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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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贖罪

席暮:“追認你的小手段罷了。”

陸挽朝難得面對席暮心情好,如果美國分部的事不解決,回國後他將在公司中失去威信。

陸氏集團的老股東們,指不定怎麽編排他。

陸挽朝:“你想要什麽?”

席暮:“請我吃頓飯吧,我找了一家不錯的店。”

陸挽朝:“地址發我。”

陸挽朝的社交軟件加回了席暮的好友,席暮至少證明了他的能力。

掛了電話,陸挽朝撥通了一個號碼。

半小時後,兩個穿著精致禮服的女孩出現在酒店門口。

她們笑容甜美,“陸總,您找我們?”

陸挽朝點頭,語氣平淡,“陪我去吃個飯,結束後給你們雙倍酬勞。”

餐廳選在了最頂級的法式餐廳,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席暮坐在窗邊最好的位置,穿著淺色的休閑服。

看到陸挽朝的身影時,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陸挽朝帶著兩個女孩走近席暮,席暮的表情變得兇神惡煞,嚇得兩個女孩當場想跑。

“介紹一下。”陸挽朝的兩邊各挽一個女孩,“我的朋友,莉莉和安娜。”

席暮甚至都沒起身,冷著一張臉說:“坐吧。”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氣氛異常尷尬。

陸挽朝和兩個女孩說說笑笑,偶爾給她們夾菜,全程沒看席暮一眼。

席暮沈默地坐著,面前的牛排幾乎沒動,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紅酒。

“為什麽帶她們來?”席暮發問。

陸挽朝靠在椅背上,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冷淡:“吃飯而已,有人陪更熱鬧。

兩個女孩面面相覷,陸挽朝和席暮說中文,她們聽不懂。

“我好歹給你解決了個大麻煩,你不太給面子了,挽朝。”席暮的聲音低沈,“我更希望是我們兩個單獨吃飯。”

“抱歉,你沒說要和我單獨吃飯。我今晚本就約了她們兩個,順便帶過來一起吃個飯。作為答謝和請罪,我邀請你晚上加入我們的三人行。”陸挽朝喝了一口酒,在兩個女孩的臉上各親一下。

席暮知道,陸挽朝一直縱情聲色。

他不知道的是,陸挽朝靠著這樣的行為來忘記席暮對他造成的傷害。

強制、羞辱以及失去的尊嚴。

“我對多人運動沒興趣。”席暮冷哼。

“真可惜,你沒見過我怎麽上別人。”陸挽朝用語言刺激著席暮。

席暮果然生氣了。

陸挽朝就是要讓席暮清楚,他再怎麽插手陸挽朝的事情,陸挽朝都不會給他好臉色。

“我吃飽了。”席暮重重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離開了,他都沒有說一句“再見”。

席暮沒付錢走了,陸挽朝被迫付了這頓飯錢。

付完飯錢,他從錢包裏抽出一沓現金,遞給兩個女孩,“你們先回去吧。”

女孩們接過錢,識趣地離開了。

陸挽朝一個人去了酒吧,喝到深夜才回去。

帶著一身酒味回到酒店房間,他剛脫下外套,就聽到敲門聲。

他皺著眉,透過貓眼看到席暮的臉,心裏咯噔一下。

猶豫了幾秒,他打開了房門。

陸挽朝:“席總怎麽又來找我?”

席暮語氣平靜,“恰好我也住這家酒店。”

席暮沒說他是怎麽知道陸挽朝住這家酒店的,陸挽朝早就猜到席暮是個跟蹤狂,還暗地了掌握了不少陸挽朝的動向。

陸挽朝懶得問這些細節,問了席暮也不會回答。

“有事?”

“嗯。”席暮的手了拿了一疊厚厚的文件。

陸挽朝側身讓他進來,心裏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那麽早把兩個女孩趕走了。

席暮環視了一圈房間,“那兩個女孩呢?”

看來席暮不知道陸挽朝剛回酒店,他以為陸挽朝和兩個女孩一直在客房中。

“走了。”陸挽朝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做完了還要請她們過夜嗎?”

席暮的臉色白了白,隨即諷刺道:“沒想到你這麽快。”

陸挽朝對於席暮的諷刺無動於衷,他吸了口煙,吐出煙圈,“這麽晚找我,到底什麽事?”

席暮走到陸挽朝面前,把手裏的文件夾遞過去,“我花了那麽多錢替你擺平分公司的困難,就是想和你單獨見一面。”

陸挽朝沒接文件夾,冷淡地說:“你心甘情願花的錢,憑什麽要我買單?”

“我不是要你買單。”席暮低下高傲的頭顱,半跪在陸挽朝的腳邊,把文件夾放在陸挽朝的手中,“單獨見一面而已,不需要額外的東西。”

“行吧。”

“你打開文件夾看一看。”席暮說。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公司被州政府刁難了?”陸挽朝隨口問道。

“我的消息一向比較靈通。”席暮恰好知道州政府有整頓非本土公司的意向。

陸挽朝打開文件夾,裏面是一份股份轉讓書。

席暮指著上面的條款,“挽朝,這上面有我持有的席天資本的股份以及我名下的所有資產、房產和基金。我想把這些都送給你,我知道以前我對你不好,我怕你覺得我是嘴上說說,這些是我的誠意,也是我的贖罪。”

席暮是來求和的。

陸挽朝把轉讓書扔在茶幾上,“你設想的交易是,你給我錢,我留在你身邊,對嗎?”

“是。”

“你不怕我吞了你的財產後,把你踹了?”陸挽朝看著半跪在他腳邊的席暮,眼底帶著嘲諷。

席暮卻笑了,笑容裏滿是苦澀,“不怕。你曾經一無所有,我對你很不好。我一無所有後,你想對我做什麽,我都認。”

陸挽朝的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他依舊硬著心腸,“我不要你的股份,也不要你的資產。席暮,我對報仇沒什麽興趣,你不用白費力氣。”

席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陸挽朝,眼神裏滿是絕望。

突然,他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黑色的槍口泛著冷光。

陸挽朝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繃緊,他沒敢動,怕激怒席暮。

“你拿槍想幹什麽?”陸挽朝說。

席暮沒說話,只是將槍口對準了他自己的小腿,手指扣在扳機護圈上,緩緩打開了保險栓。

清脆的“哢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別想不開,席暮。”陸挽朝試圖安撫席暮的情緒。

席暮看起來很冷靜,他像是隨時可以赴死的士兵,“在港城滑雪的時候,我和卓楊曾害得你的小腿骨裂,我沒有辦法彌補你身上的傷痕,只好在我身上留下同樣的傷痕。”

“砰——”一聲槍響炸開。

陸挽朝還沒來得及說他不需要席暮自殺式地補償,席暮就動手了。

鮮血瞬間浸透了席暮的黑色褲子。

席暮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硬是沒倒下去。

左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彎折,他扶著沙發扶手,撐著自己站起來。

陸挽朝張著嘴,一切都發生地太過於突然。

席暮還帶著硝煙味的槍塞進陸挽朝手裏,冰冷的金屬觸感讓陸挽朝回了過神。

席暮的掌心全是冷汗,混著腿上蹭到的血,黏膩地沾在他的手背上。

“我害得你生不如死。”席暮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意,直直地看著陸挽朝,“你還有什麽怨氣,趁現在都發洩在我身上。無論你開幾槍,哪怕把我打死,我都不會怨你。”

陸挽朝握著槍身,想把手裏的東西丟出去。

席暮是帶著必死的決心來負荊請罪的,他偏不想如席暮的願,也不想讓自己變成雙手沾血的人。

他們曾經的感情糾紛還不至於到一命償一命的地步。

“我不想成為殺人犯。”陸挽朝握著槍的手在發抖,“但我也是真的恨你,我最後悔的是曾經救過你。我的大腿這裏還有為你留下的子彈傷痕,接下來這一槍,我們兩清。”

陸挽朝整頓好自己的情緒,聲音像是淬著冰,“我不要你的錢,不要你的命,只求我們兩個誰也不欠誰。”

席暮微微擡起下巴,像是在等待審判。

陸挽朝深吸一口氣,槍口緩緩對準席暮的大腿的某一位置,和自己疤痕相同的位置。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穿透布料,陷入肌肉裏。

陸挽朝的槍法很準。

席暮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卻還是咬著牙撐著,沒讓自己倒下去。

陸挽朝看著迅速擴大的血漬,心口的鈍痛蔓延開來。

他很快移開目光,把槍扔在地上。

“記住,我是想要殺你的人,不是曾經那個想要救你的人。”陸挽朝的聲音刻意維持著冷漠,“別再來騷擾我,我給你叫了救護車,希望你別給我帶來麻煩。”

剛才那一槍,陸挽朝刻意避開了動脈和骨骼。

他恨席暮,但還沒到讓他徹底殘廢的地步。

這份手下留情,在席暮面前,連提都不必提。

他們曾經因陸挽朝替席暮擋了一槍而結緣,現在因這一槍而徹底終結。

沒人會再喜歡上一個朝自己開槍的人。

席暮倒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陸挽朝轉身走向門口,小腿和大腿的劇痛讓他幾乎要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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