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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斷不了的孽緣,我幫你們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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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斷不了的孽緣,我幫你們斷(2)

徐淩雲丟下魚竿伸手扶穩傅山越:“小心點。”

傅山越看見她手臂上有紋身,青龍紋,齜牙咧嘴,兇神惡煞,他眉心蹙了蹙,眼角微挑:“什麽時候紋的紋身?”

徐淩雲趕緊解釋:“這是紋身貼,嚇人用的。不信你摳摳看。”她撈起短袖,把胳膊湊向傅山越。

徐淩雲讀高中時,經常因沒穿校服、頭發遮眼等儀表問題被政教處的老師記過,每記一次,傅山越就罰她把課桌搬到走廊坐一節課。

一周七天,徐淩雲總要在走廊上坐那麽兩三次。

走廊向南,還好她抗曬。

傅山越關心她的紋身貼,她恍惚就回到了高中。

傅山越當然不想摳她的紋身貼,問她:“為什麽貼這個?”

徐淩雲說:“這樣看起來兇一些,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就不敢欺負我了。”看來老街飯店的段老板給她的陰影很深。

聽到這話,傅山越皺著的眉頭就平了,心也軟了:“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直接報警。”

“嗯。”

徐淩雲還要繼續釣魚,傅山越要午休了,他轉身下樓時,眼神憂慮。

月森餐廳坐落在公園旁邊,環境清幽,長長落地窗旁排列了許多卡座,食客們可以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欣賞綠意。

下午五點鐘,徐淩雲穿一身幹凈的“精英套裝”準時來到月森餐廳,相親對象早就在靠窗雅座上等著。這是徐淩雲第十二次相親了。

徐淩雲想象中的家具店小老板是留著青皮短寸,穿BOY套裝,穿豆豆鞋的,沒想到十二號相親嘉賓穿著純白T恤,外面疊穿海藍色度假風短袖襯衫,人長得還挺清爽,跟傅山越一個類型的,於是有了些許好感,跟十二號嘉賓談了起來。

徐淩雲談著談著就嗨了,思往事,細數高中大學社團籃球肆意青春;看今朝,三輪車小電驢撿破爛拍短視頻;想未來,三年規劃五年目標創輝煌,最後問十二號:

“你知不知道哪裏有合適的場地可以給我開舊物店的?”

十二號頓時明白了,得,是個借相親談業務的。

他見徐淩雲是個豪爽人,做朋友應該不錯,便拍拍她的肩膀說:“我如果知道哪裏有場地一定聯系你。”

徐淩雲笑著敬了十二號一杯紅酒,看到窗外銀杏樹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傅山越緩緩坐在長椅上,手好像在發抖。

徐淩雲便跟十二號請了個假:“我看到我老師在外面,他好像不舒服,我去看一下。”

十二號大方地揮手讓她去了。

徐淩雲跑到傅山越這邊問:“老師,你怎麽來了?”

傅山越情緒好像不太好,右手也在發抖,他解釋道:“我沒有跟蹤你,我是來見前女友的,她叫何暮,坐在隔你們三個座位的地方。”

徐淩雲也算摸清了他手抖的規律:累了會手抖,太陽曬久了會手抖,情緒激動了也會手抖。

眼下大概是第三種情況。因為要見前女友所以難過激動嗎?分手了還這樣,說明根本沒忘掉她。

徐淩雲問傅山越:“老師你要進去見她嗎?”

傅山越擺擺手。

不敢去?徐淩雲:“那你要我送你回去嗎?”

傅山越又搖搖頭。

又不舍得離開?徐淩雲:“你要我替你傳什麽話給她嗎?”

傅山越心裏一團亂麻,他得知徐淩雲和她的相親對象也約在月森餐廳,神經一錯亂,便又打通了前女友何暮的電話,順帶想看看徐淩雲的相親對象到底是何方神聖。

當他來到餐廳門口,看見舊人那條熟悉的深綠色綢緞長裙,正端坐著等他,又看見新人和她的相親對象相談甚歡,一時間酸甜苦辣湧上心頭,情緒激動,手又抖了起來。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受能力。

傅山越他不想任何人看見他的狼狽,尤其是前女友。

傅山越對徐淩雲說:“告訴她不用等,我不會來了。別說我在這,別說我……”傅山越擡了一下發抖的右手。

他從教學崗位辭職後,去電視臺當了個記者。

他入職前懷揣著鞭撻黑暗、濟世救國的偉大理想,做的最多的卻是尋貓找狗、家長裏短的瑣碎新聞。

有時候好不容易能做一些深度采訪,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無力改變現狀。

他陷入自我懷疑,情緒低落好一陣之後,他去看心理醫生了。

何暮就是他的心理醫生。

兩人初見,傅山越為她的溫柔知性所吸引,何暮也為他的儒雅帥氣所傾倒。

待傅山越病情好轉後,兩人跨過醫患之間那根線。

相處半年多,一個開始指責對方為何不能一直善解人意,反而利用他的軟肋咄咄逼人;一個指責對方為何不向從前那樣瀟灑有風度,要死守創傷固執病態。

兩個溫情面孔戴久了的人,若要真的靠近,勢必崢嶸相見,鮮血淋漓。

兩個心思細膩的人,熟知對方精神營壘的每一處破綻,知己可以相守,知己知彼可以攻無不破。

兩顆心趨同的代價太慘烈,何暮先喊停,轉身離開。

前不久,傅山越在電話裏問她,為何分開近兩年,她又要來招惹他?

何暮第一次打電話來,她說她跟跟未婚夫鬧掰了;第二次打電話來,她說她看見了他出現在熱門短視頻裏,突然就想念他。

徐淩雲走進餐廳,告訴十二號:“我要去那邊替我老師傳個話。”十二號很大度地點頭了。

坐在卡座上的何暮百無聊賴地攪著桌上的咖啡,看見一個瘦瘦高高的女孩子走過來,女孩開口:“何暮你好,我叫徐淩雲,我來替傅山越傳個話,他說他不會來了,他請你先回去。”

“你是他什麽人?”何暮一頭長發知性優雅,她撩開一邊頭發,露出保養得當的光潔臉頰,斜覷著徐淩雲。

徐淩雲在自己的短視頻裏從不出鏡,所以即使何暮看過她的短視頻,也認不出她。

徐淩雲說:“我是他以前的學生,傅老師知道我今天來這邊相親,打電話給我叫我給你托個口信。”她說著向十二號那邊看過去,十二號向她揮手致意。

“他為什麽不自己打電話說?”何暮看見十二號了,這才正眼瞧徐淩雲。

徐淩雲聳肩:“我不知道。”

何暮盯著眼前的咖啡杯,攪了一下,自嘲般笑道:“算了,他向來如此任性。你能跟我聊幾句嗎?”何暮十分友善地看著徐淩雲。

“但是那邊——”徐淩雲指了指十二號。

何暮起身,拍了拍徐淩雲肩膀道:“我去跟他說一下。”

只見何暮款步輕移,身段婀娜,深綠色裙裾流光瀲灩,她走到十二號那邊說了幾句,十二號點了點頭,何暮回來時,他的目光還一直留在她的身上。

徐淩雲暗自思忖:原來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怪不得她之前穿白裙相親會失敗。

“坐吧。”何暮輕攏長裙後擺,也招呼徐淩雲坐了下來。

“你知道我跟你傅老師已經分手了嗎?”何暮給徐淩雲點了杯咖啡後問她。

“知道。”何暮牛奶肌膚,苗條身材,氣質溫婉,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徐淩雲一直盯著她看。

“那你知道他為什麽跟我分手嗎?”何暮察覺到徐淩雲的目光,心下愉悅,笑了一下。

笑起來更美了,徐淩雲想不通傅山越為什麽會跟她分手,搖了搖頭。

何暮微微垂眼,說:“他這人,看上去斯文好脾氣,實際上是最難相處的。”

相處一個月,徐淩雲隱隱察覺到傅山越確實有點——陰晴不定,她點了點頭。

何暮繼續說:“他越是想要靠近你,就越會暴露他的壞脾氣,如果你生氣了,他會借此推開你;如果你不生氣,他會繼續任性,不斷試探你的底線,直到你忍無可忍,和他吵起來,他好推開你。”

徐淩雲皺眉:“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前男友壞話,好像不太禮貌吧?

何暮握了握徐淩雲放在桌子上的手,懇切地說:“因為我是他的心理醫生,因為你跟我很像。”

何暮高估了徐淩雲的理解能力,這兩句話對於徐淩雲來說比較難消化,她皺眉:“你是他的心理醫生?我跟你很像?這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何暮笑著撩了撩頭發,徐淩雲看到美人前師母額頭靠近發際線的地方青紫了一塊,這可不是胎記。

沒等何暮回答上一個問題,徐淩雲又問她:“你額頭受傷了?”

何暮趕緊理了理頭發說:“沒事,不小心磕的。”

徐淩雲剛想要問什麽,她的胳膊被一人拽住了,拽住她的人還扇了她一巴掌,怒道:“我說最近對我愛答不理的,原來跟小白臉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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