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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he走向之每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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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he走向之每一個結局

榮庸做下了決定,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言。

玉成子自作自受,如今要將命運改回來,自然也是由他來想辦法。

毓王擔心倭國那邊又出變數,早派了禦凰司的高手去捉拿那女人,卻見玉成子躊躇不定,以為是他需要什麽協助,忙也走了上前。

玉成子嘆了一口氣,這才道∶“殿下,其實您也是另一個故事的配角,還是死得早的那種,所以最好不要再介入另一段因果。”

毓王十分不解,剛要出聲詢問,便見玉成子又將拂塵一揮,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模糊了起來。

恍惚間,他只聽得一陣模糊的聲音傳來,“仇憎傷身,早登極樂”,再然後,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榮庸卻被卷入了一段混沌的時光中,又於時光的擘隙中望見無數多個楚清愴與“榮明睿”,他們或在交談嬉笑,或在秉燭夜談……

是榮庸只望著便會眼熱的場景。

最後他終於落在了一間書院前,周遭十分安靜,只有一個熟悉到骨子裏身影蹲坐在柏樹林前,正低聲誦讀著什麽。

他其實已經背的很熟了,但偶有字句稍微卡頓,便又會立馬停下來,重頭再來,一次又一次……

重覆到榮庸都快沒了耐心時,他還是又錯了一次,這回他伸出了手掌,狠狠地打了自己嘴巴三下。

榮庸明明看到他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卻依舊在低聲誦背著,就這樣,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

旁人都看不見榮庸,於是他得以這樣跟著這個人,度過每一個日月。

直到開元年終,新皇即位,首次春闈在京都開科,有人以地坤之身,十七登甲,一舉奪魁。

那夜,京都的焰火響徹天際,那個人抱著酒壺,終於落了淚。

後來,榮庸又跟著他一同登上金鑾殿,看著他下筆千言,名篇經文轉瞬即成,又看著他引經據典、口若懸河,引得大儒內閣撫掌稱讚。

最後,殿前的珠簾滾動,年輕的帝王掀開簾子,一眼心動。

到這裏,故事其實已經很完美了,楚清愴終於實現了自己的人生追求,他與另一個主角的邂逅,也不是始於一場難堪的替嫁。

他們會是賢君名臣,也可能會是恩愛帝後,但榮庸還是覺著不公平……

憑什麽楚清愴付出了那麽多,才能走到另一個人眼前?楚清愴的苦、楚清愴的累,他通通都不知道……

不行!不行!不行,而且他們的緣分始於殿試,這就註定了兩人的不平等,若是那人強逼楚清愴,他難道還有拒絕的餘地嗎?

榮庸想了又想,還是沖著玉成子搖了搖頭,又被送到了另一段時空。

這段時空裏的楚清愴稍小一些,但他似乎並沒有念過書,也沒有穿著榮庸熟悉到了骨子裏的那身青衿。

一身打著補丁的短打,身前的架子車上擺著一瓶又一瓶的美酒,正笑瞇瞇地挑著眼前的酒,有人喚他,便立馬擡頭去看,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又亮又好看。

“壯苗子!我家的酒呢!”

“誒,就來!就來!”他笑著將酒送到說話那人手上,又從短打裏掏出一個老舊賬本。

“三兩二錢散酒,加上上回的,您應該給五兩三錢六,那六文就算饒頭吧,不用給了,下回再給您帶我新釀的春汀,可好喝了!

那人笑著應下,他又將錢收好,放進錢褡子裏,多的幾個散錢,便買了串糖油果子,喜滋滋地吃著回家了。

這個時空裏,他似乎並沒有遇見另一個“主角”,但這並不妨礙他活得開心又自在。

他曾跟陸尚說,他很想念崇州,想念那個極會釀酒的病秧子。

可原來,他一個人也可以活得很好很好。

榮庸想,那就讓“壯苗子”這樣開開心心地活下去吧,遇不遇見的,又有什麽所謂呢?

依然沒有人可以看見榮庸,他就這樣繼續跟著“壯苗子”,看他每天晨起釀酒,午間送酒,晚上時再去鄉間尋摸些野味兒,過得開心又自在。

直至那日,“壯苗子”又繞道去了一處富麗堂皇的府上,在後門僻靜處放下了一壇他新釀的春醅。

可這回,那向來幽靜的小門洞開著,走出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他冷漠地望著“壯苗子”,順手便派人將所有美酒砸爛。

正是“楚廣闊”。

酒液翻湧,飛濺的瓷片劃傷了壯苗子的臉,他嚇得一動不敢動,可轉過頭,楚廣闊卻將另一個少年攬進了懷裏。

壯苗子這才落了淚,臉上是和那個沈默寡言的楚清愴一樣的悲傷。

原來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渴求著親情,移世而不改。

榮庸擡頭摸了摸壯苗子,似乎是想擦去他的淚,但依舊是徒勞,他嘆了口氣,輕聲道∶

“前輩,繼續吧!”

又是一輪星移鬥轉,這回他來到了一條大街上,剛一轉身便與面前的少年撞了個滿懷。

少年的瘦金眼與朱砂痣仍舊那樣醒目,但臉上的恣意與驕矜,卻是榮庸從未見過的。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略頓了頓,但眼前的確什麽也沒有,這才望向身後,沖著小廝們抱怨道∶

“快些走呀!母親說我的生辰禮到了呢,你們可別誤了我的吉時!”

小廝們聽少爺這樣說,忙也趕了上來,打傘的打傘,披披風的披風,熱鬧得不像話。

“喲,我的爺,衣裳扣好,這回再病了,夫人老爺可要打死我們了!”

“才不會呢!他們敢!”

“是是是!您可是他們的心肝寶貝,可咱們不是啊,求求您了!”

“哎呀!啰嗦死了!快跟上!快跟上!母親說好幾樣呢,不知道有沒有明老的新帖,我惦記許久了……”

聲音越來越遠,榮庸心中慰藉,卻感覺有些陌生,他也沒有收到過父母的生辰禮,不知道楚清愴收到會不會也是這副情狀。

但總之,他是替楚清愴開心的,於是他還是跟了上去。

這次的楚宅依舊豪華,但裏頭的人終於變成了那個少年,他的父親和母親都守著他,眼中也只有他。

榮庸終於放下了心,任舊跟著他跑前跑後,看他肆意快活地度過每一天。

他覺著,自己應該是要做決定了。

變故依舊在此刻發生,倭國大舉入侵,崇州地處邊境,成為了被劫掠的第一站,自幼被寵溺長大的少年從未經歷如此磨難。

在楚家被洗劫一空的第二日,便淚眼婆娑地選擇了自盡。

一切就這樣戛然而止。

榮庸望著這一切不知所措,隔空處卻傳來了玉成子的聲音。

“人所事遷,經歷不一樣了,性子當然也不一樣,你想清楚,你到底是要楚清愴快樂度過一生,還是要以前的那個楚清愴。”

榮庸被他問住了,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又被投入了其他時空。

可一會兒不是嫌楚廣闊和沈若昭不會養孩子,一會兒又是嫌“榮明睿”太冷漠,甚至有幾次還怪到了同窗身上。

玉成子憤怒了,雖說他是他自作自受,可他的靈力也不是白來的,經得起這麽揮霍嗎?

榮庸被他說得難堪,思來想去,終於訥訥出言道∶

“前輩,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能不能讓我親自將他養大……我沒有別的心思,只是不放心,我真的不放心……”

玉成子嘆出一口氣,所以一切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嗎?

“其實你們本來的命理,就是你將他養大……可是如今本已有了一個榮明睿,那你又該如何自處?”

榮庸被他問住了,其實他真的只是想親自照顧楚清愴罷了,他誰也不放心,他不想也不能再讓楚清愴重覆以前的不堪與痛苦了。

玉成子搖了搖頭,真是冤孽,還是出言道∶

“我如今還有一法,便是將你的殘魂附在如今的榮明睿身上,作為他的記憶出現,指引著他去與楚清愴相處,你們本就是一體,日後也會慢慢融合。”

“可這世上將再也不會有榮庸,你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相愛的每一刻,可那不是你,你只是榮明睿身上的一道殘識,來作為愛楚清愴的本能,可他卻永遠不會愛你。”

“榮庸,你可要想好了。”

榮庸沒有再猶豫,他將作為永遠愛楚清愴的本能,卻永遠不會再出現,這就是他和楚清愴之間,最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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