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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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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詐屍了

“去哪兒了?那個小姑娘也出去了?”劉頭兒急道。

昨天回到局裏, 他第一時間就跟局長報告了方瀲的事。要不是一起來的同事們都能作證,周局聽到他的話, 第一反應還以為他是審邵恩審久了,被他感染,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確認他們說的是實話後,周局很長時間都沒說話,一直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那時劉頭兒才知道,他想錯了,上頭根本就沒有關於超自然力量的監管組織, 起碼到了周局這個職位,都沒有接觸過這樣的部門。

長久的沈默過後, 周局找回了理智, 對於他們集體撞鬼這件事,迅速做出反應。

通過他們的陳述, 周局判斷出, 方瀲一行目前的立場起碼是中立的, 傾向於做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邵恩被抓前能全身而退就是最好的證明。

胖子算他活該, 頂多就是失去了幾天自由, 人身安全沒有收到傷害。

基於方瀲的存在,邵恩被抓後短暫的瘋癲狀態和自爆也有了新的解釋。通過觀看審訊室的錄像和請專業人士鑒別,邵恩的瘋癲大概率是陷入了某種催眠狀態。

也就是說, 方瀲等人守法,但也隨時在法律的邊緣大鵬展翅,如果她們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很可能會突破法律的界限,進入比較危險的狀態。

而且她們有能力制造危險, 他們對此可能沒有有效的遏制手段。

得出結論後,周局當即以新證據的出現為由扣下了邵恩,還有那個胖子,他跟方瀲等人相處時間最長,應該能問出不少東西。

隨即局裏兵分幾路,周局向上打報告,闡述本次非自然事件的發生,並請求上面協助,在上面給出回應之前,所有知情人都需要留在局裏,對此事保密。

同時他讓人盡快查出另外兩個人的詳細資料,做一份人物側寫。

其他部們則配合劉頭兒的屬下,權力搜集證據給邵恩定罪,務必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應有的懲罰。最後再派人去跟方瀲等人溝通,將她們穩住。周局本來還想派人二十四小時監視,但想到裏面有兩個鬼魂,神出鬼沒的,監視也不一定能看住她們,搞不好還容易將鬼激怒,遂打消了這個念頭。

做完所有安排後,周局派人去本地知名的寺廟、道觀探訪,請一些有底蘊,有真本事的高人到局裏,做好談不成,也能武力應對的準備。

韓岳主動請纓攬下了這任務,他寧可大熱天滿城到處跑,也不想跟著頭兒去跟鬼魂聊天。

周局打算的很好,唯一沒有料到的是蕭然幾人長了腿,不會在這裏老實等他們上門聊天,昨天他們走後就離開了。

還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劉頭兒完全不知道放她們出去會發生什麽。局裏根據蕭然和徐映資料做出的簡單側寫跟她們表現出來的性格並不相符,而根據側寫,從這兩個人的經歷上來說,指不定有點反社會傾向。

方瀲垂眸,端起茶幾上的咖啡聞了聞,苦澀焦香的味道在口中綻開。這咖啡是秦思真上午磨的,是以前她買的,放在餐廳的櫃子裏,還沒來得及開封。

咖啡不是好咖啡,她不是很喜歡,不過她死後一直都沒有吃過東西,今天倒是想嘗一嘗。

說來,她也並非不能吃東西,只是吃下去的食物還要浪費力量分解掉,方瀲舍不得這點力量,也不想麻煩,反正聞也是一樣的。

她漫不經心的態度讓劉頭兒的眉頭幾乎擠成川字。

楊法醫推了推他,讓他挪點位置,隨後坐到他身邊。

劉頭兒坐的是單人沙發,一個人很寬敞,兩個人就有點擠了,他幹脆把位置讓給楊法醫,自己站著。

楊法醫推了推眼鏡,沒繼續劉頭兒的話題,而是說起邵恩的事。他解釋了一下案子的進度,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才過去一天,再快也不能立刻就給邵恩判死刑,就是表明一給態度,表示他們有在努力辦案。

楊法醫慢慢把事情掰開了說,一邊觀察著方瀲的表情。

方瀲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咖啡,盯著杯中漾起的波紋,沒什麽特別反應。

“對了,”楊法醫道:“這個房子,通過中介的指認,是邵恩的父親租給他的,應該是瞞著邵恩偷偷出租的。”

方瀲終於有了一點反應,擡了擡眼皮,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

楊法醫接著道:“具體不太清楚,邵恩父親不肯配合問話,不過房本肯定是他交給中介的,錢也是他收的,沒過邵恩的手。”

邵恩在其中不知情。想也知道,他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犯案的現場租給陌生人。

方瀲似是想到了什麽,眼裏有些諷刺。

“我猜,”她語速緩慢,“肯定是他的父母從家裏過來,找邵恩要錢,沒要到或者沒得到理想的數字,就想辦法從其他路子搞了點錢。”

她從前不喜歡邵恩的父母不是沒有原因的。喜歡來要錢是其次,方瀲有錢,她不是小氣的人,給錢倒也沒什麽,就當時孝順父母了,花錢買個清凈。

她不喜歡的是他們貪心不足,一回要的比一回多,而且手腳還不太幹凈。每次過來,都喜歡翻家裏的東西,像是在清點財產一樣,花花腸子一肚子,讓她很不舒服。

現在想想,他們可不是在清點自己的財產,只等著她哪天死了,東西就都是他們兒子的了,也是他們的了。

她以前看不明白,每次想發作的時候,他們就會被邵恩提前送走。次數多了,邵恩就不準他們再過來了。她以為那是邵恩愛她,為了她趕走自己的父母,還對此心懷愧疚,現在嘛......

說不定那時候邵恩也很煩他們,所以想辦法把人打發走了。

那兩個人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坑了自己兒子一把。

也不知道邵恩知道這件事嗎?等他知道了,到時候狗咬狗一定很精彩。

想到這裏,方瀲面上露出明顯的笑意,心情很是愉悅。她將已經沒有味道的咖啡放下,問道:“邵恩知道房子的事嗎?”

她這副笑盈盈的模樣讓楊法醫瞬間猜到原因,他看向劉頭兒,朝他使眼色:“我們過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不過現在應該知道了。”

“啊,對。”劉頭兒接受到楊法醫的眼神,楞了楞,道,“審訊的時候會問這個,畢竟要讓邵恩還原案發場景。”

這話純屬胡說八道。但之後一定會問,錄像也要留下。

方瀲滿意地點頭,神情放松地道:“兩位過來這麽久,還沒招待你們,要喝點什麽?咖啡可以嗎?早上剛磨的。”

“可以,麻煩了。”楊法醫客氣道。

“不麻煩。”方瀲屈指扣了扣茶幾:“稍等一會兒。”

黑霧像被卷起的龍卷風,在吧臺上打著旋,在它的旋轉中,室內刮起了一陣小風,吧臺上的杯子被吹得相互碰撞,叮呤當啷作響。在

在有杯子被卷起來之前,黑色的龍卷風停下,揉弄變形,最終凝聚成一只手掌,巡視一樣從吧臺上挑出兩個杯子,手掌一分為二,又托著杯子到咖啡機前,接了兩杯咖啡。

在楊法醫感興趣的目光和劉頭兒皺成川字的眉頭中,手掌再次散成小型棉花糖一樣的黑雲朵,端著兩杯咖啡淩空飛到了他們面前。

黑雲朵將楊法醫的咖啡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咖啡杯碟和杯子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劉頭兒的那杯懸在他面前,左右搖晃,裏面的咖啡卻很穩,絲毫沒有因為晃動有溢出來的樣子。

劉頭兒擡手接住了咖啡,在他伸手時,黑雲朵可以避開了他的手指。

看完全過程的楊法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讚了一句:“咖啡不錯。”

方瀲笑了笑:“你們喜歡就好。”

三人都心照不宣,知道這番折騰其實是在秀肌肉。

“這黑霧,跟那個小姑娘昨天拉住韓岳的白霧挺像的,就是顏色不同,裏面有什麽說法嗎?”楊法醫好奇問道。

“黑色,是因為怨氣太重了。”方瀲道。

“哦。”楊法醫幹巴巴的應了一聲,饒是他請上比劉頭兒高,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方瀲這句話。

接不了茬,他幹脆轉移話題:“說起來,還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是怎麽回事?害她的兇手找到了嗎?沒有的話咱們可以馬上立案追查。”

“追不到了。”方瀲似笑非笑道:“那些人都死了很久了,差不多有快兩千年了,骨頭都化成灰了。”

此話一出,楊法醫和劉頭兒皆是一楞。

多少年?兩千年。

感情那個小姑娘不是什麽漢服愛好者,而是一個老鬼?!但她的表現看起來也不像啊。方瀲確定沒有把天說成年?

楊法醫兩人只是過於震驚了,他們心裏其實清楚,方瀲不可能是口誤,沒有人會把五六年表述成兩千天這麽別扭的說法。

方瀲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轉而道:“你們之前是不是問她們去哪兒了?”

“她們去沛豐市了。”

-*

大容鎮小河村。

崔明珠一聲不吭突然行動讓蕭然和徐映頗為詫異。

眼看著她消失在黃墻內,兩人顧不得其他,連忙擠進了人群。

這座廟很小,只有一個前院和一間大殿,讓蕭然兩人想從後面避開人翻進去都做不到。

她們擠進人群的時候,恰好看見崔明珠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中。

“你們是誰啊,在這裏擠什麽?”

蕭然兩人過來的時候撞到了人,當即有人不滿地沖她們抱怨。

光頭老人聽到聲音回頭,看見兩人疑惑了一瞬間,似乎在問她們怎麽不去找車?

“我認得她們兩個,是來旅游的。”老人替兩人解釋了一句。

抱怨的人嘟嘟囔囔了幾句,“游客也不能這麽沒素質。”

老人吵他們招手,蕭然假裝沒聽到那人的抱怨,拉著徐映靈活地鉆到他身邊。

院子裏,趙老爺子還在跟趙前對峙,他只有一個人,跟趙前身後一群人相比,顯得勢單力薄。

“老爺子,您有話好好說,什麽打死不打死的,我們是講道理的,又不是土匪。”

“總之這裏不能拆。”趙老爺子毫不退讓。

“讓一讓,讓一讓!”

後面又有人撥開人群擠進來。

“承娃來了。”

蕭然聽到身邊的老人小聲說了一句。

“前叔,爺爺。”老人口中的承娃客氣地喊了趙前一句,將手裏的東西遞過去,“前叔,這廟不能拆,前陣子我已經提交資料,神情對我們家老宅的保護和修覆,馬上會有文物保護單位過來考察。”

“這跟這座廟有什麽關系?”

“前叔,這廟離我家的老宅太近了,在附近不管是拆除和新建建築,都是有要求的,一樣需要評估,要按規定走。不符合標準的建築是不能建的。”

“您看,您這個度假村,是不是要重新走流程審批。對了,這個審批需要等文保單位過來之後才能走,您要不再等一段時間?”

“要是到時候政府給批了,我們二話不說,保證不阻撓你們拆廟。”

“小承,你胡說什麽!”趙老爺子怒道。

趙承安對趙老爺子搖了搖頭,低聲道:“爺爺,你信我。”

趙前不肯接文件,他知道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趙承安見狀擡高聲音,對圍觀的人道:“各位叔伯,我爺爺也不是想阻撓大家賺錢,以前咱們家是怎麽樣對大家的,大家心裏都有數。實在是這廟確實離咱家太近了,拆了建度假村不符合規定。”

“只要前叔能拿下審批,我爺爺一定支持拆廟。”

“前娃,要不你再等等?”一位老人勸道:“這廟雖說是公家的地,但以前確實是承娃家的,也不能說拆就拆,更何況度假村的規劃確實不太合理,容易擠占那老宅子的地方。”

趙前臉上的惱怒一閃而逝,轉過頭,笑著對說話的老人道:“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跟老板商量商量,再等等。”

“就是不知道老板願不願意等,這裏不行,老板怕是要換個地方了。”說罷,他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對身後西裝革履的人道:“今天拆不了,咱們回吧。”

趙前帶著人走了,圍觀的人便也散了,蕭然和徐映站在門口沒走,光頭老人也沒走,他跨進門,跟趙承安一起安慰趙老爺子。

趙老爺子擺擺手,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捂著胸口喘氣:“承娃,還好你來的及時。”

光頭老人捏著蒲扇給他扇風:“要我說,好不能那麽快放心。前娃這人,不是個厚道的,你們要小心他使些陰招。”

趙老爺子點頭:“我知道,會小心的。”

蕭然和徐映此時也進了門,她們不得不進來,因為崔明珠已經從大殿裏出來了。

她知道為什麽趙老爺子身上的氣息很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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