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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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卦1
漸，女歸吉，利貞。
-
「關先生，您認為業內對您最高的評價是什麽？」
「大概就是用角色來稱呼我吧，只有把角色理解得透徹，塑造得深入人心，人們才會用角色名字來稱呼演員，這也是對演員的一種認可。」
樓觀塵曾經采訪的話語連同這句“你就是楚無憂”回蕩在耳邊。
棠臨雪神情僵滯片刻後，被李德思叫了回去，“楚無憂女士，來吃蛋糕啦！”
殺青的蛋糕足足壘了七層，大家臉上的笑容比奶油更甜。
棠臨雪本來想叫上樓觀塵一塊兒，男人已經自覺地退到了並不顯眼的位置，手機一直舉著，無論棠臨雪什麽時候望過去，總能對上他的鏡頭，次數多了後，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工作人員提醒棠臨雪，角落裏的男人是不是她的私生飯，如果是的話，他們會幫忙報警，棠臨雪嚇死了，連連擺手說那人是她的朋友，時天也在旁邊作證。
看透一切的李德思在旁邊吃著蛋糕直笑。
等到暮色快要降臨，劇組才收拾好準備離開，李德思晚上訂了當地最有名的特色菌湯火鍋，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包攬全場。
棠臨雪抵達後，給樓觀塵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
樓觀塵：我就在旁邊的店，你吃完給我說。
旁邊是一家過橋米線，雖然也算不上寒酸，但和他們這邊熱鬧的氛圍相比，一個人吃米線多多少少有些孤獨了。
不斷有人來跟棠臨雪敬酒，她想走都走不開。
之前不是女主的時候，這種敬酒局哪兒有她的份，就算有，也是拿她當工具人充充場面罷了。
李德思酒量極好，幾輪下來，副導演他們走路都不利索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程文鏡不太能喝，加上有健身的習慣，只小酌了幾杯。
別的演員為了積攢人脈資源，都在和李德思他們喝酒，王二倒好，跑去跟時天倆人在手機上打麻將，要多松弛有多松弛。
唐澤薇坐在包廂最邊上的桌子前，捧著杯果汁，正在拒絕執行導演，“龔導，我真喝不了，我酒精過敏。”
執行導演還在努力勸酒：“今天這麽好的日子，你就喝一口，沒關系的。”
棠臨雪打發完身邊圍著的人，走過去端起唐澤薇的酒杯，跟導演碰了碰杯，“來，龔導，這杯我幫她喝了。”
說完，直接一飲而盡。
龔導知道棠臨雪是李德思的“心頭肉”，平日裏也跟電視劇的形象差不多，他可不敢招惹這位樂於助人的“女俠”，敷衍幾句後就走開了。
唐澤薇連連道謝，“小棠老師幫我這麽多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
棠臨雪跟唐澤薇相處下來，知道她性子軟而善良，見她這麽誠懇，便問道，“我現在走不開，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當然！”
棠臨雪俯身過去耳語幾句。
唐澤薇了然，“好的，我馬上就去。”
其實是棠臨雪定的鮮花送錯地方了，隔壁的過橋米線是家連鎖店，她剛才訂得太匆忙，沒仔細看定位，無意選到了另外一家店，剛才外賣小哥發了送達的照片過來，需要她自行去取。
走路過去也就幾分鐘，但棠臨雪被纏住，著實走不開，只好拜托唐澤薇幫忙取一下鮮花。
唐澤薇早就不想在這裏呆了，巴不得趁機離開。
按照棠臨雪的囑托，她只需要取到鮮花，放到隔壁過橋米線門口的桌子上即可。
十幾分鐘後，她順利完成了這項簡單任務，正準備打車離開，卻看見裏座的一個男人起身到門口，拿過了那束花。
唐澤薇腳步動彈不了，她是電影學院的，主修的就是影視表演，平時的影視積累只會多不會少，即使樓觀塵戴著帽子，她也能感受到男人非同尋常的氣場，應該也是名演員。
她在對面的街上駐足了許久，直到看見棠臨雪戴著口罩匆匆忙忙從飯店出來，進了旁邊的店，小跑著坐到了男人對面。
腦子裏有無數聲音提醒她，不要再看下去，不要知道更多秘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可腳步就是挪不了。
她親眼看見棠臨雪完全不避嫌地吃了男人碗裏的米線，也用同一個杯子喝飲料。
他們親密得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
出租車開到了她面前，唐澤薇麻木地坐上去，忽然，她看到對面也停了一輛車，駕駛座的男人扛著鏡頭，鬼鬼祟祟地對準了棠臨雪他們所在的那家店。
“師傅等一下！”她下意識開車門。
“怎麽了？要下去嗎？”
唐澤薇楞了楞，下去後，她能做什麽呢？照片都已經拍了，她還能搶過來不成？
冷靜下來後，她說道：“走吧，不下去了。”
她幫忙送了鮮花，也算還了人情。
至於接下來會怎樣，都是棠臨雪自己的事了。
畢竟，談戀愛的又不是她。
棠臨雪陪著樓觀塵吃完飯，又回了下隔壁，這群人正要轉場去酒吧，她婉拒後，帶著時天和容嫣一塊兒走了。
樓觀塵單獨開了一輛車跟在他們後面。
吃飯的時候，兩人約好淩晨出發去理城，難得來一趟滇省，怎麽也得感受一把這邊的“風花雪月”。
棠臨雪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就上了樓觀塵的車。
從這邊開去理城大概三個多小時，棠臨雪一上車就降下了副駕駛的座椅，準備補個覺。
剛睡著，就被樓觀塵叫醒了，“樓七，座椅調回來。”
棠臨雪醒來懵懵的，“怎麽了？”
“有狗仔跟車。”
“什麽？！”
樓觀塵眉目冷峻，鋒利得劃破夜色。
“坐穩了。”他低聲道。
現在的路離高速還有段距離，轉角和限速點很多，要想甩掉不是件容易的事。
於是，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裏，棠臨雪瞪大了眼睛，見證了一場街頭角逐。
油門踩了又松，松了又踩，樓觀塵總能把速度控制在限速區，彎道也過得利落絲滑，轉動方向盤的手青筋分明，有力而靈活，單手就能掄好幾圈，棠臨雪恍惚間聽到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漂移聲。
這裏不是秋名山啊。她迷迷糊糊想到。
開出ETC閘口，車子拐向快速車道，油門直轟120碼。
身後已不見任何車影。
“yue……”
最後是棠臨雪的一聲幹嘔結束了這場甩狗仔行動。
樓觀塵騰出手遞給她一瓶水，“緩緩。”
“哥，你這車技，什麽時候這麽野了……”
“太久沒練，生疏了。”
棠臨雪仰頭灌了幾口礦泉水，忽然想到樓觀塵以前會不會也這樣甩過狗仔。
樓觀塵簡直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甩開他們，怎麽來接你放學。”
他的話醍醐灌頂，“原來你車技就是這樣練出來的。”棠臨雪感慨道，“關鍵時候派上用場了。”
別的不說，剛才男人一本正經飆車的模樣，還挺帥。
棠臨雪收回眼神，清了清嗓子問道：“現在應該安全了吧？”
“嗯，沒跟上來。”
“呼……他們是來拍你的嗎？你被認出來了？”
“拍你的。”
“我？”棠臨雪不可置信，“我都有狗仔拍了？”
樓觀塵卻沒正面回答，轉而說道：“‘七殺’定檔在六月十號。”
“這個我聽說了。”
“秦游包場了首映時間段的京市所有影院。”
“啥？電視劇，他包場影院？”
“狗仔可能是為這個而來。”樓觀塵說，“因為網上開始猜測他一擲千金的對象是你。”
“他純粹吃飽了撐的，拿到秦家的繼承權，得瑟吧。”
棠臨雪越想越煩，“我就想安心拍個戲，怎麽謠言就沒斷過啊。”
“樓七，你要習慣。”
“等到‘七殺’播完，我就把這些一條一條挨著澄清，我不想習慣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
“好。”
這時，棠臨雪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白木秋發來的：我抽中你新劇的首映名額了誒！聽說還會送觀影小吃，還都是最豪華的廳，我已經準備好做你的腦殘粉了，接招吧小雪雪。
棠臨雪很想讓白木秋別去，但她有什麽資格阻止白木秋去白嫖資本家，於是回道：那就幫我看看我的臉在電影院的屏幕上長啥樣。
白木秋：好嘞。
樓觀塵在理城定的酒店正好在洱海邊上，三面海景，拉開窗簾就能看日出。
抵達後，棠臨雪搜了下房間價格，倒吸一口涼氣，她哥還是太奢侈了。
樓觀塵見她在搜索房間，說道：“這間房的海景是最好的，只有一間，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我可以再訂一間。”
“不用了。”棠臨雪心想一間房都這麽貴，訂兩間多不劃算，而且他倆在家都是睡一張床的，沒什麽大不了。
樓觀塵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棠臨雪正在床上拉伸，用來滾腿的狼牙棒放在腳邊，隨著床墊的起伏，朝著邊緣滾去，最後被兩根手指抵住。
棠臨雪練完最後一個呼吸的貓式伸展，睜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男人。
“拉伸完了？”
“還有腿。”
棠臨雪伸直雙腿坐在床上，把狼牙棒拿過來，有氣無力地壓在小腿下面。
“累了？”
“嗯，有點兒。”
一整夜的奔波後，到現在距離日出只有不到兩個小時，棠臨雪強撐著，沒有睡覺的打算，但身體的疲憊還是出賣了她。
“我來吧。”
樓觀塵坐到她身旁，攤開掌心。棠臨雪遞給他狼牙棒，挪過去了一些，男人握住她的腳踝，把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狼牙棒上的棱刺壓過小腿經絡，痛感讓棠臨雪瞬間清醒，嗷嗷直叫，條件反射地按住樓觀塵的手，“疼疼疼。”
樓觀塵索性把□□換成了自己的手，精準地按揉著小腿的穴位，酸酸麻麻。
“這樣呢？”
“挺舒服的……”
“中醫的穴位都忘記了？”
“那倒沒有，只是不想自己按。”
樓觀塵忽然按到一處有些腫脹的地方，稍微使勁刮了一下，棠臨雪整個上半身都撲了過去，“嗷！哥！你按到哪兒了？又癢又疼。”
彼此挨得近，棠臨雪吹幹的及腰長發披散著，時不時掃過樓觀塵的小臂。
“還酸嗎？”樓觀塵避開她的眼神。
“不酸了。”
“睡會兒吧。”
“我要等日出，睡過去就不想醒來了。”
“我會叫你。”
“你不睡嗎？”
“不睡，放心。”
昨天拍了一天的戲，兩天加起來都沒睡足6小時，棠臨雪實在太困，甚至沒來得及蓋上被子就昏睡了過去。
樓觀塵抱著她到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睡覺不老實的某人一個翻滾就進了他的懷裏，於是男人的胳膊就成了她的銅墻鐵壁，怎麽也滾不出去了。
窗戶上倒映著兩道偎依的人影。
樓觀塵靜靜看著窗外那片深黑的海，隨著時間的流動，一點一點亮堂起來。
等到遠方山丘透露出一縷晨光，他才輕輕捏了捏懷裏女子的臉，“起來看日出了。”
沒動靜。
他又拍拍棠臨雪的肩膀。她實在睡得太沈，半天睜不開眼睛，黏黏糊糊地叫了聲“哥”。
太陽正在升起，有些關系需要避光。
樓觀塵無比清楚地知道。
可腰間橫過的胳膊收得更緊，胸膛被女子柔軟的臉蹭過，默念無數遍心經也無用。
目光從女子的發頂開始，一幀一幀緩慢挪動。
片刻後，男人認命般低下頭，含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繾綣溫柔。
欲望在瘋長。
而他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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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觀塵曾經采訪的話語連同這句“你就是楚無憂”回蕩在耳邊。
棠臨雪神情僵滯片刻後，被李德思叫了回去，“楚無憂女士，來吃蛋糕啦！”
殺青的蛋糕足足壘了七層，大家臉上的笑容比奶油更甜。
棠臨雪本來想叫上樓觀塵一塊兒，男人已經自覺地退到了並不顯眼的位置，手機一直舉著，無論棠臨雪什麽時候望過去，總能對上他的鏡頭，次數多了後，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
工作人員提醒棠臨雪，角落裏的男人是不是她的私生飯，如果是的話，他們會幫忙報警，棠臨雪嚇死了，連連擺手說那人是她的朋友，時天也在旁邊作證。
看透一切的李德思在旁邊吃著蛋糕直笑。
等到暮色快要降臨，劇組才收拾好準備離開，李德思晚上訂了當地最有名的特色菌湯火鍋，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包攬全場。
棠臨雪抵達後，給樓觀塵發了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
樓觀塵：我就在旁邊的店，你吃完給我說。
旁邊是一家過橋米線，雖然也算不上寒酸，但和他們這邊熱鬧的氛圍相比，一個人吃米線多多少少有些孤獨了。
不斷有人來跟棠臨雪敬酒，她想走都走不開。
之前不是女主的時候，這種敬酒局哪兒有她的份，就算有，也是拿她當工具人充充場面罷了。
李德思酒量極好，幾輪下來，副導演他們走路都不利索了，他還跟個沒事人一樣，程文鏡不太能喝，加上有健身的習慣，只小酌了幾杯。
別的演員為了積攢人脈資源，都在和李德思他們喝酒，王二倒好，跑去跟時天倆人在手機上打麻將，要多松弛有多松弛。
唐澤薇坐在包廂最邊上的桌子前，捧著杯果汁，正在拒絕執行導演，“龔導，我真喝不了，我酒精過敏。”
執行導演還在努力勸酒：“今天這麽好的日子，你就喝一口，沒關系的。”
棠臨雪打發完身邊圍著的人，走過去端起唐澤薇的酒杯，跟導演碰了碰杯，“來，龔導，這杯我幫她喝了。”
說完，直接一飲而盡。
龔導知道棠臨雪是李德思的“心頭肉”，平日裏也跟電視劇的形象差不多，他可不敢招惹這位樂於助人的“女俠”，敷衍幾句後就走開了。
唐澤薇連連道謝，“小棠老師幫我這麽多次，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回報你。”
棠臨雪跟唐澤薇相處下來，知道她性子軟而善良，見她這麽誠懇，便問道，“我現在走不開，你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當然！”
棠臨雪俯身過去耳語幾句。
唐澤薇了然，“好的，我馬上就去。”
其實是棠臨雪定的鮮花送錯地方了，隔壁的過橋米線是家連鎖店，她剛才訂得太匆忙，沒仔細看定位，無意選到了另外一家店，剛才外賣小哥發了送達的照片過來，需要她自行去取。
走路過去也就幾分鐘，但棠臨雪被纏住，著實走不開，只好拜托唐澤薇幫忙取一下鮮花。
唐澤薇早就不想在這裏呆了，巴不得趁機離開。
按照棠臨雪的囑托，她只需要取到鮮花，放到隔壁過橋米線門口的桌子上即可。
十幾分鐘後，她順利完成了這項簡單任務，正準備打車離開，卻看見裏座的一個男人起身到門口，拿過了那束花。
唐澤薇腳步動彈不了，她是電影學院的，主修的就是影視表演，平時的影視積累只會多不會少，即使樓觀塵戴著帽子，她也能感受到男人非同尋常的氣場，應該也是名演員。
她在對面的街上駐足了許久，直到看見棠臨雪戴著口罩匆匆忙忙從飯店出來，進了旁邊的店，小跑著坐到了男人對面。
腦子裏有無數聲音提醒她，不要再看下去，不要知道更多秘密，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可腳步就是挪不了。
她親眼看見棠臨雪完全不避嫌地吃了男人碗裏的米線，也用同一個杯子喝飲料。
他們親密得根本不像是普通朋友。
出租車開到了她面前，唐澤薇麻木地坐上去，忽然，她看到對面也停了一輛車，駕駛座的男人扛著鏡頭，鬼鬼祟祟地對準了棠臨雪他們所在的那家店。
“師傅等一下！”她下意識開車門。
“怎麽了？要下去嗎？”
唐澤薇楞了楞，下去後，她能做什麽呢？照片都已經拍了，她還能搶過來不成？
冷靜下來後，她說道：“走吧，不下去了。”
她幫忙送了鮮花，也算還了人情。
至於接下來會怎樣，都是棠臨雪自己的事了。
畢竟，談戀愛的又不是她。
棠臨雪陪著樓觀塵吃完飯，又回了下隔壁，這群人正要轉場去酒吧，她婉拒後，帶著時天和容嫣一塊兒走了。
樓觀塵單獨開了一輛車跟在他們後面。
吃飯的時候，兩人約好淩晨出發去理城，難得來一趟滇省，怎麽也得感受一把這邊的“風花雪月”。
棠臨雪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就上了樓觀塵的車。
從這邊開去理城大概三個多小時，棠臨雪一上車就降下了副駕駛的座椅，準備補個覺。
剛睡著，就被樓觀塵叫醒了，“樓七，座椅調回來。”
棠臨雪醒來懵懵的，“怎麽了？”
“有狗仔跟車。”
“什麽？！”
樓觀塵眉目冷峻，鋒利得劃破夜色。
“坐穩了。”他低聲道。
現在的路離高速還有段距離，轉角和限速點很多，要想甩掉不是件容易的事。
於是，接下來的十多分鐘裏，棠臨雪瞪大了眼睛，見證了一場街頭角逐。
油門踩了又松，松了又踩，樓觀塵總能把速度控制在限速區，彎道也過得利落絲滑，轉動方向盤的手青筋分明，有力而靈活，單手就能掄好幾圈，棠臨雪恍惚間聽到了輪胎與地面摩擦的漂移聲。
這裏不是秋名山啊。她迷迷糊糊想到。
開出ETC閘口，車子拐向快速車道，油門直轟120碼。
身後已不見任何車影。
“yue……”
最後是棠臨雪的一聲幹嘔結束了這場甩狗仔行動。
樓觀塵騰出手遞給她一瓶水，“緩緩。”
“哥，你這車技，什麽時候這麽野了……”
“太久沒練，生疏了。”
棠臨雪仰頭灌了幾口礦泉水，忽然想到樓觀塵以前會不會也這樣甩過狗仔。
樓觀塵簡直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不甩開他們，怎麽來接你放學。”
他的話醍醐灌頂，“原來你車技就是這樣練出來的。”棠臨雪感慨道，“關鍵時候派上用場了。”
別的不說，剛才男人一本正經飆車的模樣，還挺帥。
棠臨雪收回眼神，清了清嗓子問道：“現在應該安全了吧？”
“嗯，沒跟上來。”
“呼……他們是來拍你的嗎？你被認出來了？”
“拍你的。”
“我？”棠臨雪不可置信，“我都有狗仔拍了？”
樓觀塵卻沒正面回答，轉而說道：“‘七殺’定檔在六月十號。”
“這個我聽說了。”
“秦游包場了首映時間段的京市所有影院。”
“啥？電視劇，他包場影院？”
“狗仔可能是為這個而來。”樓觀塵說，“因為網上開始猜測他一擲千金的對象是你。”
“他純粹吃飽了撐的，拿到秦家的繼承權，得瑟吧。”
棠臨雪越想越煩，“我就想安心拍個戲，怎麽謠言就沒斷過啊。”
“樓七，你要習慣。”
“等到‘七殺’播完，我就把這些一條一條挨著澄清，我不想習慣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
“好。”
這時，棠臨雪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白木秋發來的：我抽中你新劇的首映名額了誒！聽說還會送觀影小吃，還都是最豪華的廳，我已經準備好做你的腦殘粉了，接招吧小雪雪。
棠臨雪很想讓白木秋別去，但她有什麽資格阻止白木秋去白嫖資本家，於是回道：那就幫我看看我的臉在電影院的屏幕上長啥樣。
白木秋：好嘞。
樓觀塵在理城定的酒店正好在洱海邊上，三面海景，拉開窗簾就能看日出。
抵達後，棠臨雪搜了下房間價格，倒吸一口涼氣，她哥還是太奢侈了。
樓觀塵見她在搜索房間，說道：“這間房的海景是最好的，只有一間，如果你不想和我住一起，我可以再訂一間。”
“不用了。”棠臨雪心想一間房都這麽貴，訂兩間多不劃算，而且他倆在家都是睡一張床的，沒什麽大不了。
樓觀塵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棠臨雪正在床上拉伸，用來滾腿的狼牙棒放在腳邊，隨著床墊的起伏，朝著邊緣滾去，最後被兩根手指抵住。
棠臨雪練完最後一個呼吸的貓式伸展，睜眼就看到站在床邊的男人。
“拉伸完了？”
“還有腿。”
棠臨雪伸直雙腿坐在床上，把狼牙棒拿過來，有氣無力地壓在小腿下面。
“累了？”
“嗯，有點兒。”
一整夜的奔波後，到現在距離日出只有不到兩個小時，棠臨雪強撐著，沒有睡覺的打算，但身體的疲憊還是出賣了她。
“我來吧。”
樓觀塵坐到她身旁，攤開掌心。棠臨雪遞給他狼牙棒，挪過去了一些，男人握住她的腳踝，把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狼牙棒上的棱刺壓過小腿經絡，痛感讓棠臨雪瞬間清醒，嗷嗷直叫，條件反射地按住樓觀塵的手，“疼疼疼。”
樓觀塵索性把□□換成了自己的手，精準地按揉著小腿的穴位，酸酸麻麻。
“這樣呢？”
“挺舒服的……”
“中醫的穴位都忘記了？”
“那倒沒有，只是不想自己按。”
樓觀塵忽然按到一處有些腫脹的地方，稍微使勁刮了一下，棠臨雪整個上半身都撲了過去，“嗷！哥！你按到哪兒了？又癢又疼。”
彼此挨得近，棠臨雪吹幹的及腰長發披散著，時不時掃過樓觀塵的小臂。
“還酸嗎？”樓觀塵避開她的眼神。
“不酸了。”
“睡會兒吧。”
“我要等日出，睡過去就不想醒來了。”
“我會叫你。”
“你不睡嗎？”
“不睡，放心。”
昨天拍了一天的戲，兩天加起來都沒睡足6小時，棠臨雪實在太困，甚至沒來得及蓋上被子就昏睡了過去。
樓觀塵抱著她到枕頭上，扯過被子蓋住兩人，睡覺不老實的某人一個翻滾就進了他的懷裏，於是男人的胳膊就成了她的銅墻鐵壁，怎麽也滾不出去了。
窗戶上倒映著兩道偎依的人影。
樓觀塵靜靜看著窗外那片深黑的海，隨著時間的流動，一點一點亮堂起來。
等到遠方山丘透露出一縷晨光，他才輕輕捏了捏懷裏女子的臉，“起來看日出了。”
沒動靜。
他又拍拍棠臨雪的肩膀。她實在睡得太沈，半天睜不開眼睛，黏黏糊糊地叫了聲“哥”。
太陽正在升起，有些關系需要避光。
樓觀塵無比清楚地知道。
可腰間橫過的胳膊收得更緊，胸膛被女子柔軟的臉蹭過，默念無數遍心經也無用。
目光從女子的發頂開始，一幀一幀緩慢挪動。
片刻後，男人認命般低下頭，含住了近在咫尺的唇，繾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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