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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民國奇探81[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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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民國奇探81[已修改]

張夫人苦笑:“開始我真的以為黃啟仁是好人,可是我發現他跟張啟明一樣喜歡用女子換錢財地位。

難道我們女人的作用就是任人擺布的棋子嗎?”

張夫人的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我看著老張把趙桂芝的男人逼死,看著黃啟年用‘救二柱’當幌子利用她,突然就想明白了——這世道,沒人會救你,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忽然看向喬楚生腰間的槍,眼神裏閃過一絲瘋狂:“張啟明死那天,我就在鐘樓。

我躲在通風口,看著黃啟年用磚頭砸爛他的頭,看著他把鋼筋插進老張胸口……他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我早就偷偷跟著他。”

“那黃啟年呢?”路垚追問:“你說人是你殺的,可法醫說他身上有兩處不同方向的傷口。”

張夫人笑了,笑得眼淚直流:“是我。”

她擡手攏了攏淩亂的鬢發,旗袍領口的紅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昨晚我去找他,說要感謝他殺了張啟明。

他喝了酒,沒防備,我拿起燭臺砸在他頭上——可我沒力氣一次把鋼筋插那麽深,所以多插了幾次。”

喬楚生心頭翻湧的覆雜情緒,他望著眼前這個妝容精致卻眼神破碎的女人,喉結滾動半晌,才啞聲開口:“你可知殺人要償命?”

張夫人仰頭笑了,笑聲裏裹著淚:“償命?那我父母哥哥死了,為什麽沒有人償命?”

她的笑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撞在破碎的古玩上,碎成一片尖銳的刺。

路垚看著她指尖捏皺的手帕,忽然想起張科長賬戶裏那五萬大洋——或許不是貪汙款,是黃啟年給的“封口費”,用她的屈辱換來的。

喬楚生掏出手銬,金屬的冷光在晨光裏晃了晃。

張夫人沒有躲,反而主動伸出手腕,旗袍的袖子滑下去,露出小臂上幾道陳舊的疤痕,像蜿蜒的蛇。

‘噗……’張夫人吐出一口血,血珠濺在光潔的地板上,像綻開了幾朵淒厲的紅梅。

張夫人晃了晃倒在沙發上,眼神驟然渙散,嘴角卻還掛著一絲解脫的笑。

路垚和喬楚生心頭一緊,急忙伸手扶住張夫人:“你服毒了?”

她艱難地睜開眼,視線在路垚和喬楚生臉上轉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天花板的水晶燈上,聲音輕得像嘆息:“是啊!我終於要解脫了,我能麻煩你們一件事嗎?”

路垚心中難受:“您說。”

趙湘晚真心笑了笑:“我死之後,麻煩你們把我送到東郊墓地,與我父母哥哥葬在一起,我名字叫趙湘晚,我不要冠上張姓,我想要自由的死。謝謝……你們,桌子上……有工部局內,官員貪汙的賬本……算是我……給你們的……謝禮。”

喬楚生收了手銬,將她輕輕放平在沙發上,動作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沈重。

路垚走到桌邊,拿起那本燙金封面的賬本。

封皮上沒有字,翻開第一頁,工整的字跡記錄著年份和人名,工部局幾位高層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跟著密密麻麻的數字和項目——從鐘樓工程的水泥款,到碼頭擴建的鋼筋回扣,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末尾甚至附著交易時的時間和地點。

“她早就算好了。”

路垚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聲音有些發啞,“用自己的命,換這些人的身敗名裂。”

喬楚生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賬本上那些熟悉的名字,喉結滾動:“這賬本要是交上去,工部局得翻過來大半。”

“交嗎?”路垚擡頭看他,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兩人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喬楚生沈默片刻,伸手將賬本合上,金屬煙盒在掌心硌出淡淡的印:“交。但不能就這麽交。”

他頓了頓,看向沙發上已經沒了氣息的趙湘晚,“得讓她死得值。”

路垚看著死去的趙湘晚心中難受不已,他不知道要不要把心中的猜測說出來:“楚生,我想再見一次趙桂芝。”

喬楚生看著路垚眼底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好。”

他安排收斂趙湘晚屍首的人。

兩人回到巡捕房時,趙桂芝正蜷縮在關押室的角落,聽到腳步聲,猛地擡起頭,眼裏的惶恐像受驚的兔子。

“張夫人死了。”路垚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趙桂芝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死……死了?怎麽會……?”

“服毒自盡。”

路垚坐在她面前,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她說是她殺了黃啟年,但法醫說,黃啟年胸口的鋼筋創口有多次發力的痕跡,角度完全不同。”

他頓了頓,低聲:“兇手應該不只一個人吧!你也是被他們禍害的人之一嗎?”

趙桂芝的肩膀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裏帶著哭腔:“是,我們只想自在活著,不想被人玩弄有什麽錯?”

路垚直勾勾看著她,心中已有決斷:“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這些事情跟你無關,你只是不小心認識黃啟仁,被他利用叫張啟明去了鐘樓。

沒有其他人,不要讓你表姐白死,無論誰來問都要堅持我剛剛跟你說的話,記住了嗎?”

案件結束後,巡捕房的車停在東郊墓地時,細雨剛過,泥土裏混著青草的腥氣。

喬楚生親手將趙湘晚的骨灰盒放進趙家父母旁邊的墓穴,墓碑上寫趙家愛女湘晚,只在墳頭插了束野菊——是路垚在路邊摘的,白色的花瓣沾著水珠,倒有幾分她最後解脫時的淡然。

“她要的自由,總算是給了。”

路垚蹲下身,將花束擺得更端正些,指尖蹭過濕漉漉的泥土,“只是這代價,太沈了。不過,至少她保護了她想保護的人。”

喬楚生沒說話,指間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才發現煙灰落了滿襟。

他將煙蒂摁滅在腳下的泥裏,聲音裏帶著未散的沙啞:“賬本的事,我打算先壓三天。”

“壓三天?”路垚挑眉,“等什麽?”

“等工部局的人自己慌。”

喬楚生踢了踢腳邊的石子,石子滾進遠處的草叢,“趙湘晚死前偷偷遞給了我張字條,說黃啟年的公寓裏藏著幾箱東西,是那些人交易時的‘紀念品’——有給洋人的古董,還有送高官的金條,每樣她都給刻上了名字。”

路垚眼睛亮了亮:“這才是殺招。”

“嗯。”喬楚生點頭,“薩利姆已經去搜了,找到東西,再把賬本匿名送到總巡捕房和報社,讓他們想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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