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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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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抱住陸挽朝,“別不高興了,我知道你舍不得,那些都不重要。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愁。”

陸挽朝被環抱著,好像失去了掙脫的念頭和力氣。

席暮拿起一條的毛巾,幫陸挽朝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餓了吧?廚房燉了你喜歡的湯,我去給你盛一碗。”

他轉身離開臥室,腳步輕快,像是心情很好。

陸挽朝坐在床邊,看著席暮的背影,緩緩閉上眼。

房間裏很安靜,能聽到廚房傳來的輕微聲響,還有窗外雨打玻璃的聲音。

從這一刻起,他又被拉回了那個金絲籠裏。

只是這一次,他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席暮成功了。

陸挽朝在家的日子裏,席暮兌現了他的承諾,對陸挽朝極盡溫柔。

他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應酬,每天準時回家陪陸挽朝吃飯。

他們回到了從前的生活,席暮看陸挽朝的眼神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

席暮不再提季同澤和公司的事,也不再提林可欽,仿佛之前的爭吵和威脅都從未發生過。

他會記得陸挽朝生活上的喜惡,記得他晚上睡覺驚醒。

有一次,陸挽朝半夜發燒,席暮發現後守在陸挽朝的床邊,用溫水一遍遍給陸挽朝擦額頭降溫,直到天亮他退燒了才合眼。

陸挽朝醒來時,看到席暮靠在床邊睡著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麽不安穩的夢。

那一刻,陸挽朝的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情緒。

席暮,既是囚禁他的牢籠,又是此刻唯一在他身邊照顧他的人。

他輕輕伸出手,想撫平席暮皺著的眉頭,可指尖快要觸碰到時,又猛地收了回來。

他不能忘記,席暮是如何用最殘忍的方式,摧毀了他的希望,將他強行留在身邊。

席暮的溫柔,是建立在他徹底臣服的基礎上,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陸挽朝每天按時吃飯、睡覺和娛樂,偶爾和席暮說幾句話。

他不再提工作,不再提外面的世界,只是安靜地待著,像席暮希望的那樣。

席暮似乎很滿意他的順從,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是不是帶他去郊外散心,或者去聽音樂會。

在外人看來,他們像是一對恩愛有加的伴侶。

只有陸挽朝自己知道,他心裏有個地方,一直是空的,像被挖走了一塊。

他有時會想起溫泊野,有時會想起季同澤,想起他不值得一提的自由。

記憶像地下泉水一樣,時不時地冒出來,提醒著他曾經擁有過的生活。

後來,陸挽朝實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席暮:“同澤的公司還好嗎?”

席暮的手緊了緊,語氣卻依舊溫和,“放心,我沒再為難他。聽說融資已經到位了,發展得不錯。”

陸挽朝松了口氣,內心稍感欣慰。

席暮察覺到陸挽朝的情緒,“別想別人了,想想我。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好好過下去的。”

“嗯。”陸挽朝不敢反抗席暮,虛假地應承著。

席暮:“過幾天,我和同澤他們約了吃飯,你想一起來嗎?”

陸挽朝來了一點興致,他想見見季同澤,“飯局上還有誰?”

“有卓楊,還有申元飛、熊業明、辛喬和唐曜,他們四個人聽說季同澤來港城創業,過來一起聚一聚。”席暮說。

想起一年前這幾個人在席暮的默許下給他灌酒,陸挽朝就不想見他們。

但是陸挽朝想見見季同澤,他身邊對他展露善意的人本就不多。

“好啊,我想去。”陸挽朝答應了。

“沒問題。”

夜色漫過落地窗,將港城的霓虹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陸挽朝在調配助興的小酒,他近期的愛好是用酒精麻痹自己。

每天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可以不用清醒地面對席暮。

手機鈴聲響了,陸挽朝本不想接電話,但是他看到了來電顯示上寫著李翰的名字。

李翰:“陸哥,我是李翰。泊野哥有消息了。”

陸挽朝:“泊野最近在哪裏?”

李翰:“你明天下午有時間嗎?我們可以見面詳聊。”

陸挽朝低聲道:“可以,你把時間地點發給我。”

溫泊野的消息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陸挽朝沈寂已久的心湖裏激起層層漣漪。

此時,席暮從浴室出來,陸挽朝慌忙地將手機倒扣在島臺上。

席暮擦著頭發走過來,浴巾松垮地系在腰間,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滑進凹陷的腰線。

“挽朝,你最近酒喝太多了。”席暮擔心陸挽朝有酗酒的傾向。

“我就這點小愛好了,席暮,別剝奪我這點興趣愛好。”陸挽朝表示不滿,席暮管太多了。

“你控制一下喝酒的量。”席暮拿起島臺上的幾個酒瓶子,“幾天就喝空這麽多酒。”

陸挽朝不想聽席暮說教,扒掉席暮的浴巾,試圖轉移席暮的註意力。

他怕席暮以後再也不給他喝酒。

“這麽主動?”席暮低笑一聲,把陸挽朝抱到島臺上坐著。

他解開陸挽朝的衣服,從胸口到小腹一路親吻下去。

席暮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陸挽朝腰側時,陸挽朝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

身體的記憶比理智更誠實,即使心裏藏著驚濤駭浪,皮膚接觸的瞬間還是泛起熟悉的麻意。

“放松點。”席暮拍拍陸挽朝的大腿,“我不會弄疼你。”

席暮的手掌覆蓋上來,指尖碾過陸挽朝的敏感之處。

陸挽朝的呼吸亂了節奏,不自覺地張開兩條腿。

他的心緒矛盾極了,厭惡這種被掌控的親密,卻又貪戀這片刻的溫暖。

“看著我。”席暮感知到陸挽朝的游離,“認真點。”

等陸挽朝在席暮的嘴裏體驗了巔峰後,席暮抱著陸挽朝去床上。

陸挽朝有些乏力,席暮強勢地用舌尖撬開牙關。

吻了一點時間,陸挽朝又行了。他能感覺到席暮的手穿過他的指縫,與他緊緊相握。

“挽朝。”席暮的聲音混在呼吸裏,“叫我的名字。”

陸挽朝的眼神迷離,“席暮。”

陸挽朝剛喝了不少,有些要睡過去了。

在這短暫的失神裏,席暮順勢與陸挽朝相融為一體,掌控著主動權。

在充滿酒氣的親吻裏,他們互相確認彼此的存在。

陸挽朝的指甲陷進席暮的後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將所有的思緒都拋開,陸挽朝任由自己沈溺在這短暫的、虛假的溫存裏。

*

和李翰的見面在下午,和季同澤他們的飯局在晚上。

為了避免被席暮發現他和李翰約了見面,陸挽朝和席暮說:“晚上的飯局我自己去,你把飯店地址發給我。”

“真要自己去?”席暮說,“我下午沒什麽事,可以送你。”

陸挽朝盡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不用了,我約了給中午檢查身體,它最近食欲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完病,我結束後直接去飯店,省得你來回跑。”

席暮點了點頭,“也好。”

席暮上班去後,陸挽朝在網上搜索了一些溫泊野的近期消息,沒什麽收獲。

下午,陸挽朝抱著中午,讓司機把他送到一家寵物醫院。

支開司機後,陸挽朝把中午放在寵物醫院,走到附近的咖啡店。

李翰已經在咖啡店裏靠窗的位置等他了。

看到陸挽朝進來,李翰立刻站了起來,“陸哥。”

“坐吧。”陸挽朝坐下後直奔主題,“泊野到底怎麽了?”

李翰的眼神暗了暗,“泊野哥出國了,去歐洲某個小國家。找他的人太多了,他前陣子才聯系我。”

“泊野還好嗎?”陸挽朝擔心地問。

“好得很,不至於活不下去,但是重回娛樂圈是沒有可能了。”李翰嘆了一口氣。

“沒大事就好。”這個消息不算好也不算壞。

李翰拿出一張照片,“泊野哥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照片上,溫泊野笑得很燦爛,背景是充滿異國風情的歐洲小鎮,好像他沒經過什麽大風大浪。

照片後面有字,寫了一句話,附帶溫泊野的簽名。

“我沒事,別擔心。溫泊野。”

陸挽朝:“他為什麽不主動聯系我?”

李翰:“泊野哥說你和一個叫席暮的人在一起,聯系你怕兩個人都出事。”

陸挽朝一楞,“什麽意思?”

“泊野哥說,他落得今天的下場,都是席暮幹的。席暮曾威脅過他,讓他離開你,他怎麽會同意呢?於是,席暮狠狠地整了泊野哥一頓,讓他斷送了星途。”李翰知道內情後很是震驚。

陸挽朝沒想到,溫泊野突然消失居然和席暮有關系。

他已經回到了席暮身邊,席暮還是沒有放過溫泊野。

因為他謊稱溫泊野是他的“未婚夫”,連累了溫泊野嗎?

溫泊野欠下巨額債務,背負罵名,再也無法東山再起。

席暮為什麽要這麽狠?

“他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陸挽朝的聲音有些發啞。

李翰搖搖頭,“沒說具體時間,只讓我告訴你,別硬碰硬。席暮那個人心思太深,你順著他些,至少能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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