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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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卦2
在樓觀塵的吻落下時，棠臨雪就醒了，但她根本不敢睜眼，睫毛無助地發著顫。
直到男人的唇離開些許距離，嗓音沈沈問她：“不看日出了？”
棠臨雪咽了咽口水，裝睡被拆穿，眼神也飄忽了許多，她撐著床面坐起來，破曉時分的洱海被山間那一束金光染透，不知名的鳥兒從水面掠過，也掠去了屋子裏的靜謐。
“好美。”她靠坐在床上，怔怔望著落地窗外。
眼前是天與海與山，金燦燦的朝陽正冉冉而起。
方才那些旖旎心思也被這壯闊日出沖淡了，徒留一絲溫柔暧昧。
隨著日頭的移動，屋子裏也越來越亮。
一部分晨光落在兩人的臉上，半明半暗間，棠臨雪轉過頭。
“怎麽？”樓觀塵看著她。
他的眼裏全是坦然，就算棠臨雪有一肚子話想問，到現在也不知如何開口了。
她可以抗拒，但她沒有。
她也可以質問，但她沒有。
所有的“沒有”都在提醒她，不只一人在越界。
“聽時天說，‘七殺’那邊讓你跟王二上‘滿分快樂’宣傳？”樓觀塵問道。
“是。”棠臨雪說，“回京市休息兩天就要飛星城錄制。”
“看來秦游這次下了點功夫。”
“畢竟是他投資的劇，他肯定也希望多撈些錢回來。”
“滿分快樂”是國內最長青的老牌綜藝，能去劇宣的也基本是有知名度的藝人演員，像棠臨雪和王二這樣的新人，第一部主角戲就能上“滿分快樂”，如果不是資本發力，不太可能說得清楚。
“那幾個主持人都還不錯，不用擔心。”
樓觀塵總能精準地說中她的顧慮。
其實時天最開始告訴棠臨雪的時候，她還想推脫掉，她不是個情商高到能在任何場合都游刃有餘的人，綜藝節目對她這樣的直性子來說沒什麽好處，一點兒小毛病可能就會被觀眾放大。
可是電視劇跟電影不同，她得配合劇宣。
“哥，你是不是沒參加過綜藝？當初你都是怎麽拒絕的啊？”
“電影的宣傳一般都在上映那段時間，跑跑影院就可以了。”
“真好，我什麽時候才能闖進電影圈……”
“會的，等你拍完‘孤鋒2’，應該會有合適的電影劇本找上來。”
“那就真的謝天謝地了。”
聊天的這會兒功夫，朝霞已經鋪滿天際，雲興霞蔚，山水浮光。
棠臨雪從床上下去，順手撈了個手機拍照，面容識別通過後，那默認的極簡風手機桌面提醒她，拿錯手機了。
她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懶得去找，將錯就錯，用樓觀塵的手機拍了不少照片，以及自拍，最後又傳到了自己的手機上，說道：“哥，傳好了，你可以刪了。”
“嗯。”樓觀塵接過手機，放到一邊，“還睡嗎？”
“睡！”
棠臨雪撲到床上，被子往身上一裹，留半張臉在外面，睜著雙桃花眼看著樓觀塵，“你一晚沒睡？”
“現在補覺也來得及。”
說完，樓觀塵按下窗簾的自動開關鍵，躺回了她身邊。
屋子裏重新陷入黑暗。
隔著一臂的距離，棠臨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很輕很輕，生怕驚擾著對方。
“哥，你睡著了嗎？”她頭枕著胳膊，側著身子看向男人的淡淡剪影。
“沒有。”
手指不受控制地摸索到他的鼻梁，駝峰鼻，又高又挺，恰到好處的隆起弧度，再往下，是他的唇瓣，厚薄適中，溫溫涼涼，呼吸掃過她的指尖。
男人一把拽過她的手腕，棠臨雪氣還沒喘勻，就被拉扯到了樓觀塵的身上。
“不想睡？”
趴在他身上，只要一說話，棠臨雪感覺他的胸腔都在震動，“有點兒睡不著。”
她往上蹭了蹭，想要去親吻他的下巴，卻在感受到某些詭異的變化後，僵在原地。
樓觀塵曲起一條腿，輕輕用力，棠臨雪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他堅硬的腹肌上。
身.下的觸感慢慢變熱，棠臨雪像是被什麽給點著了，理智也被徹底燃掉，她尋到樓觀塵的唇，用著從他那兒學來的吻技去親吻他，舌尖頂開他的唇齒，吻得慌亂。
樓觀塵的手罩著她的後腦，一下一下，溫柔安撫著，長發落下來，又被男人別回她的耳側。
吸吮聲回蕩著，黑夜擋住她臉上的紅暈。
最後實在喘不過氣了，又像小貓一樣趴回了男人的胸膛。
“現在困了？”
“不困。”
樓觀塵單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個翻身，把人按在了床上，低聲道：“那再來。”
更為兇悍的吻落下。
……
回到京市，棠臨雪第一時間去看了棠阿歡，她給棠阿歡帶了不少禮物，都是從滇省買回來的。
樓觀塵也買了不少，兩人四只手提得滿滿當當。
棠阿歡因為一直在化療，營養再怎麽補也還是跟不上身體的消耗，如今已然瘦成了皮包骨，四十多歲的年紀並不算老，原本紅潤細膩的皮膚如今卻像一層樹皮一樣包裹在松松垮垮的肉上。
可是看到兩人一塊兒走進來，棠阿歡還是忍不住綻開了笑意，“回來啦。”
“媽。”異口同聲。
“戲拍完了？”
“拍完了。”
棠臨雪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脫下外套正要搭上椅背，樓觀塵順手接了過去，整理了一下，掛在衣架上。
“拍完了就回家好好休息下。”棠阿歡捏了捏她的臉，“幸好沒瘦。”
“放心吧，我每天都吃很多的。”
“你可不要減肥，就現在這樣健健康康的身材最好了。”
“好的。”
棠阿歡又看向正忙著拆禮物給她看的樓觀塵，“觀塵，你也辛苦了。”
“沒事。”
“還有工作要忙嗎？”
樓觀塵聽出了其中含義，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棠阿歡含笑點頭。
等到樓觀塵離開後，棠阿歡才拉過棠臨雪的手，細細打量她，“怎麽樣？”
棠臨雪沒明白，“什麽怎麽樣？”
“你倆領證也有些時日了吧。”
棠臨雪垂眸開始削蘋果，“我倆都忙呢，見面時間不多。”
“不急，慢慢磨合，總歸以前是當兄妹在處的。”棠阿歡看她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直笑，“這活兒你還是別幹了，有人會幫你幹的。”
“媽，你笑我。”
“沒有哦。”
“等我苦練削蘋果大法——誒我去。”
“小心點兒吧孩子，手指別給削掉了，少了點皮，某人又該心疼咯。”
棠臨雪被她調侃得臉皮通紅，只好轉開話題，“媽，我們問了醫生，還剩最後一個化療周期了，再堅持一下，我們就接你回家。”
“放心吧七七，我在這兒也挺好的，樓家都很照顧我，錢什麽也不用擔心。”棠阿歡說，“公司那邊觀塵照看著，等到你不忙了，就多向他取取經，時機到了，我就把股份轉給你。”
“媽，公司的員工們都在等你好起來，什麽轉讓不轉讓的，別說這種話。”
“好好好，以後不說就是了。”棠阿歡拍拍她的手背，“聽說你的新劇快播了，我會員都開好了。”
“你還親自開會員呢？早說我把賬號給你。”
“那可不行，我女兒的第一部女主劇，我必須得花錢看。”
棠臨雪嘿嘿一笑，“等到你好起來，我們在家裏裝一個投影儀一起看。”
“把觀塵也叫上，我的好女婿。”
“好的……”
棠臨雪唯二的兩天假期都在陪棠阿歡，去星城的那天還是時天過來接的她。
王二的班機比她早，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聽說粉絲不少，還有保安維持秩序。
時天開到機場看到了棠臨雪的手幅，提醒道：“目測有幾十個粉絲，要把口罩戴上嗎？”
“不用不用。”
棠臨雪素著張臉就下去了，一路接過了粉絲的信，聽著粉絲們像老母親似的囑托，笑意盈盈地回應著。
“姐姐現在是單身嗎？”突然有人問道。
棠臨雪還沒想好怎麽回答，時天及時打斷道：“臨雪，時間不夠了。”
“姐姐可別誤機了。”
“就是啊，之前看到好多藝人在機場狂奔。”
“姐姐快走吧，星城錄制再見哦。”
棠臨雪沖他們擺擺手，“謝謝你們，下次還是不要送機接機了，太辛苦了。”
不到三小時的飛行，落地星城就迎來狂風驟雨，還碰上了被粉絲堵在機場的沈唯一。
沈唯一也看到了她，拋來一個“救救我”的眼神。他周圍全是粉絲，棠臨雪可不敢淌這渾水，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然後在沈唯一絕望的眼神中瀟灑離開了。
“男明星的粉絲真多啊。”坐上保姆車後，棠臨雪忍不住感嘆道。
“頂流女明星的粉絲也很恐怖的，你以後有機會也會感受到。”
“天哥我真謝謝你對我的期望。”
“看好你哦～”
雨實在太大，下車後雖然有工作人員前來接應，但棠臨雪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濕了。
同一期來宣傳的劇組不止“七殺”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其他播放平臺的劇，好巧不巧，高翡也來了。
高翡的是一部大女主職場劇，業內目前最為看好，另外一部是高翡的對家方青雨的古偶，按理說這兩人的關系水深火熱，是不可能同臺的，偏偏這次兩人都來了，節目組深感意外，已經開始預判這一期的收視率有多驚人了。
陪著高翡一塊兒錄制的是劇裏的男二號，是個新人演員，也是被高翡粉絲罵過無數次的公司皇族，每次都讓他去高翡劇裏蹭角色，兩人同臺自然會引起高翡粉絲的不滿，罵都能罵出熱度來。
而跟方青雨搭檔的正是棠臨雪耳熟的一個名字，毛斯年，這兩人一個走的是清純淡人小白花的人設，一個是內娛drama king，曾因自曝自己被女經紀人玩/弄而“紅”極一時，在沒資源，沒人脈還沒臉面的境地，硬生生給他在短劇賽道闖出了一條活路，順利搭上了方青雨。
這場錄制，除了棠臨雪和王二這兩個小透明，其他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這不還沒開始錄制，棠臨雪已經在後臺聞到火/藥味了。
一輪彩排結束，女演員們都在一個休息室裏化妝。
棠臨雪跟高翡見過幾面，隨意地聊了會兒，方青雨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所以小棠之前給高小姐做過武替？”
這話當然輪不到棠臨雪來承認，她沒說話，看向了高翡。
“是啊，我的打戲不好，小棠又是專業的，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高翡坦誠道。
方青雨笑得溫柔，“當初我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武替，所以只能自己上，我這腰、這脖子啊，全落下病根了。”
“那方小姐還是得多練練。”高翡說。
“是啊，不然做演員的，老找替身也不是事兒。”方青雨說。
棠臨雪突然嚴肅道，“還是得找的，不然橫店失業的武替就更多了。”
方青雨又笑，“所以就得像小棠這樣，從武替到演員，從幕後到臺前，功底也紮實，什麽戲都能自己上，一個人把替身的活兒全幹了，未來可期啊。”
“謝謝方小姐。”
方青雨楞了下，“不客氣。”
等到三人妝造完畢，導演來叫場，誰先出這個門又成了大問題。
“高小姐請。”
“方小姐的演出在前面，你先走吧。”
兩人謙讓了一會兒沒一個動，眼看著導演都在摳腦袋了，棠臨雪一個箭步上前，邁出了門口，在大家驚愕的眼神中說道：
“尿急，我去上個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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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她靠坐在床上，怔怔望著落地窗外。
眼前是天與海與山，金燦燦的朝陽正冉冉而起。
方才那些旖旎心思也被這壯闊日出沖淡了，徒留一絲溫柔暧昧。
隨著日頭的移動，屋子裏也越來越亮。
一部分晨光落在兩人的臉上，半明半暗間，棠臨雪轉過頭。
“怎麽？”樓觀塵看著她。
他的眼裏全是坦然，就算棠臨雪有一肚子話想問，到現在也不知如何開口了。
她可以抗拒，但她沒有。
她也可以質問，但她沒有。
所有的“沒有”都在提醒她，不只一人在越界。
“聽時天說，‘七殺’那邊讓你跟王二上‘滿分快樂’宣傳？”樓觀塵問道。
“是。”棠臨雪說，“回京市休息兩天就要飛星城錄制。”
“看來秦游這次下了點功夫。”
“畢竟是他投資的劇，他肯定也希望多撈些錢回來。”
“滿分快樂”是國內最長青的老牌綜藝，能去劇宣的也基本是有知名度的藝人演員，像棠臨雪和王二這樣的新人，第一部主角戲就能上“滿分快樂”，如果不是資本發力，不太可能說得清楚。
“那幾個主持人都還不錯，不用擔心。”
樓觀塵總能精準地說中她的顧慮。
其實時天最開始告訴棠臨雪的時候，她還想推脫掉，她不是個情商高到能在任何場合都游刃有餘的人，綜藝節目對她這樣的直性子來說沒什麽好處，一點兒小毛病可能就會被觀眾放大。
可是電視劇跟電影不同，她得配合劇宣。
“哥，你是不是沒參加過綜藝？當初你都是怎麽拒絕的啊？”
“電影的宣傳一般都在上映那段時間，跑跑影院就可以了。”
“真好，我什麽時候才能闖進電影圈……”
“會的，等你拍完‘孤鋒2’，應該會有合適的電影劇本找上來。”
“那就真的謝天謝地了。”
聊天的這會兒功夫，朝霞已經鋪滿天際，雲興霞蔚，山水浮光。
棠臨雪從床上下去，順手撈了個手機拍照，面容識別通過後，那默認的極簡風手機桌面提醒她，拿錯手機了。
她的手機不知道放哪兒了，懶得去找，將錯就錯，用樓觀塵的手機拍了不少照片，以及自拍，最後又傳到了自己的手機上，說道：“哥，傳好了，你可以刪了。”
“嗯。”樓觀塵接過手機，放到一邊，“還睡嗎？”
“睡！”
棠臨雪撲到床上，被子往身上一裹，留半張臉在外面，睜著雙桃花眼看著樓觀塵，“你一晚沒睡？”
“現在補覺也來得及。”
說完，樓觀塵按下窗簾的自動開關鍵，躺回了她身邊。
屋子裏重新陷入黑暗。
隔著一臂的距離，棠臨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很輕很輕，生怕驚擾著對方。
“哥，你睡著了嗎？”她頭枕著胳膊，側著身子看向男人的淡淡剪影。
“沒有。”
手指不受控制地摸索到他的鼻梁，駝峰鼻，又高又挺，恰到好處的隆起弧度，再往下，是他的唇瓣，厚薄適中，溫溫涼涼，呼吸掃過她的指尖。
男人一把拽過她的手腕，棠臨雪氣還沒喘勻，就被拉扯到了樓觀塵的身上。
“不想睡？”
趴在他身上，只要一說話，棠臨雪感覺他的胸腔都在震動，“有點兒睡不著。”
她往上蹭了蹭，想要去親吻他的下巴，卻在感受到某些詭異的變化後，僵在原地。
樓觀塵曲起一條腿，輕輕用力，棠臨雪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他堅硬的腹肌上。
身.下的觸感慢慢變熱，棠臨雪像是被什麽給點著了，理智也被徹底燃掉，她尋到樓觀塵的唇，用著從他那兒學來的吻技去親吻他，舌尖頂開他的唇齒，吻得慌亂。
樓觀塵的手罩著她的後腦，一下一下，溫柔安撫著，長發落下來，又被男人別回她的耳側。
吸吮聲回蕩著，黑夜擋住她臉上的紅暈。
最後實在喘不過氣了，又像小貓一樣趴回了男人的胸膛。
“現在困了？”
“不困。”
樓觀塵單手攬住她的肩膀，一個翻身，把人按在了床上，低聲道：“那再來。”
更為兇悍的吻落下。
……
回到京市，棠臨雪第一時間去看了棠阿歡，她給棠阿歡帶了不少禮物，都是從滇省買回來的。
樓觀塵也買了不少，兩人四只手提得滿滿當當。
棠阿歡因為一直在化療，營養再怎麽補也還是跟不上身體的消耗，如今已然瘦成了皮包骨，四十多歲的年紀並不算老，原本紅潤細膩的皮膚如今卻像一層樹皮一樣包裹在松松垮垮的肉上。
可是看到兩人一塊兒走進來，棠阿歡還是忍不住綻開了笑意，“回來啦。”
“媽。”異口同聲。
“戲拍完了？”
“拍完了。”
棠臨雪坐到床邊的椅子上，脫下外套正要搭上椅背，樓觀塵順手接了過去，整理了一下，掛在衣架上。
“拍完了就回家好好休息下。”棠阿歡捏了捏她的臉，“幸好沒瘦。”
“放心吧，我每天都吃很多的。”
“你可不要減肥，就現在這樣健健康康的身材最好了。”
“好的。”
棠阿歡又看向正忙著拆禮物給她看的樓觀塵，“觀塵，你也辛苦了。”
“沒事。”
“還有工作要忙嗎？”
樓觀塵聽出了其中含義，從衣兜裏掏出手機，“我去打個電話。”
棠阿歡含笑點頭。
等到樓觀塵離開後，棠阿歡才拉過棠臨雪的手，細細打量她，“怎麽樣？”
棠臨雪沒明白，“什麽怎麽樣？”
“你倆領證也有些時日了吧。”
棠臨雪垂眸開始削蘋果，“我倆都忙呢，見面時間不多。”
“不急，慢慢磨合，總歸以前是當兄妹在處的。”棠阿歡看她把蘋果削得坑坑窪窪的，直笑，“這活兒你還是別幹了，有人會幫你幹的。”
“媽，你笑我。”
“沒有哦。”
“等我苦練削蘋果大法——誒我去。”
“小心點兒吧孩子，手指別給削掉了，少了點皮，某人又該心疼咯。”
棠臨雪被她調侃得臉皮通紅，只好轉開話題，“媽，我們問了醫生，還剩最後一個化療周期了，再堅持一下，我們就接你回家。”
“放心吧七七，我在這兒也挺好的，樓家都很照顧我，錢什麽也不用擔心。”棠阿歡說，“公司那邊觀塵照看著，等到你不忙了，就多向他取取經，時機到了，我就把股份轉給你。”
“媽，公司的員工們都在等你好起來，什麽轉讓不轉讓的，別說這種話。”
“好好好，以後不說就是了。”棠阿歡拍拍她的手背，“聽說你的新劇快播了，我會員都開好了。”
“你還親自開會員呢？早說我把賬號給你。”
“那可不行，我女兒的第一部女主劇，我必須得花錢看。”
棠臨雪嘿嘿一笑，“等到你好起來，我們在家裏裝一個投影儀一起看。”
“把觀塵也叫上，我的好女婿。”
“好的……”
棠臨雪唯二的兩天假期都在陪棠阿歡，去星城的那天還是時天過來接的她。
王二的班機比她早，現在人已經在機場了，聽說粉絲不少，還有保安維持秩序。
時天開到機場看到了棠臨雪的手幅，提醒道：“目測有幾十個粉絲，要把口罩戴上嗎？”
“不用不用。”
棠臨雪素著張臉就下去了，一路接過了粉絲的信，聽著粉絲們像老母親似的囑托，笑意盈盈地回應著。
“姐姐現在是單身嗎？”突然有人問道。
棠臨雪還沒想好怎麽回答，時天及時打斷道：“臨雪，時間不夠了。”
“姐姐可別誤機了。”
“就是啊，之前看到好多藝人在機場狂奔。”
“姐姐快走吧，星城錄制再見哦。”
棠臨雪沖他們擺擺手，“謝謝你們，下次還是不要送機接機了，太辛苦了。”
不到三小時的飛行，落地星城就迎來狂風驟雨，還碰上了被粉絲堵在機場的沈唯一。
沈唯一也看到了她，拋來一個“救救我”的眼神。他周圍全是粉絲，棠臨雪可不敢淌這渾水，聳聳肩表示愛莫能助，然後在沈唯一絕望的眼神中瀟灑離開了。
“男明星的粉絲真多啊。”坐上保姆車後，棠臨雪忍不住感嘆道。
“頂流女明星的粉絲也很恐怖的，你以後有機會也會感受到。”
“天哥我真謝謝你對我的期望。”
“看好你哦～”
雨實在太大，下車後雖然有工作人員前來接應，但棠臨雪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濕了。
同一期來宣傳的劇組不止“七殺”一個，還有另外兩個其他播放平臺的劇，好巧不巧，高翡也來了。
高翡的是一部大女主職場劇，業內目前最為看好，另外一部是高翡的對家方青雨的古偶，按理說這兩人的關系水深火熱，是不可能同臺的，偏偏這次兩人都來了，節目組深感意外，已經開始預判這一期的收視率有多驚人了。
陪著高翡一塊兒錄制的是劇裏的男二號，是個新人演員，也是被高翡粉絲罵過無數次的公司皇族，每次都讓他去高翡劇裏蹭角色，兩人同臺自然會引起高翡粉絲的不滿，罵都能罵出熱度來。
而跟方青雨搭檔的正是棠臨雪耳熟的一個名字，毛斯年，這兩人一個走的是清純淡人小白花的人設，一個是內娛drama king，曾因自曝自己被女經紀人玩/弄而“紅”極一時，在沒資源，沒人脈還沒臉面的境地，硬生生給他在短劇賽道闖出了一條活路，順利搭上了方青雨。
這場錄制，除了棠臨雪和王二這兩個小透明，其他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這不還沒開始錄制，棠臨雪已經在後臺聞到火/藥味了。
一輪彩排結束，女演員們都在一個休息室裏化妝。
棠臨雪跟高翡見過幾面，隨意地聊了會兒，方青雨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所以小棠之前給高小姐做過武替？”
這話當然輪不到棠臨雪來承認，她沒說話，看向了高翡。
“是啊，我的打戲不好，小棠又是專業的，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高翡坦誠道。
方青雨笑得溫柔，“當初我總是找不到合適的武替，所以只能自己上，我這腰、這脖子啊，全落下病根了。”
“那方小姐還是得多練練。”高翡說。
“是啊，不然做演員的，老找替身也不是事兒。”方青雨說。
棠臨雪突然嚴肅道，“還是得找的，不然橫店失業的武替就更多了。”
方青雨又笑，“所以就得像小棠這樣，從武替到演員，從幕後到臺前，功底也紮實，什麽戲都能自己上，一個人把替身的活兒全幹了，未來可期啊。”
“謝謝方小姐。”
方青雨楞了下，“不客氣。”
等到三人妝造完畢，導演來叫場，誰先出這個門又成了大問題。
“高小姐請。”
“方小姐的演出在前面，你先走吧。”
兩人謙讓了一會兒沒一個動，眼看著導演都在摳腦袋了，棠臨雪一個箭步上前，邁出了門口，在大家驚愕的眼神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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