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民國奇探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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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民國奇探86
回到巡捕房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阿鬥端來的碘酒在桌上晃出琥珀色的光，喬楚生捏著棉球的手頓了頓，終是沒舍得往路垚擦破皮的手肘上按。
“我自己來。”
路垚搶過棉球往胳膊上一摁，疼得嘶嘶抽氣，卻梗著脖子瞪他，“喬探長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喬楚生沒說話，只是低頭解著被火藥熏黑的袖扣。銀質回紋上沾著焦痕，他摩挲著那道淺溝，忽然想起白公館廊下的紫藤花——原來有些東西，再小心也會留下痕跡。
“林管家招了。”阿鬥捧著筆錄進來，聲音壓得低，“他說棉紗是林老板自己監守自盜，想栽贓給海鯊幫，結果被王麻子撞破，才動了殺心。
刀疤強是被他收買的，現在人在醫院躺著，醒了就能錄口供。”
路垚正往喬楚生燎焦的發梢塗藥膏，聞言手一頓：“那林老板呢？”
“跑了。”喬楚生接過筆錄翻著，指尖在“碼頭倉庫三號”幾個字上停住，“但他跑不遠，倉庫裏還藏著半船沒運走的棉紗，足夠定他的罪。”
晨光從百葉窗縫裏鉆進來，在地上拼出細長的光帶。
路垚忽然笑了，往喬楚生嘴裏塞了塊薄荷糖：“又破一案，喬探長該請客。”
喬楚生嚼著糖，涼意從舌尖漫到心口：“想吃什麽？”
“生煎。”路垚說得幹脆，“要街口那家，加雙倍蔥花。”
兩人剛走到巡捕房門口，就見白幼寧抱著報紙沖過來，頭條標題用黑體字印著“燈塔謎案告破，棉紗大盜落網”，旁邊配著喬楚生和路垚在碼頭的合影——照片裏，喬楚生正低頭替路垚拂去肩上的灰塵，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裏柔和得不像話。
“怎麽樣？本小姐的文筆不錯吧？”白幼寧得意地揚著報紙，忽然壓低聲音，“我爹讓你們今晚回公館吃飯，說有好事。”
路垚的耳尖又紅了，拽著喬楚生的袖口就往前走：“吃飯就吃飯，哪來那麽多廢話。”
生煎攤的油鍋還在滋滋冒響，老板見他們來，熟稔地往盤子裏撒蔥花：“路先生今天氣色好，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路垚剛要說話，就被喬楚生用個生煎堵了嘴。滾燙的湯汁濺在舌尖，混著醋的酸意漫開時，他看見喬楚生耳後藏著的紅——原來這人也會緊張。
傍晚兩人來到白公館。
暮色漫過白公館的飛檐時，廊下的燈籠剛被點亮，暖黃的光透過絹面，在青石板上洇出朦朧的圓。
白啟禮坐在正廳的沙發上，手裏轉著對核桃，見兩人進來，眼皮都沒擡：“站著幹什麽？坐。”
路垚剛要往喬楚生身邊湊，就被白幼寧一把拽到自己旁邊：“爹有話要說，你倆先保持距離。”
喬楚生忍著笑，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皮鞋跟青磚地輕輕一碰，發出悶響。
白啟禮這才放下核桃，指節在扶手上敲了敲：“楚生，碼頭那案子辦得不錯，我沒看錯你。”
“分內之事。”喬楚生欠了欠身。
白啟禮哼了一聲，目光忽然轉向路垚，那眼神看得路垚心裏發毛，下意識往白幼寧身後縮了縮。
“路三土，”老爺子慢悠悠開口，指尖點了點桌面，“你之前說，想嫁楚生，成為我白府的人？”
路垚猛地擡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您答應了？”
“急什麽。”白啟禮端起茶盞抿了口，茶蓋碰撞的輕響在廳裏蕩開，“我白啟禮認親，總得有個儀式。”
他忽然朝門外喊了聲，“阿忠，把東西拿來。”
管家阿忠捧著個紅木托盤走進來，上面鋪著塊紅綢，放著兩枚白色玉牌，牌面刻著“白府”二字，邊緣還鑲著圈細銀。
“這是我白家之人的身份牌，每名白家人都會在玉牌上刻上他們的名字，這兩枚玉牌上面有你們的名字。”
白啟禮拿起一枚玉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面，“楚生跟著我這麽多年，早該有個名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白啟禮的義子，入我白家族譜。”
喬楚生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起身拱手，聲音裏帶著難掩的動容：“謝老爺子。”
“別急著謝。”白啟禮又拿起另一枚玉牌，朝路垚揚了揚下巴，“這枚是給你的。”
路垚楞了楞，剛要伸手去接，就被白啟禮縮回了手。
老爺子瞇著眼，故意板起臉：“想拿這牌子，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路垚連忙表態，生怕他變卦，“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
“少耍滑頭。”白啟禮哼了一聲，“我希望你往後能與楚生同舟共濟，不離不棄。日後我若是死了，你們能幫我照看一下幼寧。”
路垚的臉瞬間繃緊，剛才還帶點狡黠的笑意全斂了去，認真承諾:“我與楚生在一起，幼寧就是我的親妹妹，我會護著她，我路家也會護著她的，您放心。”
白啟禮盯著路垚看了半晌，忽然將玉牌往他懷裏一塞：“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轉頭看向喬楚生，把另一枚玉牌拋過去，“收好了，別丟了白家的臉。”
喬楚生穩穩接住玉牌，冰涼的玉面貼著掌心，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低頭看著牌上“喬楚生”三個字的刻痕，筆鋒剛勁，顯然是老爺子親手刻的。
“謝謝爹。”這聲“爹”喊出口，喬楚生自己都楞了楞，隨即耳根泛起紅。
白啟禮手裏的核桃轉得更快了，嘴角卻悄悄勾起個弧度：“行了，吃飯。”
宴席上的菜比往常豐盛，白幼寧頻頻給路垚夾菜，笑得不懷好意：“三土，以後你就是我嫂子了，可得多疼疼我。”
“什麽嫂子！”路垚紅著臉把菜夾回去，“叫二哥！”
喬楚生低笑出聲，往路垚碗裏添了塊糖醋排骨：“別理她，快吃。”
白啟禮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端起酒杯：“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幹一杯。”
四個酒杯在燈下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酒液滑過喉嚨時，路垚偷偷看了眼喬楚生，對方正望著他，眼裏的笑意比酒還烈。
飯後，白幼寧拉著路垚去看她新得的西洋鏡，客廳裏只剩下喬楚生和白啟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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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巡捕房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阿鬥端來的碘酒在桌上晃出琥珀色的光，喬楚生捏著棉球的手頓了頓，終是沒舍得往路垚擦破皮的手肘上按。
“我自己來。”
路垚搶過棉球往胳膊上一摁，疼得嘶嘶抽氣，卻梗著脖子瞪他，“喬探長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了？”
喬楚生沒說話，只是低頭解著被火藥熏黑的袖扣。銀質回紋上沾著焦痕，他摩挲著那道淺溝，忽然想起白公館廊下的紫藤花——原來有些東西，再小心也會留下痕跡。
“林管家招了。”阿鬥捧著筆錄進來，聲音壓得低，“他說棉紗是林老板自己監守自盜，想栽贓給海鯊幫，結果被王麻子撞破，才動了殺心。
刀疤強是被他收買的，現在人在醫院躺著，醒了就能錄口供。”
路垚正往喬楚生燎焦的發梢塗藥膏，聞言手一頓：“那林老板呢？”
“跑了。”喬楚生接過筆錄翻著，指尖在“碼頭倉庫三號”幾個字上停住，“但他跑不遠，倉庫裏還藏著半船沒運走的棉紗，足夠定他的罪。”
晨光從百葉窗縫裏鉆進來，在地上拼出細長的光帶。
路垚忽然笑了，往喬楚生嘴裏塞了塊薄荷糖：“又破一案，喬探長該請客。”
喬楚生嚼著糖，涼意從舌尖漫到心口：“想吃什麽？”
“生煎。”路垚說得幹脆，“要街口那家，加雙倍蔥花。”
兩人剛走到巡捕房門口，就見白幼寧抱著報紙沖過來，頭條標題用黑體字印著“燈塔謎案告破，棉紗大盜落網”，旁邊配著喬楚生和路垚在碼頭的合影——照片裏，喬楚生正低頭替路垚拂去肩上的灰塵，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裏柔和得不像話。
“怎麽樣？本小姐的文筆不錯吧？”白幼寧得意地揚著報紙，忽然壓低聲音，“我爹讓你們今晚回公館吃飯，說有好事。”
路垚的耳尖又紅了，拽著喬楚生的袖口就往前走：“吃飯就吃飯，哪來那麽多廢話。”
生煎攤的油鍋還在滋滋冒響，老板見他們來，熟稔地往盤子裏撒蔥花：“路先生今天氣色好，是不是有什麽喜事？”
路垚剛要說話，就被喬楚生用個生煎堵了嘴。滾燙的湯汁濺在舌尖，混著醋的酸意漫開時，他看見喬楚生耳後藏著的紅——原來這人也會緊張。
傍晚兩人來到白公館。
暮色漫過白公館的飛檐時，廊下的燈籠剛被點亮，暖黃的光透過絹面，在青石板上洇出朦朧的圓。
白啟禮坐在正廳的沙發上，手裏轉著對核桃，見兩人進來，眼皮都沒擡：“站著幹什麽？坐。”
路垚剛要往喬楚生身邊湊，就被白幼寧一把拽到自己旁邊：“爹有話要說，你倆先保持距離。”
喬楚生忍著笑，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皮鞋跟青磚地輕輕一碰，發出悶響。
白啟禮這才放下核桃，指節在扶手上敲了敲：“楚生，碼頭那案子辦得不錯，我沒看錯你。”
“分內之事。”喬楚生欠了欠身。
白啟禮哼了一聲，目光忽然轉向路垚，那眼神看得路垚心裏發毛，下意識往白幼寧身後縮了縮。
“路三土，”老爺子慢悠悠開口，指尖點了點桌面，“你之前說，想嫁楚生，成為我白府的人？”
路垚猛地擡頭，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您答應了？”
“急什麽。”白啟禮端起茶盞抿了口，茶蓋碰撞的輕響在廳裏蕩開，“我白啟禮認親，總得有個儀式。”
他忽然朝門外喊了聲，“阿忠，把東西拿來。”
管家阿忠捧著個紅木托盤走進來，上面鋪著塊紅綢，放著兩枚白色玉牌，牌面刻著“白府”二字，邊緣還鑲著圈細銀。
“這是我白家之人的身份牌，每名白家人都會在玉牌上刻上他們的名字，這兩枚玉牌上面有你們的名字。”
白啟禮拿起一枚玉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玉面，“楚生跟著我這麽多年，早該有個名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白啟禮的義子，入我白家族譜。”
喬楚生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起身拱手，聲音裏帶著難掩的動容：“謝老爺子。”
“別急著謝。”白啟禮又拿起另一枚玉牌，朝路垚揚了揚下巴，“這枚是給你的。”
路垚楞了楞，剛要伸手去接，就被白啟禮縮回了手。
老爺子瞇著眼，故意板起臉：“想拿這牌子，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路垚連忙表態，生怕他變卦，“別說一件，十件我都答應！”
“少耍滑頭。”白啟禮哼了一聲，“我希望你往後能與楚生同舟共濟，不離不棄。日後我若是死了，你們能幫我照看一下幼寧。”
路垚的臉瞬間繃緊，剛才還帶點狡黠的笑意全斂了去，認真承諾:“我與楚生在一起，幼寧就是我的親妹妹，我會護著她，我路家也會護著她的，您放心。”
白啟禮盯著路垚看了半晌，忽然將玉牌往他懷裏一塞：“算你小子有良心。”
他轉頭看向喬楚生，把另一枚玉牌拋過去，“收好了，別丟了白家的臉。”
喬楚生穩穩接住玉牌，冰涼的玉面貼著掌心，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他低頭看著牌上“喬楚生”三個字的刻痕，筆鋒剛勁，顯然是老爺子親手刻的。
“謝謝爹。”這聲“爹”喊出口，喬楚生自己都楞了楞，隨即耳根泛起紅。
白啟禮手裏的核桃轉得更快了，嘴角卻悄悄勾起個弧度：“行了，吃飯。”
宴席上的菜比往常豐盛，白幼寧頻頻給路垚夾菜，笑得不懷好意：“三土，以後你就是我嫂子了，可得多疼疼我。”
“什麽嫂子！”路垚紅著臉把菜夾回去，“叫二哥！”
喬楚生低笑出聲，往路垚碗裏添了塊糖醋排骨：“別理她，快吃。”
白啟禮看著眼前的熱鬧，忽然端起酒杯：“往後都是一家人了，幹一杯。”
四個酒杯在燈下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
酒液滑過喉嚨時，路垚偷偷看了眼喬楚生，對方正望著他，眼裏的笑意比酒還烈。
飯後，白幼寧拉著路垚去看她新得的西洋鏡，客廳裏只剩下喬楚生和白啟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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