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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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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故

一個穿著藏青色滑雪服的人從後面撞倒了陸挽朝,陸挽朝的下肢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陸挽朝罵了一句臟話,想要起身發現他爬不起來。

撞人的人摘下滑雪鏡,幾乎平靜地看著狼狽的陸挽朝,露出殘忍的笑容,“陸少,對不起啊。”

是卓楊。

陸挽朝的臉裹得嚴嚴實實,卓楊準確地認出他。

“卓楊,你他媽的故意撞我。”陸挽朝上擡滑雪鏡至額頭,憤怒地瞪著卓楊。

“你說我故意撞你,證據呢?”卓楊滿不在乎地說。

席暮回頭,發現陸挽朝沒有跟上他,他回程去找陸挽朝,看見陸挽朝無助地趴在地上,周圍聚集了不少人。

“卓楊你個狗東西,你不得好死。”陸挽朝顧不得卓楊的身份,捂著腿罵道。

卓楊摟著邊上穿著粉色滑雪服的女生,把陸挽朝摔跤的模樣拍下來,“我要給以前那幫人看看,陸少現在是什麽個狼狽樣。”

以前那幫人是季同澤等人,他們現在不在港城,在世界上其它地方。

席暮見到卓楊,沒有很驚訝,單膝跪在雪地上,“挽朝,你有哪裏受傷嗎?”

如果陸挽朝能夠細心一點,他會發現席暮冷靜地出奇,絲毫不對這場意外感到吃驚。

畢竟這是卓楊和席暮共同策劃的“意外”。

真見到陸挽朝受傷,席暮很是暢快,卓楊的效率果然高,不知效果如何。

陸挽朝想搶走卓楊的手機摔碎,可惜他根本站不起來。

趁著陸挽朝不註意,卓楊朝席暮笑笑,得意之情可見一斑。

“我站不起來了。”陸挽朝不想在人群的圍觀下丟臉,他重新戴上滑雪鏡。

滑雪場的救援一開始就發現這裏有事故,醫護人員把陸挽朝擡到擔架上,送去醫院救治。

“陸少,你的醫療費我包了。”卓楊露出明晃晃的森白牙齒。

席暮一直陪在陸挽朝身邊,不曾離開半步。

醫生拿著報告說道:“陸先生,根據ct結果顯示,您的右腿小腿處有骨裂的癥狀。”

天殺的卓楊,陸挽朝捏緊拳頭,有氣無處撒。

陸挽朝戴上支具,醫生囑咐他近期要躺著養傷,不能隨意走動。

看完病,陸挽朝坐在輪椅上,席暮推著他至邁巴赫旁。

陸挽朝打算用一只腳支撐著身體坐上車,席暮阻止他道:“別勉強,我抱著。”

陸挽朝尷尬地笑著說:“你抱我挺奇怪的,我還是自己上車。”

席暮不管陸挽朝的意願,一只手臂橫在陸挽朝的兩個膝彎處,一只手穿過陸挽朝的腋下。

陸挽朝埋首在席暮的胸膛,熱氣呼在席暮的脖子邊緣,兩個人的心跳都不自覺加快。

陸挽朝坐進車裏,“席暮,謝謝你。”

席暮抱著陸挽朝的時候其實不想松手,猶豫了一秒松開陸挽朝,小心地放置陸挽朝的腿,回到駕駛座上。

“你家沒有人照顧你,去我家修養一陣子,我家裏有保姆能照顧你。”鬼使神差地席暮想把陸挽朝往家裏送,他和卓楊一開始的目的是讓陸挽朝骨折吃吃苦頭。

席暮把他的惡意隱藏得很好,陸挽朝臉頰緋紅地說:“住你家太麻煩你,我一個人住習慣了。因為我的意外掃了你周末的興致,我不能再上你家長期叨擾你。”

曾經的陸挽朝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現在連生病都只能一個人硬扛,席暮想不到陸挽朝這五年經歷了什麽、吃了多少苦。

陸挽朝刻意與席暮保持做朋友的距離,普通朋友之間不會因為生病就住進別人家。如果住進席暮家,陸挽朝怕壓抑不住他對席暮的感情。

陸挽朝租的房子雖然破舊,好歹有一部電梯。勉強回到家,陸挽朝躺在床上。

“席暮,你做得夠多了,你回去吧,我一個人可以。”陸挽朝的腿疼得要命,其實他想要席暮留下來陪陪他,一會會也好。

陸挽朝看得出席暮在趕時間,席暮頻頻地看手機,按斷了不少電話。

“你有需求和我說,我明天來看你。”席暮梳理陸挽朝淩亂的劉海。

陸挽朝楞了一下,席暮的動作很暧昧。

“嗯。”陸挽朝閉上眼睛,“我累了,我想睡一會。”

席暮走的時候帶上門,缺乏睡眠的陸挽朝忍著腿部的疼痛睡了很久。

醒來的時候,陸挽朝餓得饑腸轆轆。他不舍得叫外賣,無法去附近的超市裏買打折的食品,無法起身做飯,將就地吃了兩塊冰箱裏幹硬的吐司。

腿受傷了很不方便,陸挽朝一個人上廁所、洗漱都很艱難。一個孤苦伶仃的人在外漂泊本就不容易,何況現在生了病,無人能夠照顧自己,陸挽朝心裏占滿苦澀。

也許陸挽朝一生都要背負不幸,好不容易生活中出現能夠令他欣喜的人,他很快就受到了懲罰。

陸挽朝向公司請了假,盤算著冰箱裏的面包夠他吃幾天,用手機買了些生活必需品和速食。

周日一整天,陸挽朝都期待席暮的到來,等到淩晨十二點過了,席暮都沒出現。

陸挽朝嘲笑自己天真,席暮說“明天”來看他是客氣話而已,他卻當真了。

他們明明有對方的聯系方式,但是誰都沒有打一個電話或者發一條信息。

周二的時候,陸挽朝坐在床上看電影,門鈴聲響了。

陸挽朝以為是外賣或者快遞,他說:“東西放門口就行了。”

“挽朝,我是席暮。”門外的人說。

陸挽朝艱難地下地去開門,他的家不大,他走了很久。

知道席暮在門外,陸挽朝酸楚的心又變得甜滋滋起來。

打開門,席暮沒有因為等很久而不高興,反而溫柔地對陸挽朝笑。

陸挽朝很想念席暮,席暮的笑點亮他的心和房間。

席暮把手上提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我這幾天很忙,沒空來看你。你一個人做飯不方便,我讓廚師做了幾道菜,都對你的腳恢覆有幫助。”

這幾天席暮有很多次機會來探望陸挽朝,他明明是讓陸挽朝受傷的間接原因,他想看到陸挽朝難受,讓陸挽朝的日子不如意。

矛盾的是,席暮很想陪在陸挽朝的身邊,看看他恢覆得怎麽樣。席暮不想深究他這份心思,權當是他的好奇心,好奇陸挽朝現在是不是過得很慘、很無助。

“你費心了,我有辦法自己解決困難。”陸挽朝指的解決是每頓都吃速食。

房間裏速食的外包裝幾乎要鋪出垃圾袋,席暮說:“你就吃這?你的腿能養好?”

“湊合吧。”對陸挽朝來說,死了才算一了百了。

陸挽朝偶爾會想卓楊怎麽沒把他撞死,這樣他就不用繼續過這種喘不過氣的生活。

席暮把帶來的菜肴重新加熱,扶著陸挽朝到桌邊吃飯。

“我以後每天都讓司機把飯菜送來。”席暮掂量著陸挽朝每頓都吃速食會不會營養不良。

席暮幾乎是未經思考說出這句話,他的行為和他的初衷總是背道而馳。

陸挽朝過了幾天生活自理困難的日子,不再拒絕席暮的好意,“席暮,你真好。”

席暮的到來像一場及時雨,緩解陸挽朝的幹涸的生活。

離開陸挽朝的居所,席暮在坐電梯時和一位打扮低調的男人擦身而過。

男人一身黑色,身上穿著黑色的衛衣和褲子,頭上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墨鏡和口罩,似乎努力地把自己掩藏在人群中。

不過盡管費勁遮掩,仍舊藏不住男人出挑的氣質,能從男人的骨相中看出他長得應該很好看。

黑衣男人與貧民窟格格不入,席暮和他的豪車也是如此。

席暮覺得男人有些眼熟,他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便沒有放在心上,匆匆離開樓棟。

之後,席暮隔幾日會來探望陸挽朝,幫著解決陸挽朝生活上的困難。

在家的日子很無聊,陸挽朝每一次見到席暮都很高興。他會和席暮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分享很多他從網上看來的段子。

席暮的反應很冷淡,總是敷衍著陸挽朝。

席暮每次都是不告而來,陸挽朝在港城沒什麽朋友,席暮肯定他是陸挽朝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人。

陸挽朝家的大門沒有完全關上,留著三指寬的縫隙。

席暮站在門口,他能聽到房間內有人對話的聲音,還能看見房間中有一個陌生人。

從席暮的位置看過去,能看到陌生人的背影。陌生人一條腿站在地上,另一條腿的膝蓋跪在床上,而陸挽朝澤在陌生人的身下。

“寶貝,你擡一下腿。”陌生人親昵地稱呼陸挽朝,還能聽到陸挽朝的笑聲。

席暮的胸腔要氣炸了。陸挽朝房間裏的是誰?他們在做什麽?

席暮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你們在做什麽?”

用力關上房門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席暮看見陌生人在脫陸挽朝的褲子。

陌生人長得很精致,席暮在很多廣告上見過他,好像叫溫泊野。

溫泊野一身低調打扮的黑色,席暮的記憶力很不錯,他前一段時間和溫泊野在一樓的電梯間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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