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昔日仇敵？分外臉紅

當天晚上

“程宮令，您一直站在這，於理不合，還是快回去吧。”廷尉的值守官員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程少商站在這裏是在做什麽。

她從今天開始，就站在關押何昭君的牢獄裏，守在何昭君床前，寸步不離，水米不進，如廁也不去，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氣勢。

少商冷哼一聲：“少巧言令色，你們要做什麽我會不知道？若是想要屈打成招，勸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

那兩個牢頭連連拱手：“程宮令，您與三皇子妃還真是感情深厚……”他們幹笑兩聲，眼見勸不動程少商，只能給她搬了凳子，讓她坐下守著。

何昭君從被關押進來之後，就一直發著高熱，不知道是淋雨得了風寒，還是傷口感染引發的。少商連哭都哭不出來，只能脫下自己的披風給何昭君裹上，又將何昭君抱在懷裏給她取暖。

“文子端！你就是個窩囊廢！其他人要殺昭君阿姊，你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真是廢物！”少商一邊暗暗罵文子端，一邊小心翼翼給昭君餵水喝。

她一瞪眼睛，沖著外面的牢頭喊：“看什麽看，還不趕快再請孫醫官和龍飛白過來一趟！若是她有什麽不測，我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兩個牢頭諾諾連聲，正不知道怎麽辦好，身後袁善見帶著孫醫官和龍飛白已經從人群中擠出來，到了牢獄當中。

龍飛白早就已經感覺到了何昭君身體有恙，不過好在現在她身體裏有護身的金鳳蠱，發熱也是在恢覆的表現，現在看了何昭君，雖然昏睡不醒，卻脈象平和，顯然沒有大礙。

“少商，此處有我，三皇子妃不會有事，倒是現在何家人非常憂心，尤其是她的幼弟何淵，你作為她最信任的人，此刻應該前去照拂一二。”

少商擦擦通紅的眼睛，又仔細聽了兩位醫者的話，確定何昭君並無大礙，這才緩緩站起身來：“不行，我仍不放心，擔心有人會暗害昭君阿姊，又或者是她夜間醒來，無人照拂……”

她話音沒落，就看見人群外擠進來一個女娘，正是已經出嫁，這次特意回來參加何昭君婚宴的王姈。

“你且去何家，我守著她也就是了，當時在壽春，我還欠了她一條命。”

少商和王姈對視一眼，這才依依不舍，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而王姈看了一眼昏睡的何昭君，嘆了口氣，站在她身旁，擋住吹來的冷風。

何昭君再次睜開眼睛時，微弱的亮光從狹窄的天窗當中灑下，讓她分不清是天光還是月光，她打了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兩件披風。

面前有人正哆嗦著，抱著手臂在監牢當中不斷轉圈，正是王姈。王姈見她睜開眼睛，先是一驚，後又馬上伸手去摸桌上的茶。

茶壺一直放在一小塊木炭上溫著，這會兒還帶著暖意，她給何昭君倒了水，示意她趕快喝了。

“怎麽是你？現在是什麽時辰？”

王姈看了一眼門外：“大約是剛剛寅時，我瞧見他們換了第三次班。”何昭君這才知道，自己已經昏睡了大半日。

而王姈就這麽站著，守了她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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