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民國奇探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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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民國奇探87
喬楚生正幫著收拾碗筷，白啟禮忽然開口：“楚生，你過來。”
他應聲走到老爺子身邊，見對方從懷裏掏出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他面前：“這裏面是碼頭倉庫的地契，以後那片歸你管。”
喬楚生一怔：“爹，這太貴重了……”
“拿著。”白啟禮打斷他，指尖在拐杖上敲了敲，“你是白家人，以後還要和三土在一起，沒有點賺錢的本事是不行的。”
喬楚生捏著信封的指尖微微發顫，牛皮紙的糙感蹭過掌心，像握著塊滾燙的烙鐵。
他喉結滾了滾，想說些什麽，卻被白啟禮擺手攔下：“別覺得受之有愧，你為我做的事，早就值這個數了。”
老爺子往煙鬥裏塞著煙絲，火光在暮色裏明滅：“那片倉庫以前是走私船的落腳點，水太深。
你接過來，該清的清，該換的換，往後正經做棉紗生意——三土家是書香門第，總不能讓他跟著你天天心驚膽戰的。”
喬楚生忽然明白，老爺子早把後路鋪好了。他低頭看著信封上“白府”的火漆印，聲音有些發啞：“我知道該怎麽做，爹。”
“知道就好。”白啟禮磕了磕煙鬥，“三土那小子看著跳脫，心重。你多讓著他點，別總跟他犟。”
喬楚生低笑：“我哪敢跟他犟。”
兩人離開白府，回了路垚的小洋樓。
第二天一早，兩人被急促的敲門聲敲醒。
路垚被敲門聲吵得往喬楚生懷裏縮了縮，嘟囔著：“誰啊，大清早的……”
喬楚生拍了拍他的背，起身套上睡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阿鬥，臉色急得發白：“探長，不好了！一個天主教教堂的神父，叫馬西莫，今天清晨被發現死在教堂裏面，被掛在了一個數米高的，懸空的十字架上。”
喬楚生的眉峰瞬間蹙起，睡袍的系帶松垮地垂著，語氣卻已帶上幾分凝重：“具體情況說清楚。”
“報案的是教堂的雜役，”阿鬥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說早上去打掃的時候，看見馬西莫神父被繩子吊在主殿的十字架上，手腳都被綁著，眼睛還圓睜著……那十字架高得很，底下沒任何支撐物，不知道兇手是怎麽把人掛上去的。”
裏屋的路垚已經醒了，趿著拖鞋出來，額前的碎發還亂糟糟的：“懸空十字架？這手法倒新鮮。”
他揉了揉眼睛，“等我換個衣服，我們一起去看看。”
教堂的尖頂刺破晨霧時，巡捕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主殿裏彌漫著檀香和血腥氣混合的怪異味道，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卻照不亮十字架投下的濃重陰影。
馬西莫神父的身體還懸在半空，黑色的教士袍下擺垂落著，像只折斷翅膀的鳥。
路垚仰頭看了半晌，忽然指著十字架的橫梁：“喬楚生，你看那上面的劃痕。”
喬楚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雕花的木質橫梁上確實有幾道新鮮的擦痕，邊緣還沾著點麻繩纖維。他朝旁邊的巡捕擡了擡下巴：“搭梯子，把人放下來。”
法醫檢查屍體時，路垚在主殿裏踱來踱去，指尖劃過冰涼的懺悔室木門。
這時，天主教教堂的另一個神父安格斯慌忙走了進來：“你們好，我是神父安格斯。”
安格斯神父的黑色教士袍沾著些晨露，指尖攥著十字架項鏈，指節泛白：“馬西莫神父……他昨天還在主持晚禱，怎麽會這樣……”
路垚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昨晚晚禱結束後，有人見過他嗎？”
“應該是……沒有了。”安格斯的聲音有些發飄，“他習慣晚禱後獨自在懺悔室待一小時，說是要整理教區記錄。”
路垚好奇問:“你知道他在懺悔室幹什麽？”
安格斯神父低著頭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攥緊了胸前的十字架：“我不太清楚，我們神職人員之間，也該尊重彼此的秘密。
路垚沒再追問，轉身走向懺悔室。木門虛掩著，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飄了出來。
他彎腰看向懺悔室的地板，角落裏有幾滴凝固的深色液體，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卻沒擦幹凈。
“喬楚生，”路垚揚聲喊道，“這裏有血跡。”
喬楚生剛看著法醫把屍體放下來，聞言立刻走過來。
法醫正在檢查神父的傷口，見他們過來，低聲道：“致命傷在胸口，是銳器造成的，一擊斃命。但奇怪的是，死者手腕和腳踝有勒痕，卻沒有掙紮的痕跡，像是死前就被綁住了。”
路垚忽然指向懺悔室的墻壁：“這墻是空的。”
眾人湊近一看，果然見墻角的木板接縫處有撬動的痕跡。
喬楚生讓人找來工具，撬開木板，後面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剛好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這是通往哪裏的？”喬楚生皺眉。
安格斯神父臉色驟變，聲音發顫：“這……這是教堂的舊密道，早就廢棄了，我以為已經被封死了……”
路垚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對著密道入口的灰塵看了看：“有人最近用過，腳印還很新。”他擡頭看向十字架的方向，忽然笑了，“我知道兇手是怎麽把人掛上去的了。”
他轉身爬上梯子，湊近十字架橫梁仔細查看，指尖撚起一點白色粉末：“是滑石粉。兇手先在密道裏殺了神父，再用麻繩穿過橫梁，借著密道的高度差，把屍體吊上去。橫梁上的劃痕和麻繩纖維，就是這麽來的。”
喬楚生盯著密道入口，眼神沈了沈：“這麽說，兇手對教堂的構造很熟悉。”他轉向安格斯，“這密道通往哪裏？除了你和馬西莫神父，還有誰知道？”
安格斯神父的臉色白得像紙，指尖絞著十字架項鏈：“密道通向教堂後院的廢棄儲藏室……知道的人……應該只有我和馬西莫神父，還有……還有以前的雜役老陳。但他半年前就辭職回老家了。”
“老陳的底細查了嗎？”喬楚生問向身邊的巡捕。
“已經讓人去查了，探長。”
路垚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去儲藏室看看。”
密道裏又黑又窄，彌漫著黴味和塵土氣息。
路垚舉著煤油燈走在前面，燈光在潮濕的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彎腰撿起個東西——是枚銀質的十字架吊墜，鏈子斷了一截，顯然是被人不小心扯掉的。
“這是馬西莫神父的？”路垚轉頭問安格斯。
安格斯湊近看了看，點頭如搗蒜：“是他的！他戴了十幾年了，怎麽會掉在這裏？”
路垚掂了掂吊墜，忽然笑了：“要麽是被兇手扯掉的，要麽是他自己掙紮時弄斷的。但法醫說他沒有掙紮痕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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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聲走到老爺子身邊，見對方從懷裏掏出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他面前：“這裏面是碼頭倉庫的地契，以後那片歸你管。”
喬楚生一怔：“爹，這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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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生捏著信封的指尖微微發顫，牛皮紙的糙感蹭過掌心，像握著塊滾燙的烙鐵。
他喉結滾了滾，想說些什麽，卻被白啟禮擺手攔下：“別覺得受之有愧，你為我做的事，早就值這個數了。”
老爺子往煙鬥裏塞著煙絲，火光在暮色裏明滅：“那片倉庫以前是走私船的落腳點，水太深。
你接過來，該清的清，該換的換，往後正經做棉紗生意——三土家是書香門第，總不能讓他跟著你天天心驚膽戰的。”
喬楚生忽然明白，老爺子早把後路鋪好了。他低頭看著信封上“白府”的火漆印，聲音有些發啞：“我知道該怎麽做，爹。”
“知道就好。”白啟禮磕了磕煙鬥，“三土那小子看著跳脫，心重。你多讓著他點，別總跟他犟。”
喬楚生低笑：“我哪敢跟他犟。”
兩人離開白府，回了路垚的小洋樓。
第二天一早，兩人被急促的敲門聲敲醒。
路垚被敲門聲吵得往喬楚生懷裏縮了縮，嘟囔著：“誰啊，大清早的……”
喬楚生拍了拍他的背，起身套上睡袍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阿鬥，臉色急得發白：“探長，不好了！一個天主教教堂的神父，叫馬西莫，今天清晨被發現死在教堂裏面，被掛在了一個數米高的，懸空的十字架上。”
喬楚生的眉峰瞬間蹙起，睡袍的系帶松垮地垂著，語氣卻已帶上幾分凝重：“具體情況說清楚。”
“報案的是教堂的雜役，”阿鬥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說早上去打掃的時候，看見馬西莫神父被繩子吊在主殿的十字架上，手腳都被綁著，眼睛還圓睜著……那十字架高得很，底下沒任何支撐物，不知道兇手是怎麽把人掛上去的。”
裏屋的路垚已經醒了，趿著拖鞋出來，額前的碎發還亂糟糟的：“懸空十字架？這手法倒新鮮。”
他揉了揉眼睛，“等我換個衣服，我們一起去看看。”
教堂的尖頂刺破晨霧時，巡捕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主殿裏彌漫著檀香和血腥氣混合的怪異味道，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卻照不亮十字架投下的濃重陰影。
馬西莫神父的身體還懸在半空，黑色的教士袍下擺垂落著，像只折斷翅膀的鳥。
路垚仰頭看了半晌，忽然指著十字架的橫梁：“喬楚生，你看那上面的劃痕。”
喬楚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雕花的木質橫梁上確實有幾道新鮮的擦痕，邊緣還沾著點麻繩纖維。他朝旁邊的巡捕擡了擡下巴：“搭梯子，把人放下來。”
法醫檢查屍體時，路垚在主殿裏踱來踱去，指尖劃過冰涼的懺悔室木門。
這時，天主教教堂的另一個神父安格斯慌忙走了進來：“你們好，我是神父安格斯。”
安格斯神父的黑色教士袍沾著些晨露，指尖攥著十字架項鏈，指節泛白：“馬西莫神父……他昨天還在主持晚禱，怎麽會這樣……”
路垚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昨晚晚禱結束後，有人見過他嗎？”
“應該是……沒有了。”安格斯的聲音有些發飄，“他習慣晚禱後獨自在懺悔室待一小時，說是要整理教區記錄。”
路垚好奇問:“你知道他在懺悔室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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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沒再追問，轉身走向懺悔室。木門虛掩著，推開門時，一股淡淡的煤油味飄了出來。
他彎腰看向懺悔室的地板，角落裏有幾滴凝固的深色液體，像是被人刻意擦拭過，卻沒擦幹凈。
“喬楚生，”路垚揚聲喊道，“這裏有血跡。”
喬楚生剛看著法醫把屍體放下來，聞言立刻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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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忽然指向懺悔室的墻壁：“這墻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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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楚生讓人找來工具，撬開木板，後面露出個黑漆漆的洞口，剛好能容一人側身通過。
“這是通往哪裏的？”喬楚生皺眉。
安格斯神父臉色驟變，聲音發顫：“這……這是教堂的舊密道，早就廢棄了，我以為已經被封死了……”
路垚掏出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對著密道入口的灰塵看了看：“有人最近用過，腳印還很新。”他擡頭看向十字架的方向，忽然笑了，“我知道兇手是怎麽把人掛上去的了。”
他轉身爬上梯子，湊近十字架橫梁仔細查看，指尖撚起一點白色粉末：“是滑石粉。兇手先在密道裏殺了神父，再用麻繩穿過橫梁，借著密道的高度差，把屍體吊上去。橫梁上的劃痕和麻繩纖維，就是這麽來的。”
喬楚生盯著密道入口，眼神沈了沈：“這麽說，兇手對教堂的構造很熟悉。”他轉向安格斯，“這密道通往哪裏？除了你和馬西莫神父，還有誰知道？”
安格斯神父的臉色白得像紙，指尖絞著十字架項鏈：“密道通向教堂後院的廢棄儲藏室……知道的人……應該只有我和馬西莫神父，還有……還有以前的雜役老陳。但他半年前就辭職回老家了。”
“老陳的底細查了嗎？”喬楚生問向身邊的巡捕。
“已經讓人去查了，探長。”
路垚從梯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去儲藏室看看。”
密道裏又黑又窄，彌漫著黴味和塵土氣息。
路垚舉著煤油燈走在前面，燈光在潮濕的墻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彎腰撿起個東西——是枚銀質的十字架吊墜，鏈子斷了一截，顯然是被人不小心扯掉的。
“這是馬西莫神父的？”路垚轉頭問安格斯。
安格斯湊近看了看，點頭如搗蒜：“是他的！他戴了十幾年了，怎麽會掉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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