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卦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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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卦5
棠臨雪不說話，時天鬧著要找樓觀塵理論，最後還是容嫣把人給勸了下來。
“天哥，我們得尊重兩個成年人的決定。”
“她才二十三！”
“馬上二十四了……”棠臨雪弱弱道。
“也很年輕啊！”
時天有種自己養大的閨女被拱了的絕望，哪怕拐走她的那個人是樓觀塵。
容嫣不假思索：“你自己二十三歲的時候是不是處/男都不好說，咋還對我們小棠要求這麽嚴格。”
“……”煩人。
棠臨雪窘迫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事情都發生了，我們就平靜地接受它吧！”
時天瞪了她一眼，“你精力倒是好，下午還有場廣告要拍，晚上還有劇宣直播。”
“天哥你放心，我有數。”
“樓觀塵也是，三十多歲的人就不能有點兒自制力！”
棠臨雪摸摸鼻子，心想他要是沒自制力也不至於守身如玉到三十多歲了。
“天哥，我準備請個司機，不然你太辛苦了。”棠臨雪岔開話題。
容嫣在旁邊幫腔，“是啊，天哥，你看小棠姐多心疼你。”
“真心疼我就讓我省點心，你現在的事業可容不得半點馬虎，”時天正經道，“如果說之前想把你壓在谷底的人有十個，那現在就有一百個，你明白嗎？他們都盯著你，生怕你不出問題。”
“我明白，”棠臨雪這段時間發的微博全都被時天逐字審核過，“沒人比我更想愛惜這來之不易的事業了。”
“行，那我也不多說了，最近發給你的本子有挑中的嗎？”
“還真有一個，”棠臨雪說，“‘臺風雨’的劇情很吸引我。”
“這部我也覺得不錯，臺灣偶像劇教母禾瑛執導，她捧紅過很多人，但劇情會不會太短？只有十六集，還是個青春片。”
“集數少，但故事很精煉，而且這本來就是個系列嘛，第一季就只有十六集，每集一小時，合作得好還有第二季、第三季呢，”棠臨雪說，“剛好八月中旬，‘般若心諦’播完就進組。”
“也行，正好你還沒接觸過這種純粹的校園女主，還是自卑暗戀的……哪個字都跟你不沾邊。”時天說。
“所以才有反差嘛，”容嫣說，“頂著這麽張臉搞暗戀，多帶勁兒。男主還是臺灣當紅小生萬煊，巨帥，他上一部劇我都看過，在大陸很火的。”
“好了別花癡了。”
“沒事，我對帥哥免疫了，畢竟家裏有個頂級的了。”
時天：“哦。”
容嫣：“嘿嘿。”
棠臨雪完成下午的拍攝將近六點，直播七點半就要開始，連飯都來不及吃，快馬加鞭地趕去換妝造。
程文鏡他們已經過了遍流程，看見棠臨雪跟一陣風似的沖去了化妝間，沒過多久又飄來了直播間。
主持人請的也是業內有名氣的，還沒開播就把氣氛帶動了起來。
“人是不是還沒齊呀？”主持人看向了李德思。
“哦那個唐澤薇不來了，”李德思說，“她飛機延誤了。”
唐澤薇拍這部劇的時候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配角，現在她都紅得演女主了，不來倒也正常，至於飛機延誤這種借口，圈內人都明白。
對於這種行為，別的導演或許不介意，但李德思是相當介意的，提到唐澤薇的名字，臉色就垮了下來，要說火，王二不比唐澤薇火得早？他都願意來直播作配。
王二和棠臨雪的再度同框吸引了不少“七殺”的忠實劇粉，直播間開播後，評論區混亂了一會兒，又是“齊漫天”，又是“楚無憂”，一時分不清是哪個組在劇宣。
這倆確實是棠臨雪最火的角色，她靠著“齊漫天”第一次大出圈，又靠著“楚無憂”徹底大爆，國民度蹭蹭上升，咖位直逼一線。
主持人腦筋轉得很快，看彈幕一直在提棠臨雪的兩個角色，開場就介紹棠臨雪是“一代女帝，一代女俠，絕世巾幗”，粉絲們越聽越爽。
整場直播下來氛圍很好，每個演員都在用心對待這部劇，認真詮釋自己的角色，在提到接下來的安排的時候，程文鏡在港城拍電影，王二常駐橫店，棠臨雪賣了個關子讓大家敬請期待。
當晚就有熱搜傳出棠臨雪要接一個大導的古代權謀劇，這劇是小說改編，原著在網文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一線小花都被溜了個遍，演了必火，但這種書改劇的角色，誰演誰挨罵，從人設來看，棠臨雪確實是最適合的，而且她也被罵慣了，她出演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就在大家好奇女主會花落誰家時，“般若心諦”正式收官，而棠臨雪也迎來她的二十四歲生日，這一天，棠臨雪和楚無憂的熱度一同登頂。
往年的生日都是自己跟親近的人過，今年，棠臨雪是在“臺風雨”的宣傳照拍攝棚裏過的。
劇組給她準備了精美的蛋糕和禮物，各大品牌方也訂了鮮花，容嫣整天都在忙著收禮物，大大小小的禮物堆滿了整個休息室。
合作過的人都在發微博為她慶生，反而王二沒有發微博，給她發了微信，禮物也是私下送的。
棠臨雪不太習慣這樣熱鬧的生日，拍完宣傳照其實已經很累，但還要配合劇組的慶生派對，旁邊的攝像師記錄下一切，她知道，這些都會當作花絮物料放出去。
萬煊和她才見兩天不到，甚至算不上熟悉，但此時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卻像多年好友一般親切。
有鏡頭的地方又有多少真實呢。
棠臨雪笑得很開心，她不想讓大家掃興。
只有回到酒店那刻，她才徹底放松下來。
樓觀塵合上電腦，讓她趴在自己的腿上，“很累嗎？”
“原來應付這些人情世故才是最耗費精力的。”
“辛苦了。”
“二十四歲了……”棠臨雪喃喃道。
“嗯，是最美好的年紀。”
“我十八歲你也是這麽說的，那等我四十二歲了，還是最美好的年紀嗎？”
“當然。”樓觀塵梳理著她散在腿上的長發，解開一個個細小的結。
棠臨雪翻了個身，平躺著看他，“我覺得自己很矛盾。”
“怎麽了？”
“一邊覺得紅了後要應付這些人情很累，一邊又享受其中，”她回憶著今天被祝福聲包圍的畫面，“現在不愁戲拍，基本都是高質量劇本的女主，不缺代言，通告也滿滿當當的，罵我的人多，但愛我的人更多。”
“這是你想要的。”
“對，這就是我想要的。”
樓觀塵輕撫她的臉，“你在害怕失去。”
棠臨雪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緊實的小腹上，“也許是吧。”
娛樂圈的規則好像跟其他地方都不一樣，今天還是個十八線小角色，誤打誤撞接一部劇，指不定就靠其中某個片段火起來，而那些身居高位的明星也說不上哪一天就爆了雷，道德上的，法律上的，昨天身價上億游走在浮華之間，今天就墻倒眾人推泯然眾人矣。
他明白棠臨雪在擔憂什麽，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他見證了太多的一夜成名和一夜沈寂，其中不乏一些很有天賦的人，就因為一念之差走錯了路，再也無法回頭，而那些踏踏實實憑自己的努力走到人前的，如今也忘掉了初心，淪為名利場上的附庸。
“物是人非”四個字，他早就體會過千百遍了。
“我帶了文房四寶過來，”樓觀塵說道，“還有多餘的力氣嗎？陪我練會兒字？”
“你這麽有雅興？”棠臨雪摟住他的脖子坐起來，“抱我過去。”
樓觀塵輕輕松松抱起她，往桌前走去。
宣紙早已鋪好，狼毫的墨跡未幹，像是等著她的到來。
小時候，她練字總坐不住，樓升和不會對她說重話，但樓觀塵就不一樣了，他會親自守著她，一筆一畫，老老實實地完成當天的任務。
也虧得樓觀塵對她的嚴格，棠臨雪寫得一手好字，從小到大，她的試卷卷面分永遠是最高的，雖然比不過那些專業練書法的，但她的字體自成一派風格，和她本人一樣瀟灑漂亮。
長大後她練字的字數少之又少，提筆都有了陌生感。
“不認識它了？”樓觀塵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專門從家裏給你帶過來的。”
這是她中學用過的筆，其實應該換新的，但樓觀塵還是把舊的也捎來了。
“看著它就想起那些年挨過的罵。”
樓觀塵笑道，“誇張。”
“太久沒寫了，全忘了，”棠臨雪揚起頭看向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教我。”
樓觀塵握住她的手背，引著筆尖舔墨，收著些力道下壓筆尖，落下起勢一筆，而後銳利出鋒，直直一橫，幹凈利落，沒有多餘的筆觸。
棠臨雪感受著他的胸膛輕貼後背，耳邊是均勻沈穩的呼吸聲，她的思緒集中在這墨香縈繞的一隅之地。
落筆無悔，須當凝神貫註。
腦海裏又響起樓觀塵曾經教過她的話。
最後一筆收尾，端端正正的八個大字出現在紙上。
“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棠臨雪輕輕念出來。
“你的‘時’已經到了，”男人的吻落在發頂，“一切都是你該得的。”
“那這個‘時’會過去嗎？”
“在它還沒到來時你都不怕，又何必怕它過去？”
再次落筆，是一個“守”字。
棠臨雪坐在桌前，看了很久，直到樓觀塵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生日快樂，比起別的祝福，我更希望你能過得輕松快樂，沒有負擔。”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怎麽突然這樣問？”
她笑得燦爛，“因為我幼稚。”
幼稚地希望總有一些人和事是不會改變的，就像她四歲喜歡庫洛米，二十四歲出差依然帶著庫洛米的玩偶，四歲過生日時相伴的兄長，在她二十四歲的時候也沒有離開。
雖然聽起來像癡人說夢，但棠臨雪的願望裏總是有一些“永恒”。
“你還沒回答我。”
“嗯，我會一直陪你。”
“萬一你失信了？”
“任你懲罰。”
她笑著撲上去親吻他。
……
二十四歲第一天的最後一秒，他們摟緊彼此，要最深處也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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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天有種自己養大的閨女被拱了的絕望，哪怕拐走她的那個人是樓觀塵。
容嫣不假思索：“你自己二十三歲的時候是不是處/男都不好說，咋還對我們小棠要求這麽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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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塵也是，三十多歲的人就不能有點兒自制力！”
棠臨雪摸摸鼻子，心想他要是沒自制力也不至於守身如玉到三十多歲了。
“天哥，我準備請個司機，不然你太辛苦了。”棠臨雪岔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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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疼我就讓我省點心，你現在的事業可容不得半點馬虎，”時天正經道，“如果說之前想把你壓在谷底的人有十個，那現在就有一百個，你明白嗎？他們都盯著你，生怕你不出問題。”
“我明白，”棠臨雪這段時間發的微博全都被時天逐字審核過，“沒人比我更想愛惜這來之不易的事業了。”
“行，那我也不多說了，最近發給你的本子有挑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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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正好你還沒接觸過這種純粹的校園女主，還是自卑暗戀的……哪個字都跟你不沾邊。”時天說。
“所以才有反差嘛，”容嫣說，“頂著這麽張臉搞暗戀，多帶勁兒。男主還是臺灣當紅小生萬煊，巨帥，他上一部劇我都看過，在大陸很火的。”
“好了別花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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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請的也是業內有名氣的，還沒開播就把氣氛帶動了起來。
“人是不是還沒齊呀？”主持人看向了李德思。
“哦那個唐澤薇不來了，”李德思說，“她飛機延誤了。”
唐澤薇拍這部劇的時候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配角，現在她都紅得演女主了，不來倒也正常，至於飛機延誤這種借口，圈內人都明白。
對於這種行為，別的導演或許不介意，但李德思是相當介意的，提到唐澤薇的名字，臉色就垮了下來，要說火，王二不比唐澤薇火得早？他都願意來直播作配。
王二和棠臨雪的再度同框吸引了不少“七殺”的忠實劇粉，直播間開播後，評論區混亂了一會兒，又是“齊漫天”，又是“楚無憂”，一時分不清是哪個組在劇宣。
這倆確實是棠臨雪最火的角色，她靠著“齊漫天”第一次大出圈，又靠著“楚無憂”徹底大爆，國民度蹭蹭上升，咖位直逼一線。
主持人腦筋轉得很快，看彈幕一直在提棠臨雪的兩個角色，開場就介紹棠臨雪是“一代女帝，一代女俠，絕世巾幗”，粉絲們越聽越爽。
整場直播下來氛圍很好，每個演員都在用心對待這部劇，認真詮釋自己的角色，在提到接下來的安排的時候，程文鏡在港城拍電影，王二常駐橫店，棠臨雪賣了個關子讓大家敬請期待。
當晚就有熱搜傳出棠臨雪要接一個大導的古代權謀劇，這劇是小說改編，原著在網文界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一線小花都被溜了個遍，演了必火，但這種書改劇的角色，誰演誰挨罵，從人設來看，棠臨雪確實是最適合的，而且她也被罵慣了，她出演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就在大家好奇女主會花落誰家時，“般若心諦”正式收官，而棠臨雪也迎來她的二十四歲生日，這一天，棠臨雪和楚無憂的熱度一同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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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二十四歲了……”棠臨雪喃喃道。
“嗯，是最美好的年紀。”
“我十八歲你也是這麽說的，那等我四十二歲了，還是最美好的年紀嗎？”
“當然。”樓觀塵梳理著她散在腿上的長發，解開一個個細小的結。
棠臨雪翻了個身，平躺著看他，“我覺得自己很矛盾。”
“怎麽了？”
“一邊覺得紅了後要應付這些人情很累，一邊又享受其中，”她回憶著今天被祝福聲包圍的畫面，“現在不愁戲拍，基本都是高質量劇本的女主，不缺代言，通告也滿滿當當的，罵我的人多，但愛我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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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棠臨雪在擔憂什麽，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他見證了太多的一夜成名和一夜沈寂，其中不乏一些很有天賦的人，就因為一念之差走錯了路，再也無法回頭，而那些踏踏實實憑自己的努力走到人前的，如今也忘掉了初心，淪為名利場上的附庸。
“物是人非”四個字，他早就體會過千百遍了。
“我帶了文房四寶過來，”樓觀塵說道，“還有多餘的力氣嗎？陪我練會兒字？”
“你這麽有雅興？”棠臨雪摟住他的脖子坐起來，“抱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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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練字總坐不住，樓升和不會對她說重話，但樓觀塵就不一樣了，他會親自守著她，一筆一畫，老老實實地完成當天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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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大後她練字的字數少之又少，提筆都有了陌生感。
“不認識它了？”樓觀塵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專門從家裏給你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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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塵笑道，“誇張。”
“太久沒寫了，全忘了，”棠臨雪揚起頭看向撐在椅子上的男人，“你教我。”
樓觀塵握住她的手背，引著筆尖舔墨，收著些力道下壓筆尖，落下起勢一筆，而後銳利出鋒，直直一橫，幹凈利落，沒有多餘的筆觸。
棠臨雪感受著他的胸膛輕貼後背，耳邊是均勻沈穩的呼吸聲，她的思緒集中在這墨香縈繞的一隅之地。
落筆無悔，須當凝神貫註。
腦海裏又響起樓觀塵曾經教過她的話。
最後一筆收尾，端端正正的八個大字出現在紙上。
“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棠臨雪輕輕念出來。
“你的‘時’已經到了，”男人的吻落在發頂，“一切都是你該得的。”
“那這個‘時’會過去嗎？”
“在它還沒到來時你都不怕，又何必怕它過去？”
再次落筆，是一個“守”字。
棠臨雪坐在桌前，看了很久，直到樓觀塵揉了揉她的頭發，說道：“生日快樂，比起別的祝福，我更希望你能過得輕松快樂，沒有負擔。”
“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吧？”
“怎麽突然這樣問？”
她笑得燦爛，“因為我幼稚。”
幼稚地希望總有一些人和事是不會改變的，就像她四歲喜歡庫洛米，二十四歲出差依然帶著庫洛米的玩偶，四歲過生日時相伴的兄長，在她二十四歲的時候也沒有離開。
雖然聽起來像癡人說夢，但棠臨雪的願望裏總是有一些“永恒”。
“你還沒回答我。”
“嗯，我會一直陪你。”
“萬一你失信了？”
“任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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