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約會寫進合同的那種

關燈
約會寫進合同的那種

戴林菲感覺是幻聽,她遲疑的看著對方,像在確認。

“我們還沒有正式約會過,合同裏有,每周一次,可以像普通情侶一樣。”他進一步說。

自從合同補充條款簽過後,他從沒有提過。

可能是麥小姐下車時,看他和戴林菲的眼神,刺激到他。

那種看劇組露水情緣的輕蔑與習以為常,讓他感覺自己跟戴林菲開始的方式,似乎就不夠正式。

正因為少了某些程序,他對這份感情缺了一種踏實感。

圍在她身邊的男人真特麽多,多到他覺得自己像她可選男人裏的備胎。

戴林菲低頭勾唇,想了一會,眼色明媚的說:“清明時節,約鬼嗎?”

“可以啊。”

他接話。

終於到了戴林菲的住處。

孟飛摸出鑰匙打開門,回身看著還在東張西望,防備沒有私生飯跟蹤的戴林菲,他上身往門板上靠著,安靜的瞥著門口。

不急。

他願意守株待兔。

在戴林菲一只腳跨過門檻一瞬間,孟飛攬過她的腰,空著的手,扶著門邊,輕輕一推,門前移半臂距離停住。

切,連門都在說,春色滿園關不住。

他擡起腳尖向前伸,踢到門邊稍加用力,鎖舌套進鎖孔內發出磨合著關閉的聲音。

很以往他猴急不一樣,這時的他,反而靜下來。

戴林菲見他不急,倒也放慢了節奏,本著這種事,身為女人的她永遠不會上趕子的想法,她放下包,脫下外套,卷起袖子說:“給你做個飯吧。”

“做飯?”

“嗯,一直都在外面吃,我還沒有給你做過。”

“就這麽點時間,□□都不夠,你要給我做飯?”

戴林菲也不管他的口不擇言,去了臥室,換掉所有的衣服。

門虛掩著,孟飛在門口吹了一個口哨,有些調戲的口吻問:“你先洗嗎?”

“不是自己的,穿不習慣。”

她剝賀南圳送給她的衣服,像剝雞蛋殼一樣,如果不是有遮羞的功能,她並不想多穿一秒。

再好看的東西,半強制換上,當她是芭比嗎?

孟飛看得眼一熱,一步跨進來,門都沒有關,扶著的她的腰,輕轉一下,兩人面對面樓著。

“這衣服不便宜。”

“不適合我。”

“那我適合你嗎?”

“適合不適合,試試不就知道了。”

他嘴角的笑壓不住,手撫在她的脖子上,大拇指往上推著她的下頜,迫著她的臉向上仰,就像是送吻一樣,朝他的唇貼上來。

吻上她時,感覺她一直在退,他掐著她,略帶幾分狠意地往前頂。

她站不穩,仰面往床上摔下去,失重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想抓住些什麽。

孟飛手掌墊在她的腦後,另一只手虛托著她的腰,放娃娃一樣,被擺布在床中央,兩條修長的腿,掛在床沿外,一只腳上勾著的拖鞋一晃一晃。

蹬鞋子,抽皮帶,松解襯衣扣子,只解一顆後,他壓上來,指著衣服上的餘扣說:“你來。”

“什麽啊,你沒有手嗎?”

“我有,我要幹別的,”

……伴隨低頭下來的接吻,他伸長手臂,摸索到矮櫃的抽屜,手在裏面扒拉著,找到什麽東西,散落在她的頭頂。

他沒有急著撕開,卻是有耐心的在數個數。

戴林菲手臂橫在眼上,“你數這個幹嘛?”

他溫柔的壞笑,“怕不夠。”

她身上清涼如夏,他衣冠楚楚,還不忘記這種細節,果然男女在某些事上,真是不相通。

還是上次那種問題,他不太熟練,甚至有些笨,慢長的準備,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

戴林菲移開手臂,瞇眼看著他,他在疊加……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不過也許這是他個人的喜好。

直到聽到一聲嘆息。

“林菲,你又受傷了。”

戴林菲“啊”了一句,茫然的回憶,自己傷在哪裏。

右腿被他擡起,屈在眼前,他指著膝蓋戧破皮的位置,“姓賀的幹的?!”

“下雨天,摔的。”

他默然的握著腿腕,眼中情動的欲望和克制壓抑互相交替出現。

“沒事,以前當練習生,常常帶傷上陣。”

說著單手撐起上半身,空著手揪住他的脖領子,往下拽,親上他的嘴角:“弟弟,姐沒有嬌氣。”

嘴上這麽說,心裏想著,很快他就進組,現在不好好的約個會,想再這樣肆無忌憚的在一起,只怕越來越難。

他的臉頃刻紅起來,眼神還在猶豫,手卻一把扯掉襯衣,上面的扣子,像子彈一樣繃線彈開。

他兌掉外披鎧甲的勇士,只留下原始的鬥性。

俯下來的一瞬間,她吃痛的叫了一聲,似乎在提醒,姐姐也是不是鐵打的。

他面容赫然漲紅,眼裏像要滴血般盯戴林菲,小心的避開那個傷口,動作柔緩又謹慎。

也許已經熟悉彼此,她要像之前那樣,讓孟飛在工作上張弛有度都有些難,現在讓他在床上還得輕拿輕放,實在是恕難從命。

自己也覺得這種事,一旦開始,既停不下來,也放松不下來。

少年的熱情,星火燎原,用他的誠意在告訴她:“我不碰你右腿。”

最後,除了右腿,哪哪都不是她的,都是他搜索過後的頭條。

最後那一下,他說:“合同裏每周一次約會,你記得來探班。”

戴林菲手捂著臉:“你的約會,就這約這個。”

“不然呢?”他理所當然,壓在她的身上,像只沒餵飽的公豹,優雅而滿足的固定住她的四肢,肆意放松的說,“下次簽補充條件,你給我多少超額工作,約會次數要增加。”

這天過後。

戴林菲曾試著跟賀氏那邊的公司聯系,旅行2025和告白2025,能不能讓孟飛跟賀紅巖的劇本換一下人。

但那邊的回應沒得商量。賀家在情場失意,在生意場上便只能讓他們春風得意。

合作還得進行下去,只怕是再無下次。

MG公司,雙項目同時推進,公司裏的藝人加助理,幾乎全員傾巢而出。

六少和小昭,一人領一個項項目跟進。

在兩人進組前,開了一個小會。

六少最近迷上了健身,一邊舉鐵一邊跟小昭交待顧靜的一些事。

大意是,顧靜隔在叉五的要請假,作為執行經紀的小昭,一定要時時幫他訂機票、甚至通宵開車之類的。

戴林菲的目光在流程表上的日期上停頓了幾秒,筆尖在上面落下兩個紅圈:“顧靜在五一、中秋、就這兩個晚上,應該要離組,你重點關註,別的無所謂。”

小昭不解的看她:“菲姐,為什麽國慶不是重點?”

戴林菲頭都不擡的說:“美國人,在我們國慶時很忙。應該沒有時間找顧靜的。”

小昭:“菲姐,你是怎麽分析出來的。”

戴林菲掀起眼皮:“娛樂圈的事,你學不完的,學會了,你也就跟我一樣了。”

小昭嘟嘴搖頭:“別了,要我天天跟賀家那種打交道,我會得抑郁癥。”

戴林菲沒有接她的話,六少倒是哈哈大笑,笑得放肆又感慨。

戴林菲瞧著六少看了半天,他才含淚忍住不要笑那麽大聲,可身體還是一個勁的抖。

戴林菲拿筆,敲了敲桌子,六少的聲音才被慢慢鎮壓下去。

“人家跟你談感情,也是為了要你給個更好的價錢,誰跟你當真了。”

六少的像是開悟高人一樣,一語說中了戴林菲的心中所想。

她這一路陪著賀紅巖、賀南露、麥小姐,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們便是想最小的成本,去換孟飛最大的價值。

可惜有不少人,為攀上這些人而沾沾自喜。

現實中清醒的還真沒有幾個。

多的那幾個錢,變成了房子、車子、股票之類的投資品,以為自己能占得所有的便宜,結果一場風暴,全員都被收割。

八月。

兩個大的項目,後期精剪完成。

從放出的宣傳片,後看過樣片後,平臺給的反饋意見,孟飛的賀紅巖只的那條“我跟明星有個約定”的主線設定,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這條線的劇本,戴林菲親自找的編劇,對方深夜給劇本,她兩小時內必有回應。

等到第二天上午,要改的完整內容,再傳給孟飛。

一步一步,讓賀紅巖這個女友粉,成長為有目標追求的事業粉。

三個月的時間,不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但是卻能暫時矯正一個的人生方向。

去掉濾鏡後的孟飛,以及所有參加錄制的藝人們,都讓這個一心想闖娛樂圈的小姑娘,不再把屏幕上的幾分鐘,當成真實的人生在看。

原來,所有的故事,都是被打扮過新娘,撲再厚的遮瑕,一樣在回歸生活後,新婦也會蓬頭垢面,情緒失控。

至少,戴林菲利用媒體的力量,讓賀紅巖的人設,照著她給的劇本走。

從純真、可愛、戀愛腦,轉型為獨立、自信、搞事業。

賀紅巖成為“2025少女勵志成長”的代表人物。

這一切不過用了一百天。

而孟飛這邊,在暑期檔,正式上線的兩檔節目,沒有過多的宣發。

他之前拒絕女友粉這類的話題,一直被黑粉攻擊,但戴林菲一招“引導未成年人共同成長”的宣傳語,將一眾吃小女生紅利的藝人,襯得像是吸食青春的無德之輩。

正因為這樣的宣傳,讓不少收入穩定的女白領,加入姐姐事業粉的行列。

坐在辦公室裏,看過數據後,戴林菲看著臺歷10月7號畫上的紅圈。

上面寫一個“飛”字。

那天,戴林菲拿著一疊文件,揣在包裏,她叫上小昭兩人,去外面做美容。

小昭那點工資,做美容是不願意的,挺多在家拍上一臉保溫潤膚之類,畢竟,北方幹燥得像兜裏的錢一樣的,長久而恒定,常常補充水分,但日日都虧欠中。

好在麥小姐今年發了善心,扔給戴林菲一張美容卡,本著好東西姐妹分享的原則。

戴林菲跟小昭一人一床,躺在美容院裏,來了一次個人皮膚的後天修繕活動。

蒸面時,小昭舒服的哼嘰了兩下,問:“菲姐,想不想知道一件八卦?”

戴林菲閉著眼,閑閑的說:“MG的八卦就不用匯報了。”

“當然,你就是八卦的源頭。”

她側過頭,“你跟你的純情小狼崽子的事,圈子裏都知道,已經不是新聞,我說的是另外的。”

“你指哪一件?”

“我的意思是,你那位藍顏知已的。”

“?”

“菲姐,能說嗎?”

“你說你的。”

“明白,聽不聽在你。”

“就是,聽說下周賀氏開股東大會。”

“嗯。”戴林菲面上蓋著面膜,聲音發著懶,她認為跟賀南圳的合作應該算是到頭了。

能不去沾他最好。

孟飛進組這幾個月,她都是加倍“關心”,要不然,讓一個少年照顧一個女生,還是那種動不動砸錢找“小叔”要說法的大小姐,已經很考驗他的耐心。

有好幾次,孟飛都氣得要連夜開車跑路了。

終是跟組的六少秒速跟她聯線,一次一次勸回去。

夠了,她心底無數次的安慰自己,這是跟賀家最後一次瓜葛。

以後,再也不合作。

這種錢,賺得像是在走鋼絲。

“我今天在前臺,看到了邀請函。”

“這東西,不是經常收到嗎?”

戴林菲不以為然。

“財務部那邊收到了招股書。”

“不一定是他家的”

“我看到兩個字。”

“賀氏?”

“京雨。”

戴林菲心中一動,賀家的產業多,跟娛樂業有關的,是賀南圳在打理。

為了避嫌,低調行事,賀南圳不用自己的名字很正常。

用“京雨”兩個字,便只能說明,這一定是賀南圳主導的一次招股投資。

她還在想這兩者之間的聯系與她並無關系時,手機適時響起。

是麥小姐打來的。

“小戴,今晚去見見他吧。”

戴林菲裝不清楚:“今晚我要陪孟飛去一個商宴。”

怕麥小姐不信,她說出代言商的字“永恒之戀”。

麥小姐:“正好,我想他也在,你去跟他打個招呼。”

“當然,遇到客戶,我都會主動打招呼的。”

“好,穿漂亮點的。”

她前面的話,無非是在暗示戴林菲要為公司,做公關。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句,戴林菲一聽,感覺臉上被人抺了一把,不痛,但極不舒服。

她坐起,揭掉面膜,露出那張還算年輕的臉,對小昭發出靈魂拷問:“我不漂亮嗎?”

小昭:“看跟誰比。”

戴林菲有自知知明:“跟一線比不了,我知道的。”

小昭:“可是你在MG那也是頭牌。”

戴林菲啐了一口:“我去。我又不指著這個掙錢。”

小昭斜著眼,盯著她的臉幾秒:“菲姐……其實,你化妝跟不化妝,反差真的很大。”

戴林菲:“有多大?”

小昭:“小破站和小書書。”

戴林菲若有所思:“毛胚房和碧貴園?”

隨後站起身,抖擻精神般的說:“明白,就是不化妝大媽,化妝大咖。”

小昭輕咳一聲,露出要說點題外話的表情,通常這個表情出現,就是要說一些不為人知的觀點:“菲姐,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像某位大佬的白月光。”

“?”

戴林菲疑惑的看她兩眼。

很快反應過來,上次陪賀南圳上墳的事,公司裏還是有人知道的。

畢竟淋成溺水少女的樣子,還是讓印像深刻的。

“你說的是賀南圳?”

“不然呢?”

“他沒有說過。”

“可顧靜說,他在夢·園遇到賀南圳和賀紅巖吵架,就提到過。”

“替身”

小昭默默點頭。

“別信,那個圈子裏的人,誰會長情?”

“也是。”

戴林菲被親點去參加晚宴,小昭一路陪著去選衣服。

看了一大圈後,戴林菲決定放棄上半身優勢,改攻下半身。

臨出發前,給孟飛私人手機發了一張自拍。

那邊半小時後,回了一個【?】

戴林菲【工作】

既然是為了工作而來,戴林菲也無所謂,再想著怎麽跟賀南圳保持距離。

她一襲高開叉,包著他送的披肩,頭發只做了拉直後,松松的披在後腦。

小昭拎著她的包,跟在身後,走到公司訂的酒店大門時,看到每一個進去的人,都在出示邀請函。

小昭翻包,邊拿邊說:“菲姐,我走工作人員通道去,你就……”沒有等她說完,一個身著中式衣服的五十歲男子走過來,他揚著手機,對戴林菲說:“戴小姐,沒想到你會來。”

說話間,已經領著戴林菲往裏走。

戴林菲側過頭:“峰哥,我同事還在後面。”

管家輕聲回了一句:“知道,我叫人領他去內場。”

戴林菲還沒有明白,為什麽不是去後臺,而是去內場時,她已經跟著進了電梯。

明明後面跟著一堆人,但都被攔下。

“這是賀先生專用電梯。”

管家解釋著,他也看出戴林菲還記著那一群不被允許進電梯的“同路人”。

這是賀家的主場,她自然得客隨主便。

說是來參加股東大會,戴林菲進來時,已經是晚宴即將開始的時間。

十幾桌人,坐在臺下,戴林菲看到孟飛和顧靜各在一桌。麥小姐在主桌上坐著,沖戴林菲招手。

戴林菲款款走過去,麥小姐欣賞的看著她,似乎對於第一次盛裝打扮的戴林菲還滿意。

“坐。”

她簡單的說。

戴林菲側身而坐,躬下身子,“麥小姐,有什麽事?”

麥小姐抽出一支煙,別在嘴裏,接著遞過煙盒問:“你要來一支嗎?”

“謝謝,嗓子不行。”

麥小姐夾煙的手放下,“今天讓你來,只做一件事。”

戴林菲還沒有聽她往下說,就有預感,來這裏,跟賀南圳有關。小昭之前跟她鋪墊這麽多,也不會是真的八卦閑聊。

她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狀:“請說。”

“拿到賀南圳名下公司的影視約。”

“這個不是易姐的強項。”

戴林菲完全沒有推脫的意思,她還是真心佩服易姐捧出的那幾個影視明星。要演技有演技,要顏值有顏值。

麥小姐搖頭,手晃著煙:“之前上星劇,每年就那點死配額,現在網劇興起,演技不是第一,要流量和顏值,顧靜和孟飛,現在簽給賀南圳,以後影視資源就穩了。”

“可我聽說,賀南圳想自己做影視部,自己簽藝人。”

“看不出來,你不打牌,不搓麻將,哪來的這些消息,巖巖跟孟飛說的?”

麥小姐沒有說穿,其實她已經猜到是孟飛告訴戴林菲的,她只是神秘一笑,表情微妙的打量著戴林菲的臉。

過了一會,她理了理戴林菲的披肩:“其實明明有本錢,為什麽不好好用呢?女人的花期是過不了三秋的。”

她在說這話時,用眼神示意戴林菲去看邊上那桌。

那一桌全是各個地區投行、金融新貴,有些看著很年輕,她們能上桌,付出的一定比男性,多出很多倍的代價。

前幾次的飯局、牌局,不過是他們安排的選妃。

只是換了一茬接一茬的各種類型女生,沒有一個入了賀南圳的眼。戴林菲這個局外人,意外的進入了賀南圳的世界。

這一點麥小姐本不相信。

直到她今天親自看到,戴林菲身上的披肩居然跟那幾個賀家長房原配的一樣。她意識到賀南圳不是玩玩,是認真的。

然,眼前戴林菲居然完全不知情。

戴林菲知道麥小姐已經不想裝了,她開門見山:“麥小姐,我就是個藝人經紀。別的我什麽都不懂。”

“那邊有兩人,是之前楊總推開賀南圳的,剛見那會還只是實習生,現在經理助理。幾個月而已。”

戴林菲了然地微笑:“我再往上,沒有位置發展了。”

麥小姐沒有再扯這個話題,反而轉而討論起今天晚上有沒有表演節目看。

戴林菲掏出手機,跟小昭要了一份流程表來看。

在宴會的下半段,的確有表演節目。

其中一個節目引起她的註意。

神秘嘉賓表演。

人名和內容都沒有標註。

麥小姐拿眼瞟過來,她甚至沒有看全,但站起來,拍拍戴林菲的肩頭,聲音親切,內容卻炸裂:“搞定神秘人。”

戴林菲捏著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這話裏的意思 ,麥小姐端起香檳,徑直去了另一桌。

戴林菲追著麥小姐的背影,看著向來從不彎腰的她,屈膝向著幾個身著華服的貴婦致意。

她在那幾個人面前,像是當年她站在墨小姐身邊一樣,一副有所求而不得不做的姿態。

遠遠瞧著,那幾人都有一張國泰民安的臉,唯一相同的地方,每一個人肩頭都披著跟戴林菲同款的披肩。

不僅戴林菲瞧見了,在另一桌的孟飛也看出來。

那堆人裏,跑出一個少女,跟她們說話親昵而隨意,說完直奔孟飛。

“孟飛,坐我那桌去。”賀紅巖過來便發出邀請。

“不行,真不行。都有名牌在!”他將桌上貼著“孟飛”兩個字的牌子,轉個方向沖賀紅巖。

“我跟小叔說一聲就行了。”賀紅巖笑,在她心裏這些規則不是定給她的。

“我就坐這。”孟飛聲音不大,態度強硬。

“那我去找麥小姐去。”大小姐總相信一物降一物。

旁邊的顧靜微笑打圓場:“小巖,你還不如去找菲姐,沒準她能讓你請動男神陪你小坐一會。”

賀紅巖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我才不去求她,我小叔都求不動她。”

說完,她眼神一閃,悄悄去看孟飛的臉色,小心翼翼的說:“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 。”

孟飛冷冷的看著前方:“我沒有生氣。”

“沒生氣,幹嘛不看著我說話。”

“……”

“你總是這樣,是我小叔喜歡她,我又能怎麽樣?”

你不怎麽樣,你別在這叭叭。

這樣隨口就說,跟官宣戴林菲是賀南圳追求對象有什麽區別?

本來腹背受敵。

現在四面楚歌。

孟飛為了最快速度堵賀紅巖的嘴,幹脆來上一句:“喜歡有什麽用?能一輩子有名有份的養著她嗎?”

說完孟飛嘲笑的看著賀紅巖,他知道,這種資本圈子裏的人,不缺男友女伴。無數年輕貌美的藝人,願意為了資源作交易。

他們拿錢換得東西,沒有什麽稀缺性,更談不上專一性。

宴會開始。

各種人物上臺講話。

表演環節開始,還有不少玩票的,男的上去,有女明星陪唱。女的上去,有男明星拉手伴唱。

場子的氣氛炒得很熱。

這種表面的熱鬧,上臺的永遠不是真正的大佬。

戴林菲舉目四望,看到二樓的一排落地窗前,站著一個人。

離得遠,但從身形看,是個男人。

此時正好看到孟飛和顧靜表演下來,兩人沒有回桌,反而被領著往出口走去。

也許是去跟賀紅巖玩。

戴林菲四下看了一圈,賀紅巖正被幾個貴婦拉著說話。

她心下有些不安,打電話給小昭,那邊也說沒有安排去二樓。

戴林菲立即打去給六少:“六少,馬上叫人上二樓。”

“叫誰上?”

戴林菲這才發覺,這是賀家的地盤,叫誰?

安保嗎?

自家那些……

根本不夠看。

最近圈子裏好男色的搞出事,她隱隱感覺事情不對勁,立即跟過去。

在她尾隨而去的時侯,一直跟貴婦們聊天的麥小姐,悄然瞥了她的背影。

身邊一個被歲月吹皺眼角的女人,睥睨的說:“我家南圳的眼光也不怎麽樣。”

麥小姐陪笑:“賀先生念舊。”

那女人擡起頭,眼眸深沈的遙望二樓的男人:“有人陪好過一個人……”

麥小姐:“彭姐向來寬嚴相濟。”

彭姐笑而不語。

戴林菲上樓時,再次看到管家,他正冰冷的拒絕兩個明艷無比的女明星拜訪的請求。

兩人結伴走過去,絲毫不顧忌的聊起來:“都說他不喜歡大濃妝。”

“大晚上不化妝,還能看嗎?”

“濾鏡用太多,人家認不出我了。”

“換個人跟,有什麽大不了。”

兩人路過時,發現了戴林菲,上下打量過後,莫名輕笑。

“跟沒化一樣,清湯寡水。”

戴林菲側過頭看向別處,不做停留。

說話的兩個小明星,跟徐蘭清同期出道。現在的徐蘭清是金像獎提名。

她們?戴林菲冷笑。

查無此人,在她的消息庫裏。

其實賀南圳對於管家趕人這件事,沒有絲毫的反應。在這個圈子裏,生撲勇闖的多如牛毛。不過是偶有人會一時興起的找幾個,把年輕當資本來交易的無知少女玩玩。

他們給錢痛快。

情?

沒有。

那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只有沒錢的人,才以為那是最能抵押出去的東西。

他跟幾個股東聊了未來幾年的投資項目後,無心跟他們周旋,請他們去另外的包廂玩。

那裏是他們的樂園,但不是賀南圳的。

戴林菲跟管家正撞上,管家客氣的說不方便見客。

戴林菲當然不是來找賀南圳的。

她是為了自己家的藝人。

孟飛和顧靜,兩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就這麽被領到二樓。二樓是什麽人,她很清楚。

戴林菲只說:“峰哥,我不為難你。”

說罷,直接當他面打電話:“賀先生,孟飛和顧靜在你那嗎?”

賀南圳:“不在。”

戴林菲冷笑,眼中沈寂如死水,恨恨的低罵了一句:“當我眼瞎。”

賀南圳被莫名其妙的懟了一句,有些意外。

實在是逼得沒有辦法,她只能打電話給賀紅巖。

賀紅巖接到電話便問:“孟飛呢?”

戴林菲也不管那麽多,撒謊道:“他在二樓找你。不是你讓他來二樓的嗎?”

賀紅巖罵了一句:“他媽的。”掛斷電話,直奔二樓而來。

看著那道身影,怒氣沖沖的殺過眼前,戴林菲心底默默想,賀紅巖別怪老娘耍手段,實在是你們玩過界。

孟飛是她的底線,誰碰她就刀誰。

當事人,孟飛和顧靜正反鎖洗手間的門,一個死死抵門口,一個手忙腳亂的找出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