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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民國奇探80[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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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民國奇探80[已修改]

第二天一早,太陽打著哈欠爬到,自己的工位上。

“叮鈴鈴,叮鈴鈴……。”

趴在桌子上的男人,被鈴聲吵醒,一臉煩躁,眼睛都睜不開,拿起電話,語氣很沖:“餵,我是喬楚生。”

不知對面的人說了什麽,那男人立刻清醒,眼睛瞬間睜大:“行知道,我們馬上到,保護好現場。”

男人掛了電話,揉了揉臉,走到沙發邊,叫醒路垚:“三土,醒醒出事了。”

路垚迷迷糊糊睜開眼,頭發睡得亂糟糟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問:“又怎麽了?這才幾點……”

“黃啟年死了。”喬楚生的聲音沈得像塊石頭,“就在他自己的房間內。”

路垚瞬間清醒,猛地坐起來,眼裏的困意一掃而空:“什麽情況?”

喬楚生拽著路垚往外走,皮鞋踩在巡捕房的地磚上發出急促的響:“薩利姆剛報的電話,說是黃啟年的管家發現的,死狀和張科長幾乎一樣——胸口插著鋼筋,額頭有鈍器傷。”

兩人趕到黃啟年的公寓時,警戒線已經拉起,薩利姆正蹲在門口抽煙,見他們來,慌忙掐滅煙頭:“探長,路顧問,裏面太瘆人了。”

公寓的裝潢極盡奢華,水晶吊燈的光芒卻照不亮角落裏的陰翳。

黃啟年趴在客廳中央的波斯地毯上,左手不自然地蜷著,胸口那截鋼筋比張科長身上的更長,暗紅色的顏料順著地毯的紋路蔓延,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路垚蹲下身,戴手套的指尖撥開黃啟年的衣領——這次沒有紙條,只有一枚被血(顏料)浸透的徽章,是工部局的標志,卻被人用利器劃得面目全非。

“又是顏料。”喬楚生撚起一點黏液聞了聞,“還是胭脂紅混動物膠,手法沒變。”

法醫檢查一遍屍體,臉色凝重:“探長,致命傷是胸口的鋼筋,額頭的傷是被黃銅燭臺砸的。只是我懷疑他不是一個人殺得……。”

路垚疑惑:“怎麽說?”

法醫指著屍體上的鋼筋:“鋼筋插進屍體的創口不緊貼,這是兩次或兩次以上的不同方向用力穿插造成的,我懷疑兇手不止一個。不過,實質證據我需要解剖屍體,才能給你們。”

喬楚生點點頭,讓巡警幫法醫把屍體擡走了。

法醫帶著屍體離開後,喬楚生盯著被劃得面目全非的工部局徽章,喃喃:“兇手為什麽要劃花工部局的徽章?”

路垚自從聽見法醫的猜測就陷入沈思,直到聽見喬楚生的話,他猛地擡頭焦急:“走,我們去找張夫人。”

喬楚生雖不明所以,但見路垚神色急切,便立刻跟上。

兩人再次趕到張科長家,發現雕花鐵門開著,屋門大開。

兩人心頭一緊,快步沖進客廳——博古架上的古玩被掃落在地,唐三彩馬摔得粉碎,吳道子的畫軸被撕成兩半,墨痕在地毯上暈開,像極了未幹的血跡。

“你們來了。”張夫人在一片狼藉的客廳內,優雅的端坐在沙發上品著茶。

“坐吧!”說著放下茶杯。

路垚看著她從容的模樣,反而皺緊了眉:“黃啟年死了。”

張夫人拿著手帕的手,頓了頓,隨即輕笑一聲:“我知道,人是我殺的。”

喬楚生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你殺的?為什麽?”

張夫人指尖輕輕拂過袖口的刺繡,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他害死了老張,難道不該償命嗎?”

路垚微微皺眉,神色凝重盯著張夫人領口處暧昧的痕跡:“你真的是在為張科長報仇嗎?”

張夫人捏著手帕的指尖猛地收緊,帕子上繡著的並蒂蓮被絞得變了形。

她擡眸看向路垚,眼底的從容終於裂開一絲縫隙,卻很快被冷笑掩蓋:“路先生這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路垚踱步到她面前,目光掃過她脖頸上那道若隱若現的淡紅色印記,“黃啟年對你來說,不止是害死丈夫的兇手那麽簡單。

這印記新鮮得很,像是昨晚留下的——總不能是張科長死了這麽久,還能半夜回來給你留個念想吧?”

喬楚生心頭一震,猛地看向張夫人的領口,果然在精致的旗袍領口下,藏著半圈暧昧的紅痕。

張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神情扭曲。

“我翻開黃啟仁的衣服,發現他身上也有暧昧痕跡,除此之外讓我確定你和他之間有不正當關系的原因,是因為我在現場發現了你繡的手帕。”說著從大衣口袋裏拿出張夫人之前在繡的手帕。

“我看你的神色你應該不喜歡黃啟仁,那你為什麽會和他……。”

張夫人看著路垚手中的手帕,帕子上那對被撕得歪斜的鴛鴦,像極了她此刻的表情。

她忽然笑出聲,笑聲在狼藉的客廳裏撞出空洞的回響:“哈哈哈,小弟弟你們男人和女人睡,難道就一定是因為喜歡嗎?你以為我願意和他睡嗎?你知道我一年和多少男人睡過嗎?”

張夫人的笑聲陡然拔高,帶著破罐破摔的癲狂:“我父親早年間生意出了問題,為了解決問題,他把我嫁給張啟明,你們知道嗎?

張啟明不是男人,他是個太監,他娶我就是為了把我送給高官和洋人,來換取錢財和地位。

我跟我父母說了這事情,我父母心疼我留我在家,他們帶著幾個哥哥一起去找張啟明打算用半成家產換我與他和離。

他們卻在回來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張夫人的聲音陡然嘶啞,淚水混著恨意從眼角滾落:“我知道是張啟明搞的鬼!他怕我父母揭穿他的齷齪事,買通了司機……可我沒證據,只能忍著,像個玩物一樣被他送給那些所謂的‘大人物’。”

她指著地上摔碎的唐三彩,碎片在晨光下閃著冷光:“那尊馬,是我跟黃啟年睡之後,他送的。

他說只要我聽他的,就能幫我擺脫張啟明。

我信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討好他,陪他睡覺,幫他傳遞消息……可到頭來,他和張啟明根本就是一路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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