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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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9
把兩個月的快樂當成一生的快樂，因為害怕美好被打破而拒絕，把自己裹起來。這一輩子這麽長，孟江頤就認定了過去的何宋明，何宋明覺得自己甚至算不上很好地愛護過孟江頤，而現在他想把珍饈美酒華衣美廈，未來過去全都給孟江頤了，孟江頤卻因為他當時的猶豫不決，對近在咫尺的珍視進退谷維。
“我讓你難過了嗎？”孟江頤倏然問。
何宋明陷在深深的自責裏，沒有及時反應過來，過了好一會，確定孟江頤還在等他的答案，輕輕搖頭，“是我讓自己很難過。”
孟江頤似乎決定了什麽，一步步朝何宋明走來，何宋明有些迷茫地望著他，直到高大的影子將他蓋過，他仰頭與孟江頤對視，似乎能感受到孟江頤的呼吸與他的，被一根細細的紅線虛虛地纏在了一起，何宋明變得不太敢呼吸。
“如果以後都見不了面了呢？”
這句話的蠻力將何宋明的臉揉皺，他急切道：“不可以，不行。”
可能是他真的很驚懼，孟江頤流露出一種猶豫，何宋明的心開始劇烈地搖晃，越是這種關頭越是要冷靜，他控制著情緒卻克制不住眼神，黑暗中何宋明目光柔軟瑩潤，註視著孟江頤，仿佛下一秒就能凝結出水汽，蒙蒙一片，堵得孟江頤胸口發悶。
他繼續問：“會很難受？”
“完全不能接受，想到就……你別講這種話。求你了。”何宋明的聲音發抖，“出現又在我眼前離開，就像把我的希望也一起帶走了，我怎麽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不見呢？所以別說這種話。”
兩個人做了分別的承諾，承諾已經生效了，可是何宋明只要不去想就可以當做沒有，孟江頤把他放到明面上來說就像在用一根魚線切割他的心臟，生命的因果不再跳動了，魚線也只染上一點血跡，磨出繭打出血的手很早就不覺得痛，現在卻被喚醒了，緊鑼密鼓地挨著他的胸口，疼隨著滲出的血珠，一點一點地往外冒。
幹燥的紙巾貼上他的眼瞼，變得濕潤，孟江頤低頭在給他擦眼淚，聲音很輕，不知道是不是何宋明頭昏腦漲的幻覺，居然覺得孟江頤有些無措，“不要哭，何宋明。”淚珠滾到孟江頤的手指，拖出一道粼粼的濕跡，猶如一道無聲的哀求，不要離開我，不要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不是最後一面。”孟江頤說。
何宋明猛地擡頭，“那下一面是什麽時候？明天退房，那你家住哪？”他趁熱打鐵，人還不穩定，眼淚在孟江頤的手背滑滑梯，一邊已經著手下一步。孟江頤不由得懷疑何宋明剛才是不是在裝可憐，不管怎樣，何宋明的目的達到了。
孟江頤直起身，把軟爛的紙巾團成球，“現在回去洗個熱水澡，洗完發信息，告訴你。”
何宋明天人交戰了一番，說好，看著孟江頤進了隔壁房間，才舍得邁進自己的房間。他小心地用另一只手代勞，盡量不碰到傷口，放以前全都隨便了，但這只手被孟江頤包紮過，顯得尤為不一樣，倘若護理得當他還要拿來邀功請賞。
換了睡衣，何宋明坐在床前，把傷口拍給孟江頤，淋過水的創可貼狀態不同。
何：可以告訴我你住哪了。
1：有多的藥，換一下。
何宋明換完拍照。
何：好了。
孟江頤真的發了一個地址給他。
何：明天我送你回家吧，你都不在這了，我也要退房。
1：這麽冠冕堂皇啊，其實是怕我給你假地址。
何：那我能不能送你嘛。
1：醒了給你發消息。
何：真的？
1：那就是假的。
何：你突然百依百順，我不習慣，不是不相信你，是太害怕了。松口是因為我哭了嗎？
1：不想告訴你。怎麽辦？
何：沒關系……我把軟肋交給你，只要你對他溫柔一點就好了，不然又要浪費你一張紙巾。
1：沒關系。
關了手機，何宋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緩過神，孟江頤好像又回來了，重新回到他的身邊。
這回可千萬不要弄丟了。
何宋明在淩晨五點醒來後暫時睡不著了，索性走到陽臺上，太陽月亮共存與一片天空，柏油路人影稀疏，他與世界上所有的孤獨偶遇了，吹了會風，好像又困了，於是聽著齊柏林飛艇躺回床上。再睜眼是孟江頤的消息彈窗。
何宋明趕緊麻利地套了件T恤拉上小行李箱出門，孟江頤已經站在門口等他，穿那件在電影院重逢時的紫色古著襯衫，褲子換成一條深棕的燈籠芯，猶如一株挺拔沈著的蝴蝶蘭。何宋明道了聲早安，才發現喉嚨有點啞。
“沒睡好？”
兩人間隔半個腳步，進入透明的電梯廂，緩緩下沈。
“一般吧。”何宋明的眼睛梅子一樣酸，苦瓜一般澀，只想見縫插針瞇一會。
何宋明此刻的大腦猶如金魚，答完上句忘了下句。孟江頤沒多問，電梯門開，他率先走出去。出租車司機早就在門口侯著了，期間打來的兩通電話全被孟江頤掛了。鳴笛聲驚動何宋明的睡意，何宋明鉆入車內，腦袋砸到玻璃上，眼睛合上了。冷白的日光糅雜著他皮膚的紋理，以及艷紅的嘴唇。孟江頤偷偷地看了一會。
早高峰的海城擁擠不堪，司機看準時機一踩油門努力超車，間隙低聲說幾句臟話，混雜著陳奕迅的《心的距離》。
綠燈倒計時，司機發狠加速，在要過線的剎那，燈紅了。何宋明的身體往前倒，預想中的痛感並未到來，他被另一股力量截胡了。骨骼皮肉，異樣的體溫，孟江頤抓著他的肩膀，他半個身體靠在孟江頤的懷裏，怔楞地看著孟江頤，眼下兩道盤踞的青黑猶如烏紗。
孟江頤沒松手，“還睡嗎？”
何宋明搖頭，小幅度地扭了扭身體，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孟江頤。孟江頤撐著玻璃窗，垂眼看他打了個哈欠。
“剛司機急剎車。”
“我感覺到了。可能還有下一個急剎車，我腦子暈暈的，再來一次我肯定躲不過，不如保持這個姿勢。”何宋明的聲音跟天剛亮一樣，說完點了下頭，正色地與孟江頤回望，意思大概是：你覺得呢？
孟江頤回以點頭，以一個朋友間的暧昧姿勢摟著他，何宋明竊喜，餘光裏孟江頤的反應平平，不愧是要演同性戀的男人了，對他的接受度也太高了。
司機不停地往後瞟，孟江頤擡眼與他對視，眼神冷淡，他長一張出塵的臉，眼尾往上揚，震懾力十足，司機嘀咕了一聲，訕訕地繼續開車，不敢再往後瞧。
何宋明的睡意消散差不多，下車就開始對地址，走到孟江頤的家門口，終於放心了。眼見孟江頤要進門卻不打算招呼他喝杯水，何宋明抵住了門框，孟江頤早知如此地嘆了口氣，“幹嘛啊。”
沒睡醒會傳染嗎，孟江頤的聲音裏住了一只懶蟲，何宋明消化了一會孟江頤難得的可愛，委婉道：“我嘴巴好幹。”
孟江頤笑笑：“買水啊，樓下就有便利店。”
何宋明望眼欲穿，指指門後：“綠洲就在眼前。
孟江頤側身，何宋明露出一排白牙，得意地走進來，不過穿上拖鞋以後便收斂了，他站在原地盯著腳底的粉色貓咪拖鞋，孟江頤已經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見他不動，於是與他一起看那雙拖鞋，“別人的。”
“女人的。”何宋明撇嘴，“你是真的直男。我不是。”
“你不是單身啊？”何宋明一張要哭的笑臉。
孟江頤：“不想穿的話可以就襪子進來。拖鞋是房椒子的，那天跟你吵的女生。我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那她在你家有拖鞋？這還有個小的，大貓咪和小貓咪，你艷福不淺啊——”
“是她女兒。她女兒回來找我，才七歲，房椒子作為監護人有一雙拖鞋不過分吧？”
“你怎麽跟小女孩玩……”何宋明果斷脫掉粉貓咪，一個二十歲的男生家裏有七歲女孩的拖鞋，還帶一個媽，也太詭異了吧，接過孟江頤手裏的水喝了一口更有力氣說話，“既然昨天不是最後一面，那就是可以做朋友對不對？朋友在你家有雙拖鞋不過分吧，我的腳也要在你這買套房。”
他嘰裏咕嚕一大串話，孟江頤只好不停點頭，等何宋明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刻，孟江頤說：“兩年前在公園，唯燈主動來和我說話，連著幾天我都遇見她，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我一個人……很沒意思，她偶爾來找我玩，就這樣。”
孟江頤說完何宋明就心疼了，他說對不起，孟江頤問他：“你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嗎？”
何宋明回憶，“好像沒有。”
孟江頤無奈道：“所以沒關系。”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拍拍何宋明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歡我才會這樣。”
“宋一洋說，追求和朋友這兩種關系是不能兼得的。”何宋明把杯子放在玄關，苦笑，“我想和你一直保持聯系，可以一直追求你，有了喜歡這個念頭，好像怎麽做朋友都做不回去了。”他盯著孟江頤的眼睛，“我能不能追你？我沒開玩笑，從你的視角來看確實疑點重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錯過了什麽，我不想後悔。”
何宋明說：“孟江頤，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追你的決心，上帝看了都要咽口水。”
孟江頤很久沒說話。
他住在老式居民樓的頂樓，從窗戶往外看，卻也只能夠到高樓大廈的腳下，住在雲端的人說要追求他，孟江頤以為能夠與之相伴的，不是另一個恒星，也得是月亮、星星。
沒有得到回答的何宋明不氣餒，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孟江頤的眼瞼：“你也沒睡好，孟江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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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難過了嗎？”孟江頤倏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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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江頤似乎決定了什麽，一步步朝何宋明走來，何宋明有些迷茫地望著他，直到高大的影子將他蓋過，他仰頭與孟江頤對視，似乎能感受到孟江頤的呼吸與他的，被一根細細的紅線虛虛地纏在了一起，何宋明變得不太敢呼吸。
“如果以後都見不了面了呢？”
這句話的蠻力將何宋明的臉揉皺，他急切道：“不可以，不行。”
可能是他真的很驚懼，孟江頤流露出一種猶豫，何宋明的心開始劇烈地搖晃，越是這種關頭越是要冷靜，他控制著情緒卻克制不住眼神，黑暗中何宋明目光柔軟瑩潤，註視著孟江頤，仿佛下一秒就能凝結出水汽，蒙蒙一片，堵得孟江頤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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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能接受，想到就……你別講這種話。求你了。”何宋明的聲音發抖，“出現又在我眼前離開，就像把我的希望也一起帶走了，我怎麽能，能眼睜睜地看著你不見呢？所以別說這種話。”
兩個人做了分別的承諾，承諾已經生效了，可是何宋明只要不去想就可以當做沒有，孟江頤把他放到明面上來說就像在用一根魚線切割他的心臟，生命的因果不再跳動了，魚線也只染上一點血跡，磨出繭打出血的手很早就不覺得痛，現在卻被喚醒了，緊鑼密鼓地挨著他的胸口，疼隨著滲出的血珠，一點一點地往外冒。
幹燥的紙巾貼上他的眼瞼，變得濕潤，孟江頤低頭在給他擦眼淚，聲音很輕，不知道是不是何宋明頭昏腦漲的幻覺，居然覺得孟江頤有些無措，“不要哭，何宋明。”淚珠滾到孟江頤的手指，拖出一道粼粼的濕跡，猶如一道無聲的哀求，不要離開我，不要消失在我的視線內。
“不是最後一面。”孟江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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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宋明天人交戰了一番，說好，看著孟江頤進了隔壁房間，才舍得邁進自己的房間。他小心地用另一只手代勞，盡量不碰到傷口，放以前全都隨便了，但這只手被孟江頤包紮過，顯得尤為不一樣，倘若護理得當他還要拿來邀功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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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以告訴我你住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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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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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天我送你回家吧，你都不在這了，我也要退房。
1：這麽冠冕堂皇啊，其實是怕我給你假地址。
何：那我能不能送你嘛。
1：醒了給你發消息。
何：真的？
1：那就是假的。
何：你突然百依百順，我不習慣，不是不相信你，是太害怕了。松口是因為我哭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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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沒關系……我把軟肋交給你，只要你對他溫柔一點就好了，不然又要浪費你一張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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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宋明在淩晨五點醒來後暫時睡不著了，索性走到陽臺上，太陽月亮共存與一片天空，柏油路人影稀疏，他與世界上所有的孤獨偶遇了，吹了會風，好像又困了，於是聽著齊柏林飛艇躺回床上。再睜眼是孟江頤的消息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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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吧。”何宋明的眼睛梅子一樣酸，苦瓜一般澀，只想見縫插針瞇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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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倒計時，司機發狠加速，在要過線的剎那，燈紅了。何宋明的身體往前倒，預想中的痛感並未到來，他被另一股力量截胡了。骨骼皮肉，異樣的體溫，孟江頤抓著他的肩膀，他半個身體靠在孟江頤的懷裏，怔楞地看著孟江頤，眼下兩道盤踞的青黑猶如烏紗。
孟江頤沒松手，“還睡嗎？”
何宋明搖頭，小幅度地扭了扭身體，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倚著孟江頤。孟江頤撐著玻璃窗，垂眼看他打了個哈欠。
“剛司機急剎車。”
“我感覺到了。可能還有下一個急剎車，我腦子暈暈的，再來一次我肯定躲不過，不如保持這個姿勢。”何宋明的聲音跟天剛亮一樣，說完點了下頭，正色地與孟江頤回望，意思大概是：你覺得呢？
孟江頤回以點頭，以一個朋友間的暧昧姿勢摟著他，何宋明竊喜，餘光裏孟江頤的反應平平，不愧是要演同性戀的男人了，對他的接受度也太高了。
司機不停地往後瞟，孟江頤擡眼與他對視，眼神冷淡，他長一張出塵的臉，眼尾往上揚，震懾力十足，司機嘀咕了一聲，訕訕地繼續開車，不敢再往後瞧。
何宋明的睡意消散差不多，下車就開始對地址，走到孟江頤的家門口，終於放心了。眼見孟江頤要進門卻不打算招呼他喝杯水，何宋明抵住了門框，孟江頤早知如此地嘆了口氣，“幹嘛啊。”
沒睡醒會傳染嗎，孟江頤的聲音裏住了一只懶蟲，何宋明消化了一會孟江頤難得的可愛，委婉道：“我嘴巴好幹。”
孟江頤笑笑：“買水啊，樓下就有便利店。”
何宋明望眼欲穿，指指門後：“綠洲就在眼前。
孟江頤側身，何宋明露出一排白牙，得意地走進來，不過穿上拖鞋以後便收斂了，他站在原地盯著腳底的粉色貓咪拖鞋，孟江頤已經給他倒了杯水，遞過來見他不動，於是與他一起看那雙拖鞋，“別人的。”
“女人的。”何宋明撇嘴，“你是真的直男。我不是。”
“你不是單身啊？”何宋明一張要哭的笑臉。
孟江頤：“不想穿的話可以就襪子進來。拖鞋是房椒子的，那天跟你吵的女生。我和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那她在你家有拖鞋？這還有個小的，大貓咪和小貓咪，你艷福不淺啊——”
“是她女兒。她女兒回來找我，才七歲，房椒子作為監護人有一雙拖鞋不過分吧？”
“你怎麽跟小女孩玩……”何宋明果斷脫掉粉貓咪，一個二十歲的男生家裏有七歲女孩的拖鞋，還帶一個媽，也太詭異了吧，接過孟江頤手裏的水喝了一口更有力氣說話，“既然昨天不是最後一面，那就是可以做朋友對不對？朋友在你家有雙拖鞋不過分吧，我的腳也要在你這買套房。”
他嘰裏咕嚕一大串話，孟江頤只好不停點頭，等何宋明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刻，孟江頤說：“兩年前在公園，唯燈主動來和我說話，連著幾天我都遇見她，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我一個人……很沒意思，她偶爾來找我玩，就這樣。”
孟江頤說完何宋明就心疼了，他說對不起，孟江頤問他：“你說了什麽過分的話嗎？”
何宋明回憶，“好像沒有。”
孟江頤無奈道：“所以沒關系。”頓了頓，還是沒忍住拍拍何宋明的肩膀，“我知道你喜歡我才會這樣。”
“宋一洋說，追求和朋友這兩種關系是不能兼得的。”何宋明把杯子放在玄關，苦笑，“我想和你一直保持聯系，可以一直追求你，有了喜歡這個念頭，好像怎麽做朋友都做不回去了。”他盯著孟江頤的眼睛，“我能不能追你？我沒開玩笑，從你的視角來看確實疑點重重，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錯過了什麽，我不想後悔。”
何宋明說：“孟江頤，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追你的決心，上帝看了都要咽口水。”
孟江頤很久沒說話。
他住在老式居民樓的頂樓，從窗戶往外看，卻也只能夠到高樓大廈的腳下，住在雲端的人說要追求他，孟江頤以為能夠與之相伴的，不是另一個恒星，也得是月亮、星星。
沒有得到回答的何宋明不氣餒，伸手輕輕地摸了摸孟江頤的眼瞼：“你也沒睡好，孟江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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