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10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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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10搔
兩個睡眠不足的人一拍即合決定回籠覺，在孟江頤準備把何宋明請出之前何宋明大大方方打了個哈欠，他站在原地，睡眼惺忪，說困啊，占你一張沙發好不好？
“你是決心這樣追人嗎，死纏爛打。”孟江頤淡淡地看他。
何宋明無地自容，小聲為自己辯駁:“不是死纏爛打，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你在我的視線裏，下一次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呢？”說到最後一句話，何宋明又擡頭，用澄澈的眼睛單純地望孟江頤。
天生的嬌氣包何宋明總是把撒嬌變得無辜真誠，讓人很難拒絕。
何宋明真的留下，孟江頤沒讓他睡沙發，那張沙發太小了，難以伸展，睡覺是自討苦吃。何宋明問那他睡哪，孟江頤帶他進了自己的臥室。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何宋明躡手躡腳跟在孟江頤身後，莫名的緊張，想孟江頤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他可是有不軌之心的。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以及書桌，桌上擺滿了書，孟江頤去換衣服，何宋明趁機觀摩了一番孟江頤的書單，關於電影、金融以及英文學習，甚至有一本小王子的英文原著。
孟江頤換了一件純黑的工字背心。原來在安全的地方他是會穿短袖的。
“在看什麽？”
“看你讀什麽書。”
“沒什麽好看的。”孟江頤皺眉，繞過何宋明身邊坐上床，“不是困嗎？”
何宋明爬上孟江頤的床，明明不是第一次，表現卻很青澀，他蓋著被子，只敢局促地看天花板。
“我有點睡不著。”
“為什麽？”
“這裏太富裕了……都是你的味道，我舍不得睡著，”何宋明轉過身，面朝孟江頤，“我喜歡你，這樣沒關系嗎？”
孟江頤忽然湊他很近，被子中間的凹陷被頂起來，劉海因為地心引力往枕頭上垂，淡漠地擡眼，何宋明從裏面看見涼涼的情意。太近了，孟江頤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可以禍國殃民啊。
“能怎麽樣？”孟江頤似乎真的很想知道何宋明的膽子到底有多大，說完又近一些，反而何宋明逼得忍不住後靠。他眼珠烏黑沈亮，嘴角牽起一點嘲弄，“你就這一點老鼠膽，能有什麽關系？”
何宋明又一次臉紅，“我膽才不小，換以前別人一直拒絕我我肯定就放棄了，我現在勇敢多了好嗎。”
“你還追過別人。”
“沒有！我只喜歡過你一個。”
孟江頤瞥他一眼，信也不信的模樣。
何宋明急了，但也就急出一句真的。
“我沒想知道。”孟江頤說，身體想要退回去，手心被何宋明抓住，察覺到孟江頤警示的視線，何宋明握得更緊，力度仿佛誠心，堅定地用目光與孟江頤交鋒，在這種事上他不要向孟江頤低頭。
孟江頤看了他一會，沒被握全的手指從何宋明的指縫裏鉆出來，“你也是和他們一樣想跟我睡覺嗎？”
何宋明的印象裏孟江頤有一雙修長，適合彈鋼琴的手，做動作的時候浮起淺淺的青筋，關節處是淡淡的粉，此刻他的手指若有若無地之擦過何宋明與他相扣的指腹，爬上關節，在何宋明的手背上暧昧地情色地摩挲，試圖掰開他的手心，往他的五指縫隙鉆。
何宋明被蠱惑，一時不想掙脫，他有點委屈地說沒有，但是如果談戀愛，怎麽可能不想跟你上床。他垂下睫毛，孟江頤做這樣例如前戲的行為，可是眼神裏的那點零星的情意都消散了。
上床，任誰都不相信二十二歲有錢有顏的小少爺沒有任何性經驗，他對性沒有幻想，以至於提到的時候有些飄然，耳根燒紅，往上蒸出熱氣。
孟江頤把他的手甩開，背過他不再講話。
就這樣孟江頤也沒把他趕出去，何宋明覺得孟江頤還是太掉以輕心了，社會上人心險惡，也就他不包含禍心，孟江頤怎麽能保護好自己？想著想著，又覺得孟江頤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好想成為他來時路上的一道影子。
他們不再說話，何宋明很快就被困倦壓上眼皮。
睡醒的時候，孟江頤正對著他，仍舊合著眼睛。很高一個人佝僂在一起，胳膊墊在腦袋下方，眉目平和，有節奏地呼吸，朦朧的光線側打在他的臉上。
時間仿佛倒流了，何宋明呼吸都不敢太重，怕驚擾了這一刻的靜謐與美好。
有一段時間何宋明覺得生活很無聊，但不得不繼續，他熬過了苦難，報酬的甜頭卻不夠，慢慢體會到周艾說的什麽都擁有，什麽都不缺，人生的可預見性，但他不像周艾那樣悲哀，他擁有的要更多，一切仍舊尚待完成，但游刃有餘，所以也沒什麽意思。直到見到孟江頤，像飛蛾見了火一樣亂轉，生命的方向盤變成孟江頤掌握，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變成另一個人，喜怒哀樂都有了對方的影子，所有何宋明不明白的因都開始結果。
這還只是喜歡嗎，是愛吧。
真想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你，僅僅為了守護你的這一刻恬然。
何宋明的思緒漫無目的地漂流，房間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孟江頤的睫毛晃了晃，何宋明像四歲的孩子珍視小動物那樣對待孟江頤，語調放軟和:“小萌，你再睡一會，我去開門。”
房椒子站在門外，與何宋明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在這？”房椒子的不悅怒放。
“媽媽。”
何宋明這才發現房椒子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孩，穿紺色的水手制服，背著一個兔耳朵雙肩包瞪著大眼睛看他，察覺到何宋明的視線時露出稚嫩的一排幼齒，“哥哥你好。”
何宋明很快猜到這就是唯燈，同時不可置信房椒子居然生出了這麽可愛的女兒。
“問你話呢，在這幹什麽？”
何宋明理直氣壯實話實說，“跟他睡覺呢。”
他半倚門框，腿一伸完美把路堵住，“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說笑呢，碰他一下都不行，還跟他睡覺，你也就做夢騙騙自己。”房椒子戒備的神情轉瞬瓦解，“唯燈和江頤說好了下午去游樂園，我來接他，讓開，我要進去。 ”
“媽媽——”唯燈扯了扯房椒子的裙擺，房椒子立馬和顏悅色，抒情地問:“怎麽了燈燈？”
“你對這個哥哥好兇。”
“你是我的女兒。”房椒子不滿，“胳膊肘往江頤身上拐也就算了，你才見這個男的第一面，而且他耳朵上全是洞頭發也亂七八糟，看起來像個好人嗎？你以後不許和這樣的人走近知道嗎？現在也不行。”
唯燈被房椒子嚴厲呵斥，受挫得往後站了站，躲到房椒子的身後，埋在媽媽的衣服裏，小聲叨叨:“綠色鮮活，克羅心好看……而且公司裏的哥哥們也都七彩斑斕。”
“你也去？”何宋明習慣被父母列為限制級人物，眼下更關心房椒子會不會插足唯燈和孟江頤的約定。
“我不去。”房椒子哼一聲。
“哥哥。”唯燈突然歡欣地跳出來，何宋明回頭，孟江頤在他的身後，因為剛睡醒，周身的空氣都蓬松，孟江頤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蹲到了門邊，跟唯燈說下午好。何宋明搜尋水杯的下落。
孟江頤看著何宋明架起的小腿問他這是要做什麽，何宋明頃刻收回腿，“唯燈說要和你去游樂園。”
小朋友對話，一個問你午睡了嗎，一個問你有沒有做夢。唯燈說睡過，孟江頤點頭，說他做了個很美的夢。
一杯水被遞到眼前，孟江頤楞了一下說謝謝，站起來，側身讓唯燈和房椒子進來等一會，他去換衣服。
何宋明和房椒子坐在客廳，如果沙發組合是地球，那麽兩個人分別是南北極的守護神，唯燈大大方方坐在中間，一會看何宋明，一會看房椒子，決定先放媽媽在一邊，好奇地打量何宋明，完全忘記媽媽的交代，“你是小孟哥哥的朋友嗎？”
何宋明也不知道怎麽鑒定和孟江頤的關系，只得點點頭。
唯燈“哦”了一聲，過了一會說，“我以為小孟哥哥只有我一個朋友，還有你，太好了。”
她神色未變，用不太貼合她年齡的平靜說出這樣的話，何宋明吃驚地看她，她就彎彎眼睛。
孟江頤換了衣服出來，一席人一起出門。樓下停有兩輛車，一輛載孟江頤和唯燈去游樂園，一輛送房椒子去公司。
何宋明還不至於要加入小朋友的約定，與房椒子一起目送他們先走。
唯燈一走，房椒子果然有話要和他說。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房椒子問。
何宋明坦誠相待，“我在追他。”
“你？你連性別都不對。”
房椒子的嗤之以鼻讓何宋明有些動搖，但孟江頤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同性而拒絕過他……何宋明不知道這代表什麽，也沒有想太多，反正追不到就一直追，只要孟江頤在他的身邊，一切就都留有餘地。
房椒子以為何宋明被他問住，轉身就要走，何宋明叫住她:“你接下來有急事嗎？我們找個地方聊聊怎麽樣。”
【作者有話說】
是小萌。不是打錯。
感謝觀看評論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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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睡眠不足的人一拍即合決定回籠覺，在孟江頤準備把何宋明請出之前何宋明大大方方打了個哈欠，他站在原地，睡眼惺忪，說困啊，占你一張沙發好不好？
“你是決心這樣追人嗎，死纏爛打。”孟江頤淡淡地看他。
何宋明無地自容，小聲為自己辯駁:“不是死纏爛打，是想和你在一起，想你在我的視線裏，下一次要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你呢？”說到最後一句話，何宋明又擡頭，用澄澈的眼睛單純地望孟江頤。
天生的嬌氣包何宋明總是把撒嬌變得無辜真誠，讓人很難拒絕。
何宋明真的留下，孟江頤沒讓他睡沙發，那張沙發太小了，難以伸展，睡覺是自討苦吃。何宋明問那他睡哪，孟江頤帶他進了自己的臥室。
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何宋明躡手躡腳跟在孟江頤身後，莫名的緊張，想孟江頤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他可是有不軌之心的。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以及書桌，桌上擺滿了書，孟江頤去換衣服，何宋明趁機觀摩了一番孟江頤的書單，關於電影、金融以及英文學習，甚至有一本小王子的英文原著。
孟江頤換了一件純黑的工字背心。原來在安全的地方他是會穿短袖的。
“在看什麽？”
“看你讀什麽書。”
“沒什麽好看的。”孟江頤皺眉，繞過何宋明身邊坐上床，“不是困嗎？”
何宋明爬上孟江頤的床，明明不是第一次，表現卻很青澀，他蓋著被子，只敢局促地看天花板。
“我有點睡不著。”
“為什麽？”
“這裏太富裕了……都是你的味道，我舍不得睡著，”何宋明轉過身，面朝孟江頤，“我喜歡你，這樣沒關系嗎？”
孟江頤忽然湊他很近，被子中間的凹陷被頂起來，劉海因為地心引力往枕頭上垂，淡漠地擡眼，何宋明從裏面看見涼涼的情意。太近了，孟江頤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可以禍國殃民啊。
“能怎麽樣？”孟江頤似乎真的很想知道何宋明的膽子到底有多大，說完又近一些，反而何宋明逼得忍不住後靠。他眼珠烏黑沈亮，嘴角牽起一點嘲弄，“你就這一點老鼠膽，能有什麽關系？”
何宋明又一次臉紅，“我膽才不小，換以前別人一直拒絕我我肯定就放棄了，我現在勇敢多了好嗎。”
“你還追過別人。”
“沒有！我只喜歡過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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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知道。”孟江頤說，身體想要退回去，手心被何宋明抓住，察覺到孟江頤警示的視線，何宋明握得更緊，力度仿佛誠心，堅定地用目光與孟江頤交鋒，在這種事上他不要向孟江頤低頭。
孟江頤看了他一會，沒被握全的手指從何宋明的指縫裏鉆出來，“你也是和他們一樣想跟我睡覺嗎？”
何宋明的印象裏孟江頤有一雙修長，適合彈鋼琴的手，做動作的時候浮起淺淺的青筋，關節處是淡淡的粉，此刻他的手指若有若無地之擦過何宋明與他相扣的指腹，爬上關節，在何宋明的手背上暧昧地情色地摩挲，試圖掰開他的手心，往他的五指縫隙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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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孟江頤也沒把他趕出去，何宋明覺得孟江頤還是太掉以輕心了，社會上人心險惡，也就他不包含禍心，孟江頤怎麽能保護好自己？想著想著，又覺得孟江頤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好想成為他來時路上的一道影子。
他們不再說話，何宋明很快就被困倦壓上眼皮。
睡醒的時候，孟江頤正對著他，仍舊合著眼睛。很高一個人佝僂在一起，胳膊墊在腦袋下方，眉目平和，有節奏地呼吸，朦朧的光線側打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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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椒子站在門外，與何宋明大眼瞪小眼。
“你怎麽在這？”房椒子的不悅怒放。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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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宋明很快猜到這就是唯燈，同時不可置信房椒子居然生出了這麽可愛的女兒。
“問你話呢，在這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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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倚門框，腿一伸完美把路堵住，“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說笑呢，碰他一下都不行，還跟他睡覺，你也就做夢騙騙自己。”房椒子戒備的神情轉瞬瓦解，“唯燈和江頤說好了下午去游樂園，我來接他，讓開，我要進去。 ”
“媽媽——”唯燈扯了扯房椒子的裙擺，房椒子立馬和顏悅色，抒情地問:“怎麽了燈燈？”
“你對這個哥哥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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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燈被房椒子嚴厲呵斥，受挫得往後站了站，躲到房椒子的身後，埋在媽媽的衣服裏，小聲叨叨:“綠色鮮活，克羅心好看……而且公司裏的哥哥們也都七彩斑斕。”
“你也去？”何宋明習慣被父母列為限制級人物，眼下更關心房椒子會不會插足唯燈和孟江頤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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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唯燈突然歡欣地跳出來，何宋明回頭，孟江頤在他的身後，因為剛睡醒，周身的空氣都蓬松，孟江頤舔了舔幹燥的嘴唇，蹲到了門邊，跟唯燈說下午好。何宋明搜尋水杯的下落。
孟江頤看著何宋明架起的小腿問他這是要做什麽，何宋明頃刻收回腿，“唯燈說要和你去游樂園。”
小朋友對話，一個問你午睡了嗎，一個問你有沒有做夢。唯燈說睡過，孟江頤點頭，說他做了個很美的夢。
一杯水被遞到眼前，孟江頤楞了一下說謝謝，站起來，側身讓唯燈和房椒子進來等一會，他去換衣服。
何宋明和房椒子坐在客廳，如果沙發組合是地球，那麽兩個人分別是南北極的守護神，唯燈大大方方坐在中間，一會看何宋明，一會看房椒子，決定先放媽媽在一邊，好奇地打量何宋明，完全忘記媽媽的交代，“你是小孟哥哥的朋友嗎？”
何宋明也不知道怎麽鑒定和孟江頤的關系，只得點點頭。
唯燈“哦”了一聲，過了一會說，“我以為小孟哥哥只有我一個朋友，還有你，太好了。”
她神色未變，用不太貼合她年齡的平靜說出這樣的話，何宋明吃驚地看她，她就彎彎眼睛。
孟江頤換了衣服出來，一席人一起出門。樓下停有兩輛車，一輛載孟江頤和唯燈去游樂園，一輛送房椒子去公司。
何宋明還不至於要加入小朋友的約定，與房椒子一起目送他們先走。
唯燈一走，房椒子果然有話要和他說。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房椒子問。
何宋明坦誠相待，“我在追他。”
“你？你連性別都不對。”
房椒子的嗤之以鼻讓何宋明有些動搖，但孟江頤從來沒有因為他是同性而拒絕過他……何宋明不知道這代表什麽，也沒有想太多，反正追不到就一直追，只要孟江頤在他的身邊，一切就都留有餘地。
房椒子以為何宋明被他問住，轉身就要走，何宋明叫住她:“你接下來有急事嗎？我們找個地方聊聊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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