警告

蘇永安那斬釘截鐵的拒絕,如同冰水潑面。

瞬間澆滅了晏修眼中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希冀。

那雙眼底翻湧的猩紅與瘋狂幾乎要破眶而出,將眼前這個殘忍的人兒徹底吞噬!

但就在那毀滅欲即將失控的臨界點,晏修猛地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所有的暴戾和瘋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被一種更深沈、更隱忍、也更令人心驚的…卑微所取代。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安安,吃軟不吃硬。

強硬只會將他推得更遠,唯有示弱,唯有將自己低到塵埃裏,或許…還能換來一絲垂憐。

他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痛苦。

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松開了鉗制蘇永安的手,甚至踉蹌著後退了半步。

他低下頭,額前碎發遮住了眼底真實的情緒,只留下一個寫滿破碎與傷痛的側影。

“對…對不起…安安…”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卻又極力隱忍著。

“是我…是我癡心妄想…是我僭越了…我不該…不該逼你…”

他擡起眼,那雙剛剛還充滿戾氣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雨打濕般的濕潤和絕望。

像一只被主人無情拋棄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不敢再靠近半分。

只用那哀傷至極的眼神無聲地祈求著。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

他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透著令人心碎的卑微。

“我怕你有了仙尊…就再也不需要我了…怕你眼裏…再也看不到我了…”

“安安…” 他近乎囈語般地喚著,聲音輕得如同嘆息。

卻帶著千鈞重壓,砸在蘇永安的心上。

“別趕我走…好不好?

就算…就算永遠只能站在你身後,只能看著你的背影…我也認了…”

“只要…只要偶爾能看看你,能聽到你的聲音…我就…知足了…”

他這番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哀婉纏綿,將一個愛而不得、卑微乞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那強大的反差,那毫不掩飾的脆弱和深情,如同一把無形的軟刀,精準地戳中了蘇永安最柔軟的心窩。

蘇永安看著他那副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模樣,聽著那卑微到極點的話語。

方才升起的怒火和堅決,如同被針紮破的氣球。

瞬間洩了個幹凈,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忍和愧疚。

他是不是…話說得太重了?晏修他…也只是因為喜歡自己…

他明知道這樣不對,明知道不該給晏修不該有的希望。

可看著對方那副仿佛失去自己就會立刻碎裂的樣子,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再說不出第二遍。

他微微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奈的安撫:

“晏師兄…你別這樣…”

他上前一步,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晏修緊繃的手臂:

“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師兄,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們…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像以前一樣?怎麽可能還像以前一樣!

晏修心底在瘋狂地嘶吼咆哮,面上卻露出了一個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般的、帶著淚光的、脆弱而感激的笑容。

他用力地點著頭,像是生怕蘇永安反悔:

“好…好…像以前一樣…只要能留在安安身邊…怎麽樣都好…”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深處那瘋狂滋長的、黑暗的占有欲和野心。

妾?不急。

道侶?呵,結契了也能解。

更何況他們連契都未結。

只要還能靠近,只要還在身邊,他總有辦法…

就在蘇永安因晏修這副“聽話”模樣而稍稍松了口氣,氣氛看似暫時緩和之際——

一股冰冷徹骨、磅礴無匹的恐怖威壓毫無征兆地轟然降臨!

如同萬丈冰山驟然砸落,瞬間將小院籠罩!

空間微微扭曲,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撕裂虛空般,驟然出現在院落中央!

玄霄子去而覆返!

仙尊面色冰寒,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平日裏的清冷淡漠,而是翻滾著駭人的風暴!

他周身的氣息壓抑到了極點,仿佛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冰刃,死死釘在幾乎貼在一起的蘇永安和晏修身上!

尤其是晏修那副泫然欲泣、卑微乞憐地抓著蘇永安手臂的模樣。

更是瞬間點燃了他胸腔中那桶炸藥的引線!

“你們——在、幹、什、麽?”

玄霄子的聲音一字一頓,冰冷得如同極北冰原萬載不化的寒冰。

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一種…仿佛被觸及逆鱗的、暴怒的質問!

那副姿態,活像是凡間撞破妻子與人私通的丈夫,哪裏還有半分仙尊的超然物外!

蘇永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師尊那可怕的眼神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本能地,他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身後的晏修稍稍擋了擋。

阻隔了師尊那幾乎要將人淩遲的視線。

這個細微的保護性動作,更是讓玄霄子眸中的寒意瞬間暴漲!

周身的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蘇永安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大腦飛速旋轉,電光火石間,臉上擠出一個盡可能自然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笑容。

快步上前,一把挽住了玄霄子緊繃的手臂,用自己的身體隔開了兩人之間一觸即發的危險氣場。

“師尊!您不是要閉關的嗎?” 他聲音軟糯,帶著刻意的雀躍,試圖轉移話題。

“正好正好!安安正想去找您呢!”

他搖晃著玄霄子的手臂,仰起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眨呀眨,努力顯得天真又無辜:

“師尊,我最近總覺得滄溟弓法的領悟到了瓶頸。

好像欠缺了點什麽…而且我感覺元嬰雷劫恐怕就在這幾日了。

心裏有點沒底,想再精進一點修為好抵擋雷劫…師尊您最好了,再指點指點安安嘛,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暗暗用力,試圖將渾身散發著冷氣的師尊往院子外拉。

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少年那依賴又帶著點討好的搖晃。

像是一盆溫水,悄無聲息地澆滅了玄霄子心頭那簇暴戾的火焰。

尤其是蘇永安那番關於修煉和雷劫的請教。

更是精準地戳中了他身為人師的職責和內心深處對蘇永安無限的擔憂與愛護。

玄霄子周身的恐怖威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收斂。

那雙冰冷的眸子落在蘇永安寫滿“求知欲”和“一點點害怕”的臉上,深處的風暴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和一絲…被全然依賴的暗爽。

他自然看得出小家夥在拙劣地轉移話題,維護那個礙眼的魔族小子。

但這份維護,終究比不過對自己那份下意識的親近和依賴。

也罷,來日方長。眼下安撫安安,助他順利結嬰才是重中之重。

玄霄子反手輕輕握住蘇永安挽著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

語氣緩和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修行遇惑,自當勤勉求解。雷劫之事,更不可大意。隨為師來。”

他拉著蘇永安,轉身欲走。

但在離開院子的前一瞬,玄霄子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目光似乎只是隨意地掃過院中的景致。

然而,那道掠過僵立在原地的晏修的餘光。

卻冰冷銳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帶著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警告與驅逐。

仿佛在說——

認清你的身份。

離他遠點。

只一瞬,那目光便收了回去,仿佛從未停留。

玄霄子攜著蘇永安,化作一道清輝,瞬息消失在院落門口。

只留下晏修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逐漸降臨的暮色裏,如同一尊被遺忘的、布滿裂痕的雕像。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深陷皮肉,滴滴暗紅的血珠無聲滾落,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雙低垂的眼眸深處,所有的卑微、脆弱、受傷在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依舊隨筆在段評和章節討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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