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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在抱怨,還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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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是在抱怨,還是在試探?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餐桌上鋪了層暖黃的光。

沈硯舟正用小叉子撥弄著盤子裏的煎蛋,把邊緣焦脆的部分挑出來,悄悄推到傅斯年手邊。

傅斯年舀了勺粥,看著沈硯舟的眼底帶著笑,關心的問道:“今天公司裏有什麽工作安排嗎?”

“沒什麽重要的事!要不然今天我們給自己放一天假,出去玩吧?”

沈硯舟說這話時,指尖悄悄在桌布下蜷了蜷。

臉上卻掛著自然的笑,瞧著和平時盼著傅斯年出門時沒兩樣。

他往傅斯年的碗裏夾了塊水晶蝦餃,聲音軟乎乎的:“今晚還會有個賽車比賽,要不然你陪我去看看,我也好提前找找感覺。”

“等到比賽那天,可不能在那個wing的面前丟了人。”

沈硯舟故作一副不想輸了面子的樣子,帶著點小雀躍,好蓋過心裏的那點慌。

傅斯年放下勺子,擡手揉了揉沈硯舟的腦袋,輕聲道:“小舟,今晚我還有別的事要安排。看賽車比賽的事,就不能陪你去了。”

沈硯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裝作很失落的樣子。

“這樣啊,那好吧,我自己去也行。”

傅斯年沒察覺到沈硯舟的異樣,只當他是有點小失望,安慰道:“小舟,等你比賽的時候,我肯定會到場給你加油的。”

沈硯舟連忙點頭應道:“好呀,那你說話算數!”

這話應得懇切,連點頭時都帶著耳後的碎發顫了顫。

可眼底那點轉瞬即逝的松弛,卻藏著另一番盤算。

沈硯舟用餘光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等江淮安把那件事情辦成,那他和傅斯年大抵就能畫上句點了。

只是他沒細想,有些人一旦招惹上,哪是那麽容易脫身的?

餐盤的餘溫還沒散盡,傅斯年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整理了下衣服。

“我下午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到很晚。晚飯你看你想吃些什麽,就讓李姨給你做點。”

他側過身叮囑,聲音比清晨時柔和些。

“知道了,路上小心!”

沈硯舟望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口,方才臉上還掛著的、帶著幾分恭順的笑意,像被風吹散的霧似的,倏地就沒了。

眼尾垂下來,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冷得像結了層薄冰,落在光潔的地板上,沒半分溫度。

他往客廳走了兩步,手往褲袋裏一插,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指尖飛快敲著字給江淮安發過去。

“那邊怎麽樣了?今晚傅斯年會忙別的事,應該沒空搭理其他的事情。”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江淮安的回覆就彈了進來。

寥寥幾字,卻透著篤定。

“在按計劃走……”

沈硯舟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腹在屏幕邊緣摩挲了下。

嘴角忽然往上挑了挑,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沒到眼底,反倒帶著點淬了冷意的譏諷,快得像錯覺——看來,自由的日子不遠了。

沈硯舟捏了捏手機殼的邊緣,心裏那點因算計懸著的勁兒落了地,連腳步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他轉身上了樓,翻出壓在衣櫃底的運動套裝穿上,換鞋時腳腕都帶著點晃悠——反正公司那頭有江淮安盯著,天塌下來也輪不到他操心,不如去健身房把這陣子的憋悶全折騰出去。

推開健身房玻璃門時,裏頭的動感音樂與沈硯舟撞了滿懷。

他掃了眼幾乎滿員的跑步機,沒往那邊去,徑直走向角落的劃船機。

坐上去時,沈硯舟還哼了聲不成調的曲子。

手握住把柄一拉,倒真覺得渾身骨頭都松快了。

“呀,好久不見啊!”

沈硯舟握著劃船機把柄的手頓了頓,轉過頭時臉上還帶著點運動後的薄紅。

看清來人,他眉梢挑了下,松開手站起身:“是你啊!”

“怎麽,今天跟著你的保鏢沒來嗎?”男人調侃道。

沈硯舟手上的毛巾頓了頓,隨即往脖頸上一搭,笑了聲:“你倒還記得這茬!”

他往器械旁的長椅上一坐,指尖敲了敲扶手:“今天自由身,不用人跟著。”

男人瞅著沈硯舟額角還沒幹的汗,調侃道:“你今兒練得夠狠的,臉都紅透了,歇會兒再動?”

沈硯舟順著男人的目光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發燙,便順勢往長椅上靠了靠。

“最近因為一些事憋的難受,總得透透氣嘛。”

“對了,上次的事謝謝你了!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呢?”

“林璋碩!”男人禮貌的伸出手。

沈硯舟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頓。

他原是想伸手回握,聽見這個名字時,眉峰輕輕蹙了下:“林璋碩?那你和林璋陽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父親在外的私生子,也算是我的弟弟吧!”

沈硯舟剛要收回的手又頓了頓,指尖蜷了蜷,面上那點隨意的笑淡了些。

“真沒想到,你們倆竟是同父異母的關系!”

“怎麽?你認識他?”男人故意問道。

沈硯舟的指尖在長椅扶手上蹭了蹭,他不知道這倆人的關系到底如何。

“不算認識,就……在一起發生過沖突。”

“他現在有人撐腰,在我們家裏的地位也高了不少。連我這個長子,做事都要讓著他。”

沈硯舟正彎腰調試臥推架的重量,聽見這話動作頓了頓,直起身時瞥了眼林璋碩。

他直起身時,瞥見林璋碩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裏咯噔一下——這話聽著是抱怨,倒更像在試探。

“家裏的事,難免覆雜。”

他含糊應了句,伸手拍了拍杠鈴桿。

“別想這些了,先練著?”

林璋碩卻沒動,手插在褲兜裏晃了晃。

“以前他在家的時候人微言輕的,這陣子不知攀了什麽高枝,連我爸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你說他是不是傍上什麽金主了?”

“不然哪來的底氣跟家裏叫板?”

沈硯舟看著林璋碩的眼神,總讓他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像是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故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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