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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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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

陸挽朝點了點頭,看著宴會廳的方向。

宴會廳裏的喧鬧隱隱傳來,襯得花園愈發安靜。

陸挽朝不適合再參加晚宴,季同澤帶著陸挽朝回酒店。

一整晚,陸挽朝幾乎沒合眼。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席暮和林可欽親昵的畫面。

他不受控制地想,這兩個月裏,席暮和林可欽是不是一直這樣形影不離?他們是不是住在一起,有沒有在深夜相擁而眠?

這些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讓他頭痛欲裂。

第二天的項目路演,陸挽朝強打精神,和季同澤一起站在了臺上。

陸挽朝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臺下,猛地頓住了。

席暮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姿態優雅地看著演講臺。

林可欽就坐在席暮身邊,時不時會側過頭對席暮說句什麽,席暮會淡淡地回應他。

演講的時候,陸挽朝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飄。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握緊了手裏的激光筆,繼續講解。

陸挽朝能感覺到席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目光裏盡是審視和玩味,仿佛陸挽朝是一個表演的小醜。

其實,陸挽朝的演講很成功。

路演結束後,有不少投資人圍上來交流。季同澤忙著應付,陸挽朝卻只想逃離。

借口去洗手間,快步走出了會場。

走到走廊盡頭,身後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挽朝。”

陸挽朝的身體瞬間僵住,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席暮緩步朝他走來。

林可欽沒有跟在身邊,或許是被席暮支開了。

“席總。”陸挽朝刻意用了疏離的稱呼。

席暮走到陸挽朝面前,上下打量了陸挽朝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昨天晚上,玩得開心嗎?”

席暮在故意刺激陸挽朝的神經。

陸挽朝看著他眼底的嘲諷,咬牙說:“席總開心,我就開心。”

“是嗎?”席暮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低沈的聲音帶著壓迫感,“看到我帶可欽來,你好像不太高興?”

陸挽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和林可欽在一起,是不是代表我和你的關系結束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席總帶誰來,和我有什麽關系?”

席暮低笑出聲,伸手捏住陸挽朝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陸挽朝的骨頭,“陸挽朝,誰給你的膽子,敢說這種話?你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

下巴傳來的劇痛讓陸挽朝皺緊了眉頭,他掙紮著想甩開席暮的手,卻被捏得更緊。

“席暮,你放手!”陸挽朝說。

“就算我和林可欽在一起,你也不能離開我。”席暮湊近陸挽朝,嘴唇幾乎上貼上陸挽朝的嘴唇。

在陸挽朝的耳邊,席暮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參加個破峰會,認識幾個投資人,就能擺脫我了?我告訴你,只要我想,你和季同澤的公司,隨時都能徹底完蛋。”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陸挽朝卻感到一陣寒意。

陸挽朝看著席暮眼中的瘋狂和偏執,心裏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陷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無論怎麽掙紮,都爬不出去。

“你到底想怎麽樣?”陸挽朝絕望地問道。

席暮松開捏著陸挽朝下巴的手,指尖游離在陸挽朝泛紅的皮膚,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很簡單。辭掉工作,回到我身邊。像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地待著,別再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不可能。”陸挽朝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那是我的工作,是我的底線。”

“底線?”席暮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你的底線,在我這裏一文不值。”

“那你為什麽一開始同意我去應聘同澤公司的工作?”陸挽朝不解席暮的用意。

“我不想讓你失望,你看起來很期待。我找過季同澤那小子兩次,第一次讓他不要同意你入職,第二次是把你辭退,沒想到他都拒絕我了。”席暮冷笑。

“你居然還做了那樣的事?”陸挽朝感到生氣。

席暮:“我預感你有了工作,就沒有時間陪我,所以我找了季同澤第一次。後來你的行動驗證了我的猜想,我又找了他第二次。”

“竟然是為了這種可笑的理由,你千方百計地打壓我,讓我認識到我只能做待在你身邊這一件事!你忙起來的時候,你也沒空陪我。我能理解你,你為什麽不能理解我?”陸挽朝試圖和席暮溝通。

“因為我們不一樣。”席暮覺得試圖講理的陸挽朝有些可愛?

“哪裏不一樣?”陸挽朝皺眉道。

“我能掌控你,你掌控不了我,你只能聽我的擺布。”席暮把事實擺在陸挽朝面前,因為他們的階級不一樣。

席暮處在權貴階層的頂級,而陸挽朝什麽都不是。

至始至終,席暮都把他當作是一個玩具,從來沒變過。

席暮一直都高高在上地俯視陸挽朝,高興了就順著陸挽朝,不高興了就摧毀陸挽朝。

“混蛋。”

“回家吧,陸挽朝。你不回家,我在外面還有很多選擇。你可以選擇不回家,我會繼續和你耗下去,直到把你的希望都耗光。”席暮難得體貼地親了陸挽朝一下,轉身離開。

他在警告陸挽朝,如果陸挽朝不抓住這個機會,以後他就不會留情面。

陸挽朝呆立著,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季同澤發來的消息。

“人呢?好幾個投資人等著跟你聊技術細節,速回。”

陸挽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又懸,回覆道:“馬上回。”

他去了廁所,對著鏡子理了理皺掉的襯衫領口,又用指腹用力按了按下巴上的紅痕。

紅痕處還殘留著席暮指尖的力道,像一道無形的枷鎖。

回到會場時,季同澤正被一群人圍著談笑風生,看見他進來,立刻笑著招手:“挽朝,過來。這位是啟明集團的張總,特別看好我們的算法模型。”

陸挽朝擠出一個盡量自然的笑容走過去,和季同澤一起拉攏投資人的心意。

直到傍晚,季同澤簽了好幾個意向書,回程的車上興奮地規劃公司下一步。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陸挽朝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席暮發來的消息,只有一句話:“考慮得怎麽樣?我耐心有限。”

陸挽朝沒回覆,他還沒有考慮好。

為什麽席暮要這樣逼他呢?

第二天一早,陸挽朝客房的房門被季同澤敲響。

“挽朝,出事了!啟明集團的張總剛才打電話說,投資意向書要暫緩簽署,說是我們的技術存在潛在風險。”季同澤焦急地說。

陸挽朝的心猛地沈了下去,“怎麽可能?我們的技術報告都是經過第三方驗證的。”

“張總說他們收到了匿名郵件,裏面有很多所謂的證據。不止啟明,剛才另外幾家風投也打來電話,說要重新評估。”季同澤失落地聳著肩膀。

陸挽朝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席暮開始動手操盤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收到一條來自席暮消息:“聽到‘好消息’了嗎?這些只是開胃菜。再給你二十四小時,辭職,或者看著季同澤的公司死。”

陸挽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掙紮已經被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取代。

“同澤。”陸挽朝開口,“我還是離職吧。”

“我不同意。”季同澤回絕道,“挽朝,你看著我。是不是席暮?是不是他逼你了?”

陸挽朝避開季同澤的視線,“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的決定。”

“怎麽可能沒關系?”季同澤語氣激動,“昨天路演他就坐在下面,今天投資就出問題,你現在又突然辭職,這一切太巧了!他是不是用公司威脅你了?”

陸挽朝沈默著,算是默認。

季同澤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挽朝,你不用這樣。公司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我跟席暮的事,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沒有我,你會輕松不少。”陸挽朝知道這話說得蒼白,他不能告訴季同澤,反抗席暮的代價有多大。

季同澤看著陸挽朝疲憊的臉,終究是沒再逼問。

季同澤嘆了口氣,陸挽朝去意已決,他無法挽留住陸挽朝。

“我不同意你辭職,什麽時候你想通了,隨時回來,你的位置永遠在這裏。”

“知道了。”陸挽朝知道他其實回不去季同澤的公司。

“還有,記住,我是你兄弟。不管遇到什麽事,別一個人扛著,試著依靠我一下,行嗎?”季同澤認真道。

“嗯。”陸挽朝選擇對自由松手。

離開季同澤時,天空飄起了小雨。

陸挽朝走出酒店,他沒打傘,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混著什麽溫熱的液體一起滑落。

他拿出手機,給席暮發了條短信:“我辭職了。”

很快,席暮回覆了:“乖。在家等你。”

陸挽朝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層時,席暮在家等他。

陸挽朝沒和席暮說話,換了鞋徑直走向臥室。

席暮也不生氣,起身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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