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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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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

陸挽朝走到港城最熱鬧的酒吧街上,白天人流沒有晚上多,依然有不少游客來旅游。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環顧四周尋找席暮的身影,惴惴不安地祈禱席暮不要出現。

從天亮等到天黑,酒吧街上的彩燈亮起,駐唱歌手的歌聲是夜生活的調劑品。陸挽朝一直坐在長椅上沒有離開,他不知道去哪裏,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

席暮的保鏢在不遠處盯梢陸挽朝,每隔半小時拍一張陸挽朝的照片給席暮。

席暮收到照片背景沒有變動過,不過是天色逐漸暗下來,陸挽朝像條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夜晚的街上人變多了,不少人拿著酒瓶子坐在路邊喝酒。陸挽朝嫌這裏吵鬧,又不敢離開。

如果去偏僻的地方,席暮找到陸挽朝會毫不顧忌地把陸挽朝帶走。在人多的地方,席暮不好直接下手。

陸挽朝猜席暮發現他跑掉後一定會大發雷霆,四處派人尋找他。可是已經過了一天了,陸挽朝還相安無事。

一天都沒吃東西,早上吐過一場,陸挽朝空蕩蕩的胃發緊疼痛。他需要吃東西,身上沒有錢。

附近有一家便利店,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窗,能看到裏面游客很多。

陸挽朝雙手插袋,低著頭走進便利店。

收銀臺處,便利店員工正忙著結賬。擡眼掃視周圍一圈,便利店的客人都顧著挑選東西。

陸挽朝拿起一份三明治,沒來得及挑選口味,把三明治塞入口袋中,若無其事地走出便利店。

以前躲債的時候,陸挽朝沒少做過這種事,他現在還掌握著偷竊的技能。

附近的保鏢將陸挽朝偷三明治的全過程拍下來,立即發給席暮。

陸挽朝寧願當個小偷,都不願意回到席暮身邊。

吃完三明治,胃疼沒有緩解,陸挽朝沒錢買藥吃。他找了一個沒人坐的長椅,蜷縮著身體躺在長椅上,忍受著疼痛。

伴隨著胃疼,陸挽朝進入淺眠。周遭有許多嘈雜的聲音,慢慢地變成了白噪音。

路過的人當他是醉酒的醉漢,路人看到喝醉後躺在地上的人都不稀奇。

保鏢忠實地定時發送陸挽朝的照片給席暮,席暮坐在不開燈的臥室中,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天亮時分,陸挽朝在公廁洗漱一番,尋找合適的機會在便利店偷了一份飯團當早餐。

等沿街的店鋪開門,陸挽朝試著找一份服務員的工作勉強糊口。

由於沒有手機,證件不在身邊,陸挽朝的身份可疑,沒有一家店肯雇傭他。

他想要抽根煙緩解下壓力,摸了摸空口袋,意識到他身上沒有帶煙,也沒錢買煙。

他需要錢,不需要很多,一點就夠了。

在那些游客身上,陸挽朝找到了他生存下去的辦法。

他混入人群之中,熟練地把手伸入別人的背包和口袋中,收獲了不少錢包和手機。

他所有的行為都被席暮的保鏢拍攝下來,保鏢和席暮說:“陸先生挺有手段的。”

席暮不想看到陸挽朝在外靠自己生存下來,他打電話給彪哥:“陸挽朝還欠你不少錢,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嗎?”

彪哥:“席總,好久沒接到您的來電。陸挽朝一直有您做靠山,這是怎麽了?”

席暮:“我不是他的靠山了,他最近流落街頭,彪哥你應該去提點提點他。”

彪哥:“鬧分手了?既然席總放話了,我下手就不客氣了。”

席暮:“讓陸挽朝知道外面不是那麽好混的,把他打服了,他回到我身邊,我會幫他還債。”

彪哥:“沒問題,席總。”

席暮把陸挽朝的地點發給彪哥,順便叮囑保鏢不用出手幫助陸挽朝。

陸挽朝有了不正當收入,他在一個無人的巷子裏盤點他一共偷了多少錢和幾部手機。人在絕望的時候,禮義廉恥都是可以拋掉的,他數著錢很高興,這些錢能夠他花大半個月。

他不會一直做偷竊的行當,等熬過這一關,他還會走回正道。

把鈔票疊整齊,陸挽朝起身的時候,在不遠處看到了彪哥和他的三個小弟。

把一疊錢卷起來塞入口袋中,陸挽朝笑著說:“彪哥,怎麽在這裏碰見你?”

“很意外嗎?你小子不會忘記還欠我們公司錢吧?”彪哥闊步走向陸挽朝。

陸挽朝緊張地用餘光尋找出路,思考等會幹架起來往哪條路逃。

“怎麽會忘記呢?我正在努力賺錢。”陸挽朝的嘴角抽動,看著逼近的彪哥他快笑不出來了。

“你腦子裏想著賺錢就不會離開席總了,你離開席總,你欠的錢要怎麽還?你要給我個交代。兄弟們,按住他。”彪哥說。

彪哥的打手們身形彪悍,瘦若柴雞的陸挽朝一下子就被推倒按在地上。

“啪——啪——啪——”彪哥打了陸挽朝幾個巴掌,說:“你最好滾回席總的身邊,多弄點錢出來,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在外面發現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彪哥和他的手下下手真是狠,打得陸挽朝口吐鮮血、頭暈眼花。口袋裏的錢和手機都被拿走了,美其名曰“還債”。

陸挽朝暗嘆自己運氣很背,在這種地方都能遇到彪哥,等於今天白幹。

彪哥都勸他回到席暮身邊,難道他真的該守在惡魔一般的席暮身邊嗎?

他趴在地上,彪哥沒走之前他不敢起來,怕被再一次打趴下。

陸挽朝等了很久,確信彪哥不會回來後試著爬起來。他的手臂撐了幾次都沒把身體撐起來,只好爬到墻角處,靠著墻壁坐起來。

他閉著眼睛,等好受一些再起來。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自己肯定被打得鼻青臉腫。

有腳步聲一步步接近陸挽朝,陸挽朝以為是彪哥來了,睜開眼看到的是穿著繡花襯衫的席暮。

席暮穿著那天陸挽朝讓他試穿的繡花襯衫,走到陸挽朝面前蹲下來。

“席總,你還是找到我了,是彪哥告訴你的嗎?”陸挽朝以為他遇到彪哥是碰巧,彪哥揍了他一頓後把他的位置告訴了席暮。

席暮的表情不茍言笑,他惡狠狠地瞪著陸挽朝,“陸挽朝,你好大的膽子。”

“啪——”不顧陸挽朝的傷情,席暮擡手扇了陸挽朝一巴掌。

陸挽朝的眼皮半腫著,他能看出來席暮很生氣,並且在克制怒火。

“呸。”陸挽朝被打出一口血,他都吐在了席暮的繡花襯衫上,新衣服一下子就臟了。

陸挽朝挑釁道:“席總,你限制我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離開你身邊是我的權利,你要管控好自己的情緒。”

不出意外地,陸挽朝再次挨了席暮一巴掌,疊加的疼痛已經讓陸挽朝的痛覺麻木了。

“你不能離開我,離開我你要付出代價。”席暮揪著陸挽朝的頭發,把陸挽朝的後腦勺按在墻上。

“我寧願跳進維港自殺,都不想留在你身邊。”陸挽朝識清席暮瘋子一般的真面目。

等席暮再餵他吃下精神疾病的藥物,他就無法表達最真實的想法了。

“由不得你。”席暮扛起陸挽朝,把陸挽朝扔進停在巷子口的車裏。

車裏沒有別人,席暮怕陸挽朝半途跳車,用繩子把陸挽朝的手腳綁起來,開車回家。

陸挽朝渾身都在痛,彪哥是懂如何打疼人又不致傷殘的,他沒有多餘的力氣掙紮反抗。

被席暮抓獲了,陸挽朝無望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天空景象。這一次逃跑失敗,下一次他還會有機會逃跑嗎?

車子開回別墅,席暮毫不憐香惜玉地把陸挽朝拖下車。

陸挽朝和地面親密接觸,痛得眼淚和冷汗直流。

席暮拎著陸挽朝的衣領,一路拎回臥室裏。剪刀剪開陸挽朝手腳上的麻繩,席暮說:“陸挽朝,你讓我很生氣,我要狠狠地懲罰你,讓你下次不敢再離開我身邊。我之前對你太好了,你才會生出胡作非為的念頭。”

陸挽朝渾身疼得動彈不得,他躺在地上,說:“以後有機會,我還是會離開你。”

“我不會讓你再有這樣的機會,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席暮冷著臉,慢條斯理地扒光陸挽朝的衣服。

從櫃子裏拿出一根昂貴的皮帶,席暮揚起有皮帶扣的那一頭,狠狠地抽在陸挽朝身上。

前兩下陸挽朝還能忍,抽到後面他求饒道:“席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一時鬼迷心竅離開你,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不信。”席暮抽皮帶抽得發汗,脫下外套丟在床上。

無論陸挽朝怎麽痛哭流涕地求饒,席暮都沒有心軟,陸挽朝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的。

席暮抽陸挽朝抽累了,把皮帶丟在陸挽朝的身上,說:“我從你逃跑的第一天就想把你抓回來,不過我忍住了,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麽能耐,沒想到還是回到我的身邊。陸挽朝,你還想著離開我嗎?”

陸挽朝寧願直接去死都不想受無止盡的皮肉之苦,他被席暮抽怕了,說:“我不會離開你。”

“展現你的忠誠。”席暮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挽朝,“你把我哄高興了,你的日子也會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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