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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版23歲池騁穿越到逆愛世界番外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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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版23歲池騁穿越到逆愛世界番外47

夜色地下城,空氣混濁著煙草、酒精和爬行動物特有的腥氣。炫目的燈光打在中央的鬥蛇臺上,周圍是狂熱或冷漠的看客。

池騁(在郭城宇身體裏)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困在玻璃箱中的靈魂,眼睜睜看著“自己”冷靜地指揮人將裝著他精心培育的“王蛇”的箱子擡上來,看著對面那個一臉桀驁、摟著新歡、眼神充滿挑釁的“自己”。

過去的“池騁”嘴裏吐出的每一句嘲諷、每一個輕蔑的眼神,都如同淩遲的刀片,一下下刮在如今占據郭城宇身體的池騁靈魂上。

“喲,郭少還真來了?還以為你嚇得尿褲子躲起來了呢。”

“就你這幾條軟腳蝦,也配跟我的‘黑閻王’鬥?”

“怎麽,臉色這麽白?是心疼你的蛇,還是心疼你的項目?”

“郭城宇,你裝這副死樣子給誰看?好像我多欺負你似的。”

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甚至能感受到身邊李旺等人投來的、混合著同情與無奈的目光。

他能感受到“郭城宇”身體裏繃緊的神經,那強撐的、不容坍塌的尊嚴,以及那深藏在眼底、絕不會流露給對面那人看的……疲憊與傷痛。

鬥蛇的結果毫無懸念。在“池騁”故意的、惡劣的操控和挑釁下,郭城宇珍視的蛇非死即傷。

當最後一條王蛇被對方的蛇緊緊纏住,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時,池騁感覺到“郭城宇”的指尖瞬間冰涼,胃部的絞痛驟然加劇,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而過去的“池騁”卻在對面放聲大笑,摟著身旁的男伴,語氣輕佻:“寶貝兒,你歸我了。這就是跟老子作對的下場!沒意思,走了郭城宇,記得把賭註打我賬上!”

人群逐漸散去,留下滿場狼藉和冰冷的失敗感。

池騁看著“郭城宇”沈默地站在原地,看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收拾蛇的殘骸,看著李旺欲言又止地上前想說些安慰的話,卻被“郭城宇”輕輕擺手制止。

“沒事,清理幹凈。你們先回去休息。”郭城宇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仿佛剛才那個被公開羞辱、承受了巨大損失和痛苦的人不是他。

只有困在他身體裏的池騁知道,這具身體內部正在經歷怎樣的翻江倒海——那不僅僅是胃痛,還有心臟被反覆撕扯的鈍痛,尊嚴被踩碎後的麻木,以及一種深重的、幾乎要將他(郭城宇)壓垮的疲憊和……孤獨。

郭城宇在鬥蛇結束後,回到黑暗的公寓,還沒來得及去洗澡。

池騁騷擾電話就打來了。

郭城宇接起電話,聽著裏面暧昧的描述和池騁諷刺的話。

“我和郭城宇哪一個更厲害?”

“池少……厲害。”

……

“郭城宇,這次這個戰利品的滋味不錯呀!你繼續加油,回頭我還要繼續贏我的戰利品呢。”

池騁在郭城宇的身體內,完完全全地經歷了郭城宇在那6年裏發生的全部事情。

……

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

池騁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回到了那間空曠冰冷的公寓地板上。手裏還抓著半瓶酒,胃裏灼燒般的疼痛真實存在,那是郭城宇長期胃病在他靈魂上留下的短暫烙印。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不再是幻覺,不再是夢境。那切膚的屈辱、那冰冷的絕望、那強撐的平靜下的崩裂感……是如此的清晰和真實。

他親身體驗了郭城宇的一切。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混蛋”兩個字可以概括的。那是一種持續性的、殘忍的精神淩遲和傷害。他用懷疑、冷漠、挑釁和侮辱,一點點磨碎了郭城宇對他的所有情誼和期待。

而郭城宇……在那漫長的六年裏,竟然就這樣一次次地承受了下來。

池騁猛地彎腰,劇烈地幹嘔起來,不是因為酒精,而是因為巨大的悔恨和自我厭棄。

他想起自己最近那些可笑的糾纏、那些自以為深情的挽回,在郭城宇看來,恐怕與過去那些傷害別無二致,甚至更加令人作嘔。

他有什麽資格去求原諒?有什麽臉面再去說“重新開始”?

他親手將那個曾經會對他笑、會無條件信任他的郭城宇推開了,推得遠遠的,推到了另一個“自己”的懷裏。而那個“池騁”,確實做得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至少,那個人懂得珍惜,懂得維護,懂得毫不掩飾地愛著郭城宇。

池騁癱倒在地,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眼淚無聲地滑落,這一次,不再是因為不甘和失去,而是因為徹底的醒悟和……放手。

他知道了,自己到底有多麽可惡,可恨。

繼續糾纏,只會變成連他自己都唾棄的、真正的騷擾。只會讓郭城宇更加厭煩,讓那最後一點點舊日情分都變得醜陋不堪。

晨曦透過窗簾縫隙,刺痛了他紅腫幹澀的眼睛,也照亮了滿室的狼藉和空酒瓶。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走進浴室。冰冷的水沖刷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些許渾噩,卻沖不散心底那片沈重的灰暗和悔恨。

他看著鏡中自己憔悴不堪、眼窩深陷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個人,真的是他嗎?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卻被自己作沒了最珍貴感情的混蛋?

他需要離開這裏。不是逃避,而是真正的放手和……或許還有一絲渺茫的、不知該如何開始的自我救贖。

他撥通了管家的電話,聲音沙啞得厲害:“吳伯,幫我跟我爸說一聲我出去幾個月,再幫我買張機票。”

電話那頭的吳伯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應下:“好的,少爺。您……還好嗎?”

池騁苦笑了一下:“沒事。只是……需要離開一段時間,靜一靜。”

幾個小時後,池騁坐上了飛往西南邊陲小城的飛機。

他沒有帶太多行李,只背了一個簡單的行囊,像是要刻意剝離掉過去所有浮華的身份和印記。

機艙外是翻滾的雲海,但他的內心卻無法像雲層那樣平靜。

他閉上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對不起,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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