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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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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卦4

棠臨雪不覺得自己刻意在躲著他,只是想給彼此一點思考的空間。

一個吻而已,又讓她敗下陣來。什麽思考不思考,什麽承認不承認,什麽兄妹,什麽夫妻,全都瓦解在溫熱柔軟的雙唇之間。

男人根本不允許她退讓,膝蓋強勢地抵進她的大腿,後頸也被牢牢掌控住,她的呼吸被吞沒,鼻尖全是男人性感的香水後調,還有淡淡的酒味,他喝了酒,但沒有貪杯。

舌尖舔過鎖骨,棠臨雪受不了地抵住他的胸膛。

樓觀塵單手抱起她,把人放上床,三兩下扯掉領帶,俯身吻下去,用唇舌盡心盡力伺候她,讓她在歡愉的天堂,永不墜落。

“你買套了嗎?”

“嗯,放心。”

“為什麽……現在你又願意了?”棠臨雪抱著他的腦袋,顫抖著問。

樓觀塵輕咬了下她,“只要你不後悔。”

“我不後悔,”棠臨雪捧起他的臉,滿眼認真:“樓觀塵,我想和你做。”

男人單手撐在她上方,握住她的手腕,引導著她一粒一粒解開自己的襯衫,吻了吻她的手指,“你需要的,我都會滿足。”

他俯視下來的眼神明明該是犀利的,如今也被欲色熏得澀情。棠臨雪不受控地想到他在電影裏有意無意展示的那些性魅力,沒有哪個鏡頭像此刻這般誘惑。

她泛起漣漪,任由他將自己的手腕按在床上,緩慢地擠進手指的縫隙,直到嚴絲合縫,直達十指緊扣,直到眼淚被他吻去,情話燒紅了她的耳朵。

他一直讓她乖,讓她別怕,讓她全身心地接納自己。

她早該知道硬件設施太好的男人不能隨意招惹,只能讓他慢下來。

等到完全適應,棠臨雪食髓知味,得了其中樂趣,主動翻身上去,說道:“再來一次。”

……

這是棠臨雪一個月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也許是昨晚太瘋太累,鬧鐘響時,男人的胳膊還搭在她的腰間。

“我要去拍雜志了。”她的嗓子都叫啞了。

“嗯。”

樓觀塵親親她的後頸,“拍攝地離我公司不遠,一起吧。”

“不行,會被拍到的。”

“不是不怕麽?”

“……”棠臨雪瞪他一眼,“你不是怕嗎?”

樓觀塵低笑道:“那你跟時天他們走。”

“你呢?”

“上班。”

“上班”兩個字從樓觀塵嘴裏說出來原來也是一股濃濃的牛馬味。

兩人從酒店分頭而行。

八點五十,樓觀塵到了公司樓下,這個時間點的電梯是最擠的,他從地下二層進電梯,G層一到,進來的人不間斷地喊著“樓總好”,樓觀塵含笑點頭,“早,都吃早飯了嗎?”

看著大家手裏拎著的塑料袋,他了然,“早飯都吃得蠻少,待會兒我讓蘇木給大家安排餐費津貼,每個人都有。”

“謝謝樓總!”

雖然樓德醫療的待遇很不錯,樓觀塵也時不時以各種由頭給大家發補貼,但這還是他們親耳聽到一個補貼的誕生,不知道樓總這次又是有了什麽喜事,難道萬年寡王有對象了?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樓觀塵是黃金單身漢,有錢有權有顏還潔身自好,這種人就該裱起來讓大家觀賞,而不是被誰擁有。

但樓觀塵要是真有個般配的對象,他們也會祝福的,這樣,樓總就不會那麽卷,他們也不用因為沒樓總卷而心存愧疚了。

蘇木被叫到辦公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樓觀塵的心情,“樓總,和好啦?”

樓觀塵表情正經,眼裏的喜悅卻溢了出來,“少八卦。”

“噢好的,”蘇木點了點自己的喉結下方,“但是樓總,這兒,沒遮住。”

“……”

樓觀塵面不改色地系好最上方的扣子。

知道棠臨雪有拍攝,昨晚他控制著自己,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他控制不了棠臨雪。

開葷後的女人比他想象中瘋狂,脫了力才肯睡去。

棠臨雪連著打了三個呵欠後,時天問道:“你熬夜了?”

“沒……呃,熬了一點兒。”昨晚幾點睡去的,她都不記得了。

最後的意識是在浴室裏的那次。

想到這裏,棠臨雪的臉騰得紅了。

“你不會發燒了吧?”

“沒有,就是有點兒熱。”

“不舒服就告訴我,別逞強。”

“好的。”

F刊十月的主題是二十代的女性力量,策劃上寫的是“PINK POWER”,棠臨雪很喜歡這個表達,雜志事先沒有讓她對頭發做任何處理,但棠臨雪還是為自己準備了一頂粉色假發,和雜志方商討後,做妝造時戴上了。

拍攝前錄了段采訪,其中一個問題就是怎麽理解“pink power”,棠臨雪思考了會兒,一來就說:“接下來的話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你們可以剪掉,雖然我不希望被剪掉。”

工作人員都在笑,“放心,我們不會隨便剪采訪的,你盡情表達。”

“粉色一直被女性化,好像從小女孩開始,就該喜歡粉色,粉粉嫩嫩的,多可愛多軟萌,後來大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女性不該被貼上任何標簽,我們也可以是黑色的,棕色的,大紅大紫的,這個意識是對的,但人們總是會為了糾正一個方向而扭頭走向另一個極端,喜歡粉色的女性被又被貼上了矯情的標簽,染粉色頭發被看作是不倫不類,甚至還有人把一個染粉色頭發考上985研究生的女性網暴致死。”

說到這裏,棠臨雪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這件事太過荒唐,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不要把任何一個自殺的行為說成是心理脆弱,針沒紮在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痛的。”

工作人員補充問了一句:“你也遭受過很多無端的造謠抹黑,但你也都撐下來了,你覺得自己是個心理強大的人嗎?怎麽去解決這些來自陌生人的惡意呢?”

“我不算心理強大,我只是不在乎別人的話,這是我的性格,”棠臨雪說道,“但咱們不能強行讓那些對外界反應很敏感的人故意不在乎別人的話,敏感不是貶義詞,敏感是種天賦,敏感也不需要改變,要改變的是制造惡意的人而不是惡意的承受者。”

“我非常認可你的觀點,”工作人員又問,“所以對你來說,粉色力量是種什麽樣的力量?”

“粉色應該成為全人類的力量,柔軟的粉,堅韌的粉,明亮的粉,細膩的粉,如果全人類都能擁有這樣的品質,那個粉頭發孩子如今應該已經拿到了研究生畢業證書。”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如果用簡單的四個字來總結一下這段采訪,你會選擇?”

“不要忘記。”

不要忘記什麽。她沒說。

但她們都懂。

拍攝棚裏,粉色長發被鼓風機吹得飛揚,胸口的湛藍色寶石熠熠生輝。

白色的緞面裙清雅溫柔,然後裙擺卻從膝蓋上方的位置被撕開,紅色高跟鞋只穿在右腳,棠臨雪一手拽著撕下來的裙擺,一手拎著高跟鞋,望向鏡頭的眼神一半柔美,一半銳利。

“很好,小棠再側一下身,對,左腳翹一下,很棒!”

“再來個背影照,轉頭,很好。”

“表情再猛一點,完美。”

F刊副主編樂淡捧著咖啡,滿意地看著棚內,對時天說道:“她的時尚表現力很強。”

“還年輕,路嘛,慢慢走。”

樂淡斜睨他一眼,“還這麽佛系,可別把這孩子給耽誤了。”

“她比我還有主見,我能耽誤?”

“所以消息是誰傳出去的,你查到了嗎?”

時天神情凝重,“這事兒先別給臨雪說。”

“你這次不說,她就長不了記性,”樂淡把手機屏幕遞給他看,“喏,樓下全是狗仔,待會兒她一走出去,就會被攔得水洩不通。”

“我去找人幫忙——”

“樓下的安保已經趕走了,但他們都沒走遠,不會善罷甘休的。”

“謝了。”

“你的手段要是有Yuki那樣……”樂淡看著他十年如一日的心善,“算了,這麽多年,你也是難得沒沾上臟東西。”

等到棠臨雪拍完換好衣服,大大方方地往樂淡旁邊一站,“樂淡姐。”

“很不錯,小丫頭,以後不愁資源。”

“謝謝樂淡姐,還有別的事嗎?”

樂淡看了時天一眼,用眼神告訴他“你不說我說”。

時天知道這種事瞞不到多久,“臨雪,拍攝的事,你最近有跟在申城的朋友說過嗎?”

棠臨雪一怔,眼神微微躲閃,“怎麽了?”

“有網友在網上爆了你的行程,那人的IP是申城的。”時天說道。

“我沒有給誰說過。”

樂淡捕捉到她心虛的表情,問是問不出來的,她能下意識隱瞞的人,一定是個重要的人,樂淡拍拍時天的手臂,“這事兒算了,以後還是註意些。”

“樂淡姐,抱歉。”棠臨雪說。

“沒事兒,不嚴重。”

不出所料,棠臨雪下樓就被圍堵了。

突然有十來個穿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走過來把棠臨雪護在中間,沒讓狗仔得逞。

上車後才知道,這些保鏢都是樓觀塵提前安排的。

“天哥。”

“肯說了?”

“艾靈和我哥都知道這事。”

“艾靈……”

“不會是她,申城IP這個線索太大了,難道就不會是雜志的工作人員不小心說漏嘴了被營銷號知道了嗎?與其懷疑我信任的朋友,不如多懷疑一下陌生人。”

“我明白,我不會隨便懷疑你的朋友,”時天說,“但剛才你知道這件事的那一瞬間,腦子裏閃過了誰的名字,那麽那個人已經不在你完全信任的範圍內了。”

“抱歉天哥,”棠臨雪的表情有些羞赧,“我第一時間想到了你,因為你就在我面前。”

“……”

有些法則並不適用於這個思維跳脫的小女孩。

“這事不提了,但有件事你給我好好交代一下。”

“什麽?”

時天麻木地看著她,“棠小姐,請問你左耳垂上的牙印是怎麽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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