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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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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房間

看到他久違露出笑容,白之楠緊繃著地神經頓時松了些。

“我說的沒錯吧。”他略帶自豪地說,給林釋夾著菜,每樣都夾。

“嗯!”林釋笑著回應。

“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什麽都吃不下,吃什麽都沒胃口,梅姨就會給我煲湯喝,我能一次性連喝三碗呢。”白之楠說。

“生病的時候只喜歡喝這個湯麽?”林釋問。

“大部分時候只吃這個。”白之楠說。

“嗯,記住了。”林釋說。

白之楠一臉懵,好奇問:“你說什麽?”

瞧著面前這人一臉呆呆的樣子,林釋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笑,說:“我說好吃。”

“我也算是美食品鑒家,我說好吃,那味道自然不會差。”白之楠說。

“嗯,確實。”林釋說。

林釋吃飽就放下了筷子。

白之楠吃完碗裏最後一口飯,輕輕地拍拍肚子,很是滿足。

林釋起身,伸手去拿碗筷,常年在家養成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形成吃完飯就自己收拾洗碗。

“別,你都生病了,不用做這些,再說了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洗碗的道理,放下吧,有阿姨收拾。”白之楠立刻出聲制止。

“嗯。”林釋低著頭應了一聲。

“走吧。”白之楠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身就上了樓梯。

“去哪?”林釋問。

“我房間。”白之楠說。

“啊?”林釋剛邁出去的腳,停滯在半空,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臉上露出錯愕轉變為驚喜的神色,“你確定麽?”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白之楠突然慌了,使勁地擺擺手,語氣裏滿是慌亂。

話一說完,他能感覺到面前的林釋明顯一楞,他自己也傻了。

死嘴。每次嘴巴往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

什麽意思?

進房間裏整點不可描述的事情麽?

整了也發不出來,再說了,現在還為時過早。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倒像是真的有什麽邪惡念頭,突然沖破道德的屏障,肆無忌憚地進攻面前的人。

“不不不,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房間有東西有送你的。”白之楠又補上一句。

林釋笑了笑,沒說話。

笑一笑是幾個意思?

白之楠的臉開始發燙,轉身跑上樓。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從地縫裏鉆進去,趕緊逃離這個令人焦灼的火焰山。

房間門打開,林釋站在門外沒進去。

白之楠早上起的急,床鋪沒整理,有些亂,他怕林釋看見他亂糟糟的一面,下意識擋住了門。

林釋也識趣地轉身。

白之楠簡單鋪了一下床,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倒也還算整潔。

他重新打開了房門,朝著林釋招手說:“進來吧,現在整潔了一點。”

“嗯。”林釋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房間很大,比他那小雜物間大了六七倍,空間不再緊湊,家具與家具之間的間隔夠隨意穿梭,不會磕著碰著。

房間的搭配暖色系搭配,像是冬日暖陽撒在身上般溫暖。

屋子裏的書架,書桌,衣櫃,床以及床上用品,每一樣都透露著價值不菲。

“你隨便坐。”白之楠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我找個東西。”

林釋掃了一圈最後坐在小沙發上。

他低頭看在腳下的毯子,默默踮起腳尖,輕輕搭在上邊,生怕踩臟。

他看向白之楠,此時他非常清楚他們存在的巨大差距。

他一言不發地窺視著白之楠的身影,眼神裏的光逐漸暗淡。

良久,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白之楠找了一圈,最後從櫃子裏找出一個保溫杯。

他往樓下走,沖洗著杯子,裝滿熱水。

林釋全程跟著,像個影子一樣,靜靜地跟著白之楠的步伐。

直到那簡約藍色的保溫杯塞進他的課桌裏,他才從飄遠的思緒中,緩過神來。

白之楠收回了手,趴在桌上,兩只手臂交叉著。

他看了一眼林釋後,閉上了眼睛,伴著均勻的呼吸聲,慢慢進入了夢鄉。

林釋的視線始終停在白之楠的臉上,細細地打量他。

白之楠一動不動的趴著,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微顫。

垂落的劉海紮著睫毛。

林釋怕他不舒服,輕輕伸手去撥開,在即將觸碰到那一刻,手僵在原地。

他明知道兩個人存在著差距,可又忍不住靠近他,每次靠近,都讓他苦悶的生活多了一些樂趣。

他只能默默祈禱,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這樣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就更長一些。

他盯著他看了一會,手收回來,伸進進桌肚裏,摸了摸保溫杯,才放心地趴在桌上睡去。

上課鈴聲敲響。

兩個人還是沒醒,前桌的沈爍轉過頭來把他們搖醒。

短暫的休息之後,林釋感冒帶來的頭暈都消失了,動著筆記筆記。

下課給白之楠整理錯題,聽白之楠給他講語法,兩個人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你好點了沒?”沈爍問。

“嗯,好多了。”林釋說。

“你同桌可真貼心呀。”沈爍笑著說。

這話雖然是對著林釋說的,可眼睛卻一直在盯著白之楠。

白之楠低著頭,摸了摸鼻尖。

“記得看手機哦。”沈爍小聲對他說。

白之楠不用想,都能猜到她說的是什麽意思。

那個他和林釋的CP組合相關的帖子估計又更新了。

他點進學校貼吧,果然不出他所料。

兩人共用一把傘,在雨中漫步。

林釋撐著傘,默默傾斜向他,兩人的身高差看起是那麽般配。

有一說一,這幾張照片拍的還蠻有氛圍感的。

別說沈爍,就這一瞬間,白之楠都開始磕自己和林釋了。

他沒聲張,熟練地點擊保存圖片。

林釋偶爾會犯困,白之楠時不時貼近他的手,好在他恢覆了正常體溫。

白之楠會叮囑林釋吃藥,保溫杯裏沒熱水,就立馬去裝水。

在他的監督下,林釋很快也恢覆往日地活力。

日子依舊如往常一樣平淡,沒有太大的改變。

少年的牽絆如同那只保溫杯,始終裝滿了水,從未見底。

此後,白之楠的杯子裏,也再沒有空過熱水。

10月底,一月一大考如期而至。

考前沖刺,林釋給白之楠劃了重點,濃縮了一下,黑紅筆墨寫滿了筆記本。

緊張的考試在紙筆交替中悄然結束。

能稍微放松一晚,月底考試剛好卡在周四,只歇一個晚自習,第二天照常上課。

白之楠回到原位教室,林釋正坐在原位寫著試卷。

白之楠看了眼時間,一般這個時間點林釋應該早就回去。

“你怎麽沒走?”白之楠問。

“今天周四,我晚一點走。”林釋說。

白之楠想起,林釋只有周二和周四有休息時間,開口問:“我有點想去城西那家小面館了,你陪我一起好麽?”

“嗯。”林釋笑著點點頭。

周餘樂跑了過來,雙手撐在白之楠的桌子上,說:“晚飯吃啥?”

倆人沒料到這人突然加入,一時之間都沒接話。

“你晚上都不跟我一起吃飯算了。”周餘樂死盯著白之楠,“我現在都主動問了,你還不理我?”

“你還好意思說,前一秒還在說話,後一秒就出現在食堂,誰跟得上你?”白之楠沒忍住吐槽他。

“我也沒有辦法啊,都怪高一那群餓狼,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每天都搶飯,那不得去早一點啊。”周餘樂訕訕地笑。

“今天怎麽不去了?”白之楠問。

“今天累了。”周餘樂說。

“我們打算去城西那家小面。”白之楠又說。

“城西?有點遠啊,我現在餓得兩眼發黑。”周餘樂催促他倆,“快點收拾,不然一會我餓倒在邊路。”

“餓著誰,也餓不著你。”白之楠說。

車棚外,只有那麽兩三輛自行車還停著。

周餘樂找到宋信的自行車。

林釋從角落裏推出輛自行車。

周餘樂瞧見這嶄新地自行車,驚奇地說:“喲,林釋,你家裏人給你買車了?”

“嗯。”林釋微微一笑,垂眸不經意掃過白之楠。

這對話一聽沒啥,仔細一琢磨好像有點……

重點是“家人”這一詞,林釋沒有否定,倒是笑著回應。

白之楠在聽到“家人”一詞時,內心觸動,他哄著自己,心想:這算是關系很好的征了吧。

白之楠習慣性要坐到林釋的後座,扯住林釋的衣角。

周餘樂又有些不樂意,把白之楠扯到自己的後座,“我要跟你翻臉。”

“幹嘛?”白之楠問。

“我不在,你首選他,無所謂。”周餘樂嘟著嘴,“我在,你要首選我,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哥們,你這樣我要吃醋了。”

“不要,你騎得不穩。”白之楠直接拒絕。

“有了新歡,忘了舊愛,你個負心漢,哼,渣楠。”周餘樂佯裝著生氣。

白之楠無語,心裏盤算著怎麽懟這個周傻樂。

他轉眼就看到,周餘樂腿一跨,屁股一坐,兩腿一蹬,自行車開了出去。

“比賽,看誰先到店裏,輸的人請客。”他出跑老遠後嘴裏喊。

白之楠坐上後座,林釋蹬著車,跟在他後面。

周餘樂放慢了速度,離他倆不遠不近,說:“哪一家店啊?”

白之楠指著城西那邊的店鋪說,“就那一家。”

周餘樂騎了過去,發現那是一家蛋糕店,扭頭騎回來,看到他倆停在了一家面館門口。

“我真的服了,兩個黑心鬼,讓我白跑那麽遠。”周餘樂說。

白之楠見周餘樂佯裝生氣嘟著嘴的樣子,笑著說:“幫你鍛煉身體還不好?”

“就這麽的距離能鍛煉出什麽,再說了,我可是186.73的猛男,還需要鍛煉嘛?”周餘樂誇起自己來,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他的車往門口一放,大步就進了店裏。

見白之楠和林釋坐一邊,立馬就嘟起嘴巴:“幹嘛不和人家坐一邊,你個負心哥。”

沈爍從店裏出來。

“爍爍,你怎麽在這裏?”周餘樂看到沈爍眼睛都亮閃閃的。

“這是我好朋友家的店鋪,我來幫忙看看。”沈爍說。

“快來快來,坐這。”周餘樂指著自己剛擦過的椅子,“這幹凈。”

“我坐吧。”白之楠故意打岔。

“嘖,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周餘樂擺擺手,“去去去,別擋我姻緣。”

“三位,想吃點什麽?”沈爍掃了帶著笑走過來。

“爍爍推薦一下吧!”周餘樂說。

沈爍目光移到林釋跟白之楠身上,笑了笑:“要我推薦嗎?”

她估計早就知道他倆經常來著,把菜單上的種類挨個點了個遍。

想到這,白之楠略帶心虛,反觀林釋倒是一臉從容。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每次被沈爍抓包,都能這麽淡定。

周餘樂從頭看到尾,擡起頭說:“那就要這家店的招牌米線,四碗,有一碗是爍爍的。”

“你要請客啊?”沈爍問。

“那當然了!”周餘樂拍了拍胸脯,“大帥哥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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