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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喜歡這個(天界番外) 商陸,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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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更喜歡這個(天界番外) 商陸,把衣服……

(七十七)

沈長異並不知道李商陸的酒量, 因為李商陸從未在他面前喝過酒,但他知道李寒燁的酒量。

李寒燁自稱不會喝酒,但是沒有人見過他喝醉。

李沈兩家常聚在一起喝酒吃飯, 每次他都能輕易地把沈康年和陳朔灌得酩酊大醉,據說李寒燁也是靠這一招拿下了不少生意。

李商陸卻極少飲酒, 甚至在成婚當夜連交杯酒也沒有喝。

有其父必有其女,沈長異對李商陸的酒量很有信心。

上次商陸喝醉,定是因為賀蘭燼那無恥小人別有用心地灌了她很多酒, 不過就算醉了也沒關系, 他們馬上就要回洞府休息。

只是不小心喝了一小杯而已,連他這樣不能喝酒的人都不會醉, 沒事的。

如此想著,沈長異很快將自己安慰好,起身將兩個小崽抱起來,讓他們同鹿翎道別。

李商陸揉了揉額角,眼前一陣熟悉的暈眩,擡眼望去,到處都是天界的仙人們,她往後說不定還要在此生活幾百上千萬年, 倘若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面,鬧出撒酒瘋的笑話, 她以後也不想活了。

她連忙朝晝玄招了招手, 對方如有所感般從簇擁他的人群中擡頭, 立刻走來。

待對方靠近些, 李商陸低聲道,“把孩子帶回洞府,我先回去。”

晝玄怔楞片刻, 未曾想到李商陸會把孩子交給他,莫名的,他感到肩頭有一股沈甸甸的責任感,就如同天道任命他為謫仙使那時的感受一樣。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頓了頓,才想起問她為何先走一步,可李商陸已經頭也不回地掐遁地決離開,好似再晚一秒回家就會釀成大禍似的。

晝玄眉宇緊蹙,困惑地轉過頭,發現沈長異已經將兩個孩子抱起來。

兩人面面相覷,沈默片刻。

“我幫你抱吧。”

“不。”

晝玄望著那兩個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的小崽,有些不甘心地繼續爭取,“李商陸說要先回家,她把孩子交給我照顧,我只抱一個就好……就一個。”

“不。”

這次語氣更沈了些,帶著些不容置疑的冷然。

晝玄攥緊指尖,卻也只得作罷。

一個也不給,自私。

他悶悶不樂地跟在沈長異身後,柿子和橘子盯著他瞧。

“爹爹,娘親怎麽走了?”

晝玄心尖那抹煩躁之意頓然消散得無影無蹤,他輕輕道,“許是累了想先回家。”

橘子趴在沈長異肩頭,對晝玄招了招手,小聲道,“爹爹,你過來一下。”

他神色微動,加快步伐湊到她面前,沈長異也聞聲停下腳步。

橘子從袖子裏摸來摸去,摸出兩塊紅豆酥,塞進了晝玄的手心裏。

晝玄有些訝然,“給我的?”

小崽點了點頭,小聲道,“因為爹爹今天沒吃東西,這個很好吃,你嘗嘗……”

她並不懂辟谷是什麽意思,平日裏沈長異也會跟他們一起吃飯。

而今天,晝玄一直被其他仙人團團圍住噓寒問暖,幾乎沒怎麽品嘗那些豐盛的飯菜。

橘子一直在偷看他。

他怔忡地望向手心裏那兩塊紅豆酥,已經碎得不成樣子,用一塊小手帕仔仔細細包著。

沈長異同樣眸光一滯,垂眼看向懷裏的橘子,心尖酸軟一片,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不吃嗎?”橘子眼巴巴看著他。

晝玄回過神來,毫不猶豫接過那紅豆酥,“我吃。”

他小心翼翼將紅豆酥擱進口中,內餡甜香軟綿,是他此生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沈長異瞥他一眼,伸手拿起另一塊。

橘子連忙捂住他的嘴,有些急切道,“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不要跟爹爹搶。”

“……”沈長異只得把那紅豆酥又還給了晝玄。

不過,他很高興。

橘子是因為喜歡他,才會對晝玄好。

晝玄將兩塊紅豆酥全部吃掉,將手帕還給橘子。

現在,他開始期待記憶融合的那一刻。

他會知道孩子們剛出生時長什麽模樣,會看到兩個小崽慢慢長大,也會成為他們真正的家人。

“關於記憶融合一事,方才我問了一位老前輩,他教給我解決之道,今晚回去之後便可以著手融合記憶,明日你我便可以合為一體。”晝玄低聲對沈長異道。

沈長異早就想要融合記憶,自然沒有意見,一想到明日就再也見不到晝玄,先前對他的諸多不滿也消減不少。

回到洞府的路上,晝玄和沈長異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天邊斜陽灑下金燦燦的餘暉,兩個小崽伴在左右,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什麽飯菜最好吃,他們輕聲應和著,無比珍惜這一刻。

要是商陸也在身邊就更好了,她定會說出什麽有趣的話把兩個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兩人心底同時冒出這個念頭,不由加快了腳步。

回到洞府時,沈長異推開殿門,把兩個吃飽喝足犯困的小崽抱上二樓。

晝玄想搭把手,卻被沈長異婉拒。

“我來吧,去給商陸倒杯茶喝。”

他點了點頭,走到桌邊沏茶,茶水如絲如縷地註入茶杯,晝玄端起杯子,走進內殿。

甫一踏進內殿,他腳下忽然僵住。

李商陸倒在地上,雙眸緊閉。

“怎麽了?”晝玄忙擱下茶水,俯身將她抱起來,擰眉道,“李商陸,醒醒!”

分明走之前她還好好的,看起來除了臉色陰沈以外沒什麽大礙,怎會突然昏倒在地?

懷裏的人緩緩睜開雙眼,眸光落在了他的臉上。

晝玄見她醒過來,稍微松了口氣,低聲詢問,“方才發生什麽事了,為何突然暈倒?”

李商陸面色潮紅,有些難耐地輕喚一聲。

“沈長異。”

葡萄清香與淡淡酒氣撲面而來,晝玄楞住片刻,不可思議道,“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他趕緊將人扶到軟榻,耳邊傳來李商陸輕輕的聲音,“我沒喝酒。”

“沒喝?”晝玄狐疑地望向她,這副模樣可不像沒喝,倒像幹了一整壺。

李商陸躺在榻上,心跳得格外快,好像一把小槌不住敲擊著胸口。

好暈,腦袋裏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她原本在幹什麽來著?

這裏是哪裏?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她家……

大殿的花窗照進一縷月光,眼前的場景像是蒙上一層白紗般的輕霧。

她怔怔望著那薄涼月色,又將目光緩慢挪到身前人的面容上。

人沒有變,他還在身邊。

對方從地上拿起茶杯,又小心翼翼將她扶起來,把茶水吹涼,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水。”晝玄將茶水餵進她口中,低聲道,“想吐麽?”

李商陸沒吭聲,仍舊直勾勾盯著他看,好像他臉上有什麽東西般。

晝玄茫然地輕拍兩下她的臉側,試圖讓她清醒些,“說話啊?”

冰涼的指覆在臉側,李商陸忽然捉住了他的手腕。

晝玄身形一僵,看到她握著自己的腕子,垂下眼睫,輕輕吻在他的掌心。

“李商陸,不可。”他小聲阻止,想要將手抽回來,“我不是沈長異,不過我已找到解決辦法,等到明天記憶就會融合……”

面前人察覺到他閃躲的動作,微微擡起頭來,望著他,聲音輕極了。

“你討厭我麽?”

泛紅的眼尾沾著些許水光,好像在哭。

晝玄眼眸微睜,下意識搖頭,“不。”

李商陸忽然朝他伸出手,抿了抿唇,“抱著我。”

他呼吸一滯,眸光不自覺地朝殿外看去,若是沈長異進來發現他抱著李商陸……

還不等他想清楚如何回答,身前人已經收回了手。

“不抱算了。”她一把推開他,鉆進被窩,悶悶地說,“我也沒那麽想抱你。”

討厭,總是拒絕她,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她有那麽可怕麽?

爹娘從來都說她是世上最可愛的女子,任誰都會喜歡她,怎麽偏偏沈長異總是害怕躲閃呢。

見她鉆進被子裏把自己嚴嚴實實裹住,晝玄戳了戳她,小聲道,“不憋麽?”

他沒有說不想抱,只是擔心會再引沈長異生氣。

畢竟,他現在沒有名分資格這樣做。

思及此處,晝玄眸光黯然幾分,想起方才李商陸朝他敞開懷抱,又有些不甘心。

反正……

明日記憶就會融合了。

反正……

只是抱一下而已,又不做別的。

他輕咳了聲,將軟被掀起一條細縫,“不要捂著頭,會喘不上氣的。”

從軟被伸出一只腳,精準地踢在他身上。

“少管我!”

“討厭你,最討厭你,滾遠點。”

晝玄眉頭微皺,捉住她的腳腕。

“你明明不討厭我,為何要這樣說?”

討厭他怎會想要他抱?

李商陸忍無可忍地將被子掀開,坐在榻上,瞪著他,“你從哪看出來我不討厭你,天底下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聞言,晝玄凝視著她臉上慍怒的神情,俯身下來輕柔地抱住她。

李商陸動作一頓,耳邊傳來對方溫潤的聲音,“這樣如何,還生氣麽?”

從前渡蘅也是這樣,沒有被滿足就發脾氣。但又與李商陸有些許的不同,渡蘅發脾氣是因為他太過任性,被師尊師母寵得無法無天,想以此來要挾他妥協。

師尊說,對付渡蘅很簡單,只要給他屁股上來一腳就好了,但晝玄沒有那般粗暴,每次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勸導,渡蘅聽煩了自己便拍拍屁股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

他自認為很擅長應付孩子脾性。

譬如李商陸發脾氣是因為她想讓他知道自己在生氣,也想被他哄一哄。

“我沒生氣。”她推了推晝玄,沒能推動,反而被抱得更緊。

晝玄溫聲道,“沒生氣也可以擁抱,只要你想抱我,隨時都可以。”

李商陸靠在他肩頭,心尖的煩躁之意消弭了些,她嘟噥著道,“那你剛才為什麽拒絕我?”

“因為……”晝玄又回頭看向殿外,訕訕道,“沈長異發現會生氣。”

李商陸困惑地偏頭望向他那張與沈長異一模一樣的臉,她想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這不就是她那個蠢貨跟屁蟲嗎,頸邊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傷痕,是小時候帶他爬樹掏鳥蛋時,他笨手笨腳被樹枝劃傷的痕跡。

分明就是找借口拒絕她的親近。

沈長異的借口可多了,什麽要去除魔,什麽等她改嫁,還有什麽知道她不喜歡自己……把她說的多麽多麽難以靠近,多麽多麽不近人情。

現在好了,連編都懶得編,直接捏造出另一個自己出來。

李商陸不滿地緊緊抱住他,在他頸側咬下一口,像是為了打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晝玄被她咬疼,忍不住道,“輕一些。”

聽到他的話,李商陸更用力地咬。

“疼。”晝玄無奈地捧著她的臉將她挪開,“為何要咬我,如果我做得不對,你可以說出來,倘若我也這般對你,你該怎麽辦?”

李商陸懵懂看著他,挽起袖子,伸出白皙的手臂,擱在他的面前。

晝玄不明所以地垂眸看向那截小臂,“怎麽了?”

“你咬啊。”

她又遞了遞,狡黠輕哼了聲,“我又沒說不給你咬。”

晝玄目光在她稍顯得意的神情上看過,倏忽低低笑起來,“你耍賴,明知道我不會這樣欺負你。”

真的跟小孩似的,醉酒的李商陸和平日大不相同,分明是那般精明強勢擅長主導的人,喝醉了卻如此嬌蠻可愛,會不會沈長異從小認識的李商陸便是如此呢?

他開始想知道小時候的李商陸是什麽模樣,一定很有趣。

“又沒人攔著你不許你欺負我,我又沒你那麽小心眼,你咬我我也不會生氣。”李商陸振振有詞道,“假好人,偽君子,你在這裏裝衣冠禽獸,反倒怪我耍賴。”

聞言,晝玄握住她的腕子,輕輕在她潔白小臂上咬下一口。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生氣。”

他笑著說,眼底似是映著瀅亮溫柔的月光。

手臂傳來輕柔的觸感,癢癢的,李商陸眼睫微顫,唇瓣不自覺地輕抿了下。

她倏然將人拽進軟被裏,毫無章法地胡亂親著,指尖剝開他那整齊無痕的衣襟。

“你……”晝玄沒有設防,衣襟被扯開,心頭驟跳了瞬,隱隱感覺好像有什麽事要發生,而且一定是什麽很不得了的事,“不行,你我暫時還不能如此……”

話還沒有說完,李商陸又吻住他,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再說半個字,我就揍你。”

她放下狠話,捉著他的手去解開自己的衣帶,嘴上還催促道,“動作快點,別磨磨蹭蹭的,像個男人行不行?”

衣帶散開,皎潔月色披灑在雪一般的肩頭,晝玄呼吸一滯,目光再無法從她身上挪開半寸。

他攥緊了指,又緩緩松開。

撫上那細瘦的腰際。

“我、我會溫柔些,你教我怎麽做。”晝玄期期艾艾道。

李商陸不屑地輕嗤一聲,用指背拍拍他的臉,“笨死了,我教你,過來抱著我……”

她恣意指揮著晝玄,稍不舒服便俯身下來狠咬他一口,像是懲戒。

晝玄頸間很快被她咬得滿是齒痕,額頭漸漸沁了些許汗珠,“這樣還不對麽?”

怎會這麽難?

沈長異平時是如何做的,也會一直惹她不高興嗎?

“不對。”李商陸瞪著他,雖然這蠢貨很聽話,但是她就是覺得心裏癢癢的,很奇怪,一點也不痛快,“你真是笨透了。”

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因為他完全被李商陸帶著走,指揮一下動一下,跟木頭做的人似的。

脖子上頂的是什麽,不會自己思考思考嗎?

她幹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俯身下來剛要扯開晝玄的衣帶,卻聽到殿門吱嘎一聲。

門開了。

李商陸茫然擡頭,正撞進門外那雙陰沈眼眸裏,洞黑如深潭般的瞳孔,冷然朝她看來,仿佛能將她清瘦的身形盡數吞沒。

那張臉……

怎麽會有兩個沈長異?

還沒等她想清楚,便聽對方漠聲開口。

“商陸。”

“把衣服穿好。”

李商陸楞了楞,無法分神去想對方為何也長著這樣一張臉,只覺脊背莫名攀上些許戰栗之感,指尖下意識地蜷起,她無端端地想,門外這個沈長異……

好色。

更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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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幾天實在有點忙,接下來可以正常更新了,寶寶們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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