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彩蛋一

關於舍蘭

舍蘭說，他很喜歡現在這樣，覺得現在自己才是活著的。在這裏並不限於情欲使他感覺到自己活著，從本文第一章開始，在面對他即將被拍賣的命運時，他在津津有味地觀察一頂漂亮的涼轎；而前面寫了一個閑筆，他在販奴船上，和被鎖住的兩個奴隸打啞謎玩兒。

在這些部分，我特地寫得語調比較俏皮，是為了突出在舍蘭的視角裏，這些事情一點都不痛苦，他是帶著一點好奇，一點開心，在觀察與體驗的。那種“活著原來是這種感覺”，不僅是他見到迦檀才開始的。

舍蘭的故事只能講這一點了，不能劇透。

關於迦檀的三絕誓

迦檀的三絕誓：不濫殺、不加稅、不縱欲。

這三者的點在於“不可過分”，是君主對人民的承諾。作為君主，不殺人、不收稅、不享樂是不可能的。不殺死刑犯妨礙他國家的司法，不收稅就不能為國民提供基建，宴請藩王這種屬於公事應酬，不參加不行。

“縱欲”，包含的不僅是性，還有君王一切的享樂，比如狩獵、宴飲、大興土木，甚至一些比較過分的興趣愛好，都算進去了。迦檀進行了為期一年的苦修，結果有兩個，一個是他的魔力總值上升了很多，二是他在這一年裏苦思如何讓國家富強，答案就是三絕誓，或者說他的核心思想就是，“君主不可自我放縱”。為什麽他看起來那麽像個人，其實都是這種自我克制的表現。

但是迦檀非人的一面還是存在的，他有點像個過於自大的小孩，覺得天下萬民都應該愛他，他對人民做什麽都可以，只是因為他仁慈，才不會對人民作出殘酷的事情。

所以他其實不能理解他的奴隸居然對自己有所隱瞞，把和自己睡覺當成贖罪。世界上一切美好的東西理應是被裝入銀盤端給他的，他的奴隸對他溫順、謙卑，那是理所應當的。所以他真的很生氣。

這也是為什麽他很像個小孩的原因，小孩在嬰兒時期，因為活動受限，身邊只有有限的幾個人，這些人對他/她百依百順，滿足他一切需求。所以嬰兒會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隨著嬰兒長大，他所接觸的世界越來越大，他就會逐漸認識到這世界不是有求必應的，他的自我中心和世界不圍著他轉的沖突，這是認識世界客觀規律的一個人生過程，會造成小孩在這個時期很討人厭，就是我們所說的“七歲八歲狗都嫌”的年紀。

文中迦檀非常嗜甜，是一種他沒有完全脫離兒童心智的表現。實際上大家都不愛吃，但是因為他的口味還是把所有餐點做得很甜，他也沒有意識到“這世界上居然有人愛吃鹹的”這件事，甚至還把賜食當做恩賞。他的自我中心主義，有一部分是被身邊的人嬌縱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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