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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反正(天界番外) 換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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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反正(天界番外) 換誰都不行。……

(七十八)

“商陸。”

“把衣服穿好。”

幔帳垂落, 李商陸喉間一陣幹燥,身體不由自主的發軟。

一定是在做夢,否則怎會出現兩個沈長異?既然是她的夢, 那她想做什麽都可以吧?

思及此處,她非但沒有聽從對方的話穿好衣服, 反而故意將肩頭的衣衫扯下來些,略顯挑釁地看向對面的人。

她就不穿,怎樣?

沈長異靜靜看著她, 半晌, 踏進內殿,將門緩慢闔緊。

“是我的錯, ”晝玄發覺他神色冷沈,有些擔憂地將李商陸護在身後,低聲道,“我們還沒有做什麽,你也看到了,李商陸是喝醉了將我錯認成你才會如此,一切罪責皆在我,你切莫將火氣發在她身上。”

說罷, 他又轉過頭來,幫李商陸穿衣服, 卻被她分外不屑地拍開了手。

“怕什麽, 他難道還敢打我?”李商陸從來沒害怕過沈長異, 就算他長大後修煉成了可以一劍斬斷五裏竹林的強大修士, 在她面前依舊還是那個捏她拿捏的軟柿子。

李商陸有千百種辦法逼沈長異聽她的話,但凡拿爹娘出來哭一哭,他便立刻愧疚得恨不得自戕在她面前, 這樣的人永遠都不是她的對手。

“咱們繼續。”她滿不在乎地攬住了晝玄的頸子貼上去,餘光卻有意無意在沈長異身上瞥過。

氣死他,反正他膽子小得很,向來拿她沒辦法,氣極了也只會哭。

聽到她的話,晝玄更加緊張,他擔心沈長異當真怒急攻心做出什麽無可挽回的事來,那他就成了毀掉大家幸福的罪人,孩子們長大也會恨他的,“不可,快把衣服穿上,算我求你。”

李商陸才不聽他的話,兀自抱著他吻上那對唇。

下一刻,手腕被人狠狠攥住。

她猝不及防落入一個沾有夜露寒氣的懷抱,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李商陸擡眼望向他,沈長異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可那雙眼睛宛如陰冷難化的山巔陳雪,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沈沈的死寂。

心跳一滯,她尚未開口說些什麽,唇便被重重吻住,對方毫無溫柔可言,將她按入軟榻深處,碾磨她的唇瓣掠奪她的呼吸,似是要把全部的怒火發洩在她柔軟的唇上,如同懲罰般狠咬了一口。

“嗚……”

李商陸疼得皺起眉,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攥住兩只手腕舉過頭頂。

晝玄震驚地看著他,眼見李商陸快要窒息喘不上氣,連忙上前阻止沈長異,“有什麽火氣你對我發便是,我保證不會還手,別這樣對她,她很難受,你看不到嗎?”

被人打斷,沈長異掐住李商陸的臉不由她趁機逃走,隨後緩緩擡眸望向晝玄。

冷沈沈的一眼,似是警告。

而後,他收回視線,看向身下面色潮紅的李商陸,唇瓣微張,朱唇泛著瀲灩動人的水光,伸出手摩挲上她的下唇,低聲道,“不想穿,便不要穿了。”

李商陸被吻得暈頭轉向,聽到這句話反應過來時,身上已經一涼。

沈長異俯身下來,咬住她的頸子,聽著她因疼痛而發出的委屈聲音。

指尖探下,他神色更冷幾分,動作也愈發不留情面。

李商陸無法自控地生出些許眼淚,情難自禁地輕輕抓住沈長異的衣襟。

晝玄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實在忍無可忍抓住了沈長異的手腕,“我已說過罪責在我,她還醉著,你怎能如此粗暴對她?放開李商陸,否則我會對你動手。”

沈長異雲淡風輕地看他一眼,“你不懂。”

晝玄:“……我不懂?”

“嗯。”沈長異言簡意賅地冷淡道,“商陸喜歡我這樣。”

晝玄怔了怔,還是覺得他在故意對李商陸發火,竟然還找借口欺負李商陸,這真的是他的後世嗎?實在不可理喻。

他面色難看,想去把李商陸從他懷裏奪走,手剛觸上她的手臂,便被李商陸不著痕跡地推開。

晝玄默了默,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又試探著去拉她,這次看得真真切切,李商陸直接將他的手甩開,甚至還皺了皺眉,好像不大高興。

沈長異將李商陸抱緊,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喝了一杯就醉,商陸酒量真差,以後不會再讓你碰酒。”

記性也好差,竟然連那具身體裏是晝玄都忘記了。

聞言,李商陸靠在他肩頭不滿道,“你少管我……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他眸光暗下,抿了抿唇,攥住她的腰加重力道。

晝玄見他對李商陸愈發粗暴,心尖焦急,伸出手輕輕從背後抱住李商陸,低聲道,“疼不疼?”

只要李商陸說半個疼字,他立刻就把沈長異的神魂收回來。

李商陸仰起頭看向他,將對方眼底的擔憂心疼盡收眼底,捧住他的臉側輕輕吻上來。

笨死了,這個沈長異連夫妻之事都不懂。

望著那雙盛著水光的眸子,晝玄驟然楞住,柔軟的唇親昵地吻在嘴角,腦海空白了一瞬,理智告訴他這樣做罔顧人倫,可卻根本無法生出反抗逃離的念頭。

反正……

他跟沈長異是一樣的,明天就會融合記憶。

反正……

李商陸也是他的妻子,同樣將他當做夫君看待。

他徹底放棄抵抗,把心頭那點道德仁義暫且拋至腦後,溫柔地將她攬進懷裏,輕撫她的發頂,似是安慰。

沈長異見到李商陸親吻另一個自己,眉頭擰緊,強行扳過她的臉來,看到她氤氳著濕潤淚水的眼眸心頭一軟,轉而望向晝玄,沈聲道,“不準碰她。”

聽到他的話,晝玄寓意明顯地低低道,“她也喜歡我這樣。”

“你說什麽?”

沈長異不可思議睜了睜眼,方要趕他出去,卻聽李商陸不勝其煩開了口,

“有完沒完,再吵都滾出去,換別人來。”

話音落下,兩人剎那失聲,同時望向了李商陸。

“商陸要換誰?”沈長異神色不明地垂眸盯著她。

晝玄亦面色平淡,聲音很低,“今日宴會上聽淵曦說,你跟清炤關系很好,我很好奇,你如何認識那樣一個人?”

淵曦,誰?清炤,又誰啊?

李商陸想不起來,更渾然不覺他們愈發冷郁的神色,嘴上輕嗤道,“管他是誰,淵曦清炤都可以,只要不是你就行,磨嘰死了。”

聞言,沈長異深吸了一口氣,擡眼看向晝玄。

晝玄瞬間領悟他的意思,沈默半晌,攥住李商陸的手腕將她抱進懷裏,分開那雙腿。

無論怎樣,他們融合記憶就會變回同一個人,但商陸若是想要別人,他們兩個就都沒有機會了。

要讓她感受到,她的夫君才是做的最好的那個人,換誰都不行。

……

一覺醒來,天色大亮。

李商陸睜開眼時,軟榻上只剩自己,渾身動彈不得,半分力氣都沒有了,手臂連擡也擡不動,累得要命。

她努力伸出手揉了揉額角,昨夜的記憶如同泉湧般浮現在腦海。

從軟榻到桌邊,再到浴桶裏,甚至是窗邊月下,薄涼階上。

一個欺負她,另一個就抱著掉眼淚的她溫聲細語地低哄,兩個人輪流做好人,卻誰也不肯停。

神色忽滯,李商陸僵硬地低頭看向自己,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吻痕,衣衫滿是褶皺,小臂和膝頭還印著不知哪條狗的牙印。

沈、長、異。

明知道她喝醉了竟然對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還敢夥同晝玄一起折騰她!

她怒氣沖沖地想爬起來,爬了兩下又躺了回去。

不行,好累。

雖然不痛,但卻像是被掏空了軀殼般,身體虛弱無力,腿軟得和兩根面條差不多。

這兩個蠢貨當真膽大包天不知收斂,分明白天都人模狗樣的,到底吃錯什麽藥了……她想起來了,都怪那個死晝玄,好端端地突然提什麽賀蘭燼,沈長異本就對上次她去找賀蘭燼送禮一事頗有微詞,這下好了,新仇舊賬一起算在了她身上。

對,沈長異一巴掌,晝玄兩巴掌,她現在就去扇。

還沒起身,忽聽殿外傳來腳步聲。

沈長異端著一小碗解酒湯羹走進來,見到李商陸醒轉,有些心虛地挪開眼。

“再躺一會吧。”沈長異坐到榻邊,迎著李商陸涼颼颼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幫她揉按雙腿。

李商陸瞇了瞇眼,一腳踩在他肩頭,“晝玄呢?”

擡一下腿都酸疼極了,她非得跟這兩個蠢貨好好算賬不可。

沈長異捉著她的腳腕把她的腿放下來,繼續幫她疏通經絡,“記憶已經融合了。”

聞言,李商陸怔楞了瞬,仔仔細細打量著面前人,困惑道,“看起來沒區別啊。”

“……本來就是同一個人。”沈長異笑了笑,為她解釋,“而且,我只是想起過去的事而已,不是變回過去那個人。”

原來如此,那就好辦了,只打一個就行。

李商陸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將他摁在床頭狠狠揍了三巴掌,還不解氣,又咬一口。

“商陸,輕點、輕點……”

沈長異把人從肩頭摘下來,埋怨地揉了揉被她狠咬過的地方,“衣服都要被咬破了。”

李商陸冷笑一聲,“繼續裝。”

她發現沈長異愈發喜歡跟她示弱裝可憐,明擺著就是想博取她的同情。

現在看見這張臉就覺得……可惡至極!

沈長異以手抵唇,輕咳了聲,“以後還是不要喝酒了,昨日收到賀禮內的酒我也全部還了回去。”

李商陸不能再碰酒,除非他在身邊,不然,誰也不清楚她下次會不會把自己是誰都忘記。

“要你管。”

李商陸調動靈氣活絡血脈,身體總算恢覆些力氣,瞪著沈長異把衣服穿好。

他身上其實同樣不堪入目,幾乎全是被李商陸報覆出來的痕跡,唇也被咬破了,留下一個小小的嫣紅口子。

幸好昨夜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身體哪裏吃得消。

她穿好衣服下床,還未走出殿外,忽見一片桃花從窗外飄進來,悠悠地停在了李商陸面前。

李商陸整理衣襟的手一頓,微微皺眉,伸手點在那瓣桃花上。

天道平淡無波的聲音從不遠不近的地方響起,

“李商陸,與司命仙君清炤私自更改凡人命格一事,違反天道規則,請來天道樹下詳談。”

話音落下,李商陸和沈長異面色皆變了變。

“更改凡人命格?”沈長異登時明白過來,偏頭望向李商陸,“上次去找司命仙君,是為了此事?”

李商陸捏緊了指,淡聲道,“跟你沒關系,在家等我。”

她特地沒有告訴沈長異詳情,這樣就算她出了事,沈長異興許還能和孩子們在天界生活。

騰長老是她的師尊,她必須去救,就算事情捅破了她也不後悔。

見她作勢便要離開,沈長異毫不猶豫道,“我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麽,孩子誰來照看?”李商陸沈聲道,“放心,天道不會重罰我,命格簿是賀蘭燼親手改的,他收受了我的禮品,他才是主犯。”

她特地沒有告訴沈長異此事,正是防備會有這樣一日。

沈長異沈默片刻,伸手牽住她,“你我是夫妻。”

無論發生何事,斷沒有其中一人獨自承擔罪責的道理。

“沈長異!”

李商陸掙紮不過他,被他掐遁地決帶到了天道樹前。

“你們來了。”

天道仿佛早已料到他們會一起來,溫聲道,“晝玄,記憶已經恢覆了?”

沈長異微微頷首,低聲道,“是,不知天道今日要與商陸相談何事?”

聞言,李商陸忙推開他,定定望著那棵參天桃樹,沈聲道,“他並不知情,更改命格一事皆是我所做,與他和孩子無關。”

天道默然聽著,良久,淡聲道,“我記得同你說過一句話,世上任何收獲都要付出代價。”

李商陸抿了抿唇,她當然記得,這小心眼的天道,給她換了副可以飛升的肉身,便讓她失去原本可以和兩個小崽相處的五年,也讓沈長異苦等了她五年。

“所以,這次要付出什麽代價?”

她不怕,決定要救騰長老時她就做好了準備。

沈長異垂下眼睫,低聲道,“任何代價,我願與商陸共同承擔。”

“你胡說什麽,柿子和橘子怎麽辦?”

李商陸方要去堵上他的嘴,卻聽天道不疾不徐地說道,“你與晝玄平定凡間浩劫有功,我一直不知如何犒賞,總歸是我虧欠於你們,此次便小懲大誡罷。”

話音落下,李商陸楞了楞,立刻明白過來天道言下之意。

他們原本就是有獎賞的,只是天道一直不知道怎麽給,這次正好功過相抵,他們兩清了。

不過,都功過相抵了,怎麽還小懲大誡?這天道實在小氣極了。

兩人心底都松了口氣,至少他們一家人不會因貶下凡間而分開,如此已是最好的結果。

“敢問,”沈長異低聲道,“天道要給予我們什麽樣的懲罰?”

李商陸不由抿緊了唇,垂下眼睫。

覺察到她的緊張,沈長異輕握住她的手,令她稍稍定下心神。

天道淡淡笑道,“不是什麽厲害的懲罰,只叫你們進入幾個小世界中輪回一番。”

兩人面面相覷,都沒聽懂。

天道並沒有過多解釋,只叫他們回去等待便是,很快就會明白它的意思。

李商陸只得回到洞府,等了整整一天,也沒見那所謂的懲罰到來。

這死天道說話雲裏霧裏,定是故意裝神弄鬼,害她一整日心神不寧。

入夜,李商陸洗過澡,昨晚的疲憊徹底煙消雲散,還是修仙的身體結實,擱在從前,以昨晚被折騰得那副模樣來看,她現在還不一定能從床上爬起來呢。

安頓好兩個小崽睡覺,兩人躺在榻上相依而眠。

李商陸隱約覺察到一絲奇異的風聲,睜開眼,卻看到一縷白光幽微地籠罩住他們。

緊接著,一股無法抵抗的困意席卷而來,她努力想維持清醒,卻仍舊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沈睡。

*

一道微風拂過米色窗簾,天光洩露。

李商陸眼睫顫動,猝然驚醒,立刻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只碰到一片冰涼。

她猛然起身,四下看去,霎時間楞在原地。

眼前的場景不說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哪怕是天界也沒有這樣的地方。

一張足夠睡下兩人的大床,柔軟而舒適,仿佛能將人陷進去,床頭擺著一張木桌,上面擱著奇怪樣式的燈,還有一塊黑色的方形美玉。

恐怕這就是天道所言的小世界之一了。

李商陸警惕地從床上起身,驟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單薄至極的小裙。

她從沒見過那樣的款式,吃驚地去找自己的衣裳,然而卻只找到了幾件款式更加奇特的衣服,幾乎大部分都會露出胳膊和雙腿。

她滿頭大汗地翻了半天,總算翻到一件還算完整的衣服。

為了遮身蔽體,李商陸不得不忍耐著羞恥將那衣服穿上。

房間一角擱著面鏡子,她走到鏡前,怔楞地看著面前的自己。

她的頭發……被人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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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面開始寫校園番外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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