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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是告白,相互交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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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是告白,相互交錯的呼吸

愛屋及烏。

低著頭,額發蓋住屋外少年的眼睛,唇角是開心的笑意,但——清澈的閃爍著晶瑩的名為情緒的展露順著面頰匯聚在下頜。

——啪嗒。

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音,甚至還沒有用腳尖輕巧走路的聲音大,但黑發的少女驟然朝織田作之助身後的大門看去。

輕巧的腳步聲傳來,太宰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被騙了般的搞怪看向少女:“早朝奈跟我說回家睡覺了,原來是來這裏幫織田作了啊?”

不等小鳥游早朝奈做出反應,他面色溫柔下來,看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織田作之助:“織田作不是一直想要脫離港口黑手黨去當小說家嗎?現在可以離開了。”

對於少年的話,織田作之助內心深感震驚。

他已經明白了,他掉入到了首領設置的陷阱中,但是——此刻面前的這個少年竟然說出他可以離開港口黑手黨的話。

覺得是太宰治付出了什麽代價,織田作之助急切的想要知道:“太宰……”

“事情到此為止了,織田作。”打斷友人的詢問,太宰治垂下的眼瞼遮住眸中情緒,溫柔重覆著:“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的你只要選擇離開就好。”

……

坐在車子裏,回程路上,小鳥游早朝奈看著窗外快速略過的海景一言不發。

驀的,她放在腿上的手被一根小拇指試探性的碰了碰,見她沒有做出反應,那根小拇指小心翼翼的勾住了她的手。

“早朝奈,對不起。”太宰治突然道歉。

被他的突然道歉嚇了一大跳,小鳥游早朝奈回頭看向身旁少年,疑惑:“為什麽道歉?”

她以為該道歉的是她。

她對織田作之助說出的那番話,太宰肯定聽到了。

她也懷疑她聽到的那一滴聲音,是不是太宰夾在兩個好友間為難的淚水。

回程路上她心緒忐忑,也是因為這個。

只是沒想到,太宰竟然說出了道歉話語。

“是我利用了早朝奈來解決這件事情。”少年唇角勾起的笑意份外勉強,最終控制不住的平緩抿直,嗓音也低沈下來:“早朝奈有實力解決Mimic,我卻沒有跟你直說,反而暗中提示了你,利用你的力量去解決難題,違抗森先生的命令。”

“這些全部都是我在利用早朝奈。”

小鳥游早朝奈望著太宰治沈默不語。

對上那雙平靜的墨眸,失去了往日裏看向他的歡快溫暖,心中酸澀猶如被挖去一角的蛋糕,太宰治勾著少女手指的小拇指緩緩收回。

一把抓住太宰治收回的手,在少年赫然睜大的眼睛裏,倒映著黑發少女疑惑探過來的面孔。

她曲起手指,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語氣疑惑:“只是這種事情的話,為什麽要道歉啊?”

“你是笨蛋嗎?”

太宰治怔怔望她。

小鳥游早朝奈搞不明白:“我們的作用不就是互相依靠的嗎?如果是別人或者是不認識、交情淺淡的人對我進行利用,我是肯定會生氣報覆。”

“但是,我們不一樣吧?如果有無法直接說出口的難處,那就隱晦的提醒,這在我看來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如果重要的人,能被看作是家人的存在都沒有特殊性的話,又為什麽會被稱之為重要的存在?

雙標最能體會重要之人在心中不一樣的份量。

是以,小鳥游早朝奈從不吝嗇於自己的雙標。

“跟生氣什麽的相反——我很高興能夠幫到你。”

“嘛,就是……我是想說,能夠讓你高興開心的話,那就再好不過,大概就是這樣了吧。”

說完,她不好意思的別過臉。

她很是不習慣這樣表達。

但對方是太宰治的話,不清晰明了的對他剖析開,擺在他面前,他內心深處始終會覺得有不確定性。

在內心自我鉆牛角尖的同時,還會不停做出一些事情來試探底線。

但是,對他本人沒有底線的話,再怎麽試探也看不到底。

只會陷入無限的糾結迷茫試探中。

“唔!早朝奈!”

一把被人摟入懷裏,感受到瘋狂躍動的心跳,溫熱雖不魁梧卻能夠稱得上健壯的男子身軀,發絲被揉亂還在不停的被抱緊,小鳥游早朝奈一整個呆了一下。

雖然說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勾肩搭背。

但這樣,這也太熱情了吧?!

“餵!頭發亂了!等一下…再這樣我揍你了……嗚!”

一下子被手扣住後腦勺埋入胸膛,太宰治的動作突然安靜下來。

他將懷中的少女抱緊,一絲一毫的力氣也不松。

安靜下來的太宰治,小鳥游早朝奈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要…給他一拳嗎?

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合適。

“謝謝你,早朝奈。”良久,少年低啞著嗓音如此說。

看人時總是陰暗沈郁的眸子,此時浸滿了柔軟水光。

不想要離開,真的不想離開。

他既想小鳥游早朝奈察覺到,又不想讓她察覺到,懷著如此糾結痛苦的心,只能在她看不見的現在表露出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小鳥游早朝奈撐在太宰治肩膀上的手松開,溫熱胸膛內快速跳動的心臟趨於平穩,靜靜在她耳邊如打鼓般清晰有節奏。

原本以為太宰治是還有什麽事,沒想到只是被感動到了。

她擡手拍拍少年的肩膀:“不至於道謝啦。”

……

回到港口黑手黨,私自對Mimic出手,違反首領命令,小鳥游早朝奈以為會受到懲罰,沒有想到首領什麽都沒說。

坐在辦公桌後,整個人被陰暗籠罩的森鷗外,只是儒雅說道:“你做的很好。”

“事情已經結束了,回去吧。”

首領如此和緩的態度,小鳥游早朝奈覺得很是不對勁。

但仔細想,也想不到首領還能再在哪裏搞妖蛾子。

織田作之助離開港口黑手黨時,聯系到了小鳥游早朝奈,想要和她私下裏見一次面。

酒店高樓的天臺,小鳥游早朝奈到的時候,織田作之助站在邊緣等了很久。

“謝謝你。”側目看向走到身旁的少女,身穿沙色風衣的男人面色依舊是沈穩的沒有表情,聲音卻比之前有溫度了很多:“不管出於什麽樣的目的,你都救了孩子們,我來的時候,咲樂他們還在讓我一定要對你表達謝意。”

“而且,我有種感覺,你當時說的話並不是真的。”

“只是出於目的性的威脅。”

“事情都過去了。”最不擅長跟這樣嚴謹不善於吐槽對什麽都認真的老好人相處,小鳥游早朝奈板著臉:“都說了不喜歡你這種人了,還找我幹什麽?”

她不喜歡他對太宰治冷眼旁觀的態度是真的,欣賞他的實力和善良是真的,不善於跟他相處也是真的。

她現在只覺得哪裏都很別扭。

“我想明白了我在首領設下的局中,存在的意義。”織田作之助藍色的眼眸銳利起來,說道,“首領想通過我把太宰趕出港口黑手黨。”

“他沒想傷害太宰,卻也不希望他再留在這裏了。”

小鳥游早朝奈聲音冷冽:“我知道。”

“太宰不想做的事情,誰都沒辦法逼迫他。”

在黑手黨的世界中,情義在某些人看來是很可笑的存在,但在她眼中情義很重要。

察覺到什麽,織田作之助皺眉:“你……”

他無法說出口。

在這位掌管著武鬥派的少女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從她身上察覺到隱約的殺意。

是雖然淺卻意外讓人感到恐怖的真實氣息。

“認真的嗎?”他這樣問道。

小鳥游早朝奈問:“到達我們這個高度的人,地位、權勢和金錢全部都有了,那你猜我們最重視的是什麽?”

“如果在這種高度都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跟廢物也沒什麽區別。”

強大的力量是用來守護的。

任何不想要失去的存在,不想要看其痛苦的存在,都應該用盡全力的去守護,而不是冷眼旁觀著他的痛苦迷茫。

第一次遇到如此純粹的人,織田作之助想到:“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小鳥游早朝奈眸中溫柔顯現,她笑道:“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看著好友被迫害,什麽都不做的話,不說媽媽,就連好脾氣的外公都會拿起雞毛撣子抽我的。”

要是把外公惹毛了,比炮仗媽媽要恐怖的多。

反正首領一直明確表示中也適合當下一任的港口黑手黨首領繼承人。

那麽,如果把她逼到無法轉圜的地步的話,她的辦公室就在首領辦公室下面,做出什麽應激的事情也說不準。

太宰、中也和她。

腦力和武力都有的時候,把多餘的腦力清除出去,是保住他們三個留在港口黑手黨的關鍵。

織田作之助離開了。

他離開時的背影頗有幾分寂寥,走之前後悔過之前對太宰治人生的旁觀,也很幸運太宰治能夠遇到如此堅定選擇他的人。

對此,小鳥游早朝奈只是說:“你好啰嗦。”

“人生重要的不是後悔過去,是未來。”

後悔沒有用,補償和未來的選擇才是最實際的。

“別跟我說後悔的話啊,我又不是太宰。”

“嗯,我知道。”織田作之助的眼睛暖了下來。

……

接到太宰治的求救電話,小鳥游早朝奈到達的時候對方整雙腿向上的飄蕩在河裏。

她蹲下,撿了一塊小石子扔過去。

小石子擊中少年翹出河面的皮鞋,驚起一大片把他雙腿當樹枝停留的烏鴉。

腳尖抖動了兩下,太宰治浮出河面,頭發濕漉漉貼在臉上,大口呼吸。

見到站在岸邊的少女,他興奮的舉手打招呼:“喲~早朝奈!”

不知為何,太宰治又開始了頻繁的自殺行為,近乎是貪婪的,享受著少女趕來救他的那一瞬間。

“好高興。”他這樣說著。

面上的笑容蒼白又病態。

小鳥游早朝奈搞不明白,給中原中也打電話詢問他,得到的答案是,只是太宰缺愛的妖蛾子,不用管也是可以的。

“缺愛?”小鳥游早朝奈奇怪:“他想從我這裏獲得到愛?”

“怎麽看我都不像是那種會愛人的人吧?”

電話對面沈默十幾秒,中原中也聲音低沈下來:“別妄自菲薄,早朝奈才不是什麽不會愛人的人。”

“相反,你的付出一直都很拿得出手。”

小鳥游早朝奈:“???”

不止太宰奇怪,連中也也奇怪起來了。

掛斷電話,小鳥游早朝奈看向在她辦公室,正拿著一根麻繩上吊的太宰治。

他已經不打電話了,就在她面前,等著她救他。

“最近受什麽刺激了嗎?”小鳥游早朝奈問。

踩著椅子,手握麻繩,少年面色清潤,面上浮現期待的小紅霞:“只是覺得早朝奈救我的樣子太迷人了~”

小鳥游早朝奈:“……”

她無奈:“就不怕我救遲一步,你真的到三途川報道?”

“我相信早朝奈。”

太宰治真的朝這方面想了:“如果真的到三途川的話,我喜歡早朝奈這件事,我想現在告訴你,讓你知道。”

“哦。”小鳥游早朝奈點點頭。

下一秒她赫然睜大眸子,朝手抓麻繩的少年看去:“你說啥?!”

太宰說他喜……

“喜歡。”從椅子上下來,沒穿大衣,身高體長的少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上面,鳶色的眸濕潤潤的溫柔:“我喜歡早朝奈。”

明明少女沒問,他還是自顧自答的說:“要問有多喜歡的話,是最喜歡,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的喜歡,能夠稱之為【愛】的熱烈情感。”

完全被對方的一記毫無預兆的告白直球打蒙,小鳥游早朝奈呆呆對上他俯身而下,盡在眼前的眼睛。

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除震驚最大外,似乎還有其他的一閃而過的情緒。

再去追究,卻細品不出來了。

拿著鋼筆的手被少年的手抓住,鋼筆掉在桌面上咕嚕嚕的滾落在地,明明涼爽的房間卻忽然黏糊灼熱起來。

她纖白的手被抓到他的耳邊,捏住突出的雪白輕輕一拉。

纏繞在少年右眼的雪白繃帶霎時擴散開來。

清潤俊朗的臉一整個展現在眼前。

距離近到,連他面上因繃帶纏著發白的膚色與正常膚色的色差都能看的清晰。

他面色認真,雙眸中情意無法作假。

緩緩湊近的面容越發攝人心魄。

溫情快要溢出來的眸子讓人深陷其中,無法移開視線。

直到少年的俊顏越來越近,近到她與他鼻尖快要對上。

呼吸交錯,眼瞼垂下遮住眸中溫柔水色,唇與唇碰上的前一瞬——

pia嘰——

少女白皙的手按在少年臉上。

“餵,別給我用色.誘這一套,把話說清楚。”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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