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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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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挽朝確實受夠了在席暮的光環下生活,病情好轉的這些天,他夜裏總睡不著,反覆問自己,難道這輩子就要這樣依附席暮過下去嗎?

“我考慮一下。”陸挽朝心裏像有兩個聲音在拉扯。一個說,去吧,去找回自己的價值,別再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另一個卻說,席暮會不高興的,席暮不喜歡陸挽朝有太多自己的生活。

季同澤看出了陸挽朝的猶豫,也不催,只是笑了笑,“不急,你慢慢考慮。這是我的名片,想通了隨時聯系我。”

季同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名片遞過來,名片設計和質感一看就是花心思和花錢做的。

陸挽朝接過名片,指尖觸到卡片的質感,心裏忽然有些發燙。他捏緊了名片,低聲道:“好,我考慮考慮。”

“行。”季同澤說,“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公司還有事。記得聯系我,別讓我等太久。”

“嗯。”

季同澤揮了揮手,轉身繼續往前跑。

陸挽朝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手裏緊緊攥著那張名片,指節都有些發白。中午在他腳邊蹭來蹭去,似乎在安慰他。

他低頭看著小狗,又擡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大平層,他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或許,真的該做出改變了。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不想再因為席暮的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患得患失,不想再過多關註席暮身邊出現的人。

他需要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點能讓他重新挺直腰桿的底氣。

陸挽朝深吸一口氣,將名片放進兜裏,牽著中午走了。

回到家時,玄關的燈亮著,席暮已經回來了。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文件,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側臉的線條冷硬又清晰。

聽到開門聲,席暮擡眸看過來,目光落在陸挽朝牽著的中午身上,又移到他臉上,語氣平淡:“回來了。”

“嗯。”陸挽朝換了鞋,把中午的牽引繩解開,小狗立刻搖著尾巴跑到席暮腳邊,用腦袋蹭他的褲腿。席暮放下筆記本上的工作,彎腰摸了摸中午的頭,動作難得溫柔。

陸挽朝看著這一幕,心裏那點剛被季同澤勾起的火苗,忽然就矮了半截。他走過去,在沙發另一側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名片,布料的褶皺硌得他指腹發緊。

“今天去了哪裏?比平常回來得要晚。”席暮問,視線重新落回文件上,語氣聽不出情緒。

“在附近公園轉了轉,還帶著中午去了狗友聚會。”陸挽朝低聲說,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我今天碰到季同澤了,他說他回港城了,開了家醫療模型公司。”

席暮擡眸看陸挽朝,“哦?他回來了?卓楊好像提起過。”

“嗯,說剛回來沒多久。”陸挽朝舔了舔幹澀的嘴唇,心臟跳得有些快,“季同澤說他公司缺技術人員,想讓我過去幫忙。”

席暮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去他那兒?季同澤那公司剛起步吧?就他那小打小鬧的攤子,能給你開多少工資?夠你給中午買狗衣服嗎?”

中午穿的衣服、用的牽引繩都是奢侈品牌,一件小東西都要過萬了。

陸挽朝把心思花在中午身上,都是席暮買單的。

陸挽朝的臉瞬間漲紅了,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知道席暮不是故意的,可這句話裏的輕視,如同針一樣紮進他心裏。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掌心,聲音有些發悶,“我不是為了工資。”

“那是為了什麽?”席暮轉過身看著陸挽朝,眼神裏帶著點不解,“在家待著不好嗎?非要出去折騰?還是說,你覺得我養不起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陸挽朝的聲音陡然拔高,又很快壓下去,帶著點委屈,“我只是想做點自己的事。”

陸挽朝的眼眶泛紅,席暮心裏軟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緩和了些,“別鬧了,季同澤那公司不靠譜。你要是實在閑得慌,明天來公司幫我,我給你安排個輕松點的職位。”

陸挽朝猛地偏頭躲開席暮的手,心裏的失落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席暮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麽。

陸挽朝咬了咬下唇,沒再說話,起身往臥室走。

“挽朝。”席暮在陸挽朝身後喊了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悅。

陸挽朝沒回頭,徑直進了臥室,反手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陸挽朝胸口劇烈起伏著。口袋裏的名片像是有了溫度,燙得他心慌。

他知道席暮不是故意要貶低他,可那種理所當然的掌控欲,讓他窒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席暮的腳步聲,接著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席暮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陸挽朝坐在床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席暮的心瞬間軟了。他走過去,在陸挽朝身邊坐下,伸手想抱陸挽朝,卻被陸挽朝躲開了。

“還在生氣?”席暮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哄勸的意味,“是我不對,不該那麽說。但季同澤那公司真的不適合你,創業公司太辛苦了,我舍不得你受那罪。”

陸挽朝擡起頭,眼眶紅紅的,看著席暮,“席暮,你是不是覺得,我只能在你身邊待著?”

席暮楞了一下,隨即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陸挽朝的聲音帶著點哽咽,“我以前也是能獨立寫代碼的工程師,不是只會在家等著被你養的寵物!如果不是你和蔡千雅,我不會失去工作。”

哪怕是在卓楊手底下幹活。

席暮看著陸挽朝激動的樣子,心裏忽然有些慌。他從來沒想過,陸挽朝會這麽在意這件事,他怕陸挽朝的心理舊疾覆發。

席暮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陸挽朝打斷了。

“算了,不說了。”陸挽朝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裏的酸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累了,想洗澡了。”

起身拿了睡衣,陸挽朝往浴室走。

看著陸挽朝落寞的背影,席暮的心裏也不是滋味。

陸挽朝在浴室裏待了很久,直到浴缸裏的熱水都快涼了才出來。

陸挽朝穿著寬松的睡衣,頭發濕漉漉地滴著水。走到床邊時,席暮已經躺下了。

席暮沒睡著,正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吹幹頭發,陸挽朝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他背對著席暮,蜷縮著身體,用身體動作發出抗議。

身後的人沈默了幾秒,忽然伸出手臂,將陸挽朝緊緊攬進懷裏。

席暮的胸膛貼著陸挽朝的後背,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頸窩,帶著點熟悉的香水味。

“別生氣了,好不好?”席暮的聲音沙啞,“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說你。”

陸挽朝沈默著,身體卻微微放松了些。

席暮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陸挽朝身上游走,從睡衣的下擺伸進去,撫過陸挽朝光滑的皮膚。他的吻落在陸挽朝的頸窩、耳垂上,帶著點急切和安撫的意味。

起初有些抗拒,可漸漸地,身體的本能壓過了心裏的委屈。陸挽朝轉過身,主動吻上席暮的唇,動作帶著點笨拙的討好。

陸挽朝知道這樣不對,可他太想讓席暮理解他了。他想用這種方式,讓席暮看到他的誠意。

陸挽朝的手順著席暮的腰線滑下去,動作大膽又魅惑。席暮的呼吸變粗,猛地翻身將陸挽朝壓在身下。

“挽朝,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席暮的聲音低沈,透露著濃重的欲求。

陸挽朝用吻回應著席暮,用盡渾身解數勾起席暮的註意力。

臥室裏彌漫著暧昧的氣息,陸挽朝在床上比平常更賣力。

房間裏的聲音漸漸沒了聲,陸挽朝癱在席暮懷裏,渾身酸軟,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席暮低頭吻著他的額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舒服嗎?”席暮的聲音帶著點饜足後的慵懶。

陸挽朝點了點頭,臉頰泛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開口:“席暮,我還是想去季同澤那裏試試。”

席暮眼神裏的溫柔瞬間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情緒。他沈默了幾秒,看著陸挽朝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想去就去吧。”

席暮忽然明白陸挽朝為什麽在床上比往常更用力地討好他,原來是為了讓他松口。

陸挽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星星落了進去,“真的?”

“真的。”席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有些飄忽,“不過,要是覺得累了,就立刻回來,知道嗎?”

“嗯。”陸挽朝湊過去,在席暮的唇上用力親了一下,“謝謝你的體諒,席暮。”

陸挽朝趴在席暮的胸口上,席暮配合著陸挽朝的笑容而笑,眼角卻沒有笑意,眼神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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