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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歸來的師尊與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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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歸來的師尊與修羅場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嗖”地一下縮到了晏修身後,小手緊緊攥住了晏修那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晏修原本垂著的眼睫猛地擡起,深潭般的眸子瞬間銳利如刀,警惕地望向院門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小團子身體的僵硬和傳遞過來的巨大恐懼。大師兄?那個在蘇永安描述中,會“吃醋”、有“手段”的人?一股本能的、強烈的敵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上他的心臟。

院門並未被推開,但一個清朗悅耳、如同玉石相擊,此刻卻帶著絲絲縷縷不易察覺的冷意和……溫柔笑意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門扉:

“安安?” 那聲音的主人似乎輕笑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親昵的責備。

“聽說你昨天……‘撿’了個人回來?還讓他……睡在你房裏?”

每一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冰針,輕飄飄地落下,卻紮得蘇永安頭皮發麻!

尤其是“撿”和“睡在你房裏”這幾個字,被對方刻意咬得極重,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

“師兄怎麽不能提前回來呢?” 那聲音的主人仿佛就站在門外。

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那溫和笑容下散發出的無形壓力,“安安難道……不想師兄嗎?”

蘇永安躲在晏修身後,小身板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完了完了!大師兄果然知道了!還提前回來了!他腦子裏瞬間閃過一百種被“溫柔手段”整治的淒慘畫面!

就在蘇永安嚇得魂飛魄散,琢磨著是跳窗逃跑還是就地裝死的時候。

院門外,另一個更加低沈、更加冰冷、仿佛蘊含著萬載寒冰氣息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蘇永安耳邊:

“不止他回來了。”

蘇永安渾身一哆嗦,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從晏修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朝著院門縫隙望去。

只見門外,大師兄雲澈一身纖塵不染的月白錦袍,身姿挺拔如松,俊朗的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溫潤如玉的笑容,只是那雙望向院內的桃花眼裏,此刻卻深不見底,如同平靜湖面下洶湧的暗流。

而他身側,不知何時,悄然佇立著一道更加高大、更加令人窒息的玄色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墨發如瀑,僅用一根古樸的墨玉簪松松束起幾縷,其餘隨意披散在肩頭。

面容俊美得近乎淩厲,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如浩瀚星海,卻又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仿佛能凍結世間萬物。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周身便自然散發著一種睥睨眾生、高不可攀的孤絕氣息,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偶然垂眸,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

正是蘇永安的師尊,明見宗戰力巔峰、令整個仙羅大陸聞之色變的玄霄仙尊——淩霄子!

而此刻,蘇永安的爹娘——蘇瀾和溫清芷,正站在淩霄子稍後一點的位置,夫妻倆臉上都帶著溫和的笑意,正低聲對淩霄子說著什麽。

蘇瀾甚至還朝著院內蘇永安躲藏的方向,投來了一個充滿“父愛”的眼神。

師尊!師尊也回來了!

蘇永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眼前一黑,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他下意識地就想縮回晏修身後,然後找個地縫鉆進去!跑!必須跑!趁師尊還沒註意到他這個小透明!

蘇永安屏住呼吸,小腳丫悄咪咪地往後挪,試圖利用晏修不算寬闊的身體做掩護,溜向旁邊的窗戶……

“安安。”

兩個字。

冰冷,平淡,沒有絲毫起伏,卻如同帶著萬鈞之力的無形鎖鏈,瞬間定住了蘇永安所有動作!

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風聲蟲鳴,直接在他識海中響起!

蘇永安渾身僵硬,像只被釘在琥珀裏的小蟲子,連眼珠子都不敢轉了。

他哭喪著小臉,一點點地、極其艱難地轉過身,面向院門口那幾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大佛”。

玄霄仙尊淩霄子那雙冰冷的、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的星眸,正淡漠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比昆侖山頂的萬年玄冰還要冷,讓蘇永安覺得自己從裏到外都被凍透了。

“你要去哪裏?” 淩霄子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壓,“為師回來了,你躲什麽?”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似乎若有似無地掃過蘇永安身後那個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陰郁少年,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嘲弄?

“害怕為師……罰你‘撿’東西回來?”

蘇永安的小心臟“咯噔”一下,沈到了谷底。

完了,師尊果然什麽都知道了!還特意強調了“撿”字!這分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跑是跑不掉了!硬剛?那更是死路一條!蘇永安小腦袋瓜裏警鈴大作,瞬間切換了生存模式!

只見剛才還嚇得小臉煞白、瑟瑟發抖的小團子,突然像換了一個人!

他猛地擡起小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瞬間蓄滿了晶瑩剔透的淚花,在陽光下閃爍著可憐兮兮的光芒。

小嘴委屈地癟著,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師尊——!”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和思念,簡直能融化最堅硬的寒冰!

下一秒,他像顆小炮彈一樣,邁開小短腿,“噔噔噔”地朝著門口那道冰冷的玄色身影撲了過去!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頭紮進了淩霄子那散發著凜冽寒意的懷裏!

他伸出兩條白嫩嫩的小胳膊,死死地抱住淩霄子勁瘦的腰身,小腦袋像只撒嬌的小獸。

在師尊那繡著繁覆玄奧雲紋的衣襟上蹭來蹭去,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嗚嗚嗚……師尊!哪裏有嘛!人家明明就……就很想很想師尊呀!”

他一邊控訴,一邊用力把小臉往師尊懷裏埋得更深,“還不是看到師尊你和爹爹娘親說得那麽起勁……安安才不想……不想打擾你們的……”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情感真摯飽滿,眼淚說來就來,撒嬌賣萌渾然天成!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蘇瀾和溫清芷看著自家兒子這爐火純青的“變臉”絕技和求生欲爆棚的表演,都忍不住掩唇輕笑起來,眼中滿是寵溺和無奈。

蘇瀾更是對著淩霄子促狹地擠了擠眼。

淩霄子那萬年冰封的臉上,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

被蘇永安這麽不管不顧地抱住腰,那溫熱的小身體緊貼著他,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甜氣息,像一顆小太陽撞進了他的懷裏。

他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垂眸看著懷裏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雙冰冷深邃的星眸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其輕微地融化了一瞬,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咳。”蘇瀾清了清嗓子,忍著笑,對著淩霄子拱手道。

“既然安安這麽‘想’玄霄仙君,那我夫妻二人便先告退了,不打擾你們師徒‘敘舊’。”

他特意加重了“想”和“敘舊”兩個詞,語氣裏的揶揄毫不掩飾。

溫清芷也溫婉地行禮:“仙君,安安就麻煩您了。”

她溫柔的目光掃過兒子,又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淩霄子身後一直沈默微笑的雲澈。

以及院內那個被蘇永安“拋棄”、此刻正孤零零站在原地、周身散發著冰冷死寂氣息的晏修,心中輕嘆一聲,便與蘇瀾一同離開了。

蘇永安看著自家爹娘就這麽“無情”地把自己丟給了師尊這座大冰山,心裏的小人淚流滿面,瘋狂吶喊:

哪有這麽賣親兒子的爹娘啊!你們倒是管管我啊!師尊會把我凍成冰雕的!

然而,表面上,他抱得更緊了,小腦袋蹭得更起勁了,活脫脫一只離了主人就活不下去的小奶貓。

淩霄子感受著腰間那緊緊箍著的、帶著點顫抖的小胳膊,以及懷裏那顆不安分蹭動的小腦袋,冰冷的眸色似乎又緩和了那麽一絲絲。

他並未推開蘇永安,只是任由他抱著,目光卻越過蘇永安的小腦袋,落在了院內那個如同冰雕般佇立的少年身上。

晏修!

淩霄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的穿透力,瞬間將晏修從裏到外剖析了一遍!五行雜靈根?駁雜不純?靈根相沖?此生無望大道?

呵……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更讓他不悅的是,這少年身上那股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郁、孤絕和……深入骨髓的戾氣!像一潭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死水!這種東西,竟然敢靠近他的安安?還睡在安安的房裏?

一股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流,無聲無息地從淩霄子身上彌漫開來!院內的溫度驟降!連陽光都仿佛失去了溫度!

晏修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他渾身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那雙深潭般的眸子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門口那道玄色身影,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支撐住身體沒有跪下去!

但他眼底深處,那不屈的、如同野草般瘋長的恨意和倔強,卻如同黑暗中的幽火,無聲地與那恐怖的威壓對抗著!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即將達到頂點之時——

“師尊師尊!”

蘇永安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猛地擡起頭,那張還掛著淚珠(雖然大部分蹭師尊衣服上了)的漂亮小臉,瞬間切換成了好奇寶寶模式。他像是完全沒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壓,一雙小手開始在淩霄子身上不老實地摸索起來!

“師尊!” 蘇永安一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著,一邊小手在淩霄子那身一看就價值連城法衣上亂摸亂蹭“你這次出去歷練,給安安帶了什麽好玩的禮物回來呀?快拿出來給我看看嘛!看看嘛!安安可想死你的禮物不是,是想死你了!”

他動作大膽又自然,小手摸過師尊勁瘦的腰,又滑到寬厚的胸膛,甚至還試圖去夠師尊藏在袖中的儲物空間!那副“不給禮物誓不罷休”的撒嬌耍賴模樣,簡直膽大包天!

淩霄子:“!!!”

饒是玄霄仙尊修為通天、心境古井無波,也被懷裏這膽大妄為的小徒弟摸得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

那四處點火的小手,帶著溫熱的觸感,透過法袍清晰地傳遞過來,帶來一陣陣奇異的酥麻感。

他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耳根似乎也染上了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暈。

“胡鬧!” 淩霄子低斥一聲,聲音依舊冰冷,卻明顯少了幾分之前的肅殺,多了一絲……無奈?他下意識地擡手,想要按住那只作亂的小手。

“師尊~” 蘇永安立刻使出殺手鐧,仰著小臉,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你就給安安看看嘛!就看看!好不好嘛!師尊最~好~了~!”

這撒嬌的功力,簡直登峰造極!連一旁一直掛著溫和笑容看戲的大師兄雲澈,此刻也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上前一步,對著淩霄子溫聲道:“師尊,您就快拿出來給安安看看吧。

不然這小子,怕是要一直纏著您,把您這身法袍都摸出窟窿來了。”

雲澈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調侃,目光落在蘇永安抱著師尊腰身的小手上,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幽暗。

淩霄子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尤其是懷裏這個小粘人精蹭得心煩意亂,那冰冷的殺意早已被攪得七零八落。

他看著蘇永安那雙盛滿了“不給禮物就哭給你看”的、亮晶晶的眼睛,心底那點不悅和對晏修的殺意,終究是被一種更深沈、更隱秘的縱容壓了下去。

罷了。一個小廢物而已。翻不起什麽風浪。只要安安高興……

他在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高冷仙尊的威嚴。只是動作卻不再遲疑。

只見淩霄子廣袖微拂,一道柔和的玄光閃過。

兩件東西憑空出現在他修長如玉的掌心。

左邊一件,是一枚鴿卵大小、通體剔透瑩潤、散發著柔和月華般清輝的玉佩。

玉佩呈水滴狀,上面天然形成的雲紋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寧靜、靈臺清明的玄奧氣息。

玉佩頂端,系著一根細若發絲、卻堅韌無比、隱隱透著空間波動的銀白色絲絳。

右邊一件,則是一件折疊整齊的、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紗衣。

紗衣上流光溢彩,仿佛有無數細碎的星辰在其中閃爍、流轉。

它沒有固定的顏色,隨著光線的變化,時而呈現月白,時而流轉淡金,時而又暈染出淺淺的霞光,美得如夢似幻,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哇——!” 蘇永安瞬間被吸引了全部註意力,大眼睛裏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小手立刻松開了師尊的腰,轉而好奇的去摸那兩件東西,淩霄子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此乃‘清心玄月佩’。”淩霄子聲音清冷,指著那枚玉佩,“取九天玄月之精,輔以萬年溫玉髓,由為師親手煉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

佩之可清心明神,抵禦外邪,滋養神魂。更可自動護主,抵擋元嬰期修士全力一擊。”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院內依舊僵硬站立的晏修,補充道,“尤其對某些……心思駁雜、易生妄念之人,有鎮壓奇效。”

晏修身體猛地一震,深潭般的眸子裏瞬間燃起屈辱的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玉佩,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這分明是警告!是赤裸裸的威脅和羞辱!

蘇永安卻完全沒聽出師尊的弦外之音,他只覺得這玉佩又好看又厲害!他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淩霄子指尖微動,那枚清心玄月佩便自動飄起,溫順地落入了蘇永安掌心。

入手溫潤清涼,一股令人心神寧靜的氣息瞬間湧入四肢百骸,舒服得蘇永安瞇起了眼睛。

“謝謝師尊!安安好喜歡!” 他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玉佩,立刻就想往脖子上掛。

淩霄子看著他那副歡喜的模樣,冰冷的唇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他指向那件流光溢彩的紗衣:

“此乃‘天星流光綃’。”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

“取東海萬年鮫人淚珠、西極天蠶王吐出的第一縷天星絲,融合九天星砂,由為師以本命真火淬煉九九八十一天方成。輕若無物,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可隨心意變換形態。

尋常法寶難傷其分毫,更能隔絕神識探查,隱匿氣息。”

蘇永安的眼睛瞪得更圓了!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頂級法衣啊!

他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那流光溢彩的紗衣,觸手冰涼絲滑,仿佛撫摸著一泓流動的星光。

“這件也是給我的嗎?” 蘇永安的聲音裏充滿了驚喜。

淩霄子微微頷首,指尖再次輕點。那天星流光綃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覆蓋在蘇永安身上。

月白色的雲紋錦袍外,仿佛籠罩了一層流動的、近乎透明的星輝,將蘇永安本就精致漂亮的小臉襯托得更加靈動出塵,宛如墜落凡間的小仙童。

“哇!好漂亮!” 蘇永安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流轉的星光,開心地轉了個圈,紗衣的流光隨著他的動作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美不勝收。

他擡起頭,對著淩霄子露出了一個比陽光還要燦爛、還要甜美的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謝謝師尊!師尊最好啦!安安最喜歡師尊了!”

這一笑,如同冰原上驟然綻放的雪蓮,純凈得不染塵埃,明媚得足以驅散一切陰霾。

淩霄子冰冷的眸底深處,那抹不易察覺的暖意似乎更深了些許。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占有欲,揉了揉蘇永安柔軟的發頂,聲音雖然依舊清冷,卻明顯柔和了許多:

“喜歡便好。”

然而,這溫情脈脈的一幕,落在不同的人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滋味。

大師兄雲澈臉上那溫潤如玉的笑容依舊完美無瑕,只是他負在身後的手指,卻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了一下,指尖泛白。

他看著師尊那只落在蘇永安發頂的手,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被強行壓抑的陰霾。

而院內,一直如同冰雕般佇立的晏修,此刻身體卻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他看著門口那被星光環繞、笑得如同小太陽般耀眼的蘇永安,看著他對那玄衣男子露出的、毫無保留的依賴和歡喜笑容,再看著那玄衣男子眼中毫不掩飾的縱容和……占有欲……

一股尖銳的、混合著強烈嫉妒、不甘和深入骨髓自卑的酸澀感,如同毒藤般瘋狂纏繞上他的心臟,勒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笑容……那本該是……對著他的笑容!那溫暖……那本該是……屬於他的溫暖!可現在,卻被另一個人,如此輕易地、如此理所當然地占據著!

憑什麽?!

不是說喜歡自己嗎?為什麽對別的男人笑那麽甜。

晏修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股濃郁的鐵銹味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他嘗到了自己鮮血的味道。

那味道,又腥又澀,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深潭般的眸子裏,翻湧著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和……一種近乎毀滅的瘋狂。

他微微垂下頭,枯黃的發絲遮住了他扭曲的表情和唇角的血跡。

只有那緊握成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咯咯”聲的手,暴露了他內心洶湧的驚濤駭浪。

玉虛峰的陽光依舊明媚,仙鶴的清唳依舊悠揚。然而,在這看似溫馨的清晨小院裏,無形的硝煙已然彌漫。

師尊的回歸,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徹底攪亂了蘇永安“快樂”的養大佬生活,也點燃了某些人心中潛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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