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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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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林可欽看陸挽朝愜意地在玩電腦,覺得陸挽朝不像什麽正經的生活助理。

“暮哥,打擾你了。”林可欽知趣地要離開。

像席暮這樣的人,身邊有些別的人也很正常。

林可欽見陸挽朝,長相清秀,性格溫順,沒什麽特別的地方,心裏認為他早晚能把席暮身邊的生活助理趕走。

“對了,陸挽朝不是我的生活助理,是我的男朋友。我那時候怕你哥介意我的性取向,才這麽說的。”席暮坦誠道。

“我知道了,暮哥,我下次再聯系你。”林可欽一時間受到的打擊太大,落荒而逃。

房間裏,陸挽朝聽到了席暮和林可欽的對話,放在大腿上的筆記本電腦都不玩了。

席暮坐在陸挽朝身邊,“你聽到了?”

陸挽朝點了點頭,“聽到了。”

“我知道你還在懷疑我和林可欽的關系。”席暮說,“但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我對他從來沒有半分心思。以前和他走近,是我用錯了方式,想讓你吃醋,想讓你在乎我,他和你長得很像。以後我不會再那樣做了,我會讓你清楚地知道,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席暮的眼裏滿是真誠和堅定,讓陸挽朝心裏的疑慮又少了一些。

但他還是不敢完全放下心來,席暮做了太多傷害過他的事。

“嗯。”陸挽朝心不在焉地回應。

陸挽朝的心跳跳得很快,他不知道是因為席暮堅定的表白還是剛才溫泊野發來的消息導致他的心跳加快。

席暮和林可欽在門口對話的時候,陸挽朝收到一條陌生聯系人發來的短信。

“挽朝?在想什麽?剛才叫你好幾聲都沒應。”席暮的聲音突然響起,陸挽朝猛地回神。

“沒什麽。”陸挽朝趕緊垂下眼,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掌心沁出了薄汗。

“我要開線上會議,你先自己玩一會。”席暮在外仍舊要處理公司的事情,他去另外一個房間開會。

確定席暮不會折回後,陸挽朝點開手機的消息,方才太倉促了,他沒細讀短信的內容。

此刻,他又重新讀了一遍短信:“挽朝,我在薩福克郡的小農場安頓好了,這裏很安靜,有你喜歡的薰衣草田。你要是想來,隨時都可以,我會去倫敦接你。這裏很安全,沒有人能找到我們。”

短信沒有留下發件人的名字,陸挽朝知道一定是溫泊野發來的。

薩福克郡,陸挽朝記得溫泊野提過。那裏遠離倫敦的喧囂,空氣裏都是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是溫泊野曾經向往的地方。

那時溫泊野還和陸挽朝開玩笑,說等功成名就之後,就去鄉下過休閑的生活。

溫泊野的短信,給了陸挽朝一絲希望,他脫離席暮之後,有了可以去的地方,不用再每天活在緊繃和恐懼裏。

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映出他糾結的臉。

他到底該怎麽辦?

席暮忘記拿水杯,向陸挽朝走來。

情急之下,陸挽朝來不及多想,手指飛快地劃過屏幕,刪除了那條消息,又清空了回收站,連聊天記錄裏的痕跡都一並刪掉,仿佛剛才那條消息從未出現過。

席暮沒有發現陸挽朝的異常,說:“等我開完會,我們出去滑雪好不好?”

陸挽朝的確在客房裏待得有些悶了,“好。”

聽完最後一位高管的匯報,席暮擡手看了眼腕表,沈穩地說道:“方案按修改意見調整,明天上午給我終稿。”

關上電腦的時候,房門再度被敲響。

開門時,門外站著的是林可欽的哥哥林可餘。

林可餘一身合體的深灰色滑雪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

“席總,在忙工作嗎?”林可餘笑著說,“後山的雪場剛壓過雪,要不要一起去試試?”

林可欽的邀請好拒絕,林可餘的邀請不太好當面回絕。

“沒問題,等會雪場見,我們先準備一下。”席暮說。

席暮拉著陸挽朝一起去雪場,體貼地幫陸挽朝穿好滑雪所需的一切。

陸挽朝踩著雪板,不太熟練地跟在席暮身後。

雪場上,林可餘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是林可欽。

林可欽穿著亮黃色的滑雪服,正朝他們揮手。

“哥,我就說你肯定能把暮哥約出來。”見到席暮來了,林可欽很高興,席暮之前拒絕了他太多次的邀請。

林可餘只當弟弟是崇拜席暮,“小意思。”

“暮哥,陸先生,你們來啦。”林可欽甜甜地和兩人打招呼,順溜地插在兩人中間,把陸挽朝從席暮的身邊支開。

幾人簡單地寒暄後,準備滑雪。

“走吧,去高級道試試?”林可餘率先滑了出去,雪板在雪地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席暮緊隨其後,兩人像是默認了要競速,速度越來越快,雪沫子飛濺,很快就把陸挽朝遠遠甩在了後面。

陸挽朝咬著牙,努力控制著雪板的平衡。

雪道的坡度比他想象中陡,雪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個勁地往前沖。

他慌慌張張地調整姿勢,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林可欽突然從旁邊的雪道橫了過來,正好擋在他前面。

“小心!”林可欽的聲音剛落下,身體就猛地一歪,朝著雪地裏倒去。

陸挽朝瞳孔驟縮,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根本來不及減速,眼看就要撞上去,只能下意識地往旁邊偏,可雪板的慣性太大,他重重地摔在雪地上,雪板撞到了林可欽的小腿。

“嘶。”林可欽倒在雪地裏,捂著小腿皺起了眉。

席暮和林可餘聽到動靜,立刻停下轉身。

兩人快步滑過來,席暮第一時間蹲下身,伸手扶林可欽,“怎麽樣?有沒有傷到骨頭?”

陸挽朝趴在雪地上,雪灌進了衣領,冰冰涼涼。

他擡頭看著席暮小心翼翼地扶著林可欽,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

他撐著雪板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應該沒什麽大礙。

“我沒事,就是腿有點麻。”林可欽靠在席暮懷裏,聲音帶著哭腔,眼眶紅紅的,“都怪我,不該突然橫過來的,讓陸先生也摔了。”

“雪場上難免有意外,跟你沒關系,是他沒控制好速度。”席暮或許是在給林可餘面子,把錯誤攬在陸挽朝身上。

陸挽朝懵了,席暮什麽都沒問過他,就定了他的“罪”。

席暮扶著林可欽慢慢往休息區走,林可餘跟在後面。

陸挽朝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三人的背影,心情覆雜。

他明明沒做錯什麽,可這一刻,卻像個多餘的人。

為了給林可欽賠罪,席暮約了林家兄弟去酒店的酒吧。

陸挽朝坐在角落,看著席暮和林可餘碰杯。

林可欽坐在席暮身邊,時不時遞過去一塊水果,眼神裏的依賴毫不掩飾。

“陸先生,怎麽不喝酒?”林可餘端著酒杯走過來,給陸挽朝倒了半杯威士忌,“是不是還在為下午的事生氣?”

“沒有。”陸挽朝搖了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裏的酸澀,“我只是不太會喝酒。”

林可餘看著他,沈默了幾秒,才低聲道:“可欽他有時候比較孩子氣,你別往心裏去。”

陸挽朝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林可欽是故意的,從下午橫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但是,席暮的態度,比林可欽的小動作更讓他難過。

他明明就在旁邊,卻連一句關心都沒有。

沒過多久,林可欽就喝得滿臉通紅,靠在席暮的肩膀上,眼神迷離,“暮哥,我有點暈。”

席暮皺了皺眉,想把林可欽扶正,林可欽又倒在他的身上。

林可餘恰好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歉意道:“我有點急事,我得先客房處理,可欽就麻煩你們了。”

林可餘走後,酒吧的卡座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陸挽朝覺得氣氛尷尬,借口去廁所,起身離開了座位。

他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洗了把臉,冰涼的水讓他清醒了些。一想到席暮剛才的態度,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等他回到酒吧的大廳時,遠遠就看見林可欽正仰著頭,嘴唇湊向席暮。

昏暗的燈光下,兩人的距離近得驚人。

林可欽的手搭在席暮的衣領上,義無反顧地吻了上去。

陸挽朝的腳步瞬間頓住,身體像是凝固了。

他看著席暮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猛地推開林可欽,不知道說了什麽。

林可欽被推開後,委屈地癟了癟嘴,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暮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

席暮準備拒絕林可欽的表白,恰好看見站在門口的陸挽朝。

他的眼神驟然變了,起身追過來,“挽朝,你聽我解釋!”

陸挽朝卻沒給他機會,他轉身就走。

他已經不想再聽解釋了,一次又一次的忽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的心早就累了。

“挽朝!”席暮追上陸挽朝,“不是你想的那樣,林可欽他醉了,我沒有醉。”

“席暮。”陸挽朝慢慢轉過身,眼神只剩下一片平靜,“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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