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美人他不柔弱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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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美人他不柔弱18
楚煥沈默了一下。他能想象那種痛苦，意識被不受控制地入侵，真假難辨。
“沒辦法緩解？”
“有啊。”淩曜又恢覆了那副懶洋洋的調調，往後一靠，手肘撐地，仰頭看著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比如現在，吃飽了，烤著火，旁邊還有個靠譜的保鏢……就挺好。”
楚煥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讓火燒得更旺些。
夜色漸深，淩曜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楚煥守夜，目光偶爾會落在淩曜安靜的睡顏上。
火光跳躍，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後半夜，楚煥是被一陣啜泣聲驚醒的。
不是喪屍的嘶吼，也不是野獸的嚎叫，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溺水般的絕望，直接鉆進人骨頭縫裏。
他猛地睜眼，匕首瞬間入手，警惕地掃視四周。
篝火還在燃燒，發出劈啪輕響，林地裏一片死寂，只有風聲。
聲音的來源……是旁邊睡著的淩曜。
楚煥皺眉看去。淩曜蜷縮在睡袋裏，身體微微發抖，額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雙眼緊閉，眼睫劇烈顫抖著，嘴唇無聲地開合，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抗拒什麽。
那壓抑的嗚咽就是從齒縫裏漏出來的。
做噩夢了？還是……能力的副作用？
楚煥想起他之前說的“看到過去的碎片”。
“淩曜。”楚煥低聲叫他，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
指尖剛觸碰到對方冰涼的皮膚，淩曜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彈開，眼睛驟然睜開！
那雙平日裏或慵懶或狡黠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驚恐和未散的血絲，空洞地瞪著楚煥，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別過來！”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差點栽進火堆裏。
楚煥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撈回來，扣住他胡亂揮舞的手臂。“淩曜！看清楚，是我！”他低喝道，手下用力，試圖將他從夢魘中喚醒。
淩曜掙紮的動作頓住，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終於落在楚煥緊繃的臉上。
他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好幾秒後，他眼中那駭人的驚恐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茫然和脆弱。
“……楚煥？”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不確定。
“嗯。”楚煥應了一聲，感覺到他手臂不再那麽僵硬，才稍稍松開力道，但依舊虛握著，防止他再失控。“做噩夢了？”
淩曜沒回答，只是脫力般靠向他，額頭抵在楚煥堅實的肩窩處，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
溫熱的呼吸混雜著未幹的冷汗，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楚煥身體僵住，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從未見過淩曜這副模樣，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只剩下柔軟和狼狽。
他猶豫了一下，擡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淩曜的後背。
“沒事了。”他幹巴巴地說，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放緩。
淩曜在他肩頭埋了一會兒，顫抖漸漸平息。
他擡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只是帶著點自嘲的狼狽。“……抱歉，嚇到你了。”
楚煥看著他，沒追問噩夢的內容，只是把水壺遞過去：“喝點水。”
淩曜接過，手指還有些發顫，擰了好幾下才擰開壺蓋，仰頭灌了幾口。
冰涼的水似乎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抹了把臉，將水壺還給楚煥，深吸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個帶著點慵懶勁兒的淩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掩去的餘悸。
“媽的，”他低聲罵了句，不知是在罵噩夢還是罵自己剛才的失態，“這後勁兒……”
“經常這樣？”楚煥問。
淩曜扯了扯嘴角：“看情況。精神力消耗大的時候，或者……遇到‘刺激’的時候，容易這樣。”他頓了頓，看向楚煥，眼神覆雜，“剛才，謝了。”
楚煥沒說話，只是往火堆裏又添了根柴。
火光跳躍，映著兩人之間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的氣氛。
後半夜，兩人都沒再睡。淩曜抱著膝蓋坐在火邊，望著火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楚煥守在一旁，沈默地擦拭著匕首。
天快亮時，淩曜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楚煥聽：“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哪些是記憶，哪些是幻覺。”他笑了笑，帶著點苦澀，“‘塔’裏那幾年……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楚煥擦拭匕首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看向淩曜，晨光熹微中，淩曜的側臉顯得有些單薄和脆弱。
“都過去了。”楚煥說。他知道這句話很蒼白，但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淩曜轉頭看他，晨光落在他眼裏，亮晶晶的。
“是啊，”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錯覺，
“都過去了。現在不是有你了嘛，靠譜的保鏢先生。”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長發在晨風中拂動。
“天亮了，走吧？找個地方，我把這身冷汗洗洗，黏糊糊的難受。”
楚煥……有點心疼。
這個認知讓楚煥心頭一跳，他迅速壓下這陌生的情緒，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嗯，走吧。”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前路。
連日的奔波加上昨晚的折騰，兩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沿著幹涸的河床走了大半天，日頭毒辣，曬得人口幹舌燥。
楚煥擰開水壺，晃了晃，裏面只剩個底兒。
他遞給淩曜：“最後一點。”
淩曜接過來，沒喝，只是潤了潤幹裂的嘴唇，又遞了回去：“你喝吧，我還能撐。”
楚煥看著他明顯起皮的嘴唇，沒接：“讓你喝就喝。”
淩曜挑眉，湊近，幾乎貼上楚煥的臉，聲音壓低：“怎麽？心疼我啊，阿煥？”
若是平時，楚煥早就黑著臉把他推開了。
但此刻，看著淩曜近在咫尺的依舊勾人的眼睛，非但沒退，反而伸手，拇指有些粗糲地擦過淩曜的下唇，抹掉那點因為幹涸而起的小皮屑，動作算不上溫柔。
“少廢話。”楚煥聲音低沈，目光鎖住淩曜微微睜大的眼睛，“喝。”
淩曜眼底漾開笑意。他就著楚煥的手，低頭，含住壺口，將最後那點水喝盡。
舌尖無意間掃過壺口邊緣，也掃過了楚煥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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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緩解？”
“有啊。”淩曜又恢覆了那副懶洋洋的調調，往後一靠，手肘撐地，仰頭看著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比如現在，吃飽了，烤著火，旁邊還有個靠譜的保鏢……就挺好。”
楚煥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柴，讓火燒得更旺些。
夜色漸深，淩曜似乎真的睡著了，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楚煥守夜，目光偶爾會落在淩曜安靜的睡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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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楚煥是被一陣啜泣聲驚醒的。
不是喪屍的嘶吼，也不是野獸的嚎叫，那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溺水般的絕望，直接鉆進人骨頭縫裏。
他猛地睜眼，匕首瞬間入手，警惕地掃視四周。
篝火還在燃燒，發出劈啪輕響，林地裏一片死寂，只有風聲。
聲音的來源……是旁邊睡著的淩曜。
楚煥皺眉看去。淩曜蜷縮在睡袋裏，身體微微發抖，額發被冷汗浸濕，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雙眼緊閉，眼睫劇烈顫抖著，嘴唇無聲地開合，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抗拒什麽。
那壓抑的嗚咽就是從齒縫裏漏出來的。
做噩夢了？還是……能力的副作用？
楚煥想起他之前說的“看到過去的碎片”。
“淩曜。”楚煥低聲叫他，伸手想去推他的肩膀。
指尖剛觸碰到對方冰涼的皮膚，淩曜卻像是被烙鐵燙到一樣，猛地彈開，眼睛驟然睜開！
那雙平日裏或慵懶或狡黠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全然的驚恐和未散的血絲，空洞地瞪著楚煥，仿佛不認識他一般。
“別過來！”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手腳並用地往後縮，差點栽進火堆裏。
楚煥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撈回來，扣住他胡亂揮舞的手臂。“淩曜！看清楚，是我！”他低喝道，手下用力，試圖將他從夢魘中喚醒。
淩曜掙紮的動作頓住，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終於落在楚煥緊繃的臉上。
他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好幾秒後，他眼中那駭人的驚恐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茫然和脆弱。
“……楚煥？”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不確定。
“嗯。”楚煥應了一聲，感覺到他手臂不再那麽僵硬，才稍稍松開力道，但依舊虛握著，防止他再失控。“做噩夢了？”
淩曜沒回答，只是脫力般靠向他，額頭抵在楚煥堅實的肩窩處，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
溫熱的呼吸混雜著未幹的冷汗，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
楚煥身體僵住，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從未見過淩曜這副模樣，像一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只剩下柔軟和狼狽。
他猶豫了一下，擡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淩曜的後背。
“沒事了。”他幹巴巴地說，語氣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放緩。
淩曜在他肩頭埋了一會兒，顫抖漸漸平息。
他擡起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覆了清明，只是帶著點自嘲的狼狽。“……抱歉，嚇到你了。”
楚煥看著他，沒追問噩夢的內容，只是把水壺遞過去：“喝點水。”
淩曜接過，手指還有些發顫，擰了好幾下才擰開壺蓋，仰頭灌了幾口。
冰涼的水似乎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他抹了把臉，將水壺還給楚煥，深吸一口氣，又變回了那個帶著點慵懶勁兒的淩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掩去的餘悸。
“媽的，”他低聲罵了句，不知是在罵噩夢還是罵自己剛才的失態，“這後勁兒……”
“經常這樣？”楚煥問。
淩曜扯了扯嘴角：“看情況。精神力消耗大的時候，或者……遇到‘刺激’的時候，容易這樣。”他頓了頓，看向楚煥，眼神覆雜，“剛才，謝了。”
楚煥沒說話，只是往火堆裏又添了根柴。
火光跳躍，映著兩人之間突然變得有些微妙的氣氛。
後半夜，兩人都沒再睡。淩曜抱著膝蓋坐在火邊，望著火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楚煥守在一旁，沈默地擦拭著匕首。
天快亮時，淩曜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楚煥聽：“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哪些是記憶，哪些是幻覺。”他笑了笑，帶著點苦澀，“‘塔’裏那幾年……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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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淩曜，晨光熹微中，淩曜的側臉顯得有些單薄和脆弱。
“都過去了。”楚煥說。他知道這句話很蒼白，但他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淩曜轉頭看他，晨光落在他眼裏，亮晶晶的。
“是啊，”他輕輕吐出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仿佛剛才的脆弱只是錯覺，
“都過去了。現在不是有你了嘛，靠譜的保鏢先生。”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長發在晨風中拂動。
“天亮了，走吧？找個地方，我把這身冷汗洗洗，黏糊糊的難受。”
楚煥……有點心疼。
這個認知讓楚煥心頭一跳，他迅速壓下這陌生的情緒，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嗯，走吧。”
晨光刺破雲層，照亮了前路。
連日的奔波加上昨晚的折騰，兩人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沿著幹涸的河床走了大半天，日頭毒辣，曬得人口幹舌燥。
楚煥擰開水壺，晃了晃，裏面只剩個底兒。
他遞給淩曜：“最後一點。”
淩曜接過來，沒喝，只是潤了潤幹裂的嘴唇，又遞了回去：“你喝吧，我還能撐。”
楚煥看著他明顯起皮的嘴唇，沒接：“讓你喝就喝。”
淩曜挑眉，湊近，幾乎貼上楚煥的臉，聲音壓低：“怎麽？心疼我啊，阿煥？”
若是平時，楚煥早就黑著臉把他推開了。
但此刻，看著淩曜近在咫尺的依舊勾人的眼睛，非但沒退，反而伸手，拇指有些粗糲地擦過淩曜的下唇，抹掉那點因為幹涸而起的小皮屑，動作算不上溫柔。
“少廢話。”楚煥聲音低沈，目光鎖住淩曜微微睜大的眼睛，“喝。”
淩曜眼底漾開笑意。他就著楚煥的手，低頭，含住壺口，將最後那點水喝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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