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寄情不達的遺憾，我們幫你解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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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寄情不達的遺憾，我們幫你解決（1）
男孩子劉海很長，快遮住眼睛了，他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背著個電腦包，快步向她跑來。
他跑到她近前，說：“真的是你。我是陽木，你還記得嗎？”
徐淩雲一輩子也不會忘了他，陽木，她高二的同學。
她唯一一次被校園霸淩，就是因他而起的。
她那時候還沒從爸媽離婚的陰影裏走出來，一身反骨。
趁班主任傅山越有事請假，她晚自習逃課去網吧上網，又碰到年級主任去網吧抓學生，她就逃回去，從田徑場的外墻上翻墻而入，撞見班上有背景的混混魏索帶著幾個人在田徑場暗角欺負陽木。
她不想惹事，本欲悄悄地從旁邊走掉，哪知魏索叫住她：“卷毛，你要是敢說一個字看我不整死你。”
徐淩雲當即就怒了，跑到政教處打報告，田徑場八個大燈亮起，把魏索等人抓了個現行。
魏索摟著陽木的肩膀，跟教導主任說，他們幾個只是因為學習太累，想出來透透氣，沒有霸淩，並示意陽木表態。
陽木垂著眼點點頭。
徐淩雲敢去打報告，是因為愛蓮中學有規定，學生在一個學期內扣了十分的操行分就會被勒令退學。
魏索已經因為在自習課吸煙被扣了五分，加上霸淩他人、聚眾打架，絕對能超過十分。
沒想到陽木這麽慫，事情不了了之，魏索等人只被扣了一分。
徐淩雲就慘了，上課被魏索丟紙條羞辱，被傳謠言她是破鞋，放學被魏索圍堵。
被魏索舉報開電動車上學，她改騎自行車，自行車又經常被放氣。
徐淩雲沒受到任何肉體傷害，可是她被折磨得快要發瘋了。
當初如果不是傅山越揪住魏索的把柄讓他滾出愛蓮中學的話，退學的就是徐淩雲了。
“喲，是老同學呀，多年不見，你看起來混得不錯嘛。”徐淩雲看著陽木，皮笑肉不笑。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他慫，她怎麽會被魏索欺負這麽久呢？
“你看起來也不錯，氣色很好。”陽木雙臂貼著褲縫，咬咬下唇，接著說，“當年上高三，學校又要分班，你怎麽沒來參加散夥飯呢？”
因為魏索，徐淩雲跟高二班上的人不熟，傅山越也走了，她還吃個屁的散夥飯。
“我那次生病拉肚子，就沒去了。”徐淩雲胡亂應付道。
“那件事不久之後，我們就升高三了，高三一年，我都不敢面對自己的錯誤，畢業之後一直沒能聯系到你。”陽木眼神像是有些閃躲猶豫，猶豫之後又變得堅定，“我想對你說，謝謝你，對不起。”
徐淩雲完全沒想到，十年之後，她還能收到遲來的道謝和道歉，她不想裝失憶，也不想裝大度，直接問：“你當年……”
“當年是我不對，我太膽小，被魏索威脅，沒能指控他，害慘了你，對不起。”陽木做個一百度的大鞠躬，後背的電腦包幾乎要被甩出去，比日本人還誇張。
徐淩雲對陽木唯一的印象就是沈默寡言，不合群，慫。
那麽慫的他把道歉這件事記了這麽久，記了那麽久又在見面的第一時間說出來，也是不容易。
時過境遷，徐淩雲氣消得差不多了，她拍拍陽木的背表示原諒，陽木猛地站直，頭磕到了徐淩雲的鼻子，磕出了鼻血。
大壯看到徐淩雲鼻孔流血，“哇”地哭出來：“姐姐受傷了。你這個壞人，害我姐姐受傷了！”
陽木被嚇得手足無措，從褲兜裏掏出餐巾紙，手忙腳亂地給徐淩雲擦鼻血，鼻血越擦越多，徐淩雲一把打開陽木的手，擡頭望天道：“出鼻血不是這樣治的。快告訴我是那個鼻孔出血。”
陽木觀察一下道：“是左鼻孔。”
徐淩雲伸出右手說：“快拉拉我的右手無名指。”陽木照做，做完又觀察她的鼻孔說：“好像右鼻孔也出血了。”
徐淩雲立馬伸出左手道：“快拉拉我左手無名指。”
陽木又照做，邊做邊問：“這樣真的有用嗎？”
“我每次流鼻血我媽都是這樣做的，我只有這個辦法了。”
陽木一邊幫她擦流到臉上的鼻血，一邊幫她扯手指。到最後果然鼻孔不流血了，不知道是扯手指扯好的還是自然好的。
徐淩雲：“我媽有時候也是靠譜的。”
折騰了半天，陽木滿頭大汗，他的厚劉海被汗水打濕成八字劉海貼在額頭，加上他這幅戰戰兢兢的表情，活像抗日劇裏的日本翻譯官。
徐淩雲指著陽木哈哈大笑，陽木被笑得莫名其妙，也跟著笑了，陳年恩怨就這樣煙消雲散。
老同學重逢，自然要拍照留念。
徐淩雲鼻孔還插著兩根餐巾紙條呢，也不顧形象地摟著陽木的肩膀哢嚓哢嚓自拍，陽木杵在那裏跟木頭一樣一動不敢動，徐淩雲笑得更開心了。
傅山越從醫院出來後，撐著太陽傘，散步到解放公園，好巧不巧目睹了徐淩雲和陽木的這一幕。
他沒跟徐淩雲打招呼，一手插兜，一腳踢開一顆脫離路面的鵝卵石，徑直回去了。
徐淩雲請陽木去她家吃午飯，沒想到陽木竟然答應了。
“去我家吃飯”難道不是一句客套話嗎……
陽木到徐淩雲家，一見到傅山越就認出來了，看到他在擺碗筷，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傅老師，徐淩雲，你們……”
傅山越聽到“傅老師”，背向陽木，挑起一邊眉看向徐淩雲，表情不悅何其明顯。
徐淩雲忙向陽木解釋：“我弟弟要考試，剛好老師最近有空，我請他過來輔導一下。”
“哦。”看陽木表情，他竟然沒有懷疑。傅山越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比徐淩雲心眼還實的。
徐淩雲又忙向傅山越解釋：“我在公園碰到老同學，就請他來家裏坐一下。”
張荷花張羅飯菜，大壯則勤快地給眾人倒可樂，徐淩雲把傅山越那杯可樂換成了涼開水。
傅山越對陽木也什麽沒印象。三杯兩盞，寒暄過後，傅山越關心陽木：“你現在在哪裏發展？”
陽木則一直低著頭，聽到傅山越問他，顯得有些激動，敬了傅山越一口可樂，才說：“前不久從羅絲康辭職回來，準備在家裏休息一下。還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原來是羅絲康啊，傳說中的打工天堂，跳樓聖地，以一個月員工連續十三跳聞名於世。
這一桌坐的五個人，湊齊了老病殘衰慫，一時說不清誰更慘。
傅山越搞不懂他教過的學生怎麽都混得這麽慘，還是混得慘的都讓他碰到了，於是拍拍陽木肩膀，安慰他：“休息是為了更好出發，未來會更好。”
陽木眼裏的光卻更暗淡了：“傅老師，真的會更好嗎？現在的我，回家不會務農，去工廠忍受不了流水線的枯燥，無休止的夜班讓我頭痛。我……”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裏。
陽木沒有說下去，他覺得自己沒有理由讓別人承受他的負面情緒，便又敬了眾人一杯可樂：“我下午有個工作面試，時間快到了，謝謝你們。”
徐淩雲和傅山越去送他。
陽木出院門時，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本子，說：“真不好意思，我來你家沒帶什麽禮物。這是我這幾年寫的詩歌，送給你。”
我？徐淩雲指指自己。
陽木點頭。
徐淩雲看了眼傅山越，說道：“你寫的詩歌，應該你自己保存啊。”
陽木說：“我東跑西跑的，說不定哪天就搞丟了。你就當作是替我保存吧。”
好吧。徐淩雲又看了一下傅山越，在他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註視下，收下了陽木的本子。
“老師再見。”陽木離開時，像當年下課時一樣，向傅山越鞠了個躬，又拘謹地跟徐淩雲揮手。
陽木走遠了，傅山越問徐淩雲：“你為什麽要請你的同學來？”
“我就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來了。”徐淩雲抱著筆記本，問，“老師不希望我以前的同學看到你在我家嗎？”
徐淩雲知道，寄人籬下，不論是誰，自然都是不希望被別人知道的。
尤其像傅山越這種好面子的。
傅山越不置可否，徐淩雲連連擺手：“我這個人沒朋友的，跟以前的同學也不來往，遇見陽木純屬偶然。”
傅山越盯著她手裏的筆記本說：“真不錯，七夕有人送花，中秋有人送詩。”
徐淩雲隨手將本子放在院墻下奮鬥熊的窩棚頂上，問傅山越：“這你也不開心嗎？”
傅山越笑了：“怎麽會呢？你想多了。”
“那就好。”徐淩雲看起來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也笑了：“既然沒有不開心，那我們今天就開工啦。”
傅山越氣絕。
他們這是什麽搭配，沒頭腦和不高興嗎？
徐淩雲從院子角落編織袋裏翻出挎包，從挎包裏撿出老舊信件，說：
“這些信件都是寄給同一個人的，看起來都很重要，不知道為什麽會被丟掉。我想拜托老師出鏡念一念這些信件，視頻發出去後，也許能找到信的主人。”
傅山越把沒生出去的氣暫時壓下，看了一下這些信件，發現寫信人都是同一個，名叫“吳樹正”，收信人也都是同一個人，名叫“伍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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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劉海很長，快遮住眼睛了，他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背著個電腦包，快步向她跑來。
他跑到她近前，說：“真的是你。我是陽木，你還記得嗎？”
徐淩雲一輩子也不會忘了他，陽木，她高二的同學。
她唯一一次被校園霸淩，就是因他而起的。
她那時候還沒從爸媽離婚的陰影裏走出來，一身反骨。
趁班主任傅山越有事請假，她晚自習逃課去網吧上網，又碰到年級主任去網吧抓學生，她就逃回去，從田徑場的外墻上翻墻而入，撞見班上有背景的混混魏索帶著幾個人在田徑場暗角欺負陽木。
她不想惹事，本欲悄悄地從旁邊走掉，哪知魏索叫住她：“卷毛，你要是敢說一個字看我不整死你。”
徐淩雲當即就怒了，跑到政教處打報告，田徑場八個大燈亮起，把魏索等人抓了個現行。
魏索摟著陽木的肩膀，跟教導主任說，他們幾個只是因為學習太累，想出來透透氣，沒有霸淩，並示意陽木表態。
陽木垂著眼點點頭。
徐淩雲敢去打報告，是因為愛蓮中學有規定，學生在一個學期內扣了十分的操行分就會被勒令退學。
魏索已經因為在自習課吸煙被扣了五分，加上霸淩他人、聚眾打架，絕對能超過十分。
沒想到陽木這麽慫，事情不了了之，魏索等人只被扣了一分。
徐淩雲就慘了，上課被魏索丟紙條羞辱，被傳謠言她是破鞋，放學被魏索圍堵。
被魏索舉報開電動車上學，她改騎自行車，自行車又經常被放氣。
徐淩雲沒受到任何肉體傷害，可是她被折磨得快要發瘋了。
當初如果不是傅山越揪住魏索的把柄讓他滾出愛蓮中學的話，退學的就是徐淩雲了。
“喲，是老同學呀，多年不見，你看起來混得不錯嘛。”徐淩雲看著陽木，皮笑肉不笑。如果當年不是因為他慫，她怎麽會被魏索欺負這麽久呢？
“你看起來也不錯，氣色很好。”陽木雙臂貼著褲縫，咬咬下唇，接著說，“當年上高三，學校又要分班，你怎麽沒來參加散夥飯呢？”
因為魏索，徐淩雲跟高二班上的人不熟，傅山越也走了，她還吃個屁的散夥飯。
“我那次生病拉肚子，就沒去了。”徐淩雲胡亂應付道。
“那件事不久之後，我們就升高三了，高三一年，我都不敢面對自己的錯誤，畢業之後一直沒能聯系到你。”陽木眼神像是有些閃躲猶豫，猶豫之後又變得堅定，“我想對你說，謝謝你，對不起。”
徐淩雲完全沒想到，十年之後，她還能收到遲來的道謝和道歉，她不想裝失憶，也不想裝大度，直接問：“你當年……”
“當年是我不對，我太膽小，被魏索威脅，沒能指控他，害慘了你，對不起。”陽木做個一百度的大鞠躬，後背的電腦包幾乎要被甩出去，比日本人還誇張。
徐淩雲對陽木唯一的印象就是沈默寡言，不合群，慫。
那麽慫的他把道歉這件事記了這麽久，記了那麽久又在見面的第一時間說出來，也是不容易。
時過境遷，徐淩雲氣消得差不多了，她拍拍陽木的背表示原諒，陽木猛地站直，頭磕到了徐淩雲的鼻子，磕出了鼻血。
大壯看到徐淩雲鼻孔流血，“哇”地哭出來：“姐姐受傷了。你這個壞人，害我姐姐受傷了！”
陽木被嚇得手足無措，從褲兜裏掏出餐巾紙，手忙腳亂地給徐淩雲擦鼻血，鼻血越擦越多，徐淩雲一把打開陽木的手，擡頭望天道：“出鼻血不是這樣治的。快告訴我是那個鼻孔出血。”
陽木觀察一下道：“是左鼻孔。”
徐淩雲伸出右手說：“快拉拉我的右手無名指。”陽木照做，做完又觀察她的鼻孔說：“好像右鼻孔也出血了。”
徐淩雲立馬伸出左手道：“快拉拉我左手無名指。”
陽木又照做，邊做邊問：“這樣真的有用嗎？”
“我每次流鼻血我媽都是這樣做的，我只有這個辦法了。”
陽木一邊幫她擦流到臉上的鼻血，一邊幫她扯手指。到最後果然鼻孔不流血了，不知道是扯手指扯好的還是自然好的。
徐淩雲：“我媽有時候也是靠譜的。”
折騰了半天，陽木滿頭大汗，他的厚劉海被汗水打濕成八字劉海貼在額頭，加上他這幅戰戰兢兢的表情，活像抗日劇裏的日本翻譯官。
徐淩雲指著陽木哈哈大笑，陽木被笑得莫名其妙，也跟著笑了，陳年恩怨就這樣煙消雲散。
老同學重逢，自然要拍照留念。
徐淩雲鼻孔還插著兩根餐巾紙條呢，也不顧形象地摟著陽木的肩膀哢嚓哢嚓自拍，陽木杵在那裏跟木頭一樣一動不敢動，徐淩雲笑得更開心了。
傅山越從醫院出來後，撐著太陽傘，散步到解放公園，好巧不巧目睹了徐淩雲和陽木的這一幕。
他沒跟徐淩雲打招呼，一手插兜，一腳踢開一顆脫離路面的鵝卵石，徑直回去了。
徐淩雲請陽木去她家吃午飯，沒想到陽木竟然答應了。
“去我家吃飯”難道不是一句客套話嗎……
陽木到徐淩雲家，一見到傅山越就認出來了，看到他在擺碗筷，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傅老師，徐淩雲，你們……”
傅山越聽到“傅老師”，背向陽木，挑起一邊眉看向徐淩雲，表情不悅何其明顯。
徐淩雲忙向陽木解釋：“我弟弟要考試，剛好老師最近有空，我請他過來輔導一下。”
“哦。”看陽木表情，他竟然沒有懷疑。傅山越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比徐淩雲心眼還實的。
徐淩雲又忙向傅山越解釋：“我在公園碰到老同學，就請他來家裏坐一下。”
張荷花張羅飯菜，大壯則勤快地給眾人倒可樂，徐淩雲把傅山越那杯可樂換成了涼開水。
傅山越對陽木也什麽沒印象。三杯兩盞，寒暄過後，傅山越關心陽木：“你現在在哪裏發展？”
陽木則一直低著頭，聽到傅山越問他，顯得有些激動，敬了傅山越一口可樂，才說：“前不久從羅絲康辭職回來，準備在家裏休息一下。還不知道要去做什麽。”
原來是羅絲康啊，傳說中的打工天堂，跳樓聖地，以一個月員工連續十三跳聞名於世。
這一桌坐的五個人，湊齊了老病殘衰慫，一時說不清誰更慘。
傅山越搞不懂他教過的學生怎麽都混得這麽慘，還是混得慘的都讓他碰到了，於是拍拍陽木肩膀，安慰他：“休息是為了更好出發，未來會更好。”
陽木眼裏的光卻更暗淡了：“傅老師，真的會更好嗎？現在的我，回家不會務農，去工廠忍受不了流水線的枯燥，無休止的夜班讓我頭痛。我……”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裏。
陽木沒有說下去，他覺得自己沒有理由讓別人承受他的負面情緒，便又敬了眾人一杯可樂：“我下午有個工作面試，時間快到了，謝謝你們。”
徐淩雲和傅山越去送他。
陽木出院門時，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本子，說：“真不好意思，我來你家沒帶什麽禮物。這是我這幾年寫的詩歌，送給你。”
我？徐淩雲指指自己。
陽木點頭。
徐淩雲看了眼傅山越，說道：“你寫的詩歌，應該你自己保存啊。”
陽木說：“我東跑西跑的，說不定哪天就搞丟了。你就當作是替我保存吧。”
好吧。徐淩雲又看了一下傅山越，在他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註視下，收下了陽木的本子。
“老師再見。”陽木離開時，像當年下課時一樣，向傅山越鞠了個躬，又拘謹地跟徐淩雲揮手。
陽木走遠了，傅山越問徐淩雲：“你為什麽要請你的同學來？”
“我就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真的來了。”徐淩雲抱著筆記本，問，“老師不希望我以前的同學看到你在我家嗎？”
徐淩雲知道，寄人籬下，不論是誰，自然都是不希望被別人知道的。
尤其像傅山越這種好面子的。
傅山越不置可否，徐淩雲連連擺手：“我這個人沒朋友的，跟以前的同學也不來往，遇見陽木純屬偶然。”
傅山越盯著她手裏的筆記本說：“真不錯，七夕有人送花，中秋有人送詩。”
徐淩雲隨手將本子放在院墻下奮鬥熊的窩棚頂上，問傅山越：“這你也不開心嗎？”
傅山越笑了：“怎麽會呢？你想多了。”
“那就好。”徐淩雲看起來絲毫沒有懷疑他的話，也笑了：“既然沒有不開心，那我們今天就開工啦。”
傅山越氣絕。
他們這是什麽搭配，沒頭腦和不高興嗎？
徐淩雲從院子角落編織袋裏翻出挎包，從挎包裏撿出老舊信件，說：
“這些信件都是寄給同一個人的，看起來都很重要，不知道為什麽會被丟掉。我想拜托老師出鏡念一念這些信件，視頻發出去後，也許能找到信的主人。”
傅山越把沒生出去的氣暫時壓下，看了一下這些信件，發現寫信人都是同一個，名叫“吳樹正”，收信人也都是同一個人，名叫“伍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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