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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校園番外) 難道那天說喜歡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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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一(校園番外) 難道那天說喜歡他都……

(七十九)

她的頭發……被人剪了。

身體發膚, 受之父母,天道就算打算如何懲戒她,也不該用這種方式吧!

李商陸怒氣沈沈地摸了摸胸前的發尾。

還剪這麽短, 醜死了,

在房間內搜尋一圈, 李商陸目光落在那塊黑色方玉上,她伸出手想拿起那塊玉,看看有沒有什麽象征身份的字眼刻在上面。

剛拿到手, 那塊方玉瞬間亮起來。

李商陸嚇得險些甩手扔出去, 看到上面寫著字才忍住沒扔,不知怎的, 那些奇怪的小字,她竟然能夠看懂。

她剛想再研究研究一下那塊方玉,突然聽到房門被人叩響。

李商陸神色微變,將那塊玉順手擱進口袋,沈聲道,“誰?”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瞬間楞住。

“我是誰?您的父親,快點出來吃飯吧, 上學要遲到了!”

李商陸奪門而出,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夏日的晨光, 明艷地透過落地窗照進寬敞的屋內, 方桌上擺放著早飯, 李寒燁同樣一頭短發, 端著剛盛好的粥,快步擱在桌上,在他身旁, 江芙也是一頭柔順的披肩發,穿著身幹脆利落的黑色長裙,腳下還踩著高蹺般的鞋子,低聲道,“我不吃飯了,不然上班要遲到,你去送一下商陸。”

“沒問題。”李寒燁解開圍裙,順勢在她臉側輕吻一下。

江芙又朝李商陸揮了揮手,快步轉身離去。

門哢噠一聲開了,覆又哢噠一聲關緊。

李商陸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好半晌沒緩過神來。

“還沒睡醒吶,快來吃飯,”李寒燁往嘴裏塞了一口餅子,“這回遲到我可不幫你撒謊,你們老師都不信我了。”

李商陸怔忡地坐在他身邊,試探著喚了一聲,“爹?”

“……”李寒燁擡起眼,瞥她,“叫爹也沒用,你古風小女子啊?”

李商陸默了默,此刻終於確信她被天道弄來了一個無比奇怪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都與她從前待的世界大不相同。

她只得按下心中各種疑惑,將飯吃完。

沈長異跟她一起承擔了罪責,所以說不定這個小世界裏也有他的存在。

一切等與沈長異匯合再做打算吧。

“爹,沈長異在哪裏住?”

李寒燁聽到她的話,咂摸咂摸嘴,“誰?”

李商陸頓然一滯,“沈長異,你不認識,街坊鄰裏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人?那沈康年和陳朔呢?”

“回女兒,爹當真不知。”李寒燁怪模怪樣地給她行了個禮,看起來像是在笑話她。

李商陸瞇了瞇眼,很快明白這裏的世界和他們的世界連說話方式也不一樣。

她把最後一口餅子塞進嘴裏,起身道,“我必須要找到沈長異,以防萬一,你陪我去找。”

李寒燁:“你先去學校,爹幫你去找。”

什麽沈長異沈短異的,是不是商陸情竇初開想談戀愛了?

這個沈長異一聽就不像什麽好東西,不行,必須防患於未然。

李商陸一再要走,卻拗不過李寒燁軟磨硬泡,片刻後,還是被他帶到了那所謂的學校裏。

她立在學校門口,周遭人來人往,所有人都頭發短短的,穿著跟她一模一樣的衣服,像是什麽宗門道服。

回過頭,李寒燁還站在原處朝她擺手,又做了個握拳的姿勢,好像在鼓勵她什麽。

李商陸只得硬著頭皮走進校門,還沒走兩步,忽然被一只手搭上肩頭。

“商陸?”

她回頭看去,竟然是賀蘭燼,李商陸瞳孔微縮,下意識甩開了他的手。

對方錯愕地望著她,神色有些受傷,“怎麽了,你還在生氣昨天考試時我沒給你傳紙條?那題我真不會啊。”

考試?

李商陸不甚感興趣,她現在更想找到沈長異,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她扭頭就走。

然而賀蘭燼依舊一路纏著她,絮絮叨叨地跟她認錯,李商陸耐著性子無視他,擡眼望去,不遠處的一道告示欄前圍著一圈學生,嘰嘰喳喳地好不熱鬧。

李商陸走近了些,想看看裏面有沒有沈長異,忽聽身旁傳來賀蘭燼驚訝的聲音,“這次成績出的真快,商陸,說不定這次你能拿第一。”

第一……

原來她在另一個世界能當第一名?

李商陸神色微動,她朝那告示欄走去,周遭的學生們看到她靠近,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狐疑地看了看他們,收回目光,與賀蘭燼一起走到那告示欄下,擡頭望去,臉色驟然僵硬。

上面明晃晃寫著的第一名,沈長異。

耳邊傳來其他學生的竊竊私語。

“沈長異又是第一名,和李商陸正好差一道大題的分數。”

“李商陸也是真倒黴,但凡換個學校沒有沈長異,她也不至於每一次都是萬年老二。”

“行了行了別說了,咱們倒數更倒黴。”

賀蘭燼擠到她身邊來,看到李商陸陰沈的臉色,循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也有些難看,“還真是正好差那一道附加題的分數,他怎麽做出來的。”

李商陸冷笑了聲,“他有本事唄。”

果然就算換了個世界,這蠢貨還是壓所有人一頭,真叫人不爽。

賀蘭燼附和道,“就是,老師肯定給他透題了。商陸你別往心裏去,改天我找茬把他堵住揍一頓給你出氣。”

聞言,李商陸幽幽擡眼看向他,一腳踩在他的鞋面上,“你敢。”

賀蘭燼:“??”

他疼得臉都皺起來,抱著腳委屈道,“你怎麽還向著他說話,胳膊肘往外拐,你不是最討厭他了?”

李商陸沒理他,兀自轉身離開,剛走沒兩步又被賀蘭燼拽回來。

“走反了,你上哪去,不上課了?”

她這才停下腳步,淡聲道,“沈長異在哪,帶我去見他。”

賀蘭燼壓了壓唇角,不大高興道,“找他幹什麽,他肯定在教室看書,整個一書呆子,除了學習好和那張臉一無是處,家裏窮的叮當響……對了,晚上我請你吃飯吧,市裏新開了家日料。”

李商陸只聽見了前半句,毫不猶豫打斷他的長篇大論,“走,去教室。”

她抓著賀蘭燼在前面帶路,這蠢貨一路都在說沈長異的壞話。

“你要是討厭他想收拾他,不用你親自動手,我幫你不就行了。我找人把他家早餐攤子掀了。”

“商陸,怎麽不說話?你不會也跟別人似的看上他那張臉吧,我告訴你,這種男的最惡心了,只會花女人錢靠女人養活,你千萬別扶貧。”

“而且,就算他學習好有什麽用,平常連句話也不會說,不會哄人,找對象還是要找性格開朗幽默的,比如我這種……”

總算到了教室門前,李商陸忍無可忍地將他一腳踹進教室裏。

隨著一聲痛呼,世界安靜了。

所有人皆朝他們看來,在對視上李商陸視線的剎那又飛快低下頭,好似她是什麽可怕至極的怪物似的。

李商陸眼眸微瞇,目光在整間教室裏掃過,目光落在了最前排靠窗的位置。

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安靜執筆寫字,側臉線條清冽如遠山輪廓,皮膚在陽光下透出一種冷調的白,讓人想起初雪覆蓋的瓷。

晨光斜斜地穿過窗子,在他肩頭鋪開一片淡金色的光暈,鼻梁擱著一副黑色的眼鏡,弧度恰好承接了窗外透進的光線,在另一側投下極淡的淺藍陰影。

他獨自坐在教室最前排的窗邊,像是被刻意安排在這個與世隔絕的位置。藍黑色外衣隨意搭在椅背上,只穿著那件洗的發舊的樸素襯衫,背影如冬日雪竹清冷孤寂。

是沈長異沒錯,卻又和她認識的沈長異有些微妙的不同。

沈長異這個年紀時,身上只穿著粗布衣裳,也很少再在學堂上課,每日都是在她家的藥材鋪子裏忙前忙後地搬貨,墨發被汗水浸濕,看起來跟種地的農夫沒什麽區別,哪有這般羸弱文靜。

李商陸直勾勾盯了他半晌,推開湊上前來的賀蘭燼,徑直朝沈長異走去,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

教室裏突然好像更安靜了。

賀蘭燼急急忙忙走上前來,低聲道,“商陸,你坐這幹嘛?”

李商陸沒理他,轉眸看向身旁的沈長異。

對方終於察覺到她的視線,目光從桌上的紙緩緩挪到李商陸臉上,神色似是有些吃驚,睫羽像蝶翼般輕顫,在眼瞼下方垂落一片晃動的影子。

什麽表情?

他錯開眼,聲音很低,“有事?”

看來是認識她,就是不熟,無妨,很快就能變熟了。

李商陸心底冷笑一聲,將肩頭的書包放在桌上,淡聲道,“來祝賀你又榮獲榜首。”

她語氣平靜,可用詞奇怪,落在旁人耳裏反倒像是陰陽怪氣。

骨節分明的指微微蜷起,沈長異眼底劃過一抹黯色。

“哦。”

哦?

李商陸最煩他用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盡管她清楚這個世界的沈長異跟她並不熟稔,可她看到他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就來氣。

“商陸,你理他幹什麽,咱們快回去坐吧。”賀蘭燼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說她。

李商陸絲毫不為所動,“我就坐這裏,怎麽,這原本有別人?”

“當然有啊。”

“人呢,在哪,座位寫他名字了?”

賀蘭燼啞口無言,剛想說些什麽勸說李商陸,忽聽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商陸?”

裘寒玉長發及腰,背著書包,有些困惑地望向她,“你怎麽坐在我的位置?”

見到她,李商陸怔忡了瞬,即便換了個世界,裘寒玉依舊那樣溫婉大方,仙姿玉色。

她又回頭看向身旁的沈長異,對方同樣脫俗出塵,在這個世界裏,沈長異跟她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甚至不會跟她多說半個字。

坐在他身邊的,是裘寒玉。

每日坐在一起,無論怎麽想,關系也會更加親密。

李商陸抿緊了唇,半晌,輕聲道,“我有話要跟他說,寒玉,我們換個位置坐吧。”

聞言,裘寒玉楞了楞,第一次聽到她這麽溫柔的叫自己的名字。

李商陸在學校裏出名的我行我素,跟她聊得來的朋友大概只有賀蘭燼,她學習成績好,又是醫藥集團的千金,長得也漂亮清冷,大家都說她脾氣不好,眼高於頂,最好不要招惹。

可裘寒玉總覺得她那副模樣很酷,不想理的人就不理,不舒服的要求就拒絕,想擺什麽臉色就擺什麽臉色,簡直帥得要命。

雖然都在同一個班級,但她們極少說話,每次主動打招呼也基本都會被無視,她還一直以為李商陸不喜歡她呢。

至於李商陸要跟沈長異說什麽……她並不感興趣,反正她又不喜歡沈長異,是老師安排他們坐一起的。

裘寒玉有些害羞地攥緊書包背帶,半晌,低低道,“好。”

賀蘭燼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們,張了張口,恰逢上課鈴聲及時響起,他只得咽下喉嚨裏的話,分外不甘心地轉身離去。

一整節課,沈長異沒有同李商陸多說半個字,李商陸分寸不移地盯著他看,仿佛要把他看穿般。

沈長異自然發覺身旁人的目光,身形更加僵硬了些。

老師在講臺上一刻不停地講著昨日的考題,李商陸試著聽了聽,發現完全聽不懂,什麽逐級電離常數,溶液體積,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偏頭看去,沈長異倒是聽得極認真,還捏著筆在紙上唰唰地寫東西。

她湊過去看,將沈長異嚇了一跳。

發絲不經意拂過手背,微微發癢,他幾乎條件反射般收回了手,眼眸微睜,茫然無措地望著李商陸,整個人快要縮進角落去。

見他如此害怕自己,李商陸皺了皺眉,“繼續寫啊。”

沈長異抿了抿唇,用筆頭輕輕戳在她的肩頭,將人戳遠些,小聲道,“離我遠點。”

李商陸:“?”

偏不。

她更靠近了些,指著那紙上的字跡,“跟我說說,這是什麽意思?”

原來她只是想問題,沈長異松了口氣,眼底又微不可察地掠過一抹失落。

他認認真真地給李商陸講解那道題,講到一半反應過來,困惑地道,“這題,你應該會。”

李商陸心不在焉地拄著下巴看他,“我就是想聽你給我講。”

沈長異眼睫忽顫,耳尖迅速竄上一片緋色,然而他剛要開口,老師卻忽然走下講臺,似乎要往他們這邊走,他飛快將草稿紙收回,不再理會李商陸。

“……怎麽了?”李商陸把那紙張拽回來,納悶地問,“你不想給我講?”

沈長異以手抵唇,將目光挪向窗外。

他許久沒有開口,只是耳尖愈發的紅,就在李商陸有些不耐煩時,他終於輕輕出聲。

“你說過的,在學校裏不可以跟你說話,不能靠近你,更不能……”沈長異聲音很低,語氣也多了幾分難過,

“讓別人知道你在跟我談戀愛。”

李商陸倏然楞住,良久,不解地問,

“談戀愛又是什麽意思?”

話音落下,沈長異不可思議地望向她,“你忘記了?”

明明是李商陸提出要跟他在一起,才過了短短兩天,她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難道那天李商陸說喜歡他,都是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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