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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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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席暮單方面享受了陸挽朝的春光旖旎,如果和陸挽朝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陸挽朝的身體在席暮的掌控下迎來巔峰,短暫的身體愉悅後是巨大的空虛與虛無。

在星空下,他們擁抱著彼此,同床異夢地想著各自的心事。

席暮用公主抱抱起陸挽朝,說:“我抱你去洗澡,給你清理。”

陸挽朝的指尖顫抖,他不敢反抗,說:“你動作輕一點。”

“我會的。”

席暮的臂膀相當有力,陸挽朝不需要害怕他會掉下去。他勾著席暮的脖子,近距離地欣賞席暮優秀的側顏,不自覺地說:“席暮,你真好看。”

席暮笑了笑,步履之間是春風得意。

洗完澡,兩人緊貼在一起睡覺。等席暮睡著後,陸挽朝會挪動到床沿邊,與席暮拉開距離。

誰能和惡魔睡一起還睡得著呢?

每天早上,席暮會比陸挽朝早起一小時健身,他等著什麽時候陸挽朝把身體養好了再一起鍛煉身體。

陸挽朝很瘦,他吃藥有劇烈的嘔吐反應,吃的藥和飯大部分會吐出來。席暮不知道這些都是陸挽朝刻意為之,有時候真的是藥物的副作用,有時候是陸挽朝想要把藥物催吐出來。

席暮健身洗澡完,裹著一塊大浴巾,貼臉叫醒陸挽朝,“挽朝,該起床了。”

睜開眼見到放大版的席暮,陸挽朝害怕得顫抖不止。他克制身體的不適,說:“嗯。”

“一大早又開始了?”席暮捏著陸挽朝的手,以為是陸挽朝的精神疾病發作。

“我沒事。”陸挽朝起床,有專人伺候他穿衣服,席暮簡直把他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對待。

“今天的早餐是黑松露小籠包,你想吃嗎?不想吃我讓傭人重新做。”席暮擦幹身上殘餘的水跡。

“聽起來很不錯。”陸挽朝吃什麽都沒味道,他害怕吃好飯後要吃藥,吃藥會抑制他要逃離席暮的沖動和力氣。

食不知味地吃完早飯,在席暮的眼皮子底下吃控制精神疾病的藥物,陸挽朝眼中的光芒渙散。

與其說是給陸挽朝治療精神病,不如說席暮在用藥物控制著陸挽朝。陸挽朝能留在他身邊,他在所不惜,哪怕會傷害到陸挽朝。

“今天還想出門去商場嗎?”席暮問。

陸挽朝點點頭,“我可以出門嗎?”

“當然,我開車帶你去。”

傭人把席暮新買的法拉利跑車開過來,停在了陸挽朝和席暮的面前。

“你買了新車。”陸挽朝很久沒關註跑車,他甚至說不上來是什麽型號。

“你以前很喜歡買跑車,這輛法拉利是我買了送你的。”席暮把車鑰匙交到陸挽朝手上。

“我現在沒法開車。”陸挽朝的病情不適合開車,他太久沒開過車幾乎要失去這項技能。

“等你哪天能開了,它就真正屬於你。在那之前,我會幫你代駕。”席暮打開法拉利的蝴蝶門,邀請陸挽朝上座。

陸挽朝坐在副駕,發覺他早已不喜歡拉風的跑車。他忘記開跑車的滋味,坐在跑車上都難受。

席暮沒有察覺陸挽朝的不自然,“你想去商場買什麽?”

“我住在你家,你都給我準備好了一切,我好像不需要什麽東西,我就想隨便逛逛。”陸挽朝摳弄著手指,他的心跳加快。

等到商場後,陸挽朝要尋找能夠逃離席暮的機會。從席暮答應帶他出門時,他便盤算著逃脫成功的可能性。機會只有這一次,他要抓緊。

“行。”席暮腳踩油門,跑車的轟鳴聲點響盤山公路。

一路上,陸挽朝克制住局促不安的表現,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無異。

“你看起來很興奮?”席暮微微側頭,今天的陸挽朝有點不一樣。

陸挽朝已經把三天份的藥量吐了,今天不得不吃藥,他準備以“暈車”的由頭去把藥吐了。他說:“很久沒出門了,我有點高興。”

“聽起來像我把你關起來很久了一樣,我想出門和我說一聲,我會帶你出來的。”陸挽朝表現得很乖,席暮的戒心放松下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怪你把我關起來。”空氣中漂浮著尷尬因子,陸挽朝等於變相承認席暮把他關起來了。

“挽朝,我不是想把你關起來,我是為你的病情考慮,怕你出現什麽意外。現在你按時看病、規律服藥,病情好轉不少,我會陪著你出門。”席暮不放心別人陪著陸挽朝出門,更不放心陸挽朝一個人出門。

“我知道。”陸挽朝垂著頭,微長的鬢角頭發遮蓋住他的表情。

到了商場停車場,停好車子,席暮拉著陸挽朝的手,“你沒帶手機,跟好我,別跑丟了。”

“你真把我當小孩子呢。”陸挽朝說。

席暮不允許陸挽朝用手機,他說怕外界的刺激影響陸挽朝的病情,其實是害怕陸挽朝聯系溫泊野。

沒有陸挽朝的幹擾,席暮已經把溫泊野的名聲搞臭,溫泊野翻不起什麽浪花,所以他才大大方方地帶陸挽朝出門。

“去買衣服嗎?”席暮問。他給陸挽朝買過很多衣服,陸挽朝根本穿不過來。

“好啊,我想買情侶裝,我們穿得一樣一定很有趣。”陸挽朝說。

他們在美國的時候買過情侶裝,那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席暮:“你想買什麽款式的?”

陸挽朝:“先去看看。我有點暈車,我要去廁所一下。”

在廁所門口,陸挽朝讓席暮在外等著,他把早飯和藥物都吐出來。

陸挽朝臉色蒼白地走出廁所,席暮皺著眉頭問:“吐了嗎?”

“沒吐出來,幹嘔了幾下。”陸挽朝用紙巾擦擦嘴角。

“你以前飆車幹到200碼以上,現在坐副駕就暈車了。”席暮感慨道。

“你都說是以前了,你在山路上開太快了,我有些暈。”陸挽朝說,“沒什麽大事,我們去買衣服吧。”

他們買了好幾套情侶裝,休閑的、商務的等等,出席什麽場合都有。

在一家奢牌店內,陸挽朝拿起一件繡花襯衫,在席暮身上比劃,“這件衣服很適合你,你去試一試。”

席暮:“你不試嗎?”

陸挽朝:“我撐不起上面的花紋,你穿比較好看。”

席暮接過襯衫,“相信你的眼光。”

席暮在試衣間試穿衣服,陸挽朝頭也不回地走出店面。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快,汗液濕透了後背。

一路上,陸挽朝都不敢回頭看,他加快步伐,快步走下扶梯,走出商場的大門。

他攔下一輛的士,報了溫泊野家的地址,忐忑不安地朝車窗外張望。

他松了一口氣,車窗外是平常車來車往的景象,席暮沒有追上來。

找到溫泊野後要做什麽,陸挽朝沒有細想。他沒錢沒證件,除了溫泊野他不知道該投靠誰。

到了溫泊野家門口,陸挽朝用僅剩的散錢付了車費。他下車後,發現溫泊野家門口被法院的封條貼住了,門後已人去樓空。

陸挽朝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幾個月之間,溫泊野的資產為何被法院查封了?找不到溫泊野,他逃離席暮後該何去何從?

港城那麽大,他何以為家?

陸挽朝沒有手機,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他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去哪裏。

*

席暮換好繡花襯衫後從試衣間出來,他笑著問:“挽朝,你覺得我穿得好看嗎?”

但是試衣間外,沒有陸挽朝的身影,席暮的笑容垮下來。

“先生,另外一位先生剛走了,他沒說什麽事情。”服務員說。

席暮打開手機上的定位軟件,眼睜睜地看著代表陸挽朝的紅點離他越來越遠。

服務員問:“先生,這件衣服您要嗎?”

“要。”席暮付了錢,提著購物袋的回到車上。

車上堆滿了今天買的情侶裝,席暮面無表情地略過那些衣服,死死地盯著手機軟件上的紅點。

紅點在某個地方駐足了很久,那裏是溫泊野的家。

席暮捏緊方向盤,手上的青筋鼓起。陸挽朝果然去找溫泊野了!

陸挽朝裝乖裝得那麽像,像到席暮信以為真,最後還是被陸挽朝騙了!

要來商場是假的,原來陸挽朝計謀著離開他去尋找溫泊野。

找不到溫泊野,陸挽朝會是什麽心情?

席暮點起一根煙,他掌握著陸挽朝的行蹤,他想看看陸挽朝到底要做什麽。

離開席暮,沒有溫泊野,陸挽朝什麽都不是。陸挽朝沒有錢,沒有手機,看他能堅持多久。

席暮載著一車的情侶衣服鞋子回別墅,讓傭人專門撤空一個衣櫃放他和陸挽朝的情侶裝。

等陸挽朝回來了,他要陸挽朝每天都和他穿情侶裝。

席暮把陸挽朝的行蹤發給兩個保鏢,“你們兩個跟好他,別的什麽都不用做,有情況打電話給我。”

“席總,不去把陸先生找回來嗎?”一個保鏢問。

席暮:“不用找,等他吃夠苦頭,他會自己回來的。”

立馬把陸挽朝抓回來顯得不近人情,無法打消陸挽朝再次逃跑的念頭。放任陸挽朝在外一段時間,陸挽朝在外吃盡苦頭才會明白席暮是他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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