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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正版與山寨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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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正版與山寨的對決

谷覆手裏捧著提著的好幾袋土特產頓時就掉在了地上,掉得只剩下一袋。

他也不管地上的東西,走到兩人面前,指著傅山越對徐淩雲說:“你你你……你跟這個替代品在一起了?”

徐淩雲罵谷覆:“我跟誰在一起關你什麽事?”然而跟傅山越緊握的手卻嚇得松開了。

傅山越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徐淩雲和谷覆。

谷覆做出委屈又憤怒的樣子:“我從來沒有說過跟你分手的呀,你這不是出軌嗎?”

徐淩雲氣得想手撕谷覆,指著他的鼻子罵:“三年前,是你把我丟下,然後一個人跑遠了的,三年不聯系,一聯系就借錢,大年三十還跑到我家騷擾我,現在又說我出軌。你的腦袋裏裝的是屎……是什麽玩意兒,這麽拎不清?”

她顧忌傅山越在這裏,說話已經很克制了。

“我不聯系你不是因為在逃跑嗎?我不是在出獄第一時間就聯系你了嗎?我剛出獄,窮,不找你借錢找誰借?是你一直不接我電話還拉黑我啊。”谷覆說得有理有據,好像一切全是徐淩雲一個人的錯。

徐淩雲很害怕谷覆當著傅山越的面亂吠,便拉著傅山越的衣袖說:“我們走,不理這個瘋狗。”

傅山越又牽住徐淩雲的手,十指相扣,上前一步把她擋到身後,對谷覆說:“不管你們之前有過什麽,你拋棄她在先,騷擾她在後,從道德層面到法律層面你都該被千刀萬剮。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請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走遠點。”

傅山越語氣很堅定,視線好像要把谷覆穿透。

谷覆吃癟,一時無法回應,知道自己沒機會接近徐淩雲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徐淩雲和傅山越,對傅山越說:“我勸你擦亮眼睛看清楚,她們一家的法制咖,你這種斯文人怕是壓不住。”

徐淩雲心提到嗓子眼了,拳頭都準備好了,決心若是谷覆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揍他一頓。

傅山越嗤笑一聲,冷冰冰地說:“我壓不壓得住與你何幹?奉勸你走遠點,再接近她們,小心再進一回監獄。”

“唉,某些人啊,被當成替代品都不知道。”谷覆伸出雙掌,朝打滿摩絲的兩鬢滑過去,又對徐淩雲說,“你對我舊情不忘就直說呀,何必找個山寨貨呢?”

徐淩雲雙手扶額,恨不得遁地逃走,被逼到這個份上了,當著傅山越的面,還是羞愧得不敢說實話,氣笑了:“我忘不了你什麽?是忘不了你對我當面甜言蜜語,背後貶低中傷,還是忘不了你手機裏的資助對象?”

徐淩雲跟谷覆談戀愛不過半年,吵過很多架,有兩次最厲害。

一次是徐淩雲不小心聽到谷覆在燒烤攤跟他朋友談論到她,谷覆喝著啤酒說:“我那個才難搞呢,雖然追了一個月就追到了,但也讓我天天熱臉貼她冷屁股。一個賣房子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

她那次差點跟谷覆打起來了,被他朋友拉住了。

谷覆後來痛哭流涕說那是因為兄弟們都在吐槽自己對象,他不吐槽一下不合群,那樣的話不是他的本意。

因為是初犯,徐淩雲看著他這張臉,原諒他了。

第二次是徐淩雲在他微信裏瞥到好幾個奇怪的備註名,分別是“資助對象1”“資助對象2”……一直到“資助對象5”,徐淩雲問他那是什麽,谷覆說是他資助的貧困學生,徐淩雲問學生怎麽會有手機還和他頻繁地聊微信,谷覆說資助別人要資助全面,對她們的情緒也要鼓勵到位。

後來徐淩雲知道那是他的撩騷對象,大吵一架,單方面宣布分手。

再然後就是谷覆跑路,她被拘役的事。

大街上,谷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的話,怒道:“你以為你自己就是什麽好貨嗎……”

被迫回憶起被辜負拋棄的往事,徐淩雲傷心不已,氣憤不已,攥緊了拳頭。

“是哪個打靶鬼在欺負我女!”谷覆身後傳來一聲怒喝,張荷花右手拎把砍刀,左手拖了根甘蔗,沖過來了。

徐淩雲又立馬掙脫與傅山越牽著的手。

傅山越憋著股氣,心道:“兩次了。”

谷覆回頭一看張荷花兇神惡煞要殺人的表情,嚇得手上最後一袋土特產也掉地上了,拔腿就跑。

“站住!你敢跑一步我就砍死你!”張荷花丟下甘蔗,叫住谷覆,“把地上的土特產全部撿起來才準走!”

谷覆完全被震懾住了,乖乖撿起所有土特產,盯了徐淩雲一眼,逃也似的往街口跑去了。

“終於走了。”徐淩雲緊張得冒了一身的冷汗,她發現谷覆手裏的土特產很眼熟,便問張荷花,“他手裏的東西好像是洪家灣那邊送來的吧?”

張荷花說:“是啊,他大年三十那天送了禮,你又不知道拒絕,小人的人情哪裏欠得?他剛剛來屋裏找你,我就把東西給他了。”

“哦,張太後,不愧是你。”徐淩雲剛剛還害怕谷覆把自己的秘密抖出來,現在卻笑得沒心沒肺。

張荷花看了徐淩雲和傅山越一眼,橫舉的砍刀垂下了,冷冷地對徐淩雲說了句:“笑起像個蠢子。老子幫你擦幹凈屁股了,還不回家?等著我用八擡大轎來擡是不是?”她拾起甘蔗轉身就要走。

“阿姨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傅山越在徐淩雲不情不願的目光中再次牽起她的手,對張荷花說,“我很喜歡小徐,我已經征得她的同意跟她在一起了,希望您能同意。”

張荷花手裏端著刀,回過頭,上下打量著兩人。

徐淩雲低著頭,想掙脫傅山越的手,掙不脫,於是只好用餘光死死瞥著張荷花手裏的刀。

她暗暗叫苦,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向張荷花公布啊!

傅山越平視張荷花,緊緊牽著徐淩雲的手,神情不卑不亢,然而他手心的汗卻出賣了他。

終於,張荷花恨鐵不成鋼地說:“早就該在一起了噻,你不曉得她去年被你拒絕那幾天,天天躲在樓上哭,哭起雲江都漲水了……”

“張荷花你不要亂造謠!”短短幾分鐘,徐淩雲由樂轉怒轉緊張,緊張之後又放松,現在簡直要氣死了,“我哪裏哭了?還有,哪個和你講我被拒絕了?”

“這你就不要打聽了,我消息靈通,紅麽都曉得……”

“阿姨,謝謝您,我還有點事想跟小徐說。”傅山越依然緊緊牽著徐淩雲的手不松開。

張荷花對他揮揮手,說:“不要說得太晚了,讓她早點回來。”

“阿姨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麽了?”

傅山越語塞,對啊,人家又沒明說什麽。

張荷花對徐淩雲揮揮手說:“再去玩一下沒關系,記得回屋就可以了。”

她說完就瀟灑地走了。

徐淩雲終於松了一口氣,靠在墻邊路燈的陰影裏,問傅山越:“你要和我說什麽?”

“你真的哭了嗎?”傅山越摸摸她的臉,好像那裏有他不曾拭過的淚痕。

“我哪有,你別聽我媽瞎說。”徐淩雲惱得直撅嘴。

“對不起。”傅山越說,“我那時狀況很差,不敢回應你。”

“沒事了都過去了。”徐淩雲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臉。

“谷覆以前對你很壞嗎?”傅山越又問她,“貶低中傷和資助對象是怎麽回事?”

“他過去做的腌臜事,算了不說了。”一提起這些她就來氣,又看了一下傅山越這張臉,平覆一下心情。

傅山越也不拖拉了,直說:“那谷覆說的山寨貨,怎麽回事?”

徐淩雲覺得自己剛松的那口氣松早了。

她收了笑臉,又緊張了,支支吾吾地,左右看看,說:“這不是巧合嗎?長得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

“相似?你是對相似的臉舊情不忘嗎?”傅山越咬著後槽牙,捏著她的下巴,固定她亂晃的頭,盯著她的眼睛,“說實話。”

徐淩雲避無可避,被逼得都要哭了,終於把這個藏了很久的秘密說出去了:“是他長得像你,不是你長得像他。”

“這有什麽區……”傅山越回過味來,又說,“我很確定三年前我沒有見過你,除非是十年前……”

他眉眼含笑:“原來十年前,你就……”

徐淩雲從他手裏擡走下巴,轉身要逃:“我要回家了,晚安。”

傅山越把她拉回來,圈在懷裏,擦掉她眼角急出的眼淚,又驚喜,又好笑,說:“你這家夥,心思藏了那麽久。”

徐淩雲警告他:“我什麽都告訴你了,不準笑話我,不準要挾我。”

“好。”傅山越給了她一個長長的吻,心裏的感動和幸福都要爆炸了,然後抵著她的額頭,和她四目對視,說,“我怎麽舍得笑話你。謝謝你。”

“也謝謝你。”

“我愛你。”傅山越是故意的,想看她怎麽接。

“我……也,愛你。”她接住了,雖然有些吐字不清,她不習慣說這麽袒露情感的話。

傅山越摟住徐淩雲的背,徐淩雲環抱住傅山越的腰,在他懷裏安安靜靜地待了一會兒。傅山越發現什麽驚奇的事般,對她說:“這還是你第一次和我靠那麽近,而且沒有逃。”

“是嗎?我以前有逃跑嗎?”徐淩雲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有這樣的舉動。

“以前我一靠近你,你就四肢僵硬,總是逃走。”傅山越伸出食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覺得她連無知無覺都那麽可愛,說,“不錯,繼續保持,看能不能一直破記錄。”

“談戀愛又不是搞運動,要破什麽記錄。”

“你好像在開車。”

“我有嗎?”

“你有。”

“傅老師,是你車者見車。”

“那你想不想?”

傅山越的目光有些熾熱,徐淩雲又想逃了,她掙脫他的懷抱,說:“我的車都掉水裏報廢了,老師再見。”然後拔腿就走。

傅山越朝她喊:“那我再給你買一輛好不好?”

徐淩雲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傅山越笑了,心裏既暢快又惆悵。

任重道遠啊。

*

第四天,許願打電話給徐淩雲說她搬了新家,請她們來做客。

傅山越剛剛結束一樁人生故事的委托寫作,徐淩雲便帶他、大壯和陽木一起去許願家,給她的新家增添些人氣。

新的住處是一個封閉小區,有門衛,樓道裝有密碼門。許願說貴點沒關系,怎麽樣也要保障許心的安全。

徐淩雲還是隱隱擔心。

畢竟她已經見識到,無賴們犯起賴來能夠多麽地無所不用其極。

吃過一餐午飯後,許心跟大壯已經混得很熟了,她一點都不害怕他,還跟他玩石頭剪刀布的游戲,贏了大壯好多把,大壯嘟著嘴背過身不肯玩了。

許心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紫色包裝的巧克力哄大壯:“這是那個帥叔叔給我吃的,我送一顆給你吃,別生氣了。”

大壯接過巧克力好一番研究,說:“這種好吃的糖跟我家的一模一樣!”

給許願暖房之後,徐淩雲、大壯和陽木回她家吃晚飯,發現張荷花不在家,只有逗逗吐出舌頭猛搖尾巴迎接她。

陽木要寄貨、收貨還有跟徐淩雲搬貨,總是不在家,逗逗經常寄養在徐淩雲家,現在幹脆長住她家了。

陽木蹲下身來揉揉逗逗的腦袋,逗逗更加開心地“嗚嗚”叫。

“逗逗,你荷花奶奶呢?”徐淩雲問。

逗逗當然不知道荷花奶奶去哪了,但看到那麽多人回家,它開心地尾巴都快搖斷了。

大壯揉揉自己的圓肚皮說:“姐姐,我肚子好餓。”

可是張荷花不在家。徐淩雲說:“你去煮飯,我給你炒菜吃!”

“我不要吃你煮的菜!”大壯急得捂住了嘴巴。

徐淩雲不太會炒菜,頂多會煮湯,給她的食材少還好,食材一多就會煮成大亂燉,而且不管食材有多少顏色,都能讓她燉成清一色。

張荷花三年前乳腺癌動手術那段日子,大壯沒少吃徐淩雲五味不調和的黑暗料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其實她炒的菜,非要人吃也勉強吃得下,只是有張荷花的廚藝珠玉在前,顯得徐淩雲炒的菜離豬食只差了個豬食槽而已。

徐淩雲問陽木:“你會炒菜嗎?”

陽木難為情地搖搖頭:“會,但是不好吃。”

徐淩雲給張荷花打電話,發現她的手機留在客廳茶幾上。

怎麽出門都不帶手機的?

“那就點外賣吧。”徐淩雲打開外賣軟件就要點餐。

傅山越剛剛又接到一個新的委托寫作電話,打完電話後進屋,說:“點什麽外賣,我不是在這嗎?”

只五分鐘沒見而已,徐淩雲覺得傅山越像一片時時看時時新的美景,看一次自己眼睛被善待一次,笑問他:“你是什麽外賣?好吃嗎?”

“你可以吃一下試試。”傅山越在她耳邊悄聲說。

徐淩雲本想調戲他,沒想到反被調戲了,鬧了個大紅臉,羞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是什麽樣的人?”傅山越歪頭一笑,不逗她了,說,“我會做菜。”

他說完就擼起袖子向冰箱走去了。

“真的嗎?”徐淩雲不敢置信,盯著他那雙勻稱修長又白凈的手,目不轉睛。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麽打發這幾年的無聊生活的。”傅山越註意到了她的視線,幹脆舉起雙手讓她看個夠,說,“看我手可看不出菜來,把食材找出來,幫我洗菜。”

徐淩雲跟在傅山越後面打下手,洗點蔥姜蒜和青菜,看他從水桶裏撈出一條鱸魚,游刃有餘地去腮去鱗,開膛破肚去內臟。腌制鱸魚後,清洗砧板切牛肉,刀工熟練,片片厚薄均勻,然後放食用油、雞蛋清和澱粉腌制,其他食材處理得也很快。

徐淩雲做菜,就算只做一碗絲瓜蛋花湯,也能讓整個廚房顯得像個戰場,蔥姜蒜和絲瓜皮屍橫遍地,鍋蓋飛到垃圾桶上,鍋鏟躺在電飯鍋裏,地板油膩膩濕漉漉得好似回南天上潮。

而傅山越連做菜時都能做到腰背挺直一絲不茍,食材處理好後,就是起鍋燒油放料,蒸炒燒煮各隨其分,炒完菜後,處理臺上沒一個亂盤,沒一點垃圾,連廚房地板都是幹燥的。

徐淩雲看得目不轉睛,問他:“我怎麽現在才知道你的廚藝這麽好。”

“你也沒給我機會展示呀。”傅山越微微一笑,關火,從鍋裏夾了塊牛肉吹了吹,讓她嘗鹹淡。

牛肉很嫩很香,鹹淡剛好,徐淩雲擡眼瞧著傅山越,笑得甜蜜蜜:“誰要是把你娶回家,簡直賺翻了。”

傅山越聽了不生氣,順著她的調戲說:“那不一定,我要的彩禮一般人給不起。”

“你要多少彩禮,說來聽聽。”徐淩雲去消毒櫃裏找出一個盤子,給傅山越盛牛肉。

“其實也不多。”傅山越盛好盤,把菜送給徐淩雲,說,“一個徐淩雲就夠了。”

徐淩雲接過這盤牛肉,心裏炸開一個小小的甜蜜炸彈:“那你要出多少嫁妝才配得上這份彩禮呀。”

傅山越從廚房門往外瞧了瞧,看到陽木大壯在給逗逗扔球玩,便側身彎腰往徐淩雲唇上輕輕一啄,說:“給她炒一輩子的菜夠不夠?”

徐淩雲再一次敗下陣來,臉紅了,脖子紅了,手腳也紅了,熟得淋一把生抽就可以端上桌了。

看著斯斯文文的,怎麽套路那麽多!

她把牛肉端到餐桌上,看見張荷花從門外進來,一臉疲憊,衣袖上沾了點點血跡。

“給我倒杯水。”張荷花手也不洗,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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