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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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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

陸挽朝原以為席暮說陸挽朝配得上是真心的,以為這手鐲代表的是獨一無二的偏愛。可現在看來,或許是陸挽朝一廂情願的以為。

“我就是來給你送這個的。”陸挽朝捏了捏席暮手腕上的手鐲,“既然你戴上了,那我就先走了。”

席暮看著陸挽朝眼底的失落,心裏忽然有點慌。他想說剛才那個少年和他什麽關系都沒有,他們認識沒幾天。

話到嘴邊,席暮說:“你又鬧什麽脾氣?瞎吃什麽醋?”

“我沒生氣。”陸挽朝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沒到眼底,“公司還有事吧?我不打擾你了。中午,走了。”

中午似乎察覺到氣氛不對,看看陸挽朝,又看看席暮,猶豫著不肯動。

席暮伸手想拉住陸挽朝,卻被他避開了。陸挽朝彎腰抱起中午,轉身往門口走,腳步很快,像是在逃離什麽。

“陸挽朝!”席暮在他身後喊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點急意。

陸挽朝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他極度想逃離席暮的地盤。

電梯下降時,陸挽朝靠在轎廂壁上,看著手腕上的手鐲,忽然覺得很累。中午在他懷裏不安地哼唧著,用小腦袋蹭他的下巴。

“中午,”陸挽朝低頭,輕輕摸了摸小狗的頭,聲音帶著點委屈,“我們是不是不該來的?我是不是誤會席暮了?我都沒有聽席暮解釋。”

陸挽朝回到席天資本的一樓大廳,在大廳的角落看到紅色的咖啡招牌。咖啡店內,剛才的粉發少年正在店裏做咖啡。

陸挽朝明明該直接離開,腳步卻像被什麽牽引著,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林可欽擡頭看到他,眼睛一亮,熱情地揚起笑,“是剛才那位先生呀,要喝點什麽?”

他的笑容幹凈,語氣自然,絲毫沒有陸挽朝腦補出的那種微妙感。

陸挽朝指尖微蜷,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澀意,低聲道:“一杯美式,謝謝。”

“好嘞!”林可欽動作麻利地磨著咖啡豆,閑聊似地開口,“剛才在席哥的辦公室,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我是去幫我哥送文件的,順便跟他聊了一會天,沒耽誤你們正事吧?”

陸挽朝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真的只是送文件嗎?他扯了扯嘴角,聲音放輕了些:“沒有,不耽誤。”

“那就好。”林可欽把美式遞給他,眼神落在他手腕上的手鐲時,楞了一下,隨即笑道,“先生,你這手鐲真好看,我手上也戴了這個牌子的戒指。我在席哥辦公室門口看到你提著這個牌子的紙袋,是給席哥送禮物嗎?”

陸挽朝捏著咖啡杯的手頓了頓,杯壁的涼意透過掌心傳來。陸挽朝說:“嗯。”

“席哥喜歡這個牌子的飾品嗎?我下次買給他。”林可欽以為陸挽朝是席暮的追求者,向陸挽朝打聽席暮的喜好。

陸挽朝不確定地說:“應該吧。”

在咖啡店打工的工資都夠不上奢牌飾品的一個零頭,眼前的粉發少年談論起來毫無壓力的樣子,估摸著是體驗生活的富二代。

走出席天資本的大樓,嘴中美式的苦澀和心底的滯澀交織。和席暮佩戴上情侶手鐲,陸挽朝心裏的喜悅沒剩下幾分。

陸挽朝低頭看著懷裏的中午,小聲喃喃:“是我想太多了吧。”

中午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臉頰,毛茸茸的觸感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回到家,陸挽朝把中午放到地上,看著它撒歡兒地跑向狗窩,心裏空落落的。

陸挽朝換了身家居服,開始收拾房子,他不想讓自己閑下來。他又去超市買了菜,準備做席暮愛吃的幾道菜。

傍晚時分,玄關傳來聲音聲音。陸挽朝正在廚房擺盤,聽到動靜,動作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手裏的活。

席暮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氣味。他看到陸挽朝,走了過去,手腕上的手鐲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我回來了。”

陸挽朝沒回頭,說:“嗯。”

席暮走近,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還在生我氣?”

陸挽朝身體僵了僵,沒說話。

“對不起,中午是我不好,說話太重了。”席暮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蛋糕盒子,遞到他面前,“給你的,別生氣了。”

陸挽朝瞥了一眼,是他之前一直想吃的網紅店的蛋糕。排隊要很久,陸挽朝不願意參與要排隊的活動。

沈默了幾秒,陸挽朝掙開席暮的懷抱,把菜端到餐桌上:“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席暮看著他的側臉,沒再說話,默默地坐下。

晚飯時,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氣氛有些沈悶。

直到飯後,席暮要打開蛋糕盒子,陸挽朝才開口:“我來吧。”

“讓我來。”席暮按住陸挽朝的手,眼神認真,“挽朝,白天來我辦公室的人叫林可欽,是合作方的弟弟,恰好在我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實習。他家是開連鎖咖啡店的,我們公司一樓的咖啡店就是他家的。我跟他真的沒什麽。我不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陸挽朝看著他,席暮的眼神很真誠,他心裏的疙瘩似乎松動了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不願意多說什麽,席暮沒什麽心思,林可欽看起來相當有心思。

席暮松了口氣,伸手把他攬進懷裏,低頭吻住他。

那個吻帶著歉意和失而覆得的急切,逐漸升溫。兩人一路吻到臥室,衣物散落一地。

席暮的手撫過陸挽朝手腕上的手鐲,動作溫柔又帶著占有欲。

夜很深,臥室裏的喘息漸漸平息。陸挽朝靠在席暮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身上還殘留著歡愉後的暖意。

席暮睡著了,眉頭微蹙,似乎還在為白天的事不安。

陸挽朝擡手,指尖輕輕拂過席暮手腕上的手鐲,又摸了摸自己的。他好像是原諒席暮了,可心裏那個小小的疙瘩,卻像生了根似的,沒徹底消失。

陸挽朝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席暮的頸窩。或許,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吧。

港城的空氣總帶著點黏膩的濕意,陸挽朝照例每日早起牽著中午慢慢走在公園的步道上,照顧中午很大程度上治療了他的創傷後遺癥。

他不知道自己這般晃蕩了多久,他像個空心人,心裏空得發慌。陸挽朝自己清楚,被席暮豢養的感覺像藤蔓一樣纏著他,勒得他喘不過氣。

“中午,跑慢點。”陸挽朝拉了拉牽引繩。中午的個頭竄得很快,他都要控制不住中午了。

這時,一個穿著運動背心的身影從對面跑過來,步伐穩健,額角出了一層薄汗。陸挽朝覺得跑步者有些眼熟。

跑到近前時,對方似乎也看到了他,腳步猛地頓住,隨即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陸挽朝?”

陸挽朝擡眼,看清來人時也楞了一下,是季同澤。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快一年了,那時候席暮請了大學時的好友一起給陸挽朝灌酒難堪。

“同澤?”陸挽朝有些意外,“你什麽時候回港城了?”

季同澤走近,隨手抹了把汗,爽朗地笑起來,“剛回來沒多久,上個月才落地。本來想找在港城的朋友聚聚,結果一忙就忘了,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了。”

陸挽朝看著季同澤,“你這是……晨跑?”

“算不上晨跑了,剛忙完公司的事,出來透透氣。”季同澤活動了一下手腕,語氣隨意地說,“我在這邊開了家小公司,做醫療模型的,剛起步,事情多。”

陸挽朝點點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想當初在紐約的大學裏,他的狐朋狗友們至今都混得不錯,繼承家業,未來可期,只有他是個閑人。

“醫療模型?聽起來挺厲害的。”陸挽朝扯了扯嘴角,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羨慕。

“瞎折騰唄。”季同澤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點探究,“你呢?在哪裏上班?”

陸挽朝的手指緊了緊牽引繩,低聲道:“我的工作辭了,有段時間了。”

季同澤說:“我這裏缺人,我公司現在就幾個人,技術這塊尤其缺個能扛事的。我聽卓楊說你寫代碼很厲害,有沒有興趣來幫我?”

陸挽朝猛地擡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我之前的工作跟醫療模型不搭邊。”

“怎麽不搭邊?”季同澤挑眉,“醫療模型涉及大量數據建模和算法優化,正好需要你這種有技術的。我們知根知底,合作起來也省心。”

陸挽朝:“是嗎?”

季同澤拍了拍陸挽朝的肩膀,語氣誠懇,“說實話,我這公司現在體量小,創業階段,肯定沒你之前那裏舒服。看在我們兄弟一場的份上,我給你開的工資絕對不低,而且你有絕對的自主權,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陸挽朝的心猛地一跳。

絕對的自主權,不用看任何人臉色。

季同澤知道陸挽朝背負著巨額債務有難處,他不知道陸挽朝在卓楊手下幹活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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