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竹間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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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竹間縱容
流雲峰頂，終年雲霧繚繞之處，卻有一片奇異的竹林。
此處靈氣濃郁如水，是玄霄子平日清修悟道的靜地之一，尋常弟子根本不敢踏足。
此刻，竹林深處，卻響起了與往日清寂截然不同的聲響。
“手腕再沈三分，意隨弓走，非力驅之。”
玄霄子立於蘇永安身後，一只手穩穩托住他挽弓的右臂，另一只手輕輕點在他繃緊的背脊某處穴位。
“氣機凝於此，而非散於指尖。引而不發，方得滄溟真意。”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貼近蘇永安的耳畔，氣息拂過微紅的耳廓，帶來一絲微妙的癢意。
蘇永安努力收斂心神，依言調整。
滄溟神弓在他手中嗡鳴，水藍色的光華流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箭矢虛影緩緩凝聚。
引而不發，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沈重起來。
“對，便是如此。”
玄霄子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並未松開手，依舊保持著近乎將人圈在懷裏的姿勢。
指尖若無其事地滑過蘇永安的手臂內側，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流動的靈力和微微的顫抖。
蘇永安被他弄得有些心神不寧，箭矢虛影晃動了一下。
他忍不住側過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師尊的下頜，嘟囔道：“師尊…您這樣…我沒法專心…”
玄霄子垂眸看他，眼底含著極淡的笑意：“哦？是為師擾了安安？”
語氣一本正經，那停留在臂內側的手指卻惡劣地又輕輕刮了一下。
蘇永安耳根瞬間紅透，猛地收回弓，轉身跳出他的懷抱，漂亮的桃花眼瞪圓了，帶著點羞惱：
“師尊！您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脫去那層清冷仙尊的外皮，私底下的師尊簡直…簡直壞得很！
玄霄子負手而立，仙姿卓然，一臉淡然：
“為師如何故意？指點功法，自是需切身感受氣機流轉。”
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蘇永安氣得鼓了鼓腮幫子，眼珠一轉，忽然起了玩鬧的心思。
他湊近幾步，歪著頭，笑嘻嘻地打量著玄霄子，語氣帶著狡黠：
“師尊，您說要是讓宗主師叔、讓我爹娘，還有宗裏那些把您奉若神明的弟子們知道。
您私下裏是這般…嗯…為老不尊的模樣，他們會是什麽表情？”
玄霄子眉梢微挑，伸手自然地攬過他的腰肢，將人重新帶近，聲音低沈含笑：
“為師如何，只需安安知曉便足矣。還是說…安安想去告狀？”
“我才沒那麽無聊！”
蘇永安哼了一聲，卻順勢靠在了師尊懷裏，手指百無聊賴地卷著師尊垂落的一縷墨發把玩。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落在兩人身上，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休息片刻，蘇永安看著師尊那一絲不茍、束得整齊的墨發和晶瑩剔透的白玉發冠，忽然靈光一閃。
他狡黠地笑了笑，趁著師尊閉目養神，氣息平和之際，忽然出手如電，飛快地將那根固定發冠的玉簪抽了出來！
“嗯？” 玄霄子倏然睜開眼。
如瀑的墨發瞬間傾瀉而下，柔和了仙尊慣常冷硬的輪廓，竟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性的魅惑。
玄霄子似乎有些訝異，卻並未動怒，只是看著眼前笑得像只偷腥小狐貍的蘇永安，眼底帶著縱容的疑問。
蘇永安握著玉簪，笑得見牙不見眼：
“以前都是師尊給我束發簪發，今日也讓安安伺候師尊一回嘛！”
說著，便繞到玄霄子身後，手忙腳亂地試圖將那柔順的墨發攏起。
他哪裏做過這種精細活？
手指笨拙地穿梭在發間，不是扯痛了師尊，就是好不容易攏起又散開。
玄霄子端坐不動，任由他在自己頭上作亂，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溫柔弧度。
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個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發髻總算勉強成型。
蘇永安看著自己的“傑作”，頗有些得意，剛想自誇兩句。
目光卻瞥見一旁玉案上閑置的、用來繪制符箓的朱砂筆。
繪符之筆自然無法消除掉痕跡。
一個更大膽、更逾矩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心跳莫名加速了幾分，偷偷瞄了眼神色平和、似乎全然信任他的師尊。
一種想要試探底線、印證這份縱容到底有多深的欲望悄然滋生。
他拿起那支筆尖飽蘸朱砂的毛筆，屏住呼吸，極輕地、小心翼翼地，扒開了玄霄子雪白道袍的襟口。
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玄霄子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卻依舊沒有阻止，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睜開，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許。
得到默許的蘇永安膽子更大了。
他俯下身，湊得極近，呼吸輕輕噴灑在那片裸露的、線條流暢而堅實的胸膛上。
他極其認真、一筆一劃地，用那鮮紅刺目的朱砂，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膚上，寫下了三個小巧卻清晰無比的字——
蘇、永、安。
寫完最後一筆，他直起身，看著自己的“傑作”——
自己的名字，如同一個霸道又幼稚的烙印，清晰地印在師尊心口的位置。
那鮮紅與冷白形成的強烈對比，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禁忌美感。
他像是在宣告所有權，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試探。
師尊會生氣嗎？會斥責他胡鬧嗎？
然而，什麽都沒有。
玄霄子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三個朱砂小字，眸光深沈如海，暗流湧動。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那未幹的字跡，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什麽稀世珍寶。
隨即，他擡起眼，看向屏息等待、有些忐忑的蘇永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致寵溺又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弧度：
“安安這是…怕為師忘了你？”
預想中的斥責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幾乎要將他溺斃的縱容。
蘇永安心中那點小小的叛逆和試探，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
師尊好像永遠都不會對他真正生氣。無論他做什麽，似乎都能被無限包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著失落和嬌縱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忽然扁了扁嘴，毫無預兆地發起了小脾氣，扭過頭去：
“哼！沒意思！師尊一點都不好玩！”
玄霄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無理取鬧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伸出手，將鬧別扭的小家夥拉回自己身邊，溫聲哄道：“這又是怎麽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
“就是沒意思！” 蘇永安任性地嘟囔，眼睛卻悄悄瞟著師尊的反應。
“師尊從來都不對我生氣！我做什麽你都縱著！一點挑戰都沒有！”
玄霄子聞言，眼底笑意更深，心中卻是一片酸軟的溫融。
他何其有幸，能被安安如此肆無忌憚地照耀著、依賴著，甚至…“欺負”著。
他寧願永遠如此“沒意思”，永遠縱著他，護他永世無憂，喜樂安康。
他放柔了聲音，指尖輕輕拂過蘇永安銀白的發絲，如同安撫一只炸毛的貓咪：
“那安安要如何才覺得有意思？莫非真想看為師對你發火？”
蘇永安本就是一時興起鬧脾氣，被他這般溫柔一哄，那點小情緒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本就是極容易滿足、極容易開心的人。
但他眼珠一轉，又起了別的心思。他忽然湊近玄霄子，幾乎鼻尖相抵。
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帶著點壞意的笑容：“那…師尊閉上眼睛，安安送您一個有意思的！”
玄霄子看著他亮晶晶的、滿是鬼主意的眼睛。
心中軟成一灘春水，從善如流地閉上了眼，嘴角噙著期待的笑意。
下一刻，一個柔軟而濕潤的、帶著少年清甜氣息的吻，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一觸即分，如同蜻蜓點水，卻帶著燎原的星火。
玄霄子身體猛地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閉著的眼睫劇烈顫抖，險些就要控制不住將那撩火的小家夥抓回來狠狠懲罰。
然而，蘇永安早已敏捷地跳開，發出一串得逞的、如同清泉擊玉般明亮歡快的笑聲。
轉身跑進了竹林深處，銀白的發絲在青白的竹影間跳躍，如同落入凡間的精靈。
“哈哈哈師尊上當啦！”
玄霄子緩緩睜開眼，望著那抹靈動雀躍的背影，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深情。
他撫上自己的唇瓣，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溫暖的觸感。
胸腔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填滿。
他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上，清冷的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回蕩在幽靜的竹林間：
“調皮。看來是為師平日太過縱容你了…”
竹林沙沙，掩去了師徒二人間的笑鬧私語。
陽光透過葉隙，將斑駁的光影投灑在地上，也落在玄霄子含笑凝視著蘇永安的眼眸中，溫暖得不可思議。
此刻的他，擁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享受著愛侶間難得的嬉鬧溫情，只覺得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心中被填得滿滿當當，再無一絲陰霾。
他絕不會想到，也絕不願去想。
此刻竹林間的歡聲笑語，此刻少年印在他唇上那帶著戲弄意味的、輕柔軟糯的觸感。
此刻胸口那三個朱砂寫就的、鮮紅刺目的名字…
在不久後的將來，會成為支撐他在無數個日夜。
如同瘋魔般趴在萬年玄冰棺槨前，一遍遍摩挲著棺中人冰冷的面容，等待著棺中人人蘇醒…
唯一的，不至於徹底陷入瘋狂與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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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靈氣濃郁如水，是玄霄子平日清修悟道的靜地之一，尋常弟子根本不敢踏足。
此刻，竹林深處，卻響起了與往日清寂截然不同的聲響。
“手腕再沈三分，意隨弓走，非力驅之。”
玄霄子立於蘇永安身後，一只手穩穩托住他挽弓的右臂，另一只手輕輕點在他繃緊的背脊某處穴位。
“氣機凝於此，而非散於指尖。引而不發，方得滄溟真意。”
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貼近蘇永安的耳畔，氣息拂過微紅的耳廓，帶來一絲微妙的癢意。
蘇永安努力收斂心神，依言調整。
滄溟神弓在他手中嗡鳴，水藍色的光華流轉，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的箭矢虛影緩緩凝聚。
引而不發，周遭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沈重起來。
“對，便是如此。”
玄霄子眼底掠過一絲讚許，卻並未松開手，依舊保持著近乎將人圈在懷裏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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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安被他弄得有些心神不寧，箭矢虛影晃動了一下。
他忍不住側過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師尊的下頜，嘟囔道：“師尊…您這樣…我沒法專心…”
玄霄子垂眸看他，眼底含著極淡的笑意：“哦？是為師擾了安安？”
語氣一本正經，那停留在臂內側的手指卻惡劣地又輕輕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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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您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算是看出來了，脫去那層清冷仙尊的外皮，私底下的師尊簡直…簡直壞得很！
玄霄子負手而立，仙姿卓然，一臉淡然：
“為師如何故意？指點功法，自是需切身感受氣機流轉。”
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蘇永安氣得鼓了鼓腮幫子，眼珠一轉，忽然起了玩鬧的心思。
他湊近幾步，歪著頭，笑嘻嘻地打量著玄霄子，語氣帶著狡黠：
“師尊，您說要是讓宗主師叔、讓我爹娘，還有宗裏那些把您奉若神明的弟子們知道。
您私下裏是這般…嗯…為老不尊的模樣，他們會是什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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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如何，只需安安知曉便足矣。還是說…安安想去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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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永安哼了一聲，卻順勢靠在了師尊懷裏，手指百無聊賴地卷著師尊垂落的一縷墨發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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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蘇永安看著師尊那一絲不茍、束得整齊的墨發和晶瑩剔透的白玉發冠，忽然靈光一閃。
他狡黠地笑了笑，趁著師尊閉目養神，氣息平和之際，忽然出手如電，飛快地將那根固定發冠的玉簪抽了出來！
“嗯？” 玄霄子倏然睜開眼。
如瀑的墨發瞬間傾瀉而下，柔和了仙尊慣常冷硬的輪廓，竟平添了幾分慵懶隨性的魅惑。
玄霄子似乎有些訝異，卻並未動怒，只是看著眼前笑得像只偷腥小狐貍的蘇永安，眼底帶著縱容的疑問。
蘇永安握著玉簪，笑得見牙不見眼：
“以前都是師尊給我束發簪發，今日也讓安安伺候師尊一回嘛！”
說著，便繞到玄霄子身後，手忙腳亂地試圖將那柔順的墨發攏起。
他哪裏做過這種精細活？
手指笨拙地穿梭在發間，不是扯痛了師尊，就是好不容易攏起又散開。
玄霄子端坐不動，任由他在自己頭上作亂，嘴角噙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溫柔弧度。
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個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發髻總算勉強成型。
蘇永安看著自己的“傑作”，頗有些得意，剛想自誇兩句。
目光卻瞥見一旁玉案上閑置的、用來繪制符箓的朱砂筆。
繪符之筆自然無法消除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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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莫名加速了幾分，偷偷瞄了眼神色平和、似乎全然信任他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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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涼的空氣觸及肌膚，玄霄子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卻依舊沒有阻止，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睜開，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許。
得到默許的蘇永安膽子更大了。
他俯下身，湊得極近，呼吸輕輕噴灑在那片裸露的、線條流暢而堅實的胸膛上。
他極其認真、一筆一劃地，用那鮮紅刺目的朱砂，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膚上，寫下了三個小巧卻清晰無比的字——
蘇、永、安。
寫完最後一筆，他直起身，看著自己的“傑作”——
自己的名字，如同一個霸道又幼稚的烙印，清晰地印在師尊心口的位置。
那鮮紅與冷白形成的強烈對比，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禁忌美感。
他像是在宣告所有權，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試探。
師尊會生氣嗎？會斥責他胡鬧嗎？
然而，什麽都沒有。
玄霄子緩緩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三個朱砂小字，眸光深沈如海，暗流湧動。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撫過那未幹的字跡，動作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什麽稀世珍寶。
隨即，他擡起眼，看向屏息等待、有些忐忑的蘇永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致寵溺又帶著幾分危險意味的弧度：
“安安這是…怕為師忘了你？”
預想中的斥責沒有到來，反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幾乎要將他溺斃的縱容。
蘇永安心中那點小小的叛逆和試探，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
師尊好像永遠都不會對他真正生氣。無論他做什麽，似乎都能被無限包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著失落和嬌縱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忽然扁了扁嘴，毫無預兆地發起了小脾氣，扭過頭去：
“哼！沒意思！師尊一點都不好玩！”
玄霄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無理取鬧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他伸出手，將鬧別扭的小家夥拉回自己身邊，溫聲哄道：“這又是怎麽了？方才不是還好好的？”
“就是沒意思！” 蘇永安任性地嘟囔，眼睛卻悄悄瞟著師尊的反應。
“師尊從來都不對我生氣！我做什麽你都縱著！一點挑戰都沒有！”
玄霄子聞言，眼底笑意更深，心中卻是一片酸軟的溫融。
他何其有幸，能被安安如此肆無忌憚地照耀著、依賴著，甚至…“欺負”著。
他寧願永遠如此“沒意思”，永遠縱著他，護他永世無憂，喜樂安康。
他放柔了聲音，指尖輕輕拂過蘇永安銀白的發絲，如同安撫一只炸毛的貓咪：
“那安安要如何才覺得有意思？莫非真想看為師對你發火？”
蘇永安本就是一時興起鬧脾氣，被他這般溫柔一哄，那點小情緒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本就是極容易滿足、極容易開心的人。
但他眼珠一轉，又起了別的心思。他忽然湊近玄霄子，幾乎鼻尖相抵。
臉上露出一個狡黠又帶著點壞意的笑容：“那…師尊閉上眼睛，安安送您一個有意思的！”
玄霄子看著他亮晶晶的、滿是鬼主意的眼睛。
心中軟成一灘春水，從善如流地閉上了眼，嘴角噙著期待的笑意。
下一刻，一個柔軟而濕潤的、帶著少年清甜氣息的吻，輕輕地印在了他的唇上。一觸即分，如同蜻蜓點水，卻帶著燎原的星火。
玄霄子身體猛地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閉著的眼睫劇烈顫抖，險些就要控制不住將那撩火的小家夥抓回來狠狠懲罰。
然而，蘇永安早已敏捷地跳開，發出一串得逞的、如同清泉擊玉般明亮歡快的笑聲。
轉身跑進了竹林深處，銀白的發絲在青白的竹影間跳躍，如同落入凡間的精靈。
“哈哈哈師尊上當啦！”
玄霄子緩緩睜開眼，望著那抹靈動雀躍的背影，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深情。
他撫上自己的唇瓣，那裏似乎還殘留著那柔軟溫暖的觸感。
胸腔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飽脹的幸福感和滿足感填滿。
他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上，清冷的聲音帶著縱容的笑意，回蕩在幽靜的竹林間：
“調皮。看來是為師平日太過縱容你了…”
竹林沙沙，掩去了師徒二人間的笑鬧私語。
陽光透過葉隙，將斑駁的光影投灑在地上，也落在玄霄子含笑凝視著蘇永安的眼眸中，溫暖得不可思議。
此刻的他，擁抱著失而覆得的珍寶，享受著愛侶間難得的嬉鬧溫情，只覺得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心中被填得滿滿當當，再無一絲陰霾。
他絕不會想到，也絕不願去想。
此刻竹林間的歡聲笑語，此刻少年印在他唇上那帶著戲弄意味的、輕柔軟糯的觸感。
此刻胸口那三個朱砂寫就的、鮮紅刺目的名字…
在不久後的將來，會成為支撐他在無數個日夜。
如同瘋魔般趴在萬年玄冰棺槨前，一遍遍摩挲著棺中人冰冷的面容，等待著棺中人人蘇醒…
唯一的，不至於徹底陷入瘋狂與毀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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