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都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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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都是因為這個？
酒店的窗簾沒拉嚴，晨光斜斜的切了進來，落在林璋陽的發頂，泛著層軟乎乎的金。
祁東陽醒來時，還帶著點宿醉的鈍。
他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半個肩膀都壓在林璋陽的被子上。
而林璋陽沒動，就那麽歪著頭睡著了。
雖然往常宿醉醒來時，林璋陽都會陪在自己身邊。
可今天，他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祁東陽嗤了聲想別開眼，視線卻又落回到林璋陽手上——一個隨叫隨到的玩物，竟然成了陪在自己身邊最久的人。
他盯著林璋陽攥著被角的手指，指節不算粗，是雙看著就溫順的手。
祁東陽從前總拿這雙手說事，說林璋陽“乖”，說他“識趣”，懂得用手討他的歡心。
其實不過是覺得這樣的順從，正好合了他那點隨意擺弄的心思——表面上他說林璋陽是他的男朋友，可他和誰調情，和誰在酒桌上碰杯時指尖相擦。
林璋陽從沒在意過，也從來沒管過。
祁東陽正這麽想著。
林璋陽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祁東陽一眼，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
隨後像是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林璋陽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祁東陽抓住。
祁東陽也不知自己怎麽想的，就是不想松開。
林璋陽楞了一下，擡眼看向祁東陽，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祁東陽喉結動了動，輕聲說：“別動。”
林璋陽便真的不動了，乖乖地任由祁東陽抓著他的手。
晨光裏，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彼此的心跳聲，逐漸清晰……
祁東陽第一次覺得，這樣安靜地和林璋陽待在一起，竟也讓他有些不舍得打破這氛圍。
就在這時，祁東陽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皺了皺眉，眼神從林璋陽身上移開，伸手去拿手機。
是酒局上認識的一個小開打來的，邀請他晚上再去聚聚。
祁東陽下意識地就想答應，可話到嘴邊，他卻看向了林璋陽。
林璋陽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裏。
祁東陽鬼使神差地拒絕了。
掛斷電話，房間裏又陷入了沈默。
林璋陽輕聲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祁東陽心裏莫名有些煩躁，他突然湊近林璋陽，盯著他的眼睛問。
“林璋陽，你跟了我這麽久，圖什麽？”
林璋陽被問得一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只要有你在，我這個私生子才能與長子抗衡啊！”
祁東陽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倏地僵住了。
他沒料到林璋陽會說得這樣直白，直白得像把沒裹鞘的刀，一下戳破了他剛剛幻想的東西。
“私生子”，“長子”，“抗衡”——這些詞砸在耳朵裏，比宿醉的頭痛更沈。
“所以……”
祁東陽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
“你對我的體貼，都是因為這個？”
林璋陽垂著眼，沒看他，指尖在被子上輕輕劃著。
“不然呢？”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裏。
“祁東陽，我們這樣的人，哪有那麽多無緣無故的靠近。”
“你需要個人幫你應付那些你懶得應付的人，我需要個能讓我站穩腳跟的靠山。而你，剛好合適。”
晨光還在照，落在兩人之間，卻像隔了層冰。
祁東陽想起今早醒來時，看到林璋陽的那點莫名安心。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想嘲諷道“原來如此”。
可話到嘴邊卻成了：“那你倒是……挺坦誠。”
林璋陽擡頭看向祁東陽。
眼裏沒什麽情緒，平靜的如一攤死水。
“我一直都挺坦誠，不過是你沒問過而已。”
祁東陽笑出聲時，肩膀都在抖。
那笑聲撞在安靜的房間裏，散得碎碎的，全是澀味。
“是這麽個理兒！”
他啞著嗓子說，視線落在床腳的地毯上，那兒還沾著昨晚他帶回來的酒漬。
“我一開始怎麽對你的，我自己清楚。”
“把人當玩物，看你不吭聲就變本加厲，現在倒來想你陪在我身邊是不是真心。”
“是我太蠢，怎麽會妄想有人會愛上施虐者。”
林璋陽沒接話，心裏卻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他多想告訴祁東陽，你是有人愛的。
只是這愛，你不屑於要罷了。
除了傅斯年，你又何曾拿出過半分真心對誰？
祁東陽笑夠了。
停下來，胸口還在起伏。
他擡頭看向林璋陽，眼裏沒了之前的擰巴，倒多了點認命似的清醒。
“你要靠我站穩腳跟，那就靠。只要你還陪在我身邊，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話是這麽說，可心裏那點剛冒頭就被掐滅的軟意。
像根細針，紮得他指尖都有點麻。
他別開眼，不敢再看林璋陽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怕多看一眼，自己那點可笑的自嘲，就要變成藏不住的失落了。
林璋陽的指尖蜷了蜷，把剛要遞過去的水杯又收了回來。
祁東陽坐在床沿，背對著他。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透著股說不出的蔫。
昨晚還紅著眼，攥著手機喊“我要讓傅斯年知道，誰才是配站在他身邊的人”時，指節都在發白。
那會兒的祁東陽，渾身是刺，滿腦子都是輸贏。
怎麽過了一夜，倒關心起來自己和他在一起到底是圖什麽了呢？
林璋陽一時摸不透。
是宿醉沒醒胡言亂語？還是……被那句“私生子”戳得動了別的心思？
林璋陽沈默著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杯底和木板碰出輕響。
祁東陽沒回頭，只肩膀動了動，像是嘆了口氣。
林璋陽忽然想起夢裏的海邊，祁東陽蹲在沙裏。
那時他眼裏沒了算計，也沒了不甘，倒像個松了勁的孩子。
“你要是不想談這些……”林璋陽開口道，聲音放得輕了些。
祁東陽這才回頭，眼裏還帶著點紅，卻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談啊，怎麽不談。”
“反正我也沒什麽真心可給你，你要靠我，我就給你靠。畢竟我對每個床伴，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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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東陽醒來時，還帶著點宿醉的鈍。
他動了動胳膊，才發現自己半個肩膀都壓在林璋陽的被子上。
而林璋陽沒動，就那麽歪著頭睡著了。
雖然往常宿醉醒來時，林璋陽都會陪在自己身邊。
可今天，他卻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祁東陽嗤了聲想別開眼，視線卻又落回到林璋陽手上——一個隨叫隨到的玩物，竟然成了陪在自己身邊最久的人。
他盯著林璋陽攥著被角的手指，指節不算粗，是雙看著就溫順的手。
祁東陽從前總拿這雙手說事，說林璋陽“乖”，說他“識趣”，懂得用手討他的歡心。
其實不過是覺得這樣的順從，正好合了他那點隨意擺弄的心思——表面上他說林璋陽是他的男朋友，可他和誰調情，和誰在酒桌上碰杯時指尖相擦。
林璋陽從沒在意過，也從來沒管過。
祁東陽正這麽想著。
林璋陽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祁東陽一眼，眼裏還帶著剛睡醒的懵懂。
隨後像是反應過來兩人的姿勢，林璋陽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祁東陽抓住。
祁東陽也不知自己怎麽想的，就是不想松開。
林璋陽楞了一下，擡眼看向祁東陽，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祁東陽喉結動了動，輕聲說：“別動。”
林璋陽便真的不動了，乖乖地任由祁東陽抓著他的手。
晨光裏，兩人就這麽對視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彼此的心跳聲，逐漸清晰……
祁東陽第一次覺得，這樣安靜地和林璋陽待在一起，竟也讓他有些不舍得打破這氛圍。
就在這時，祁東陽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皺了皺眉，眼神從林璋陽身上移開，伸手去拿手機。
是酒局上認識的一個小開打來的，邀請他晚上再去聚聚。
祁東陽下意識地就想答應，可話到嘴邊，他卻看向了林璋陽。
林璋陽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裏。
祁東陽鬼使神差地拒絕了。
掛斷電話，房間裏又陷入了沈默。
林璋陽輕聲道：“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祁東陽心裏莫名有些煩躁，他突然湊近林璋陽，盯著他的眼睛問。
“林璋陽，你跟了我這麽久，圖什麽？”
林璋陽被問得一楞，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只要有你在，我這個私生子才能與長子抗衡啊！”
祁東陽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倏地僵住了。
他沒料到林璋陽會說得這樣直白，直白得像把沒裹鞘的刀，一下戳破了他剛剛幻想的東西。
“私生子”，“長子”，“抗衡”——這些詞砸在耳朵裏，比宿醉的頭痛更沈。
“所以……”
祁東陽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有點啞。
“你對我的體貼，都是因為這個？”
林璋陽垂著眼，沒看他，指尖在被子上輕輕劃著。
“不然呢？”他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眼裏。
“祁東陽，我們這樣的人，哪有那麽多無緣無故的靠近。”
“你需要個人幫你應付那些你懶得應付的人，我需要個能讓我站穩腳跟的靠山。而你，剛好合適。”
晨光還在照，落在兩人之間，卻像隔了層冰。
祁東陽想起今早醒來時，看到林璋陽的那點莫名安心。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想嘲諷道“原來如此”。
可話到嘴邊卻成了：“那你倒是……挺坦誠。”
林璋陽擡頭看向祁東陽。
眼裏沒什麽情緒，平靜的如一攤死水。
“我一直都挺坦誠，不過是你沒問過而已。”
祁東陽笑出聲時，肩膀都在抖。
那笑聲撞在安靜的房間裏，散得碎碎的，全是澀味。
“是這麽個理兒！”
他啞著嗓子說，視線落在床腳的地毯上，那兒還沾著昨晚他帶回來的酒漬。
“我一開始怎麽對你的，我自己清楚。”
“把人當玩物，看你不吭聲就變本加厲，現在倒來想你陪在我身邊是不是真心。”
“是我太蠢，怎麽會妄想有人會愛上施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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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向林璋陽，眼裏沒了之前的擰巴，倒多了點認命似的清醒。
“你要靠我站穩腳跟，那就靠。只要你還陪在我身邊，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話是這麽說，可心裏那點剛冒頭就被掐滅的軟意。
像根細針，紮得他指尖都有點麻。
他別開眼，不敢再看林璋陽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怕多看一眼，自己那點可笑的自嘲，就要變成藏不住的失落了。
林璋陽的指尖蜷了蜷，把剛要遞過去的水杯又收了回來。
祁東陽坐在床沿，背對著他。
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地板上，透著股說不出的蔫。
昨晚還紅著眼，攥著手機喊“我要讓傅斯年知道，誰才是配站在他身邊的人”時，指節都在發白。
那會兒的祁東陽，渾身是刺，滿腦子都是輸贏。
怎麽過了一夜，倒關心起來自己和他在一起到底是圖什麽了呢？
林璋陽一時摸不透。
是宿醉沒醒胡言亂語？還是……被那句“私生子”戳得動了別的心思？
林璋陽沈默著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杯底和木板碰出輕響。
祁東陽沒回頭，只肩膀動了動，像是嘆了口氣。
林璋陽忽然想起夢裏的海邊，祁東陽蹲在沙裏。
那時他眼裏沒了算計，也沒了不甘，倒像個松了勁的孩子。
“你要是不想談這些……”林璋陽開口道，聲音放得輕了些。
祁東陽這才回頭，眼裏還帶著點紅，卻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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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也沒什麽真心可給你，你要靠我，我就給你靠。畢竟我對每個床伴，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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