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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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聽到林可欽的名字,心裏的煩躁更甚。

他知道陸挽朝肯定是知道了,可他不想解釋,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他只是覺得,陸挽朝不該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不該對著他哭,更不該在意林可欽。

“我問你晚上做了什麽!”席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別跟我扯其他的!你是不是跟什麽人見面了?”

他想起陸挽朝今天的遲到,想起他不接電話,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他怕陸挽朝跟別人走,怕陸挽朝離開他。

陸挽朝忽然覺得席暮很可笑。

這個人,一邊說他“不過如此”,一邊找了個替代品,現在又來質問他、限制他。

“我跟誰見面,做了什麽,你管不著。”陸挽朝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可席暮攥得太緊,他根本掙不開。

“你他媽說什麽?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和我說話?”

“席暮,你到底想怎麽樣?你要是覺得我不好,覺得林可欽更好,那你就跟他在一起啊!他和我長得差不多,你別再來糾纏我了!”陸挽朝歇斯底裏地吼道。

“糾纏你?”席暮楞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陸挽朝,你別忘了,你現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吃的用的都是我的。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是你把我關在你身邊!”陸挽朝的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有別的選擇!”

“我告訴你,只要我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席暮強行把陸挽朝的衣服撕扯下來,“你看清楚了,是誰在上你,誰是你的主人。”

陸挽朝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他看著席暮,這個和他愛恨情纏八年的人,此刻卻覺得無比陌生。

他想起溫泊野和季同澤都說過會幫助他,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勇氣。

“我會離開的。”陸挽朝的眼神決絕,“席暮,總有一天,我會徹底離開你,再也不回來。”

“做夢。”

席暮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指腹碾過陸挽朝泛紅的眼角,將那點濕潤狠狠抹去。

席暮整根塞入未經擴張的甬道中,痛得陸挽朝慘叫連連。

陸挽朝偏過頭,不願看席暮的臉,後頸突然傳來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悶哼。

席暮在那裏留下了一個極深的牙印,他在標記陸挽朝的身體。

“好疼。”陸挽朝哭著說。

“疼?”席暮冷笑,“現在知道疼,剛才跟我喊著要走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後果?”

席暮的手指用力掐著陸挽朝的腰,逼得陸挽朝不得不仰起頭,陸挽朝的脆弱無所遁形。

陸挽朝咬著唇,不肯再發出一點聲音。他不求饒,硬生生忍著席暮的粗暴。

席暮嘲笑著陸挽朝,“你看,你還是會對我有反應。陸挽朝,別裝了,你離不開我,就像我……”

席暮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只化作更重的力道,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空隙也徹底填滿。

陸挽朝閉上眼睛,任由身體被席暮掌控。

他要離開席暮!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就算拼盡全力,也要從席暮的囚籠裏逃出去。

把陸挽朝折騰得睡著後,席暮走出臥室,輕輕關上房門。

他不信陸挽朝有離開的本事,只當陸挽朝在耍脾氣。

陸挽朝試過離開很多次,每一次或主動或被動地回到他的身邊。

席暮在客廳撥通司機的電話,“陸挽朝今天去飯店之前,都去了哪裏?”

電話那頭的司機不敢隱瞞,連忙回話:“席總,陸先生下午先去了寵物醫院,後來繞路去了花店,買了一大束藍玫瑰,說是要給您的。我送他到飯店門口,看著他捧著花往裏面走,可沒過五分鐘,他就又回來了,上車說要回家,那束花沒帶回來,好像丟在飯店門口了。”

“買花給我?”席暮有些意外,他和陸挽朝覆合後,從來沒收到過陸挽朝主動送的禮物。

還是具有愛情含義的花束。

但是,那束花被丟到了,席暮連見都沒見過那束藍玫瑰的樣子。

席暮掛了電話,轉身快步走回臥室,把睡著的陸挽朝搖醒。

“你進了飯店裏,為什麽又走了?”席暮質問道。

陸挽朝睡了一會被弄醒,腦袋有些不清醒,“什麽?”

“你今天去了飯店,為什麽走了?”席暮重覆道。

“我走不走,跟你有關系嗎?”陸挽朝憋著一股氣,他不想再對席暮逆來順受。

“那束花呢?”席暮沒管陸挽朝的抵觸,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司機說你買了花,要送給我,花去哪了?”

提到花,陸挽朝的眼神瑟縮了一下,隨即染上濃重的自嘲。

他偏過頭,避開席暮的目光,聲音裏滿是疲憊,“扔了。”

“為什麽扔了?”席暮沈聲道,“陸挽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特意繞路買的花,就為了扔掉?”

陸挽朝失笑地說:“不然呢?送給你,讓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評價我在你心裏‘不過如此’嗎?席暮,我沒那麽賤。”

席暮張了張嘴,“你聽到了?”

席暮不過是一時逞能才說了那句話,他內心不是真的這麽覺得的。

他想到陸挽朝捧著花站在門口,聽到那些話時的心情,心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疼。

“正好聽到了,如果我沒有聽到,我走進包廂,卓楊和同澤他們會怎麽想我?一定會在背地裏嘲笑我又蠢又賤。”陸挽朝絕望地說。

席暮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什麽。

可微小的愧疚很快又被占有欲覆蓋,他俯身,將陸挽朝牢牢困在身下,命令道:“撿回來。”

“什麽?”陸挽朝以為自己聽錯了。

“把花撿回來。”席暮的眼神暗沈,“現在就去。你買的花,只能送給我,就算扔,也得經我同意。”

席暮不想承認自己聽到“扔了”兩個字時的心慌,只知道那束花是陸挽朝為他準備的,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丟了。

陸挽朝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席暮,你是不是瘋了?現在已經半夜了,花早就被扔了,或者被別人撿走了!”

“那就去找。”席暮的語氣沒有絲毫松動,“找不到,就一直找,直到找到為止。”

他就是要陸挽朝記著,陸挽朝的東西,包括陸挽朝的心意,都只能屬於他,容不得半點隨意處置。

陸挽朝看著席暮眼底的偏執,只覺得無力。

陸挽朝提議:“現在太晚了,花肯定不在了,明天我再去那家店買一束,一樣的。”

“不一樣。”席暮果斷拒絕,“我就要你今天買的那束。”

席暮認定了那束花裏藏著陸挽朝的心意,是繞路的奔波,是想哄他開心的念頭,這些都不是再買一束能替代的。

陸挽朝無奈地穿好衣服,被席暮拽著往門口走。。

席暮把陸挽朝塞進副駕駛,自己繞到駕駛座,油門一踩,車子在夜色裏疾馳。

陸挽朝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心中更多是無奈和疲憊。

明明是席暮先把他的心意踩在腳下,現在卻又執著於這束被丟棄的花,實在荒唐。

車子停在飯店後門,後廚的燈還亮著,一股油煙味飄過來。

席暮率先下車,目光掃過墻角的垃圾桶,很快就看到了那束被隨意擱在桶邊的藍玫瑰。

小部分的花朵因為被摔打過而蔫掉了,難怪沒人要。

“找到了。”席暮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把花抱起來,像捧著什麽珍寶。

陸挽朝跟在後面,看著席暮高興地捧著不完美的花束,忽然覺得眼睛發疼。

回到車上,席暮把花放在腿上,指尖輕輕拂過蔫掉的花瓣,“謝謝你,挽朝。”

陸挽朝別開臉,沒接話。

回到家,陸挽朝終於忍不住開口:“席暮,這束花已經臟了,花瓣也蔫了,找到它又有什麽意義?我送花的心境已經不一樣了。”

席暮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有煩躁,有不甘,還有慌亂。

他沒回答,把那束花抱得更緊了些。

席暮沒再提之前的爭執,也沒再對陸挽朝擺臉色。

他拿起客廳裏最好看的花瓶,丟掉裏面原先的花朵。

席暮找來剪刀,把藍玫瑰外面的包裝拆了,再一點點修剪藍玫瑰花莖。連蔫掉的花瓣舍不得剪,只把沾了灰的葉片摘去,花莖底部的斜切口修得格外整齊。

陸挽朝坐在沙發上,沒準備上去幫忙。他看著席暮認真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席暮抱著插好花的花瓶,走到客廳最顯眼的茶幾上放好。

他退開兩步,左看右看,又伸手把花瓶往中間挪了挪,確保不管從哪個角度進家,都能第一眼看到這束花。

這束半蔫的花放在客廳裏異常突兀,沒有傭人們平常打理的花好看。

陸挽朝想問席暮到底在執著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害怕和席暮再度爭吵起來。

或許席暮自己都不知道,他執著的不是這束花,而是陸挽朝僅剩的、還願意為他花心思的心意。

現在已經很晚了,陸挽朝想回臥室,卻被席暮叫住:“過來。”

陸挽朝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到席暮身邊,刻意和席暮保持距離。

席暮看了眼兩人之間的空隙,喉結動了動,率先打破沈默,“花插在這裏,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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