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彩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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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彩排
月色斜斜落在辦公桌的文件上時，傅斯年終於借著伸懶腰的動作松了松肩頸。
指腹蹭過冰涼的桌面時，才發現手機屏幕亮著——陸啟明半小時前發來的行程提醒。
他盯著“無人機和煙花安排於十點彩排”的那行字，然後看向落地窗外的暮色。
傅斯年沒動，指尖還搭在平板上那張平面圖的邊緣。
大概是夜色太會藏人情緒，連平日裏抿成直線的唇線。此刻都軟乎乎地彎著，倒讓那雙總帶著銳氣的眼睛，落了些煙火氣。
停車場的冷光燈落在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傅斯年拉開車門坐進去，憑著記憶往海岸線的方向開去。
沿著沿海公路慢慢往前，直到遠處的夜空閃過零星光點——是無人機先動了，幾百架湊成的星芒在暮色裏明明滅滅，像誰把銀河裁了片撒在天上。
傅斯年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不由的又翹了上去。
無人機恰在這時升空，在夜空裏拼出“one Z&N”，身後還拖了串閃爍的星軌。
試放的煙花又響了，紅色的光團在雲層上炸開，把海面照得亮堂堂的。
傅斯年降下車窗，讓海風灌得更足些，眼底的光卻比煙花還軟了幾分。
連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都落了層暖光。
傅斯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腕表的冷光在指節間閃了閃——時針穩穩停在九點半的位置。
他望著遠處海面，剛才那幾道劃破夜空的光還留著殘影。
原來這不是彩排，倒像是誰趁著這夜色偷放的煙花。
傅斯年從車上下來，車門合上時帶起輕響，海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發。
他整了整衣服，指尖撣了撣肩上沾著的浮塵，擡步往不遠處的海邊別墅走去。
別墅的廊燈是暖黃色的，順著臺階一路亮到門口。
陸啟明正站在桌邊整理著流程單，擡眼見傅斯年進來時，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了上去。
“傅總，沈總生日宴的無人機彩排已經準備就位了。您看，是現在開始，還是等到十點鐘？”
陸啟明把音量放輕了些，畢竟沈硯舟現在和自家老板的關系看著很不一般。
這場生日宴的排面，傅斯年看得比自己公司的年會還緊。
傅斯年轉過身時，指尖還夾著未點燃的香煙，眉峰挑了下。
“現在開始吧！”
尾音帶著點幹脆的利落，倒不像前幾日審流程時那般沈臉。
很快，夜空再次熱鬧起來。
無人機如靈動的精靈，在夜空中變換著各種造型。時而組成沈硯舟名字的縮寫，時而化作璀璨的花朵。
煙花也不甘示弱，接連在夜空中綻放，紅的、黃的、藍的，色彩斑斕，照亮了整個海面。
傅斯年雙手插兜，站在庭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想起和沈硯舟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由的地上揚。
這時，陸啟明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傅總，這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傅斯年微微點頭，目光卻沒有從夜空中移開。
突然，所有的無人機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顆巨大的心形，煙花在心形周圍綻放，如同夢幻的泡泡。
傅斯年期待著在沈硯舟生日的那一刻，要讓這份驚喜成為他們關系更進一步的契機。
“剛才的排演，有拍照片嗎？”
陸啟明聽見這話手一頓，立刻在平板上點了兩下，把相冊界面轉向傅斯年：“拍了拍了，傅總您看——”
屏幕上排著十幾張照片，有無人機剛升空時的剪影，也有拼出“one Z&N”字樣時的全景。
最清楚的是剛才“此生不換”字樣的那張，暖黃的光在暮色裏暈得正好，連旁邊繞著的小燈串都看得清每一顆光點。
“特意調了原相機模式拍的，沒加濾鏡，怕失真。”
陸啟明指了指屏幕下方，“還錄了十幾秒小視頻。您要是需要，我現在就發您微信上？”
傅斯年垂眼掃著照片，指尖在那張“此生不換”的照片上停了停。
沒擡頭。
“發！再把照片導一份到我郵箱。”
“花藝師把廳裏的百合花，也都換上新的了。您之前說的香檳塔，侍應生也練了兩次搭法，沒出岔子。”
就在這時，暮色裏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傅斯年直起身，就見不遠處的臨時配電房那邊冒起一縷青煙——剛才還亮著的串燈驟然滅了大半，連露臺的應急燈都閃了兩下。
“怎麽回事？”
傅斯年皺著眉往那邊走，高級定制的手工皮鞋踩在濕滑的鵝卵石路上發沈。
海邊別墅裏負責電路的師傅正蹲在配電房門口扒拉開關，臉皺成一團。
“傅總，剛才海風把旁邊的樹幹刮斷。正好砸在進線電纜上，線皮磨破短路了！”
傅斯年往配電房後看，果然看見一根粗壯的枝幹壓在黑色電纜上。
絕緣層裂開道口子，還在滋滋地冒小火花。
“能修嗎？”
陸啟明摸出手機想打給物業，卻發現信號欄只剩一格——這片別墅區靠海近。本就信號弱，剛才短路似乎還影響了附近的信號基站。
“得換段電纜才行！”
師傅扒拉著樹枝嘆氣，“這型號特殊，我讓市裏的同事送，最快也得半夜才能到。”
“而且今晚預報有暴雨，不把電路修好，明天宴會的燈光和無人機都沒法用。”
傅斯年擡頭看了眼天色，鉛灰色的雲正往頭頂壓，風裏的雨味越來越重。
他點開微信上和沈硯舟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
【今晚有事，回不去了，記得吃飯早點休息！】
消息剛發出去。
傅斯年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頓。
海風卷著細沙打在手機屏上，他擡手抹了把，再點發送。
那行字還是頑固地停在輸入框旁，底下墜著行小字：“未連接到服務器”。
他轉頭望去，只見米白色的棚布被風卷得獵獵響，金屬支架歪歪扭扭地掛在欄桿上——看來這一夜，是註定要耗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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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蹭過冰涼的桌面時，才發現手機屏幕亮著——陸啟明半小時前發來的行程提醒。
他盯著“無人機和煙花安排於十點彩排”的那行字，然後看向落地窗外的暮色。
傅斯年沒動，指尖還搭在平板上那張平面圖的邊緣。
大概是夜色太會藏人情緒，連平日裏抿成直線的唇線。此刻都軟乎乎地彎著，倒讓那雙總帶著銳氣的眼睛，落了些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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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不由的又翹了上去。
無人機恰在這時升空，在夜空裏拼出“one Z&N”，身後還拖了串閃爍的星軌。
試放的煙花又響了，紅色的光團在雲層上炸開，把海面照得亮堂堂的。
傅斯年降下車窗，讓海風灌得更足些，眼底的光卻比煙花還軟了幾分。
連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都落了層暖光。
傅斯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腕表的冷光在指節間閃了閃——時針穩穩停在九點半的位置。
他望著遠處海面，剛才那幾道劃破夜空的光還留著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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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的廊燈是暖黃色的，順著臺階一路亮到門口。
陸啟明正站在桌邊整理著流程單，擡眼見傅斯年進來時，忙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了上去。
“傅總，沈總生日宴的無人機彩排已經準備就位了。您看，是現在開始，還是等到十點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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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也不甘示弱，接連在夜空中綻放，紅的、黃的、藍的，色彩斑斕，照亮了整個海面。
傅斯年雙手插兜，站在庭院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想起和沈硯舟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嘴角不由的地上揚。
這時，陸啟明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傅總，這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傅斯年微微點頭，目光卻沒有從夜空中移開。
突然，所有的無人機匯聚在一起，組成了一顆巨大的心形，煙花在心形周圍綻放，如同夢幻的泡泡。
傅斯年期待著在沈硯舟生日的那一刻，要讓這份驚喜成為他們關系更進一步的契機。
“剛才的排演，有拍照片嗎？”
陸啟明聽見這話手一頓，立刻在平板上點了兩下，把相冊界面轉向傅斯年：“拍了拍了，傅總您看——”
屏幕上排著十幾張照片，有無人機剛升空時的剪影，也有拼出“one Z&N”字樣時的全景。
最清楚的是剛才“此生不換”字樣的那張，暖黃的光在暮色裏暈得正好，連旁邊繞著的小燈串都看得清每一顆光點。
“特意調了原相機模式拍的，沒加濾鏡，怕失真。”
陸啟明指了指屏幕下方，“還錄了十幾秒小視頻。您要是需要，我現在就發您微信上？”
傅斯年垂眼掃著照片，指尖在那張“此生不換”的照片上停了停。
沒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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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往配電房後看，果然看見一根粗壯的枝幹壓在黑色電纜上。
絕緣層裂開道口子，還在滋滋地冒小火花。
“能修嗎？”
陸啟明摸出手機想打給物業，卻發現信號欄只剩一格——這片別墅區靠海近。本就信號弱，剛才短路似乎還影響了附近的信號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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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扒拉著樹枝嘆氣，“這型號特殊，我讓市裏的同事送，最快也得半夜才能到。”
“而且今晚預報有暴雨，不把電路修好，明天宴會的燈光和無人機都沒法用。”
傅斯年擡頭看了眼天色，鉛灰色的雲正往頭頂壓，風裏的雨味越來越重。
他點開微信上和沈硯舟的對話框，發了條消息。
【今晚有事，回不去了，記得吃飯早點休息！】
消息剛發出去。
傅斯年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感嘆號，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頓了頓。
海風卷著細沙打在手機屏上，他擡手抹了把，再點發送。
那行字還是頑固地停在輸入框旁，底下墜著行小字：“未連接到服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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