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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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西南，無所往，其來覆，吉；有攸往，宿，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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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雪山下來後，棠臨雪在車上倒頭就睡，一路睡回了西寧，手機一直開的勿擾模式，醒來才看到一堆未接來電，全是時天打來的。
回撥後，時天聽到她的聲音還算正常，徹底松了口氣，“祖宗，你這三天都找不到人，你知道我有多急嗎？”
“放心吧，我好得很。”說完就猛烈咳嗽了幾聲。
“你確定你還好？”
“多大點事，回去睡一天就好了。”
“那我發給你的劇本你收到沒？”
“沒呢，可能網不好，你再發一遍。”
“有兩個客串的角色，都是高翡那邊給的。”時天說道，“還有一部戲的女配，是王二幫忙爭取到的，我看了下，這幾個角色人設迥異，其實很適合給你鋪戲路。”
“行啊，你都說好了，那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我看下劇本給你回覆。”
“好，高翡那邊說了，客串的話也不會虧待你，會幫忙標友情出演。”
棠臨雪笑道：“不是跑龍套啊，那挺不錯的。”
“再堅持一下，等到明年‘城嶼’和‘般若心諦’播出，應該能接到更多的戲了。”
這還是棠臨雪頭一次體會快抵達一個小高峰時被人狠狠拽下來的憋屈，同齡階段有點名氣的小花背後的公司幾乎都在出力防爆她，再往上就是方青雨，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方青雨了，她倆戲路明明都不同，還有些跟她合作過的男演員的唯粉也加入了戰鬥，勢必要讓她在上升期就徹底跌落。
高翡和王二確實沒對她做過什麽，所以他倆願意幫忙，棠臨雪並不意外。
她在西寧的特產店買了不少吃的用的，想著送給高翡和王二，哪怕高翡已經什麽都不缺了，但是心意得到，這點兒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
落地京市休整了兩天，點開王二的微信聊天框，她才發現王二在她農歷生日當天零點就發了生日祝福，但她當時在雪山上沒信號，回來後這條消息已經被壓到後面了，如果不是她主動點開，可能會徹底錯過這條祝福。
王二表示並不介意，還關心她的雪山之旅安不安全，但棠臨雪心裏還是有些愧疚。
毫無疑問，她是把王二當朋友的，但圈子裏的朋友和圈外的朋友在她心中確實有著不同的待遇。倒不是她刻意把朋友分成三六九等，圈子裏的朋友多數是拍戲認識的，拍戲是她的工作，對手演員是她的同事，她和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吃飯逛街被拍到了沒什麽，但和同事朋友一塊兒就不一樣了，所以她私下基本上不跟圈子裏的朋友有太多的交流。
但是王二卻記得她的農歷生日，這讓她很意外。
為了讓自己不那麽愧疚，她也去搜了下王二的生日——居然是保密。
棠臨雪試探性地問了他，王二卻說自己不過生日，連粉絲都不知道他的生日。
兩人約了一頓火鍋，因為怕被單獨拍到，時天和張三也去了。
都說紅氣養人，王二演了兩部男主都火了，剛殺青一部電影，雖然演的是反派，但是病嬌人設，花絮剪出來相當帶感，他比棠臨雪還小，圈子裏比他年輕的男演員沒他演技好，比他演技好的沒他年輕，比他演技好還年輕的又沒他帥，再加上王二這種精致但並不女生氣的外型在圈子裏本來就不多見，演起有點心理問題的角色來，無人能敵。
一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不出名的底層男演員搖身變成待爆小生。當然，這個“待爆”指的是“大爆”，王二就缺一部能讓他的咖位在同齡階段斷層的戲。
他現在的代言不少，女粉非常吃他這款形象，他的帶貨能力已經得到了市場認可，上個月還官宣了某奢侈品牌的大使，還出席了周年慶活動，富婆們接二連三地跟他合照。
但是在棠臨雪面前，他還是一年前那個在橫店吃著盒飯泡面要多隨性有多隨性的毛頭小子，穿著洗破洞的棉T和牛仔褲就赴約了。
兩邊的經紀人都知道他倆是純友誼，也不擔心會發展成暧昧對象，張三可能稍微擔心點，畢竟他沒見王二對其他合作女演員這麽上心過，“七殺”後一部劇的女主那邊想跟王二炒CP，對方經濟公司很強大，真要炒起來能給王二增加更多的曝光，但王二硬是不配合炒CP。
當時對方經紀人質問張三，王二跟棠臨雪難道也不炒嗎？
張三啞口無言。
他能特意從國外休一天的假趕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就為了跟棠臨雪錄CP舞，錄完又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去。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但是王二跟張三保證過，二十五歲前絕對不會談戀愛。
他姑且信他。
這一頓飯吃得暢快，一來棠臨雪也有些時日沒跟王二見面了，上一次合體還是跳舞，二來通過雙方經紀人的交流，棠臨雪知曉了不少圈內秘事，比如某某當紅女星為富豪隱婚生子，後來發現老公出軌的男小三竟是自己曾經的CP，女星覺得自己引狼入室，痛心疾首，於是在網上曝光了一切。
再比如某某男愛豆私聯粉絲被掛上網，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約的粉絲其實是對家粉，被擺了一道後無處申冤，只怪自己下/半身不夠爭氣，抵抗不住女人的誘惑。
每個人都是天性八卦，吃瓜當下飯菜，這頓飯就會越吃越香。
就在棠臨雪聽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張三忽然來了句：“還有一個重磅消息，你們小年輕應該知道曾經的萬人迷影帝關塵吧？聽說關塵有一個——圈內女友！”
“咳咳咳咳咳咳。”
王二忙遞過去一杯冰鎮椰子水，拍著棠臨雪的背，“小心點兒。”
“這消息怎麽傳出來的？”時天很緊張。
“有人在港城一個劇組外面偶遇了關塵，據說他看著像是在等女友拍戲呢。”
“哪個劇組？”
“那不清楚了，這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酵呢，就被刪了。”張三壓低聲音，“肯定是關影帝背後操作了，越是這種聽著不可思議又被迅速刪除的消息，真實性越高。”
棠臨雪嗆得滿臉通紅，灌了半杯水才緩過來，一開口，嗓子都啞了，“人家都退圈多久了，怎麽還抓著他不放呢？”
“關塵就是流量的保證啊，當年的關塵盛世，多少營銷號和狗仔靠著罵他和造謠起家，放眼如今的內娛，再也沒有一個關塵那樣的人物了。”張三說。
王二借著喝水的功夫，打量著棠臨雪的臉色。
“張哥見過他嗎？”
張三的年紀比時天還大一些，也算是老牌經紀人了，但就輸在老實，在業內幹不成什麽大名堂來，所以才被公司派給了王二——一個同樣老實沒背景的新人。
“見過。”張三的眼神悠遠，回味著過往，“那時候我還是藝人助理，關塵比我小，但那會兒他已經非常非常紅了，見著我，居然還叫我一聲哥，我實在是受寵若驚。”
“關老師一看就是很有禮貌的人。”王二說。
“是啊，而且還重情重義，你們知道當年韋曼香的事兒嗎？”
韋曼香，華語第一個大滿貫影後，但曾經因為桃色緋聞被封殺過好幾年，這件事在圈子裏無人不知。
“封殺她的大佬就是羅易剛的父親。”張三說道，“當年的羅家比現在更加橫行霸道，幸好羅易剛他爹死得早，不然內娛不知道還有多少女明星被他禍害，連韋曼香這樣的人物都抵抗不了資本家。”
棠臨雪對韋曼香的印象主要是她跟樓觀塵的那部禁片，“所以她後來覆出拍的電影被下架，也是羅家的手筆嗎？”
“你說的是‘南洋嗅歡’吧，她本來是什麽都拍不了的，這時候就不得不提關塵的人品了，他不到二十歲拿下第一個影帝，但因為沒背景，很多對家花錢搞他，一片罵聲中，韋曼香站出來為他說了句話，大意就是關塵未來可期。”
棠臨雪恍然大悟，“所以關塵為了這一句話的恩惠，在韋曼香被封殺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沒錯，那部電影的讚助都是關塵拉的，靠的全是關塵積累下來的人脈，而且關塵當時的處境也很艱難，但在得知韋曼香想要覆出後，還是傾盡全力幫了她，也因為那部電影，關塵被造了跟韋曼香的謠，太多難聽的話了，我當時看了都覺得惡心。”
一直默不作聲的王二開了口，“關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是啊……他對工作人員也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出席一個晚會，要接受采訪，那個晚會是我前東家讚助的，讓我們幫忙搜集明星的忌諱，別的明星忌諱表上羅列了一條又一條，什麽不能提某某人，不能坐在某某旁邊，不能安排白色的衣服巴拉巴拉，表格挪到關塵的位置，忌諱處只有一個字——無。”
在大家的笑聲中，張三滿眼崇拜，“你們知道這對一個打工人來說是多麽友好嗎！我是男的我都愛他！”
“張哥，想不到你這麽癡迷於關老師，平時看不出來啊。”王二打趣道。
“這不是不方便提嘛……”張三看了時天一眼。
他本來介意時天是關塵經紀人歐玉竹的前男友，但跟時天近距離接觸後，發現他並不忌諱提到關塵和歐玉竹，大概是真的放下了。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和Yuki是和平分手，沒了我，她也少點累贅。”時天說道。
“你倒也不用這麽貶低自己。”張三安慰道，“Yuki多少也沾了關塵的光，但她後來做的那些事兒……你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棠臨雪跟王二豎起了耳朵。
“都過去了。”時天說道。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討論點開心的吧。”張三眼珠子滴溜轉一圈，“那段時間在港城拍戲的劇組沒幾個，所以我們關影帝到底是在為哪個劇組的女演員守候？來來來，大家都押一個，押對有獎。”
時天和棠臨雪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只有王二笑瞇瞇地端起橙汁吸了口，“我覺得可能是‘孤鋒2’劇組的。”
“英雄所見略同！”
棠臨雪不知道他們說的是換角前還是換角後的“孤鋒2”，畢竟兩個階段，樓觀塵都在，她隨手撈了杯飲料裝作不在意。
時天制止了她，“這是我的。”
“哦哦抱歉。”
又撈一杯，王二按住她的手腕，“這是我的。”
“……”
“小棠怎麽心不在焉的。”張三問道。
時天打著圓場，“她是關塵的影迷呢，聽說偶像談戀愛了有點震驚吧。”
“那可惜了，小棠你雖然非常漂亮，”張三一本正經道，“但關塵可能對你這樣的不感興趣，民間都傳他跟方青雨有一腿。”
“哈哈。”時天尬笑一聲，結束了這個話題。
晚上帶著一身火鍋味回到家，樓觀塵書房的燈還亮著。棠臨雪沒叫他，睡衣都沒拿就進了浴室。
洗完澡，用浴巾裹著，鞋也不穿，赤腳去到書房，象征性地敲了幾下門。
“進來。”
樓觀塵還穿著整整齊齊的正裝，戴著眼鏡，似乎剛加完班，他看了眼手表，已經十點了，“吃得挺晚。”他說。
棠臨雪走過去，跨坐在他的腿上，拉著他的領帶吻上去，她吻得又急又兇，毫無章法。
樓觀塵撫摸著她濕淋淋的後頸，喘著氣問她今晚為什麽這麽沖動。
“你對我不感興趣？”
棠臨雪問完也不等他回答，手指沿著他的喉結一路滑下，樓觀塵壓抑的聲音被唇舌堵住。
忽然，她停住了，笑得勾人，“看來是很感興趣。”
浴巾和領帶同時散落在地，男人仰頭閉上雙眼，由著她弄亂了自己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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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撥後，時天聽到她的聲音還算正常，徹底松了口氣，“祖宗，你這三天都找不到人，你知道我有多急嗎？”
“放心吧，我好得很。”說完就猛烈咳嗽了幾聲。
“你確定你還好？”
“多大點事，回去睡一天就好了。”
“那我發給你的劇本你收到沒？”
“沒呢，可能網不好，你再發一遍。”
“有兩個客串的角色，都是高翡那邊給的。”時天說道，“還有一部戲的女配，是王二幫忙爭取到的，我看了下，這幾個角色人設迥異，其實很適合給你鋪戲路。”
“行啊，你都說好了，那我覺得應該問題不大，我看下劇本給你回覆。”
“好，高翡那邊說了，客串的話也不會虧待你，會幫忙標友情出演。”
棠臨雪笑道：“不是跑龍套啊，那挺不錯的。”
“再堅持一下，等到明年‘城嶼’和‘般若心諦’播出，應該能接到更多的戲了。”
這還是棠臨雪頭一次體會快抵達一個小高峰時被人狠狠拽下來的憋屈，同齡階段有點名氣的小花背後的公司幾乎都在出力防爆她，再往上就是方青雨，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得罪方青雨了，她倆戲路明明都不同，還有些跟她合作過的男演員的唯粉也加入了戰鬥，勢必要讓她在上升期就徹底跌落。
高翡和王二確實沒對她做過什麽，所以他倆願意幫忙，棠臨雪並不意外。
她在西寧的特產店買了不少吃的用的，想著送給高翡和王二，哪怕高翡已經什麽都不缺了，但是心意得到，這點兒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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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表示並不介意，還關心她的雪山之旅安不安全，但棠臨雪心裏還是有些愧疚。
毫無疑問，她是把王二當朋友的，但圈子裏的朋友和圈外的朋友在她心中確實有著不同的待遇。倒不是她刻意把朋友分成三六九等，圈子裏的朋友多數是拍戲認識的，拍戲是她的工作，對手演員是她的同事，她和日常生活中的朋友吃飯逛街被拍到了沒什麽，但和同事朋友一塊兒就不一樣了，所以她私下基本上不跟圈子裏的朋友有太多的交流。
但是王二卻記得她的農歷生日，這讓她很意外。
為了讓自己不那麽愧疚，她也去搜了下王二的生日——居然是保密。
棠臨雪試探性地問了他，王二卻說自己不過生日，連粉絲都不知道他的生日。
兩人約了一頓火鍋，因為怕被單獨拍到，時天和張三也去了。
都說紅氣養人，王二演了兩部男主都火了，剛殺青一部電影，雖然演的是反派，但是病嬌人設，花絮剪出來相當帶感，他比棠臨雪還小，圈子裏比他年輕的男演員沒他演技好，比他演技好的沒他年輕，比他演技好還年輕的又沒他帥，再加上王二這種精致但並不女生氣的外型在圈子裏本來就不多見，演起有點心理問題的角色來，無人能敵。
一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不出名的底層男演員搖身變成待爆小生。當然，這個“待爆”指的是“大爆”，王二就缺一部能讓他的咖位在同齡階段斷層的戲。
他現在的代言不少，女粉非常吃他這款形象，他的帶貨能力已經得到了市場認可，上個月還官宣了某奢侈品牌的大使，還出席了周年慶活動，富婆們接二連三地跟他合照。
但是在棠臨雪面前，他還是一年前那個在橫店吃著盒飯泡面要多隨性有多隨性的毛頭小子，穿著洗破洞的棉T和牛仔褲就赴約了。
兩邊的經紀人都知道他倆是純友誼，也不擔心會發展成暧昧對象，張三可能稍微擔心點，畢竟他沒見王二對其他合作女演員這麽上心過，“七殺”後一部劇的女主那邊想跟王二炒CP，對方經濟公司很強大，真要炒起來能給王二增加更多的曝光，但王二硬是不配合炒CP。
當時對方經紀人質問張三，王二跟棠臨雪難道也不炒嗎？
張三啞口無言。
他能特意從國外休一天的假趕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來，就為了跟棠臨雪錄CP舞，錄完又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回去。
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但是王二跟張三保證過，二十五歲前絕對不會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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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飯吃得暢快，一來棠臨雪也有些時日沒跟王二見面了，上一次合體還是跳舞，二來通過雙方經紀人的交流，棠臨雪知曉了不少圈內秘事，比如某某當紅女星為富豪隱婚生子，後來發現老公出軌的男小三竟是自己曾經的CP，女星覺得自己引狼入室，痛心疾首，於是在網上曝光了一切。
再比如某某男愛豆私聯粉絲被掛上網，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約的粉絲其實是對家粉，被擺了一道後無處申冤，只怪自己下/半身不夠爭氣，抵抗不住女人的誘惑。
每個人都是天性八卦，吃瓜當下飯菜，這頓飯就會越吃越香。
就在棠臨雪聽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張三忽然來了句：“還有一個重磅消息，你們小年輕應該知道曾經的萬人迷影帝關塵吧？聽說關塵有一個——圈內女友！”
“咳咳咳咳咳咳。”
王二忙遞過去一杯冰鎮椰子水，拍著棠臨雪的背，“小心點兒。”
“這消息怎麽傳出來的？”時天很緊張。
“有人在港城一個劇組外面偶遇了關塵，據說他看著像是在等女友拍戲呢。”
“哪個劇組？”
“那不清楚了，這消息還沒來得及發酵呢，就被刪了。”張三壓低聲音，“肯定是關影帝背後操作了，越是這種聽著不可思議又被迅速刪除的消息，真實性越高。”
棠臨雪嗆得滿臉通紅，灌了半杯水才緩過來，一開口，嗓子都啞了，“人家都退圈多久了，怎麽還抓著他不放呢？”
“關塵就是流量的保證啊，當年的關塵盛世，多少營銷號和狗仔靠著罵他和造謠起家，放眼如今的內娛，再也沒有一個關塵那樣的人物了。”張三說。
王二借著喝水的功夫，打量著棠臨雪的臉色。
“張哥見過他嗎？”
張三的年紀比時天還大一些，也算是老牌經紀人了，但就輸在老實，在業內幹不成什麽大名堂來，所以才被公司派給了王二——一個同樣老實沒背景的新人。
“見過。”張三的眼神悠遠，回味著過往，“那時候我還是藝人助理，關塵比我小，但那會兒他已經非常非常紅了，見著我，居然還叫我一聲哥，我實在是受寵若驚。”
“關老師一看就是很有禮貌的人。”王二說。
“是啊，而且還重情重義，你們知道當年韋曼香的事兒嗎？”
韋曼香，華語第一個大滿貫影後，但曾經因為桃色緋聞被封殺過好幾年，這件事在圈子裏無人不知。
“封殺她的大佬就是羅易剛的父親。”張三說道，“當年的羅家比現在更加橫行霸道，幸好羅易剛他爹死得早，不然內娛不知道還有多少女明星被他禍害，連韋曼香這樣的人物都抵抗不了資本家。”
棠臨雪對韋曼香的印象主要是她跟樓觀塵的那部禁片，“所以她後來覆出拍的電影被下架，也是羅家的手筆嗎？”
“你說的是‘南洋嗅歡’吧，她本來是什麽都拍不了的，這時候就不得不提關塵的人品了，他不到二十歲拿下第一個影帝，但因為沒背景，很多對家花錢搞他，一片罵聲中，韋曼香站出來為他說了句話，大意就是關塵未來可期。”
棠臨雪恍然大悟，“所以關塵為了這一句話的恩惠，在韋曼香被封殺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沒錯，那部電影的讚助都是關塵拉的，靠的全是關塵積累下來的人脈，而且關塵當時的處境也很艱難，但在得知韋曼香想要覆出後，還是傾盡全力幫了她，也因為那部電影，關塵被造了跟韋曼香的謠，太多難聽的話了，我當時看了都覺得惡心。”
一直默不作聲的王二開了口，“關老師是個很好的人。”
“是啊……他對工作人員也很好，一點架子都沒有，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出席一個晚會，要接受采訪，那個晚會是我前東家讚助的，讓我們幫忙搜集明星的忌諱，別的明星忌諱表上羅列了一條又一條，什麽不能提某某人，不能坐在某某旁邊，不能安排白色的衣服巴拉巴拉，表格挪到關塵的位置，忌諱處只有一個字——無。”
在大家的笑聲中，張三滿眼崇拜，“你們知道這對一個打工人來說是多麽友好嗎！我是男的我都愛他！”
“張哥，想不到你這麽癡迷於關老師，平時看不出來啊。”王二打趣道。
“這不是不方便提嘛……”張三看了時天一眼。
他本來介意時天是關塵經紀人歐玉竹的前男友，但跟時天近距離接觸後，發現他並不忌諱提到關塵和歐玉竹，大概是真的放下了。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和Yuki是和平分手，沒了我，她也少點累贅。”時天說道。
“你倒也不用這麽貶低自己。”張三安慰道，“Yuki多少也沾了關塵的光，但她後來做的那些事兒……你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棠臨雪跟王二豎起了耳朵。
“都過去了。”時天說道。
“不說這個了，我們還是討論點開心的吧。”張三眼珠子滴溜轉一圈，“那段時間在港城拍戲的劇組沒幾個，所以我們關影帝到底是在為哪個劇組的女演員守候？來來來，大家都押一個，押對有獎。”
時天和棠臨雪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只有王二笑瞇瞇地端起橙汁吸了口，“我覺得可能是‘孤鋒2’劇組的。”
“英雄所見略同！”
棠臨雪不知道他們說的是換角前還是換角後的“孤鋒2”，畢竟兩個階段，樓觀塵都在，她隨手撈了杯飲料裝作不在意。
時天制止了她，“這是我的。”
“哦哦抱歉。”
又撈一杯，王二按住她的手腕，“這是我的。”
“……”
“小棠怎麽心不在焉的。”張三問道。
時天打著圓場，“她是關塵的影迷呢，聽說偶像談戀愛了有點震驚吧。”
“那可惜了，小棠你雖然非常漂亮，”張三一本正經道，“但關塵可能對你這樣的不感興趣，民間都傳他跟方青雨有一腿。”
“哈哈。”時天尬笑一聲，結束了這個話題。
晚上帶著一身火鍋味回到家，樓觀塵書房的燈還亮著。棠臨雪沒叫他，睡衣都沒拿就進了浴室。
洗完澡，用浴巾裹著，鞋也不穿，赤腳去到書房，象征性地敲了幾下門。
“進來。”
樓觀塵還穿著整整齊齊的正裝，戴著眼鏡，似乎剛加完班，他看了眼手表，已經十點了，“吃得挺晚。”他說。
棠臨雪走過去，跨坐在他的腿上，拉著他的領帶吻上去，她吻得又急又兇，毫無章法。
樓觀塵撫摸著她濕淋淋的後頸，喘著氣問她今晚為什麽這麽沖動。
“你對我不感興趣？”
棠臨雪問完也不等他回答，手指沿著他的喉結一路滑下，樓觀塵壓抑的聲音被唇舌堵住。
忽然，她停住了，笑得勾人，“看來是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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