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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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卦3
最先發現兩人棠臨雪和樓觀塵不對勁的是時天。
“般若心諦”播到七月中旬，光是宣傳活動的檔期都排得滿滿當當，換做以前，樓觀塵的那個秘書肯定隔三差五就要從他這兒打聽消息，但半個月過去了，棠臨雪通告都不知道跑了多少個，蘇木一次都沒找過他。
樓觀塵日程繁忙，隨時在當空中飛人，棠臨雪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上午還在京市掃樓，下午就飛去海南沙灘拍廣告，以前的樓觀塵，電話視頻肯定不會少，但現在，至少在時天的印象中，兩人這半個月幾乎沒怎麽聯系，當然，也可能是在他沒看到的地方聯系。
棠臨雪的狀態也有些變化，說不上來，總覺得她看著沒以前輕盈了，像是背著些沈重的東西，甩不開，放不下。
兩人感情的事，他不好插手，只能盡職盡責跟容嫣一塊兒照顧好她。
又一條廣告拍完，工作人員一口一句“辛苦棠老師”，遞咖啡的活兒已經不需要容嫣了，品牌方這邊安排得妥妥當當。
今天拍了條Yasen珠寶的廣告，能在短短時間內接到高奢珠寶中國區大使的title，棠臨雪的商業價值已然得到了行業認可。
不過二十三歲的年紀，百萬級別的鴿子血紅寶石卻絲毫沒有奪走她的光芒。隨便往拍攝棚裏一站，便讓人驚嘆不已。
容嫣聽到身旁的人說，她是天生的大明星。
多高的評價。
一個月前，她還是連戲都接不到的小演員。一朝一夕，地位更替，人們似乎忘掉了她那段被造謠抹黑的過往。
重新貼在她身上的標簽很多，大美女，演技派，真性情，高智商。
蹭熱度的文章刷也刷不完。
棠臨雪依然不看網絡評價，代言也是篩選後才接，除了珠寶手表這類的高奢，其他代言幾乎選的是性價比很高但沒什麽熱度的優質品牌。
跟她合作是件相當省心的事，棠臨雪沒任何忌諱，更不會遲到，外貌優越，不需要在化妝上耽誤太多時間。對她這種有演技的演員來說，十幾秒的廣告拍攝輕輕松松，很容易拍出品牌方想要的效果。
關鍵是她沒有公司，不像其他爆火的明星，經紀公司會把他們的身價一夜之間擡得很高，棠臨雪的代言費都是慢慢漲起來的，很多給不起其他明星代言費的好牌子也能請得起棠臨雪。
當然，這落在對家口中就成了嘲點——自降身價。
棠臨雪不在乎他們怎麽嘲笑自己，在她看來，代言一個產品就是要讓它的好被公眾看到，既然是好東西，那她也沒必要收太高的代言費為難人家，她掙錢的渠道主要還是靠片酬。
火了後，電視劇拉她溜餅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某個S+古裝項目網傳女主是她，某個大班底的懸疑網劇女主是她，某個知名文藝片導演唯一傾心的女主也是她。
前兩個本子確實都遞到了她手上，看了大概的劇本，她一個都沒接。
古裝項目是大投資，故事線為了虐女而虐女，女主只是彰顯男主魅力的工具人，她不喜歡；懸疑劇的細節不夠縝密，推理站不住腳，棠臨雪勾畫出來的漏洞至少都有十幾處；至於那個文藝片導演……就是孔尋本尋。
上次碰巧在同一家飯店吃飯，出門遇見打了個招呼，就被傳出要演他的電影，倒不是棠臨雪心高氣傲不想接，那個劇本尺度太大，孔尋奔著國際拿獎去的，沒考慮在國內上映，她還沒做好拍這種電影的準備。
棠臨雪現在有了很多可選擇的本子，一時半會兒不急著進組。爆火後的第一個角色，她得精挑細選。
換回常服，棠臨雪從更衣室出來，看見時天旁邊站著個時髦女人，酒紅色的公主切，西裝配真絲裙，唇妝還是淡黑色的，棠臨雪覺得樓明夷或許可以和她交流一下時尚心得。
“小棠，這位是市場部經理維女士。”時天介紹道。
“維女士好。”
“你好小棠，”維林握了握她的手，“我過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下關於十月雜志推封的事。”
棠臨雪聽到維林說了個雜志的名字，居然還是五大二小裏面的。
如果是Yasen珠寶去推，確實沒什麽問題，這麽好的女刊資源，換做誰都不可能拒絕，棠臨雪也不例外。
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現在雖然熱度高得嚇人，一夜咖位躍升，但不至於一來就拿到銀十吧，五大二小的資源連高翡都是在紅了兩年後才拿到的。
“我實在是受寵若驚。”棠臨雪說道。
維林聽說過她的傳聞，好的壞的都入了耳，但今天見到真人，看見她對待工作人員的態度和工作時那股認真勁兒，以她在職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憑一部武俠劇爆火的小演員其實很真誠。
她的臉上藏不住事兒，所以維林一眼看穿了她的顧慮。
“你放心，推封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單純因為我們品牌中國區總裁的女兒很欣賞你，”維林說道，“剛好F刊十月想要展示二十代的女性力量，你是最佳，也是唯一選擇。”
“謝謝……真的很感謝。”
“到時候我們會提供首飾，雜志方那邊我們也會溝通，具體的事宜我就跟時天對接了。”
“好。”
“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下你們，”維林的表情正經了些，“你們沒公司，但是你們的對家下手挺狠的，這個消息在落地前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我擔心你的資源會被撕掉。”
“明白。”棠臨雪說。
她能給誰說呢？唯一能商量的人現在也被她一手推開了。
那晚爭執後，樓觀塵還和以前一樣摟著她入睡，但他們都沒睡著，第二天她先起了床，收拾東西離開了，自那以後再沒去過樓觀塵的公寓。
她想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偶爾也會聊天，只有簡單幾句，吃了嗎，吃了，早點睡，你也是。
各退一步，又回到了以前的兄妹關系。
透過蘇木的朋友圈，她可以看到樓觀塵的足跡，從京市到申城又到東城。
去東城大概是處理棠阿歡公司的事，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沒能力接手公司，檔期排滿後，也沒時間去學習公司的管理課程，但在棠臨雪的計劃中，她是想著要為樓觀塵分擔的，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這個計劃。
除了“般若心諦”劇組一塊兒上的綜藝，其他綜藝邀約也都被棠臨雪拒絕了。
她跟程文鏡錄制的那期“滿分快樂”七月底播出，看到她被所有主持人和嘉賓簇擁在中間的時候，老粉都在彈幕裏嚎哭。
要知道去年的她在節目裏還是在兩大女星中間夾縫求生的鑲邊小演員，鏡頭也被剪得細碎，聚光燈何時在她身上停留。時也運也，如今的她哪怕在角落裏都有鏡頭跟隨，節目播出時的彈幕三分之二都在討論她。
如今，有棠臨雪名字的熱搜不是前五就是前三，最瘋狂的一次是“般若心諦”播到楚無憂單刀赴一場必死的局，營救段崇山，兩人並肩作戰那集，不輸於成熟男性氣場的打戲徹底讓觀眾瘋狂，幾乎一滿屏的熱搜都和棠臨雪有關，“古裝第一性張力女主”，“這個楚無憂爽得要命”，“般若刀奪命又奪心”，“棠姐內娛巡打”……
觀眾受夠了女性角色總是處於被男主拯救的弱勢狀態，也受夠了全靠後期特效的軟綿綿的打戲，棠臨雪全靠自己一拳一腳實打實拍下來的鏡頭將女性的爆發力展現到了極致，也深得人心。
為了不讓棠臨雪被質疑，“般若心諦”總是及時放出片場花絮，讓他們看到棠臨雪原聲臺詞有多鏗鏘，一鏡到底的打戲有多爽利。
前同事兼好友王二在接受新劇宣傳采訪時被問到“怎麽看待棠臨雪爆火”，張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回答，王二卻笑得坦誠大方，說道：“她的爆火是用滿身的淤青換來的，別人做不到的她能做到，別人能做到的她能做得更好，眼紅她的人與其在背後嚼舌根，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觀眾又不瞎，私下的人品好不好他們不一定能分辨，演技好不好他們還看不出來嗎？”
采訪片段一出，營銷號的標題就成了：王二罵觀眾眼瞎、王二說棠臨雪人品堪憂、王二怒斥同行演技太差。
王二也不慣著，直接在這些營銷號下面回覆：你腦花拿來烤一下說不定比豬腦花兒好吃，平滑無褶。
棠臨雪私下請教他怎麽把嘴練得這麽利索，王二讓她多吃有毒的菌子，給自己的嘴巴定時投餵毒物。
第一次拍攝雜志封面，還是這麽重要的雜志，棠臨雪多少有些緊張，前一天特意跑去做了皮膚管理，在美容院碰到了幾個熟面孔，其中一個是艾靈，另一個就是方青雨。
艾靈最近的確在申城拍戲，她原本想著拍完雜志去探她的班，沒想到提前相遇了。
棠臨雪進去的時候，她們剛好做完美容出來。艾靈跟方青雨合作的戲剛殺青，看來相處得不錯，有說有笑的。
“臨雪，你怎麽在這兒？”艾靈的眼裏有一絲驚喜，但意識到自己身旁站著的人是棠臨雪的對家時，又有些不自在。
棠臨雪沒太在意，她跟方青雨算不上熟，雖然從時天口中聽說過她公司對自己下的黑水，但她不會去幹涉艾靈交朋友的自由，“過來做個護膚。”
“臨雪的皮膚這麽好，還需要做這些呀？”方青雨說道。
“小棠姐最近忙得不行，過來做個美容也能讓她休息下。”容嫣搶先一步說道。
“助理倒是挺會說話呢。”
棠臨雪本來還想和她好好說話，見她臉上的戲謔藏都不藏了，索性不理她，直接對艾靈說，“改天聚？”
“好啊。”
等到棠臨雪進去關上門後，方青雨才親熱地挽起艾靈的手臂，“看來臨雪私下的脾氣也不怎麽好。”
“青雨，你誤會了，她是個很好的人。”
“哦……聽說你倆在橫店一起租房？”
“是的，我也算見證了她的成長。”
“你覺得自己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艾靈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突然說不出話來。
“艾靈，你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你能看到別人的優點，還能忍耐別人的缺點，可是艾靈，這個圈子裏忘本的人多了去了，她來申城第一時間沒聯系你，這會兒碰上了才說改天聚，改天是哪一天呢？”
艾靈牽強地勾了勾唇角，“她不是這種人。”
“你知道嗎，臨雪已經接到了F刊銀十的封面。”
艾靈微怔，“這麽厲害啊。”
“是Yasen珠寶給她推的封，”方青雨接著說，“她來申城估計就是拍封面的，但是這些，她不會告訴你的。”
“是我沒問她，”艾靈不為所動，“我只要問了，她肯定會說的。”
“也對，畢竟你們是好閨蜜嘛，是我多嘴了，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晚上回到酒店，棠臨雪聯系了艾靈，兩人約了個時間吃飯。
艾靈順著問她來申城是不是有戲要拍。
棠臨雪思索了一會兒，回了過去。
艾靈緊張兮兮地看著彈出來的那條消息：我來拍F刊的封面。
她頓時松了口氣。
棠臨雪是不會變的。
她早該知道。
而在回完艾靈的消息後，門鈴響了。
知道她住在這兒的人無非時天和容嫣，但他倆都出去吃夜宵了，她要保證上鏡效果就沒跟著去。
現在敲門的是誰？難道是私生？最近跟車的私生挺多的，她發微博勸了好多次都沒用。
想到這裏，棠臨雪有些後怕。
她沒去開門，等了一會兒似乎沒聲音了。
可能是走錯了，她想。
幾分鐘後，門鈴再次響起。
“誰？”棠臨雪走到門邊問道。
“是我。”
她楞住，是樓觀塵的聲音。
他們都快一個月沒見面了。
棠臨雪猶豫著打開門，就在門拉開的那瞬間，男人大跨步進了屋，摟過她的腰往旁邊一帶。
房門關上的聲音和一個急切的吻同步落下。
吻得太深太用力，偏偏她又被困在門和他之間，無處可逃，只能承受他突如其來的強勢。
不知過了多久，樓觀塵離開了她的唇，伏在她耳邊低喘著問。
“還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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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塵日程繁忙，隨時在當空中飛人，棠臨雪現在也好不到哪兒去，上午還在京市掃樓，下午就飛去海南沙灘拍廣告，以前的樓觀塵，電話視頻肯定不會少，但現在，至少在時天的印象中，兩人這半個月幾乎沒怎麽聯系，當然，也可能是在他沒看到的地方聯系。
棠臨雪的狀態也有些變化，說不上來，總覺得她看著沒以前輕盈了，像是背著些沈重的東西，甩不開，放不下。
兩人感情的事，他不好插手，只能盡職盡責跟容嫣一塊兒照顧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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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了條Yasen珠寶的廣告，能在短短時間內接到高奢珠寶中國區大使的title，棠臨雪的商業價值已然得到了行業認可。
不過二十三歲的年紀，百萬級別的鴿子血紅寶石卻絲毫沒有奪走她的光芒。隨便往拍攝棚裏一站，便讓人驚嘆不已。
容嫣聽到身旁的人說，她是天生的大明星。
多高的評價。
一個月前，她還是連戲都接不到的小演員。一朝一夕，地位更替，人們似乎忘掉了她那段被造謠抹黑的過往。
重新貼在她身上的標簽很多，大美女，演技派，真性情，高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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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依然不看網絡評價，代言也是篩選後才接，除了珠寶手表這類的高奢，其他代言幾乎選的是性價比很高但沒什麽熱度的優質品牌。
跟她合作是件相當省心的事，棠臨雪沒任何忌諱，更不會遲到，外貌優越，不需要在化妝上耽誤太多時間。對她這種有演技的演員來說，十幾秒的廣告拍攝輕輕松松，很容易拍出品牌方想要的效果。
關鍵是她沒有公司，不像其他爆火的明星，經紀公司會把他們的身價一夜之間擡得很高，棠臨雪的代言費都是慢慢漲起來的，很多給不起其他明星代言費的好牌子也能請得起棠臨雪。
當然，這落在對家口中就成了嘲點——自降身價。
棠臨雪不在乎他們怎麽嘲笑自己，在她看來，代言一個產品就是要讓它的好被公眾看到，既然是好東西，那她也沒必要收太高的代言費為難人家，她掙錢的渠道主要還是靠片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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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S+古裝項目網傳女主是她，某個大班底的懸疑網劇女主是她，某個知名文藝片導演唯一傾心的女主也是她。
前兩個本子確實都遞到了她手上，看了大概的劇本，她一個都沒接。
古裝項目是大投資，故事線為了虐女而虐女，女主只是彰顯男主魅力的工具人，她不喜歡；懸疑劇的細節不夠縝密，推理站不住腳，棠臨雪勾畫出來的漏洞至少都有十幾處；至於那個文藝片導演……就是孔尋本尋。
上次碰巧在同一家飯店吃飯，出門遇見打了個招呼，就被傳出要演他的電影，倒不是棠臨雪心高氣傲不想接，那個劇本尺度太大，孔尋奔著國際拿獎去的，沒考慮在國內上映，她還沒做好拍這種電影的準備。
棠臨雪現在有了很多可選擇的本子，一時半會兒不急著進組。爆火後的第一個角色，她得精挑細選。
換回常服，棠臨雪從更衣室出來，看見時天旁邊站著個時髦女人，酒紅色的公主切，西裝配真絲裙，唇妝還是淡黑色的，棠臨雪覺得樓明夷或許可以和她交流一下時尚心得。
“小棠，這位是市場部經理維女士。”時天介紹道。
“維女士好。”
“你好小棠，”維林握了握她的手，“我過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下關於十月雜志推封的事。”
棠臨雪聽到維林說了個雜志的名字，居然還是五大二小裏面的。
如果是Yasen珠寶去推，確實沒什麽問題，這麽好的女刊資源，換做誰都不可能拒絕，棠臨雪也不例外。
但她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現在雖然熱度高得嚇人，一夜咖位躍升，但不至於一來就拿到銀十吧，五大二小的資源連高翡都是在紅了兩年後才拿到的。
“我實在是受寵若驚。”棠臨雪說道。
維林聽說過她的傳聞，好的壞的都入了耳，但今天見到真人，看見她對待工作人員的態度和工作時那股認真勁兒，以她在職場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憑一部武俠劇爆火的小演員其實很真誠。
她的臉上藏不住事兒，所以維林一眼看穿了她的顧慮。
“你放心，推封不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單純因為我們品牌中國區總裁的女兒很欣賞你，”維林說道，“剛好F刊十月想要展示二十代的女性力量，你是最佳，也是唯一選擇。”
“謝謝……真的很感謝。”
“到時候我們會提供首飾，雜志方那邊我們也會溝通，具體的事宜我就跟時天對接了。”
“好。”
“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下你們，”維林的表情正經了些，“你們沒公司，但是你們的對家下手挺狠的，這個消息在落地前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不然我擔心你的資源會被撕掉。”
“明白。”棠臨雪說。
她能給誰說呢？唯一能商量的人現在也被她一手推開了。
那晚爭執後，樓觀塵還和以前一樣摟著她入睡，但他們都沒睡著，第二天她先起了床，收拾東西離開了，自那以後再沒去過樓觀塵的公寓。
她想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偶爾也會聊天，只有簡單幾句，吃了嗎，吃了，早點睡，你也是。
各退一步，又回到了以前的兄妹關系。
透過蘇木的朋友圈，她可以看到樓觀塵的足跡，從京市到申城又到東城。
去東城大概是處理棠阿歡公司的事，她知道自己現在還沒能力接手公司，檔期排滿後，也沒時間去學習公司的管理課程，但在棠臨雪的計劃中，她是想著要為樓觀塵分擔的，只是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這個計劃。
除了“般若心諦”劇組一塊兒上的綜藝，其他綜藝邀約也都被棠臨雪拒絕了。
她跟程文鏡錄制的那期“滿分快樂”七月底播出，看到她被所有主持人和嘉賓簇擁在中間的時候，老粉都在彈幕裏嚎哭。
要知道去年的她在節目裏還是在兩大女星中間夾縫求生的鑲邊小演員，鏡頭也被剪得細碎，聚光燈何時在她身上停留。時也運也，如今的她哪怕在角落裏都有鏡頭跟隨，節目播出時的彈幕三分之二都在討論她。
如今，有棠臨雪名字的熱搜不是前五就是前三，最瘋狂的一次是“般若心諦”播到楚無憂單刀赴一場必死的局，營救段崇山，兩人並肩作戰那集，不輸於成熟男性氣場的打戲徹底讓觀眾瘋狂，幾乎一滿屏的熱搜都和棠臨雪有關，“古裝第一性張力女主”，“這個楚無憂爽得要命”，“般若刀奪命又奪心”，“棠姐內娛巡打”……
觀眾受夠了女性角色總是處於被男主拯救的弱勢狀態，也受夠了全靠後期特效的軟綿綿的打戲，棠臨雪全靠自己一拳一腳實打實拍下來的鏡頭將女性的爆發力展現到了極致，也深得人心。
為了不讓棠臨雪被質疑，“般若心諦”總是及時放出片場花絮，讓他們看到棠臨雪原聲臺詞有多鏗鏘，一鏡到底的打戲有多爽利。
前同事兼好友王二在接受新劇宣傳采訪時被問到“怎麽看待棠臨雪爆火”，張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回答，王二卻笑得坦誠大方，說道：“她的爆火是用滿身的淤青換來的，別人做不到的她能做到，別人能做到的她能做得更好，眼紅她的人與其在背後嚼舌根，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實力，觀眾又不瞎，私下的人品好不好他們不一定能分辨，演技好不好他們還看不出來嗎？”
采訪片段一出，營銷號的標題就成了：王二罵觀眾眼瞎、王二說棠臨雪人品堪憂、王二怒斥同行演技太差。
王二也不慣著，直接在這些營銷號下面回覆：你腦花拿來烤一下說不定比豬腦花兒好吃，平滑無褶。
棠臨雪私下請教他怎麽把嘴練得這麽利索，王二讓她多吃有毒的菌子，給自己的嘴巴定時投餵毒物。
第一次拍攝雜志封面，還是這麽重要的雜志，棠臨雪多少有些緊張，前一天特意跑去做了皮膚管理，在美容院碰到了幾個熟面孔，其中一個是艾靈，另一個就是方青雨。
艾靈最近的確在申城拍戲，她原本想著拍完雜志去探她的班，沒想到提前相遇了。
棠臨雪進去的時候，她們剛好做完美容出來。艾靈跟方青雨合作的戲剛殺青，看來相處得不錯，有說有笑的。
“臨雪，你怎麽在這兒？”艾靈的眼裏有一絲驚喜，但意識到自己身旁站著的人是棠臨雪的對家時，又有些不自在。
棠臨雪沒太在意，她跟方青雨算不上熟，雖然從時天口中聽說過她公司對自己下的黑水，但她不會去幹涉艾靈交朋友的自由，“過來做個護膚。”
“臨雪的皮膚這麽好，還需要做這些呀？”方青雨說道。
“小棠姐最近忙得不行，過來做個美容也能讓她休息下。”容嫣搶先一步說道。
“助理倒是挺會說話呢。”
棠臨雪本來還想和她好好說話，見她臉上的戲謔藏都不藏了，索性不理她，直接對艾靈說，“改天聚？”
“好啊。”
等到棠臨雪進去關上門後，方青雨才親熱地挽起艾靈的手臂，“看來臨雪私下的脾氣也不怎麽好。”
“青雨，你誤會了，她是個很好的人。”
“哦……聽說你倆在橫店一起租房？”
“是的，我也算見證了她的成長。”
“你覺得自己對她來說很重要嗎？”
艾靈沒想到她會這麽問，突然說不出話來。
“艾靈，你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啊，你能看到別人的優點，還能忍耐別人的缺點，可是艾靈，這個圈子裏忘本的人多了去了，她來申城第一時間沒聯系你，這會兒碰上了才說改天聚，改天是哪一天呢？”
艾靈牽強地勾了勾唇角，“她不是這種人。”
“你知道嗎，臨雪已經接到了F刊銀十的封面。”
艾靈微怔，“這麽厲害啊。”
“是Yasen珠寶給她推的封，”方青雨接著說，“她來申城估計就是拍封面的，但是這些，她不會告訴你的。”
“是我沒問她，”艾靈不為所動，“我只要問了，她肯定會說的。”
“也對，畢竟你們是好閨蜜嘛，是我多嘴了，剛才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晚上回到酒店，棠臨雪聯系了艾靈，兩人約了個時間吃飯。
艾靈順著問她來申城是不是有戲要拍。
棠臨雪思索了一會兒，回了過去。
艾靈緊張兮兮地看著彈出來的那條消息：我來拍F刊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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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臨雪是不會變的。
她早該知道。
而在回完艾靈的消息後，門鈴響了。
知道她住在這兒的人無非時天和容嫣，但他倆都出去吃夜宵了，她要保證上鏡效果就沒跟著去。
現在敲門的是誰？難道是私生？最近跟車的私生挺多的，她發微博勸了好多次都沒用。
想到這裏，棠臨雪有些後怕。
她沒去開門，等了一會兒似乎沒聲音了。
可能是走錯了，她想。
幾分鐘後，門鈴再次響起。
“誰？”棠臨雪走到門邊問道。
“是我。”
她楞住，是樓觀塵的聲音。
他們都快一個月沒見面了。
棠臨雪猶豫著打開門，就在門拉開的那瞬間，男人大跨步進了屋，摟過她的腰往旁邊一帶。
房門關上的聲音和一個急切的吻同步落下。
吻得太深太用力，偏偏她又被困在門和他之間，無處可逃，只能承受他突如其來的強勢。
不知過了多久，樓觀塵離開了她的唇，伏在她耳邊低喘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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