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抓住縱火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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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抓住縱火犯
鄭老師看懂了李自力的手語，不可置信地說：“你是說，是他讓你去放的火？”鄭老師看向傅山越。
徐淩雲也看向傅山越，再看向李自力，說：“你搞錯了吧？”
李自力還在用手語表達“是他”。他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所以鄭老師問他問題他都很願意回答。
“有一個人長得像我。”傅山越立馬了然，看向徐淩雲，“你有他的照片嗎？”
徐淩雲秒懂，翻開谷覆的QQ相冊，翻到當年她和谷覆合拍的傻照，傅山越看得悶悶不樂，徐淩雲快速地找到谷覆自拍的高清臭美照，問李自力：“是他嗎？”
李自力點點頭。
徐淩雲毫不猶豫地又報了警。
谷覆毫無防備地被抓了，徐淩雲帶著李自力和鄭老師去警局指認他，李自力把他認出來了。
“坐了一年半又要坐三年，整個世界都變了，你這個谷覆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徐淩雲在單向透視玻璃後面感嘆，幸好她這次沒上他的當，說不定給打假老王爆料的就是他。
“他之前坐過一年半的牢？是什麽罪？”傅山越問徐淩雲。
“好像是敲詐吧還是什麽的，我不太清楚。”徐淩雲支支吾吾地糊弄過去了。
谷覆把李自力的鄰居供出來了，鄰居叫鄧福，也被抓了，這個鄰居是谷覆的獄友，溜門撬鎖十分在行，兩人臭味相投，狼狽為奸。
趙姐商鋪的鎖，就是鄧福神不知鬼不覺動了手腳。
警察進一步審問還審出個驚天大秘密，李自力當年家中失火，就是這個鄧福放的火，他當年跟李自力的父親發生了口角，咽不下惡氣，便放火報仇。
他做李自力家的鄰居很久了，懂得些許手語。
徐淩雲請求警察：“你們給他們兩個多判幾年吧，不然出來還要幹壞事。”
警察義正嚴辭：“法律自有判決，不會因為你生氣就多判。”
徐淩雲再次翻看昨天晚上跟谷覆的聊天，真正明白了什麽叫道貌岸然，陰險狡詐，處心積慮……
她才不要跟他做“同類人”。
徐淩雲和傅山越把李自力和鄭老師分別送回了家。
徐淩雲要給鄭老師現金酬謝，鄭老師拒絕了。
徐淩雲問她：“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呢？”
“李自力是我曾經的學生，我不忍心看他總是被人利用犯錯。”鄭老師說，“何況大壯是個好孩子，你是她的姐姐，我幫你就等於幫他。”
徐淩雲對鄭老師肅然起敬。
在回家的公交車上，傅山越感嘆：“沒想到我這張臉竟然還有指認罪犯的用處。”
徐淩雲開心，捏了捏他的臉說：“屬實沒想到。”
“你說實話。”傅山越捉住了她的手，有點不開心地問她，“谷覆長得像我，那我長得像誰？”
“你能長得像誰？”徐淩雲笑了，“側臉朱亞文，正臉朱一龍，好標致的一張臉。”
徐淩雲色瞇瞇的視線讓傅山越不好意思了，他盯回去：“你的臉也長得不錯。”
“那我長得像誰？”徐淩雲一臉期待。
“你長得像那個女演員，叫劉什麽來著？”傅山越故作沈思。
徐淩雲：“劉亦菲？劉詩詩？”
傅山越聽了只笑笑。
徐淩雲摸摸自己的卷發道：“想不到我在你心裏這麽美。”
傅山越目視前方笑著：“對。”
“鄭老師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徐淩雲得意之餘問他，“你說，所有的老師都這麽關心學生嗎？”
“不一定吧。”傅山越意味深長地說，“看緣分。”
“麻煩事也解決了，那個演講你參不參加？”傅山越哪壺不開提哪壺。
“哎呀我有舞臺恐懼癥，最不喜歡登臺了，再說吧。”徐淩雲討好地眨巴眨巴眼睛，問他，“好不好嘛。”
徐淩雲想起谷覆還沒收她的轉賬呢，替他感嘆偷雞不成蝕把米。
下了公交車，兩人走在路上，快走到雨後街了，徐淩雲問傅山越：“你欠去年那個房東的錢還清了嗎？”
“還清了。”傅山越說，“去年就還清了，不僅還清了，我現在已經動手寫小說了。”
“你是說，”徐淩雲開心得不得了，“你寫得出小說了！什麽時候的事？”
“正月初七晚上。”傅山越回答。
“記那麽清楚。”徐淩雲在回憶，“那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嗎？”然而她實在想不起來。
傅山越說：“那天晚上確實發生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你親了我。”傅山越突然靠近，說，“你還說那是‘第四次’。我想了很久為什麽是第四次。”
徐淩雲想起來了，那天他們從洪家灣回來，在街口是親了兩下來著。
“還有一次是什麽時候？”傅山越發問。
徐淩雲捂住嘴巴說：“我瞎說的！那是第三次啦！”
“不管第幾次，我確實是那個晚上繼續我中斷許久的小說創作的。只不過，唉。”傅山越故作憂思。
徐淩雲松開手，緊張地問：“怎麽了？”
“我最近好像又寫不出來了。”傅山越可憐兮兮地看向徐淩雲。
徐淩雲捂住嘴，坐遠了點：“我才不上你的套路！”
“是真的，我把文檔發給你看，這麽久了，我只寫了一萬字而已。”
“一萬字已經很多了。”
“一萬字連一斤米都買不到。”
“你不要騙我。”
“真的。”
“……”
兩人逗著笑著，雨後街到了。
下了車，傅山越在街口站著，問她：“你真的不想親我嗎？哎，傷心了。”
寒潮來襲，室外冷得很，徐淩雲瞧了瞧四周沒什麽人，飛快地在傅山越唇上碰了一下，說：“可以了吧。”
“夠我寫五百字的。”
“才五百字啊。”
“是真的，我明天發給你看。”
傅山越近乎撒嬌了，徐淩雲又好氣又好笑，攀上他的肩膀，親了一下，她要分開時，傅山越摟住了她的腰，低頭深深地吻她，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他才松開。
徐淩雲臉通紅，傅山越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調整呼吸說：“你要知道，我不是柳下惠，我是個男的。”
“柳下惠難道不是個男的嗎？”徐淩雲第一次見他說話這麽沒有邏輯。
“我是說，我是個跟柳下惠不一樣的男的，你懂吧。”
“我不懂。”
“你……你非要讓我直說。”
“你到底要說什麽？”徐淩雲知道今天又被他套路到了，決定調戲一下他找補回來。
“是你逼我說的。”傅山越咬牙笑笑，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想跟你睡，不穿衣服那種。”
徐淩雲擡頭，臉上剛消的紅暈又漫上來了，後退一步，害羞地說：“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傅山越以為她又會跑掉，沒想到她拉著他的手說：“這裏離我家近，去我原來那個房間吧，寬敞，對面睡著大壯，大壯下面房間睡著我媽，我忘了告訴你，我媽更年期，有點神經衰弱，晚上聽到點動靜就醒，還經常起夜喝水。我家最合適了，走吧！”
她真的拉著傅山越要走，這回抗拒的是傅山越了，他想起了張荷花砍甘蔗的砍刀，掙脫徐淩雲的手說：“這事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一點也不矜持。”
“怎麽的，你要算一卦嗎？”徐淩雲好笑地看著傅山越。
傅山越好笑地看著徐淩雲，承認自己敗下陣來，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說：“走啦！”
徐淩雲目送他過馬路，然後就回家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傅山越這裏獲勝，心情那個舒適，簡直想唱首曲子。
然而生活這首曲子就是時而喜時而悲。
兩天後，徐淩雲已經被傅山越說服了去“聽君”做演講，剛好“聽君”將在雲城大劇院籌辦一期演講現場。
但是“打假老王”又連續發布了兩條影射她詐騙的短視頻，且播放量越來越大。
徐淩雲粉絲已經有將近十三萬了，在舊物行也算是一個大網紅了，打假老王的視頻還做不到破圈，但足夠震動徐淩雲了。
受這幾條視頻的影響，有幾個已經跟她訂貨的密室逃脫和劇本殺老板取消訂單了。
一大早，她電話聯系到打假老王， 問他到底要什麽。
誰知打假老王譴責了她一通之後，十分嚴肅地說出了他每條短視視頻最後都會配的響亮口號：“我要——天下無假！”
徐淩雲掛斷電話，陷入了郁悶中。
她煩得不得了，到江邊跑了一圈，跑得大汗淋漓才回家。
張荷花見到滿頭大汗的徐淩雲，吃驚道：“大早上的，你去收破爛了嗎？”
“沒有。”
“那是哪個惹到你了，又去跑步？”
“沒誰，鍛煉身體，減肥。”
“傅山越又甩了你嗎？”
“哎呀不關他的事啦。”徐淩雲在蒸屜裏抓了個包子上樓，繼續研究評論區了。
評論區的惡言惡語越來越多。
她煩得連包子都咽不下去了。
院子裏很吵，是大壯帶著他學校的同學來玩了，也是一個智力不怎麽高的男孩，兩人蹲在院子裏翻卡片、鬥螞蟻玩，時不時地大笑大叫。
徐淩雲聽著煩了，打開窗戶吼他們：“要吵滾出去吵！”
張荷花跑到院子裏朝徐淩雲窗戶喊：“吃了炸彈是不是！亂撒氣！”
徐淩雲狠狠地關上燒黑了但是能正常使用的窗戶，手機靜音，戴上耳機，開始坐在電腦前看電視劇，看了一整天，太陽下山了，她打開手機看，各種常用軟件上全是紅點。
這些紅點，全是她此刻的恐懼。
她沒有勇氣打開看，爬到天臺上去，在工具箱裏找了根魚竿，魚餌也不放，把魚線垂到江裏，郁悶地盯著夕陽一點一點地落下去。
徐淩雲肚子餓得咕咕叫，仲春的晚風吹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下樓時，傅山越上來了。
他內穿白色長袖襯衫，外搭灰白棱形毛衣，披著一件駝色外套，整個人看上去很溫暖。
“釣到魚了嗎？”傅山越打開一張折疊凳，坐在徐淩雲身邊。
“沒有。”徐淩雲把魚線收回來，問他，“你吃晚餐了嗎？”
“跟杜思齊吃過了，他帶我見一個圖書公司的經理，跟我聊我那本最近動筆寫的書。”
“哦。”徐淩雲收著魚竿，不敢看他，“我要吃飯了，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我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你都沒接，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傅山越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哦，我有點忙，忘了看手機。”徐淩雲說，“你打我那麽多電話要跟我說什麽？”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哪有啊我只是很忙而已。”
“可我聽阿姨說，”傅山越伸手扶過來她總是向著雲江的臉，繼續說，“你一大早就去跑步了，還關著門在臥室裏哭了大半天，又跑到樓頂看江，精神狀態堪憂……”
“你別聽我媽瞎說，她的話你一個字也別信。”徐淩雲簡直無語了，張荷花總是滿嘴跑火車，總有一天要讓她好看。
“那你怎麽了？”見她還是不回答，傅山越打電話給陽木。
他掛斷電話後，握著徐淩雲冰涼的手，問她：“有個叫打假老王的人欺負你了是不是？”
這個討厭的陽木，人跑到天邊，手還能伸那麽長。徐淩雲腹誹著，說：“沒有啦，不過是同行競爭。”
可是傅山越還是打開短視頻了，他為徐淩雲下載了抖光，偶爾看一下，只看她的狀態，平時很少翻，自然也不知道時興熱點。
“我求你了別看！”徐淩雲伸手奪他的手機，她手臂雖然長，奈何傅山越人更高，她夠不到。
傅山越還是翻到了“打假老王”的視頻。
徐淩雲背對著傅山越，蹲在一盆薄荷草旁邊，揪著青黃不接的薄荷葉，等待著他對她的宣判。
她有那麽可怕的汙點，傅山越不會喜歡她了吧。
“打假老王”那折磨人的誇張嗓音和浮誇配樂停止了，她聽到傅山越走到了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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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淩雲也看向傅山越，再看向李自力，說：“你搞錯了吧？”
李自力還在用手語表達“是他”。他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所以鄭老師問他問題他都很願意回答。
“有一個人長得像我。”傅山越立馬了然，看向徐淩雲，“你有他的照片嗎？”
徐淩雲秒懂，翻開谷覆的QQ相冊，翻到當年她和谷覆合拍的傻照，傅山越看得悶悶不樂，徐淩雲快速地找到谷覆自拍的高清臭美照，問李自力：“是他嗎？”
李自力點點頭。
徐淩雲毫不猶豫地又報了警。
谷覆毫無防備地被抓了，徐淩雲帶著李自力和鄭老師去警局指認他，李自力把他認出來了。
“坐了一年半又要坐三年，整個世界都變了，你這個谷覆真的是一點都沒變。”徐淩雲在單向透視玻璃後面感嘆，幸好她這次沒上他的當，說不定給打假老王爆料的就是他。
“他之前坐過一年半的牢？是什麽罪？”傅山越問徐淩雲。
“好像是敲詐吧還是什麽的，我不太清楚。”徐淩雲支支吾吾地糊弄過去了。
谷覆把李自力的鄰居供出來了，鄰居叫鄧福，也被抓了，這個鄰居是谷覆的獄友，溜門撬鎖十分在行，兩人臭味相投，狼狽為奸。
趙姐商鋪的鎖，就是鄧福神不知鬼不覺動了手腳。
警察進一步審問還審出個驚天大秘密，李自力當年家中失火，就是這個鄧福放的火，他當年跟李自力的父親發生了口角，咽不下惡氣，便放火報仇。
他做李自力家的鄰居很久了，懂得些許手語。
徐淩雲請求警察：“你們給他們兩個多判幾年吧，不然出來還要幹壞事。”
警察義正嚴辭：“法律自有判決，不會因為你生氣就多判。”
徐淩雲再次翻看昨天晚上跟谷覆的聊天，真正明白了什麽叫道貌岸然，陰險狡詐，處心積慮……
她才不要跟他做“同類人”。
徐淩雲和傅山越把李自力和鄭老師分別送回了家。
徐淩雲要給鄭老師現金酬謝，鄭老師拒絕了。
徐淩雲問她：“你為什麽要幫我們呢？”
“李自力是我曾經的學生，我不忍心看他總是被人利用犯錯。”鄭老師說，“何況大壯是個好孩子，你是她的姐姐，我幫你就等於幫他。”
徐淩雲對鄭老師肅然起敬。
在回家的公交車上，傅山越感嘆：“沒想到我這張臉竟然還有指認罪犯的用處。”
徐淩雲開心，捏了捏他的臉說：“屬實沒想到。”
“你說實話。”傅山越捉住了她的手，有點不開心地問她，“谷覆長得像我，那我長得像誰？”
“你能長得像誰？”徐淩雲笑了，“側臉朱亞文，正臉朱一龍，好標致的一張臉。”
徐淩雲色瞇瞇的視線讓傅山越不好意思了，他盯回去：“你的臉也長得不錯。”
“那我長得像誰？”徐淩雲一臉期待。
“你長得像那個女演員，叫劉什麽來著？”傅山越故作沈思。
徐淩雲：“劉亦菲？劉詩詩？”
傅山越聽了只笑笑。
徐淩雲摸摸自己的卷發道：“想不到我在你心裏這麽美。”
傅山越目視前方笑著：“對。”
“鄭老師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徐淩雲得意之餘問他，“你說，所有的老師都這麽關心學生嗎？”
“不一定吧。”傅山越意味深長地說，“看緣分。”
“麻煩事也解決了，那個演講你參不參加？”傅山越哪壺不開提哪壺。
“哎呀我有舞臺恐懼癥，最不喜歡登臺了，再說吧。”徐淩雲討好地眨巴眨巴眼睛，問他，“好不好嘛。”
徐淩雲想起谷覆還沒收她的轉賬呢，替他感嘆偷雞不成蝕把米。
下了公交車，兩人走在路上，快走到雨後街了，徐淩雲問傅山越：“你欠去年那個房東的錢還清了嗎？”
“還清了。”傅山越說，“去年就還清了，不僅還清了，我現在已經動手寫小說了。”
“你是說，”徐淩雲開心得不得了，“你寫得出小說了！什麽時候的事？”
“正月初七晚上。”傅山越回答。
“記那麽清楚。”徐淩雲在回憶，“那天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嗎？”然而她實在想不起來。
傅山越說：“那天晚上確實發生了一件事情。”
“什麽事情？”
“你親了我。”傅山越突然靠近，說，“你還說那是‘第四次’。我想了很久為什麽是第四次。”
徐淩雲想起來了，那天他們從洪家灣回來，在街口是親了兩下來著。
“還有一次是什麽時候？”傅山越發問。
徐淩雲捂住嘴巴說：“我瞎說的！那是第三次啦！”
“不管第幾次，我確實是那個晚上繼續我中斷許久的小說創作的。只不過，唉。”傅山越故作憂思。
徐淩雲松開手，緊張地問：“怎麽了？”
“我最近好像又寫不出來了。”傅山越可憐兮兮地看向徐淩雲。
徐淩雲捂住嘴，坐遠了點：“我才不上你的套路！”
“是真的，我把文檔發給你看，這麽久了，我只寫了一萬字而已。”
“一萬字已經很多了。”
“一萬字連一斤米都買不到。”
“你不要騙我。”
“真的。”
“……”
兩人逗著笑著，雨後街到了。
下了車，傅山越在街口站著，問她：“你真的不想親我嗎？哎，傷心了。”
寒潮來襲，室外冷得很，徐淩雲瞧了瞧四周沒什麽人，飛快地在傅山越唇上碰了一下，說：“可以了吧。”
“夠我寫五百字的。”
“才五百字啊。”
“是真的，我明天發給你看。”
傅山越近乎撒嬌了，徐淩雲又好氣又好笑，攀上他的肩膀，親了一下，她要分開時，傅山越摟住了她的腰，低頭深深地吻她，吻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他才松開。
徐淩雲臉通紅，傅山越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調整呼吸說：“你要知道，我不是柳下惠，我是個男的。”
“柳下惠難道不是個男的嗎？”徐淩雲第一次見他說話這麽沒有邏輯。
“我是說，我是個跟柳下惠不一樣的男的，你懂吧。”
“我不懂。”
“你……你非要讓我直說。”
“你到底要說什麽？”徐淩雲知道今天又被他套路到了，決定調戲一下他找補回來。
“是你逼我說的。”傅山越咬牙笑笑，看著她的眼睛說，“我想跟你睡，不穿衣服那種。”
徐淩雲擡頭，臉上剛消的紅暈又漫上來了，後退一步，害羞地說：“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
傅山越以為她又會跑掉，沒想到她拉著他的手說：“這裏離我家近，去我原來那個房間吧，寬敞，對面睡著大壯，大壯下面房間睡著我媽，我忘了告訴你，我媽更年期，有點神經衰弱，晚上聽到點動靜就醒，還經常起夜喝水。我家最合適了，走吧！”
她真的拉著傅山越要走，這回抗拒的是傅山越了，他想起了張荷花砍甘蔗的砍刀，掙脫徐淩雲的手說：“這事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麽一點也不矜持。”
“怎麽的，你要算一卦嗎？”徐淩雲好笑地看著傅山越。
傅山越好笑地看著徐淩雲，承認自己敗下陣來，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說：“走啦！”
徐淩雲目送他過馬路，然後就回家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傅山越這裏獲勝，心情那個舒適，簡直想唱首曲子。
然而生活這首曲子就是時而喜時而悲。
兩天後，徐淩雲已經被傅山越說服了去“聽君”做演講，剛好“聽君”將在雲城大劇院籌辦一期演講現場。
但是“打假老王”又連續發布了兩條影射她詐騙的短視頻，且播放量越來越大。
徐淩雲粉絲已經有將近十三萬了，在舊物行也算是一個大網紅了，打假老王的視頻還做不到破圈，但足夠震動徐淩雲了。
受這幾條視頻的影響，有幾個已經跟她訂貨的密室逃脫和劇本殺老板取消訂單了。
一大早，她電話聯系到打假老王， 問他到底要什麽。
誰知打假老王譴責了她一通之後，十分嚴肅地說出了他每條短視視頻最後都會配的響亮口號：“我要——天下無假！”
徐淩雲掛斷電話，陷入了郁悶中。
她煩得不得了，到江邊跑了一圈，跑得大汗淋漓才回家。
張荷花見到滿頭大汗的徐淩雲，吃驚道：“大早上的，你去收破爛了嗎？”
“沒有。”
“那是哪個惹到你了，又去跑步？”
“沒誰，鍛煉身體，減肥。”
“傅山越又甩了你嗎？”
“哎呀不關他的事啦。”徐淩雲在蒸屜裏抓了個包子上樓，繼續研究評論區了。
評論區的惡言惡語越來越多。
她煩得連包子都咽不下去了。
院子裏很吵，是大壯帶著他學校的同學來玩了，也是一個智力不怎麽高的男孩，兩人蹲在院子裏翻卡片、鬥螞蟻玩，時不時地大笑大叫。
徐淩雲聽著煩了，打開窗戶吼他們：“要吵滾出去吵！”
張荷花跑到院子裏朝徐淩雲窗戶喊：“吃了炸彈是不是！亂撒氣！”
徐淩雲狠狠地關上燒黑了但是能正常使用的窗戶，手機靜音，戴上耳機，開始坐在電腦前看電視劇，看了一整天，太陽下山了，她打開手機看，各種常用軟件上全是紅點。
這些紅點，全是她此刻的恐懼。
她沒有勇氣打開看，爬到天臺上去，在工具箱裏找了根魚竿，魚餌也不放，把魚線垂到江裏，郁悶地盯著夕陽一點一點地落下去。
徐淩雲肚子餓得咕咕叫，仲春的晚風吹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下樓時，傅山越上來了。
他內穿白色長袖襯衫，外搭灰白棱形毛衣，披著一件駝色外套，整個人看上去很溫暖。
“釣到魚了嗎？”傅山越打開一張折疊凳，坐在徐淩雲身邊。
“沒有。”徐淩雲把魚線收回來，問他，“你吃晚餐了嗎？”
“跟杜思齊吃過了，他帶我見一個圖書公司的經理，跟我聊我那本最近動筆寫的書。”
“哦。”徐淩雲收著魚竿，不敢看他，“我要吃飯了，你要不要再吃一碗。”
“我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你都沒接，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傅山越拉住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哦，我有點忙，忘了看手機。”徐淩雲說，“你打我那麽多電話要跟我說什麽？”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哪有啊我只是很忙而已。”
“可我聽阿姨說，”傅山越伸手扶過來她總是向著雲江的臉，繼續說，“你一大早就去跑步了，還關著門在臥室裏哭了大半天，又跑到樓頂看江，精神狀態堪憂……”
“你別聽我媽瞎說，她的話你一個字也別信。”徐淩雲簡直無語了，張荷花總是滿嘴跑火車，總有一天要讓她好看。
“那你怎麽了？”見她還是不回答，傅山越打電話給陽木。
他掛斷電話後，握著徐淩雲冰涼的手，問她：“有個叫打假老王的人欺負你了是不是？”
這個討厭的陽木，人跑到天邊，手還能伸那麽長。徐淩雲腹誹著，說：“沒有啦，不過是同行競爭。”
可是傅山越還是打開短視頻了，他為徐淩雲下載了抖光，偶爾看一下，只看她的狀態，平時很少翻，自然也不知道時興熱點。
“我求你了別看！”徐淩雲伸手奪他的手機，她手臂雖然長，奈何傅山越人更高，她夠不到。
傅山越還是翻到了“打假老王”的視頻。
徐淩雲背對著傅山越，蹲在一盆薄荷草旁邊，揪著青黃不接的薄荷葉，等待著他對她的宣判。
她有那麽可怕的汙點，傅山越不會喜歡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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