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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斷不了的孽緣,我幫你們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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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斷不了的孽緣,我幫你們斷(3)

徐淩雲被打了才看清,扇她的人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她不認識他,更不是什麽小白臉。

這個男人,穿中式襯衫,帶佛珠,令她不由得想起老街飯店的段老板。

巴掌都乎到自己臉上了,忍一時精神抑郁,退一步卵巢囊腫。

徐淩雲越看越氣,進警察局也無所謂了,新仇舊恨一起算,端起桌子上的熱咖啡朝男人臉上潑去,男人被潑了一道,松開揪著徐淩雲的手,疼的哇哇叫。

徐淩雲道:“你打錯人了!”

男人看清徐淩雲正臉時已經意識到自己打錯人了,心虛反應慢,被她潑了咖啡。

男人怒了,些許悔意盡數消失,一拳朝徐淩雲臉上揮過去,完全沒有把對方當女孩對待。

徐淩雲反應快,彎腰躲過一拳,男人又一右腳朝徐淩雲踢過來,徐淩雲預估到了他的招數,朝他左胯骨踢過去,男人站不穩摔倒在地。

何暮朝男人喊:“鄭節你打錯人了!”又朝徐淩雲喊,“你快跑,你打不過他的!”

徐淩雲又看到了何暮額頭上的傷,向來遲鈍的她這下聰明了,於是問何暮:“你頭上的傷是這個狗男人弄的吧?”

何暮咬牙搖頭說不是,可眼裏全是惶恐,徐淩雲看懂了她的表情,朝正要爬起來的鄭節踢了一腳。

狗男人這會兒反應快,抱住徐淩雲的小腿,把她拉到在地,撲上去要打。

別看徐淩雲近幾年比較慫,她從小打到大不知打過多少架,根本不是好惹的,奈何對方以體重優勢壓倒了她,她臉上又挨了一拳。

男人正打算掐死徐淩雲,“嘭!”他後背挨了一凳,徐淩雲越過男人看到,是傅山越沖進來了。

三人扭打在一起,最後進了警察局。

公安局的一排不銹鋼靠背椅上,坐了四個人,椅子旁邊還站了一個人。

排第一位的徐淩雲頭發亂得像個雞窩,鼻子通紅,塞著兩團紙巾;

第二位的傅山越卡其色襯衫上沾了血,不過應該不是他的,他頭上臉上都沒有傷口;

第三位的何暮哭得梨花帶雨,妝都花了;

第四位的狗男人眼睛一大一小,在警察叔叔的地盤上疼得嗷嗷叫,好像只要叫得勤快,他就能成為天下最委屈的人;

月森餐廳的老板抱著胳膊站在一旁郁悶地抽煙,被警察制止了,只好丟掉煙頭。

十二號嘉賓做完筆錄從房間出來了,他渾身上下幹幹凈凈,毫發無損,他朝徐淩雲豎了個大拇指,走了。

徐淩雲:“謝謝你啊李居然!”

十二號嘉賓叫李居然,李居然報了警,終止了這場“鬥毆”。

輪到徐淩雲了,她發現給她做筆錄的警察是老熟人,上次的十八學士山茶花案,就是他給徐淩雲斷的。

這位警察叔叔長著國字臉,估計下巴擱桌子上也能放得穩,正氣十足,他朝徐淩雲皮笑肉不笑:“哎呀,老熟人了!”

徐淩雲甕聲甕氣討好道:“警察叔叔,你一定要相信我,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

當然不是徐淩雲的錯,月森餐廳的監控的調出來了,男人先惹事,徐淩雲和傅山越都是自衛,那男人負全責,賠償徐淩雲和傅山越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賠償餐廳的損失。同樣建議私了。

打人男名叫鄭節,他不服氣,國字臉警察叔叔冷靜道:“你一個人跟他們四個人打官司,你會坐牢,信不信由你。”

於是徐淩雲的賬戶裏多了一筆錢,剛好夠還冬瓜舅上午幫她墊付的欠款,她不由得感嘆,遇事果然不要忍。

警察局外,鄭節拉著何暮的手痛哭流涕,就差跪下來了:“寶寶對不起,是我冤枉了你,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聲音之真摯,言辭之誠懇,真是讓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何暮丟去了溫婉做派,掙開鄭節的手,道:“滾!從你第一次動手打我的時候,我們就分手了,你忘了嗎?”

鄭節跪在地上哭道:“除非你答應不離開我,否則我不走!”

過往的行人不知道原委,都被鄭節的哭聲感動了,搖搖頭直道“最狠不過女人心”。

何暮亮出額頭上的傷說:“答應你幹什麽?答應你再讓你打我嗎?”

傅山越原本一直和徐淩雲在一邊站著不說話,聽到這句話,他看向何暮額頭上的傷,沖過去揪住鄭節的領子問:“你打了她?”

鄭節此時又怒又悔,看見傅山越這個舉動才知道這才是他要找的正主,他又想揮拳了,但是剛剛已經吃夠了教訓,便握緊了拳頭,恨恨道:“你是老幾?還輪不到你管。”

警察從屋裏看見屋外三人又糾在一起,喝到:“幹什麽?這裏是警察局,還想再進來一次是不是?”

傅山越憤憤地松了手,看向何暮。

何暮也是又羞又怒,但保住了風度,對鄭節說:“別跟我裝深情了,你找了別人,我知道的,她叫柳春,在夏天百貨一樓賣化妝品。”

鄭節問:“你怎麽知道?不……不是,我跟她什麽都沒有!”

何暮說:“什麽都沒有?那你為什麽送她跟我一樣的香水,送她跟我一樣的項鏈,連衣服都送一樣的?為什麽跟她一起出入電影院和酒店?”

何暮發了幾張照片過去,鄭節打開手機查看,越看臉上顏色越精彩,最後總結:“你跟蹤我?”

何暮冷笑:“你做得那麽光明正大,需要我跟蹤嗎?”

鄭節被戳破出軌醜事,沒臉糾纏,看了三人一眼,咬咬後槽牙,真的走了。

看著鄭節遠去的身影,傅山越問何暮:“離開我,你就找了這貨色?出軌?家暴?”

經歷了這麽不堪的一下午,何暮早已沒有好好聊天的心思,冷冷道:“有些人的冷暴力比這更厲害。”

傅山越反唇相譏:“那你是對暴力上癮嗎?”

“我當初遇上鄭節,他給了我最熱切的關懷,最及時的回應,從來不會若即若離,他對我小心翼翼,呵護備至。”

何暮瞄了一眼徐淩雲,又看著傅山越,接著說:“落到如今的下場,怪我瞎了眼,我以為,找個跟前任個性完全相反的,就能避免前任的所有毛病,如今看來,是我異想天開。”

傅山越聽著何暮的話,臉上的譏笑越來越明顯,他註意到何暮看向徐淩雲的表情,當然聽得出她在暗示什麽,她看出了傅山越對徐淩雲的心思。

何暮與傅山越相處不算太久,但知道說什麽話能刺中他的自尊心。

傅山越也不遑多讓,回覆何暮:“何醫生不是最懂看人心嗎?你也會看走眼啊。”

何暮冷笑道:“再高明的醫生面對酷愛偽裝的高手也只能甘拜下風。”

徐淩雲再傻也嗅出了空氣中的硝煙味,她過來好言相勸:“傅老師,何醫生,你們好久沒見面了,要不坐下來好好聊聊?”

傅山越心裏直罵二貨,難聽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聊什麽聊?

他剛想說什麽,右手又不受控地抖了起來。

何暮離他近,一眼就瞅到了他的不對勁。

徐淩雲離得也近,也看到了何暮異樣的眼光,她忙上前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擋住傅山越的右手,說道:“傅老師這兩天搬家拉傷了胳膊,在這裏站這麽久怪辛苦的,我家很近,兩位要不去我家坐坐,一起吃個飯?”

何暮看得清楚,那可不像拉傷胳膊有的抖動,倒像是有什麽病。

徐淩雲對傅山越的掩飾袒護讓她不悅,她把提包掛到肩膀上,冷淡道:“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就招停一輛出租車,上車離開了。

徐淩雲心裏有點不高興,她幫何暮打了架,何暮卻從頭到尾沒說一聲謝謝。

傅山越看到了何暮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她的車走遠了,他心中那根若有若無的線也徹底斷掉了,手也不抖了。

徐淩雲仍擋在傅山越身前,傅山越心裏又升起那種酸酸軟軟的感覺,情不自禁地放柔了聲音,問她:“餵,我還沒搬家呢,怎麽就拉傷胳膊了。”

徐淩雲這會變聰明了:“我記錯了,是你今天早上提大閘蟹時把胳膊拉傷了,哎呀今年的大閘蟹可真肥……”

兩年前他生病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何暮也不知道,他倆那時經常鬧矛盾,何暮賭氣帶試探地說:“我們分手吧。”

傅山越同意了,沒有絲毫猶豫。

他不願跟何暮說自己的病,用自己的疾病來留住一個人就像賭博,賭贏了,是因為對方的可憐,賭輸了,就要賠上最後的尊嚴。

傅山越的自尊讓他什麽都沒說。何暮見他如此態度,果決地走了。

在疾病的折磨下,傅山越沒精力再經營民宿,更沒辦法集中精力寫小說。

他被命運捶倒在地,傷痕累累,此刻卻被徐淩雲蹩腳的笑話給哄到了。

他那麽不對勁,可徐淩雲什麽都沒問,一直救他還幫他遮掩,他粲然一笑,在她頭上輕輕敲了一爪說:“我們也走吧。”

徐淩雲鼻頭通紅,神情疲倦地說:“不行,我得先歇歇。”

傅山越牽起徐淩雲的手說:“我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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