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可怕，虎毒不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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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可怕，虎毒不食子……
卓佳她們三個湊在一起討論了半天, 都覺得這事很難解。
孫寡婦肯定會不停尋死，呂豆腐攤上事了, 大隊領導也會一直頭疼……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這件事情很快就解決了，而且還是一個大家從來都沒有想過的解決方法！
呂豆腐把孫寡婦接到家裏去了，而且還把人安置在了黃永江和錢金花之前的房間。
雖然呂豆腐沒明說，但誰看不出來啊，要知道錢金華搬走以後, 黃永江就搬回去住了，所以現在是黃永江和孫寡婦一間房！！！
陳笑笑坐在卓佳對面，滿臉恍惚的說：“你們說我婆婆到底是要幹嘛，我二嫂都在家裏鬧瘋了，死活不同意孫寡婦搬進來，說是她的閨女兒子以後還想結婚呢。”
此時她手裏雖然捧著一杯熱水, 但是她卻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尤其是心裏發涼。
她大嫂，不是，金花姐才剛帶著孩子搬走，而金花姐帶著孩子搬走之前, 她婆婆可是真心留金花姐的, 結果轉身就幹出這事……
她真想抓著她婆婆的肩膀問問, 這到底是想幹什麽呀，就算破罐子破摔，也不能摔的這麽徹底吧！
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卓佳和張雲歡也很恍惚, 兩人互視一眼，最後卓佳說：“或許是孫寡婦一直鬧，你婆婆沒辦法吧。”
雖然這麽說, 但她還是不能理解，就算沒辦法，也不能幹出這種讓外人戳脊梁骨，讓自己雞犬不寧的事吧！
張雲歡也恍惚的說：“畢竟孫寡婦的兒子死了，你婆婆可能想重新給孫寡婦一個寄托。”
雖然她也不明白黃永江是怎麽成為寄托的，反正她覺得黃永江是挺靠不住的。
“可是家都要散了啊，我覺得我二嫂那個架勢，要麽把孫寡婦趕出去，要麽分家。”陳笑笑說著沒忍住搖頭。
以前就知道她二嫂脾氣不好，但這一次她二嫂和她婆婆鬧起來，她才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二嫂脾氣有多不好，但是有句話二嫂也說的不錯，二嫂不能讓黃永江和孫寡婦影響下一輩的孩子啊！
聽到分家兩個字，卓佳一個激靈，她看著陳笑笑問：“那你和你男人是怎麽想的？”
如果想要分家，這次確實是個好機會，畢竟孫寡婦和黃永江兩人的事，整個大隊就沒有一個不惡心的。
陳笑笑抿著嘴唇小聲說：“我男人這事他會和二哥商量著辦，讓我別摻和。”
她婆婆特別記仇，而且折騰人也有的是法子。
這下卓佳就明白了，不止陳笑笑的二嫂想分家，陳笑笑的男人也想分家，而且已經籌謀了……
她笑著說：“如果你們搬出來蓋房子錢不夠，我可以借給你們一些。”
說實話，雖然陳笑笑的性格沒有張雲歡外向，但是也挺合得來，而且人也實在，她願意幫一幫的。
陳笑笑臉都紅了，她擺著手說：“謝謝你卓佳，但應該不用吧，這事我男人心裏應該有主意。”
她真的很感激卓佳，因為卓佳是第一個開口主動要借給她們錢的。
在這個年代，真的是只有很近很近的朋友，才會願意借給人家錢！
看陳笑笑不自在的樣子，張雲歡在旁邊插科打諢：“佳佳，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都沒有說過要借給我錢。”
她說著還跺了跺腳，一副生氣傷心哄不好了的樣子！
卓佳最佳抽了抽，她冷笑一聲說：“如果你也在這裏找個對象，你們也要分家，那我也借給你錢，你找不找？”
只要敢找，她就敢借！
不敢找的張雲歡：“……”
她沈默著把頭扭到一邊，雖然有些尷尬，但就當做她剛才啥也沒說吧！
看張雲歡不說話了，卓佳好奇的問陳笑笑：“不是，你婆婆就這麽把孫寡婦接你家去了，她婆家都沒人有意見？”
難道孫寡婦的男人死了，婆家人也都死絕了？
不能吧！
陳笑笑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她都不關心這些事情的，現在是因為卓佳和張雲歡喜歡，她才慢慢關註的。
卓佳眼珠轉了轉，她拍了拍手掌說：“沒事，等明天，不，等晚上我就去找丁大娘打聽打聽。”
這種事不能拖，丁大娘肯定什麽都知道！
張雲歡立馬說：“打聽清楚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種事絕對不能忘了她！
陳笑笑有些猶豫的說：“也告訴我一聲？”
不說這句話，就顯得自己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卓佳狠狠點頭：“你們放心，等我打聽清楚，肯定會告訴你們兩個的。”
……
說晚上就晚上，吃完晚飯，卓佳提著籃子就出門了，咳咳，她家裏的雞蛋正好也吃完了，順路找丁大娘買一些。
然而等到了丁大娘家門口，她就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丁大娘門口已經聚成群了，也不怪丁大娘知道的多，實在是這裏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交匯點啊！
還在和別人說話的丁大娘看見卓佳，立馬就把其他人拋棄了，走到卓佳面前問：“卓知青，你怎麽晚上過來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說著很自然的接過卓佳手裏的籃子，帶著人往自家走。
哼，可千萬不能讓卓知青和外面的那些婆子交流過多，萬一把卓知青帶壞了，劉紅英不得撕了她啊。
卓佳咳了一聲，摸著鼻子說：“丁大娘，換雞蛋是一回事，其實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
吃雞蛋事小，好奇事大。
丁大娘拍著胸脯保證：“你問，這周圍幾個大隊，就沒有大娘我不知道的事。”
這話說的她格外自信！
於是卓佳就大膽問了：“丁大娘，孫寡婦就這麽住到呂豆腐家去了，她婆家人就沒意見？”
而且孫寡婦的傻兒子沒了，也沒見孫寡婦的婆家人出面啊。
說起這事，那丁大娘就有話說了，她看著卓佳說：“你知道孫寡婦的兒子是怎麽傻的嗎？”
“不是天生的嗎？”卓佳有些遲疑的問。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從來沒人說起這事，所以她一直都以為孫寡婦的兒子是天生就傻的。
丁大娘搖頭：“當然不是，孫寡婦的兒子小時候可聰明了，那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看著就激靈，後來有一次，孫寡婦在自家與人亂來，不小心把兒子關外面了，恰好那天晚上下了一夜雨，她兒子就發燒了，等被人發現送到醫院已經晚了，燒傻了！”
說到最後一句，丁大娘沒忍住搖頭，真是可惜喲，那麽聰明的一個孩子，如果沒傻……
都是孫寡婦這麽當娘的造的孽啊！
卓佳：“……”
她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驚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畢竟從孫寡婦對這個傻兒子的在乎，誰能想到孫寡婦竟然還幹過這種事啊！
看卓佳半天說不出話，丁大娘繼續說：“在孫寡婦男人死後，孫寡婦的婆婆就不止一次提過，說是讓她把兒子留下，隨便她改嫁，但是當時孫寡婦說的比唱的好聽，結果卻做出這事，孫寡婦的婆婆找孫寡婦算賬，結果被孫寡婦硬生生氣死了，然後孫寡婦婆家人就和孫寡婦母子兩個斷絕關系了！”
沒有婆家的幫助，孫寡婦能把孩子養大，真是全靠大隊支持啊。
卓佳：“……”
她更加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什麽都想過，甚至就連孫寡婦的婆婆不待見孫寡婦的男人，以至於不待見孫寡婦的兒子都想了，但萬萬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些內幕啊！
看卓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丁大娘沒忍住搖頭，哎，別看卓知青平日裏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但在有些事情上啊，卓知青還是不如她們這些老東西啊，那些腌臜事，她們見得多了。
過了好久，卓佳才結結巴巴的問：“那，那以後，孫寡婦就留在呂豆腐家了？”
不能吧，孫寡婦之前還帶著兒子跳河呢，結果現在……
所以這中間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孫寡婦的兒子？
不對，還有她金花姐！
丁大娘哼了一聲，臉色不好看的說：“她兒子沒了，可不得再給自己找個男人。”
孫寡婦這人也不是個好的，這以後啊，呂豆腐家熱鬧的還在後面呢。
只有別的，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卓佳，最後還是啥也沒說，算了，還是別說了，不然卓知青晚上得嚇得睡不著！
卓佳：“……”
理兒是這麽個理，但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要知道孫寡婦的兒子屍骨未寒，孫寡婦就奔向自己的未來了？
這也未免太著急了吧？
想不明白的卓佳在提著雞蛋往回走的時候還在琢磨這事，呂豆腐和孫寡婦兩人，肯定有一個不對勁的！
……
想不明白的卓佳難得失眠了，最糟糕的是，她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剛閉上眼沒多久她就又醒了，她還是想不明白，啊啊啊啊！
她盤腿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堅定翻身下床，坐在寫字臺旁邊，拿出紙筆開始推，送金花姐生孩子開始推。
金花姐生孩子，黃永江和孫寡婦搞在一起，黃永江把大妮兒許給孫寡婦的傻兒子，金花姐娘家打鬧黃家，金花姐和黃永江厲害，呂豆腐去罵孫寡婦，孫寡婦帶著傻兒子跳河，傻兒子淹死，而孫寡婦被呂豆腐接到黃永江的房間。
受害者：金花姐，孫寡婦的傻兒子！
受益人：……
孫寡婦？
卓佳打了一個問號，因為她覺得在這件事裏，孫寡婦也算受害者，因為她兒子死了，可如果孫寡婦並沒有多疼愛這個兒子呢？
想到這兒，她渾身一個激靈，她覺得自己沒有猜錯，因為當初孫寡婦就能幹出把聰明伶俐的兒子關在外面淋雨發燒變傻，那帶著兒子跳河怎麽就不可能是算計的一環啊？
卓佳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她伸手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撕下來，然後團吧團吧扔到一邊，肯定是她想多了，虎毒還不食子呢，睡覺睡覺！
第二天早上，卓佳抓著頭發頭昏腦漲的從床上爬起來，也不吃飯，穿上衣服，隨手把衣服一抓就往老院走。
是她瞎糾結，有想不明白的去找她婆婆就行了，一個人在這兒瞎想啥呀，有捷徑就該走捷徑。
於是剛做完早飯的劉紅英，就見到了她這個來走捷徑的兒媳婦！
她嘆口氣問：“吃早飯了嗎？”
說這句話的同時還擡頭看了看天，嗯，這麽早，應該是沒吃。
果然，卓佳往廚房探了探頭，乖巧搖頭：“沒有。”
如果婆婆做的飯有多，可以施舍給她一口，她不嫌棄的。
也不知道是她的眼神太明顯，還是劉紅英太了解這個兒媳婦，她直接開口說：“那就在這兒一起吃吧。”
自從分家以後，她做飯就由原來七分飽的量改到了九分飽，嗯，今天就再吃回七分飽吧。
“嗯嗯，娘，我喜歡吃你腌的小鹹菜。”卓佳跟在她婆婆後面往廚房走，嘴裏還不忘念叨。
等她有時間了，她一定要和她婆婆好好學學腌鹹菜。
唔，就從腌白菜開始學吧，前段時間她婆婆幫她種了一後院的白菜，說是這個簡單省事，種上以後不用管，等著砍白菜就行了。
劉紅英頭也不回的說：“知道。”
這一刻，她再次深深覺得自己當初分家的決策太聰明了，不然還得多伺候一個……
卓佳完全不知道她婆婆在想什麽，她跟在後面眼巴巴的問：“娘，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雖然順路把早飯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她可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劉紅英抓了一把腌的鹹黃瓜和辣椒，頭也不擡的問：“說。”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有事，老二家的才不會起這麽早呢。
卓佳聽話的說：“娘，孫寡婦帶著她傻兒子跳河，最後她兒子死了，她卻搬到呂豆腐家裏去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這是她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雖然有些離譜，但她覺得這才是真相。
劉紅英把洗好的鹹菜放在碗裏，啥也沒說，只說了一句：“以後離孫寡婦遠點。”
以前只覺得孫寡婦不容易，現在看來……
這才是真的狠心人啊！
就是可憐孫寡婦的兒子了，那孩子小時候是真機靈，哪怕後來傻了，也是特別挺孫寡婦的話，孫寡婦……
這娘們就不是個好人呢！
卓佳咽了咽口水，狠狠點頭：“娘，你放心吧，以後我見著她就躲著走。”
她懂了，好狠一女人，竟然真的能害死自己的親兒子，也不怕遭報應。
哦，為了害死自己的兒子，她自己也能跟著跳下去……
讓人想抓孫寡婦都沒理由！
聽到這話，劉紅英又不樂意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沒好氣的說：“我讓你遠著點她，又沒有讓你躲著她，她如果敢算計到你頭上，看我不把頭給她打肚子裏了去。”
孫寡婦欺負自家人她不管，但是想欺負她家的人，那她不願意。
卓佳趕緊點頭：“嗯嗯，娘，如果她欺負我，我肯定告訴你。”
反正她本人是要遠離這種狠心人的，只是想到陳笑笑……
“娘，如果呂豆腐的兩個兒子都鬧分家，你覺得他們能成功嗎？”卓佳想了想問她婆婆。
她一個外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應該瞞不過自家人才是，而陳笑笑的男人好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所以她覺得這事說不定能成。
劉紅英想了想問：“呂豆腐家的老二和老三鬧分家了嗎？”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呢，還沒鬧到大隊部這邊來呢。
“嗯嗯，都要分家，覺得孫寡婦進門影響下一代。”卓佳狠狠點頭，說話也是一點也不含糊。
她可沒說話，陳笑笑的二嫂在孫寡婦搬進去的時候就開始鬧了。
劉紅英肯定的說：“只要他們兩個咬死要分家，鬧到大隊部也要分，那肯定是能分的。”
如果鬧的特別大，就算呂豆腐不願意，大隊部也是要插手的，不然鬧起來多丟大隊的臉啊！
卓佳多有所思的點頭：“那我知道了。”
等她回去就找機會問問陳笑笑，這分家的事情談的怎麽樣了。
劉紅英看她一眼，沒忍住笑了笑，還別說，和其他大隊的知青相比，他們大隊的知青還算好的，不管幹活怎麽樣，反正特別團結！
吃飯的時候，雖然喝的棒子粥有些喇嗓子，但在小鹹菜的幫助下，卓佳還是喝了一大碗，只要雜面饅頭，她是一口也沒吃。
“你這吃的也太少了，還不吃主食，能撐到吃午飯嗎？”劉紅英沒忍住問。
這個老二家的胃也太小了。
卓佳沖她婆婆傻笑：“娘，我早上吃的少，胃還沒醒呢，到中午我就吃的多了。”
她早上吃的一直不多。
劉紅英：“……”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早上吃飯胃還沒醒這種說法……
吃完飯以後，卓佳不好撂下碗就走，她幫忙把碗端到廚房，她婆婆洗碗，她就在旁邊幫忙遞碗……
沒多久，她就被劉紅英給趕走了，嫌她礙事！
卓佳溜溜達達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著走著還打了一個哈欠，晚上沒睡好，現在困了，回去補覺去。
她這一個回籠覺，就直接睡到了十一點，嗯，還是被張雲歡的喊門聲以及小黑汪汪叫的聲音給喊醒的！
“怎麽了？”她打開門問，說著話的同時還沒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看來晚上睡不好，真的是太影響白天的狀態了。
張雲歡抓著她激動的說：“今天上午陳笑笑家裏鬧了一上午，然後成功分家了。”
她從來沒這麽激動過！
卓佳瞬間清醒了，她看著張雲歡有些茫然的問：“分完了？”
她早上還想著找陳笑笑問問談的怎麽樣了呢，這怎麽睡了個回籠覺，就什麽都結束了呢！
張雲歡狠狠點頭：“嗯，分完了，就是沒分多少錢，笑笑他們想要蓋房子恐怕得借不少錢。”
雖然分家的時候她不在，但這種消息在大隊裏溜達一圈，就啥都知道了。
她抓著卓佳說：“我給你說，你別看呂豆腐打黃永江打那麽狠，但三個兒子裏面，她最疼的就是黃永江，這一次分家，黃永江是最占光的！”
不止分出去的東西少，呂豆腐甚至還要了很多養老錢和糧，氣的另外兩個兒子臉都青了，差點要和黃永江這個做大哥的同歸於盡，最後還是大隊這邊去幫忙定的，不然分家不好說，但打起來是肯定的。
卓佳想到孫寡婦的惡毒，她搖著頭說：“現在偏心老大，把老二和老三都得罪了，等老了以後，有她哭的。”
呵，孫寡婦是個狠起來連親兒子都能害死的人，而黃永江也肉眼可見的是一個自私沒有擔當的人，這呂豆腐啊，以後哭的地方多著呢。
張雲歡再次點頭：“你說得對，呂豆腐三個兒子，她偏挑了一個最不孝順的養老！”
卓佳：“……”
算了，她還是不要把孫寡婦做的惡心事告訴張雲歡了，免得把孩子給嚇著！
卓佳問另外一件事：“那陳笑笑他們現在是還在家裏住著，還是要搬出來？”
哎，都怪她這個回籠覺睡的太長，錯過了太多的事啊！
昨天去縣裏錯過了孫寡婦跳河的事，今天睡回籠覺錯過了分家……
她這兩天一直在錯過了！
張雲歡拍了拍腦門，趕緊說：“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了，呂豆腐可狠了，今天就要讓他們搬出來，笑笑的二嫂一家可能會回娘家住一段時間，至於笑笑就暫時搬回知青點住，她男人住哥們家。”
她們知青點這邊，男知青住的有點擠，但女知青的房間大，多住一個陳笑笑綽綽有餘，再說了，他們知青點就是陳笑笑同志的娘家！
卓佳點了點頭：“那挺好，以後去知青點就能找你們兩個玩了。”
而且兩個都是不上工的人。
張雲歡也開心，以後也有人玩了，不過她要說的是：“咱們下午去給陳笑笑幫忙吧？”
而卓佳聽到的就是：咱們下午就去找陳笑笑玩吧！
畢竟她們兩個都知道，陳笑笑平日裏在家，也是個什麽都不做的！
“行。”她點頭。
正好她也想去找笑笑！
……
下午的時候，卓佳她們剛在知青點集合，還沒有去找陳笑笑呢，陳笑笑就自己提著幾件衣服來知青點了，她不好意思的說：“黃永河讓我先出來了。”
她向來聽話，所以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卓佳和張雲歡互視一眼，卓佳鬼鬼崇崇的問：“是不是你婆婆又在家裏指桑罵槐了？”
自從金花姐走了以後，她是越來越討厭呂豆腐這個人了。
“嗯。”陳笑笑紅著臉，有些羞愧的說：“黃永河說別臟了我的耳朵。”
她婆婆罵的真是特別難聽，她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麽難聽的話，不堪入耳，讓她重覆都重覆不來的。
張雲歡不想聽呂豆腐罵了什麽，她有些遺憾的說：“你們今天上午鬧那麽大，怎麽就沒把呂豆腐給氣死呢。”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惡毒，但她真是發自內心的！
卓佳嘴角抽了抽，她真心想說一句，如果這世上真有報應天打雷劈什麽的，那也得是孫寡婦先死才行，因為呂豆腐的報應都在以後呢。
陳笑笑壓低聲音說：“就算沒氣死也差不多了，我二嫂上午都被氣瘋了，說以後等我公公婆婆不能動了，她反正是不管的，直接就放話了。”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她不用說啊，因為她擺明了也不是能管的人，有心……，不對，是無心無力。
卓佳和張雲歡：“……”
展開說說！
……
呂豆腐家裏的鬧劇，以分家而告終，但是雖然分家了，但風言風語仍然在大隊裏流傳，而且傳的亂七八糟，不過被罵的最狠的，還是孫寡婦。
家都不是傻子，而且有些事情一點也經不起推敲。
有一次卓佳出門的時候，還在河邊看到孫寡婦悄悄燒紙呢，她掃了一眼就快速走過去了，哼，她在心裏哼了一聲，現在知道造孽了，晚了！
“二嬸，柱子找你呢。”喬威帶著柱子從大隊裏跑過來，看間卓佳喊道。
對於他二嬸入冬沒有柴火這事，他們比他二嬸本人還著急呢，他嚴重懷疑二嬸找他說了一遍就忘了。
是的，喬威沒有想錯，他二嬸卓佳本人把這事給忘了，她看著柱子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柱子，你找我啥事？”
同時在腦子裏努力回憶一遍，她應該沒欠柱子錢吧？
柱子沈默一會兒趕緊問：“二嬸，你要準備多少柴火？”
他得想想喊幾個兄弟才能一天把活幹完！
卓佳心裏也沒數，畢竟她沒燒過炕，所以她眼珠一轉說：“你們冬天燒炕要準備多少柴火？”
看著給她稍微多準備一點就行了吧？
就在卓佳還在猶豫的時候，柱子已經明白了，他點頭說：“那二嬸，我們現在就去山上砍柴，保證給你準備夠。”
說完這話，柱子就風風火火的去喊他的小兄弟們去了。
看著兩個小孩大步離開，卓佳繼續溜達，雖然有些頹廢，但誰讓她就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呢。
在外面繞著大隊溜達一圈，卓佳這才回家，她回家沒多久，小茹就拉著不情不願的小鵬過來了，嗯，小黑還象征性的叫了兩聲。
於是不情不願的小鵬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卓佳忍著笑把頭扭到一邊，努力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到，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也不知道小鵬哪裏得罪小黑了，反正現在小黑看見小鵬就要叫兩聲，氣的小鵬都不願意來了。
小鵬委屈巴巴的說：“二嬸，你能不能讓小黑不要朝著我叫啊？”
他和小黑的關系那麽好，要知道他可是看著小黑一點點長大的，結果小黑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在小鵬這短暫的五年，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什麽是白眼狼了！
卓佳堅定搖頭：“小鵬，二嬸也管不了小黑的，小黑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狗。”
不管是誰，只要有人來家裏，小黑現在都會叫，熟人意思意思叫兩下給她提個醒，不熟的人……
那是叫到對方根本不敢進門！
多好的習慣啊，她怎麽可能讓小黑改，這輩子都不可能改的。
小鵬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她姐姐就喊他學習了，於是本來就難受的小鵬更難受了！
小茹喊著小鵬學習，卓佳就坐在搖椅上看熱鬧，用得著她就說話，用不著她就默默坐著看書，也不打擾兩個孩子認真。
……
在晚上天黑之前，卓佳收獲了一雜物間的柴火，她覺得自己一個冬天肯定用不完，而這麽多柴火，她一共才花了一塊錢！
看著幾個男孩拿著一塊錢開心離開，卓佳只覺得現在的錢可真經得住花啊。
不過這麽多柴火，看著真的好讓人有安全感。
最後覺得有安全感的卓佳直接用一把大鎖把雜物間的門鎖上了，她必然不可能讓人來偷她的柴。
柴有了，接下來就是等她的碎煤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做煤，哎，剛才忘記問一下柱子了。
等她的碎煤到了再問！
比卓佳碎煤更早到的，是林玉托人帶給她的口信，說是林玉過兩天要去一趟省裏，問她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卓佳……
有有有，唯一要帶的，就是把她帶到省裏去，她也想出去溜達溜達！
“你去省裏幹什麽，路費不要錢啊，你要什麽東西我幫你帶著你就是了。”林玉不解的問。
其實她也不是自己想去的，而是供銷社想去省裏采購點東西，而恰巧她大姐就是廠子裏的，所以才讓她跟著采購一起去，但是她這個報銷的呀。
專門跑一趟的卓佳認真的說：“我要的東西太多，怕你幫我帶不回來。”
這段時間她都沒出門，手裏的餘額一點不少，導致她現在有些手癢了，想花錢！
林玉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這個答案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但仔細想想每次卓佳來縣裏大采購的樣子……
她心裏一顫，趕緊提醒：“你有票嗎，城裏很多東西都要票的！”
先提前說，免得到時候白跑一趟。
卓佳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說：“你給咱大姐提前打個招呼唄。”
大姐連風扇這種稀罕物件都能幫她弄到，一些票啥的，那不是手到擒來？
林玉嘴巴一點點長大，她現在想的是：帶一個強盜去省裏，她大姐不會把她打出來吧？
強盜本人卓佳同志沒有一點點自覺，她甚至還在興致勃勃的問：“我第一次去省裏，沒經驗，除了錢和票還需要帶什麽嗎？”
嗯，她現在也是有票的，都是喬安川寄來的，雖然不多，但有總比沒有強。
林玉揉了揉眉心，只好說道：“我們得坐火車去省裏，票我找人幫你買，但是你得讓你們大隊給你開證明。”
現在坐火車不僅查票，還查證明！
不過這個證明對卓佳來說應該不成問題，畢竟人家公公婆婆都有本事。
果然，卓佳一點都沒把這個證明當成事，只是問了一句：“咱們要在外面待幾天？”
這證明開幾天的啊。
林玉想了想說：“三到五天。”
這已經是算上在路上的時間了。
什麽都說好，卓佳第一次空著手走了，哈哈哈，過兩天就要去省裏了，省裏供銷社的東西不多不好嗎？她為什麽還要在縣裏買呢！
等回到大隊，卓佳連家都沒回，就直奔大隊部去了，去找她公公開證明。
大隊書記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看著卓佳不敢置信的問：“老二家的，你說你要去哪兒？”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老二家怎麽好好的要去省裏了呢？
卓佳一臉乖巧：“爹，我去省裏，和我表姐一起。”
有一個過了明路的表姐，就是好。
大隊長在旁邊問：“不是，卓知青啊，你去省裏幹什麽呢？”
以前卓知青只是在大隊和縣裏折騰，現在這是已經看不上縣裏了？
“大隊長，這不快入冬了嗎，縣裏功效社東西太少，所以我想去省裏看看。”卓佳老老實實的說。
當然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她公公的，只要她公公給她開證明，別的都不是事。
大隊長：“……”
他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縣裏供銷社那麽大，裏面的東西他們一輩子也用不完，哦，可能也買不起，結果卓知青還覺得少，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公公大隊書記覺得有點事：“那什麽，這去省裏可不是一兩句話的事，你怎麽去呀？”
這要是不問清楚就把證明開了，回家紅英不得撓死他。
卓佳笑瞇瞇的說：“爹，坐火車去，我表姐是跟著供銷社采購去的，我表姐幫我買票。”
自從來到黃莊大隊，她唯一一次去省裏，還是來的時候路過，所以這一次，她是必然要去的，誰攔著都不好使！
大隊書記：“……”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證明給開了，說啥呢，人家表姐都安排好了。
看著卓佳拿著證明喜滋滋的離開，大隊長羨慕的不行：“這在供銷社有個親戚，可真好啊。”
之前他還覺得老喬家裏是個大冤種，現在啊，誰提起卓知青不羨慕啊。
大隊書記瞥他一眼，淡定的說：“你們家也挺好的，有個爭氣的兒子。”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大隊長：“……”
不提他們家老二還能繼續做朋友，現在對老二的事，他是一點也不想管，也管不了。
之前卓知青放話要找對象的時候，很多人在他家老婆子面前說挺合適的，但是她家老婆子覺得卓知青配不上他們家老二，現在卓知青和喬安川在一起以後才發現……
是他們家高攀不起卓知青啊！
哎，他現在就想知道，老二這輩子還能再找個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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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佳她們三個湊在一起討論了半天, 都覺得這事很難解。
孫寡婦肯定會不停尋死，呂豆腐攤上事了, 大隊領導也會一直頭疼……
但誰也想不到的是，這件事情很快就解決了，而且還是一個大家從來都沒有想過的解決方法！
呂豆腐把孫寡婦接到家裏去了，而且還把人安置在了黃永江和錢金花之前的房間。
雖然呂豆腐沒明說，但誰看不出來啊，要知道錢金華搬走以後, 黃永江就搬回去住了，所以現在是黃永江和孫寡婦一間房！！！
陳笑笑坐在卓佳對面，滿臉恍惚的說：“你們說我婆婆到底是要幹嘛，我二嫂都在家裏鬧瘋了，死活不同意孫寡婦搬進來，說是她的閨女兒子以後還想結婚呢。”
此時她手裏雖然捧著一杯熱水, 但是她卻覺得自己渾身冰涼, 尤其是心裏發涼。
她大嫂，不是，金花姐才剛帶著孩子搬走，而金花姐帶著孩子搬走之前, 她婆婆可是真心留金花姐的, 結果轉身就幹出這事……
她真想抓著她婆婆的肩膀問問, 這到底是想幹什麽呀，就算破罐子破摔，也不能摔的這麽徹底吧！
得到第一手消息的卓佳和張雲歡也很恍惚, 兩人互視一眼，最後卓佳說：“或許是孫寡婦一直鬧，你婆婆沒辦法吧。”
雖然這麽說, 但她還是不能理解，就算沒辦法，也不能幹出這種讓外人戳脊梁骨，讓自己雞犬不寧的事吧！
張雲歡也恍惚的說：“畢竟孫寡婦的兒子死了，你婆婆可能想重新給孫寡婦一個寄托。”
雖然她也不明白黃永江是怎麽成為寄托的，反正她覺得黃永江是挺靠不住的。
“可是家都要散了啊，我覺得我二嫂那個架勢，要麽把孫寡婦趕出去，要麽分家。”陳笑笑說著沒忍住搖頭。
以前就知道她二嫂脾氣不好，但這一次她二嫂和她婆婆鬧起來，她才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二嫂脾氣有多不好，但是有句話二嫂也說的不錯，二嫂不能讓黃永江和孫寡婦影響下一輩的孩子啊！
聽到分家兩個字，卓佳一個激靈，她看著陳笑笑問：“那你和你男人是怎麽想的？”
如果想要分家，這次確實是個好機會，畢竟孫寡婦和黃永江兩人的事，整個大隊就沒有一個不惡心的。
陳笑笑抿著嘴唇小聲說：“我男人這事他會和二哥商量著辦，讓我別摻和。”
她婆婆特別記仇，而且折騰人也有的是法子。
這下卓佳就明白了，不止陳笑笑的二嫂想分家，陳笑笑的男人也想分家，而且已經籌謀了……
她笑著說：“如果你們搬出來蓋房子錢不夠，我可以借給你們一些。”
說實話，雖然陳笑笑的性格沒有張雲歡外向，但是也挺合得來，而且人也實在，她願意幫一幫的。
陳笑笑臉都紅了，她擺著手說：“謝謝你卓佳，但應該不用吧，這事我男人心裏應該有主意。”
她真的很感激卓佳，因為卓佳是第一個開口主動要借給她們錢的。
在這個年代，真的是只有很近很近的朋友，才會願意借給人家錢！
看陳笑笑不自在的樣子，張雲歡在旁邊插科打諢：“佳佳，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都沒有說過要借給我錢。”
她說著還跺了跺腳，一副生氣傷心哄不好了的樣子！
卓佳最佳抽了抽，她冷笑一聲說：“如果你也在這裏找個對象，你們也要分家，那我也借給你錢，你找不找？”
只要敢找，她就敢借！
不敢找的張雲歡：“……”
她沈默著把頭扭到一邊，雖然有些尷尬，但就當做她剛才啥也沒說吧！
看張雲歡不說話了，卓佳好奇的問陳笑笑：“不是，你婆婆就這麽把孫寡婦接你家去了，她婆家都沒人有意見？”
難道孫寡婦的男人死了，婆家人也都死絕了？
不能吧！
陳笑笑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她都不關心這些事情的，現在是因為卓佳和張雲歡喜歡，她才慢慢關註的。
卓佳眼珠轉了轉，她拍了拍手掌說：“沒事，等明天，不，等晚上我就去找丁大娘打聽打聽。”
這種事不能拖，丁大娘肯定什麽都知道！
張雲歡立馬說：“打聽清楚記得告訴我一聲。”
這種事絕對不能忘了她！
陳笑笑有些猶豫的說：“也告訴我一聲？”
不說這句話，就顯得自己好像很不合群似的！
卓佳狠狠點頭：“你們放心，等我打聽清楚，肯定會告訴你們兩個的。”
……
說晚上就晚上，吃完晚飯，卓佳提著籃子就出門了，咳咳，她家裏的雞蛋正好也吃完了，順路找丁大娘買一些。
然而等到了丁大娘家門口，她就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丁大娘門口已經聚成群了，也不怪丁大娘知道的多，實在是這裏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交匯點啊！
還在和別人說話的丁大娘看見卓佳，立馬就把其他人拋棄了，走到卓佳面前問：“卓知青，你怎麽晚上過來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說著很自然的接過卓佳手裏的籃子，帶著人往自家走。
哼，可千萬不能讓卓知青和外面的那些婆子交流過多，萬一把卓知青帶壞了，劉紅英不得撕了她啊。
卓佳咳了一聲，摸著鼻子說：“丁大娘，換雞蛋是一回事，其實我還有點事想問問你。”
吃雞蛋事小，好奇事大。
丁大娘拍著胸脯保證：“你問，這周圍幾個大隊，就沒有大娘我不知道的事。”
這話說的她格外自信！
於是卓佳就大膽問了：“丁大娘，孫寡婦就這麽住到呂豆腐家去了，她婆家人就沒意見？”
而且孫寡婦的傻兒子沒了，也沒見孫寡婦的婆家人出面啊。
說起這事，那丁大娘就有話說了，她看著卓佳說：“你知道孫寡婦的兒子是怎麽傻的嗎？”
“不是天生的嗎？”卓佳有些遲疑的問。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從來沒人說起這事，所以她一直都以為孫寡婦的兒子是天生就傻的。
丁大娘搖頭：“當然不是，孫寡婦的兒子小時候可聰明了，那眼珠子轉來轉去的，看著就激靈，後來有一次，孫寡婦在自家與人亂來，不小心把兒子關外面了，恰好那天晚上下了一夜雨，她兒子就發燒了，等被人發現送到醫院已經晚了，燒傻了！”
說到最後一句，丁大娘沒忍住搖頭，真是可惜喲，那麽聰明的一個孩子，如果沒傻……
都是孫寡婦這麽當娘的造的孽啊！
卓佳：“……”
她這次是真的震驚了，驚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畢竟從孫寡婦對這個傻兒子的在乎，誰能想到孫寡婦竟然還幹過這種事啊！
看卓佳半天說不出話，丁大娘繼續說：“在孫寡婦男人死後，孫寡婦的婆婆就不止一次提過，說是讓她把兒子留下，隨便她改嫁，但是當時孫寡婦說的比唱的好聽，結果卻做出這事，孫寡婦的婆婆找孫寡婦算賬，結果被孫寡婦硬生生氣死了，然後孫寡婦婆家人就和孫寡婦母子兩個斷絕關系了！”
沒有婆家的幫助，孫寡婦能把孩子養大，真是全靠大隊支持啊。
卓佳：“……”
她更加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什麽都想過，甚至就連孫寡婦的婆婆不待見孫寡婦的男人，以至於不待見孫寡婦的兒子都想了，但萬萬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些內幕啊！
看卓佳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丁大娘沒忍住搖頭，哎，別看卓知青平日裏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但在有些事情上啊，卓知青還是不如她們這些老東西啊，那些腌臜事，她們見得多了。
過了好久，卓佳才結結巴巴的問：“那，那以後，孫寡婦就留在呂豆腐家了？”
不能吧，孫寡婦之前還帶著兒子跳河呢，結果現在……
所以這中間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孫寡婦的兒子？
不對，還有她金花姐！
丁大娘哼了一聲，臉色不好看的說：“她兒子沒了，可不得再給自己找個男人。”
孫寡婦這人也不是個好的，這以後啊，呂豆腐家熱鬧的還在後面呢。
只有別的，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卓佳，最後還是啥也沒說，算了，還是別說了，不然卓知青晚上得嚇得睡不著！
卓佳：“……”
理兒是這麽個理，但她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要知道孫寡婦的兒子屍骨未寒，孫寡婦就奔向自己的未來了？
這也未免太著急了吧？
想不明白的卓佳在提著雞蛋往回走的時候還在琢磨這事，呂豆腐和孫寡婦兩人，肯定有一個不對勁的！
……
想不明白的卓佳難得失眠了，最糟糕的是，她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剛閉上眼沒多久她就又醒了，她還是想不明白，啊啊啊啊！
她盤腿坐在床上思考了好一會兒，然後堅定翻身下床，坐在寫字臺旁邊，拿出紙筆開始推，送金花姐生孩子開始推。
金花姐生孩子，黃永江和孫寡婦搞在一起，黃永江把大妮兒許給孫寡婦的傻兒子，金花姐娘家打鬧黃家，金花姐和黃永江厲害，呂豆腐去罵孫寡婦，孫寡婦帶著傻兒子跳河，傻兒子淹死，而孫寡婦被呂豆腐接到黃永江的房間。
受害者：金花姐，孫寡婦的傻兒子！
受益人：……
孫寡婦？
卓佳打了一個問號，因為她覺得在這件事裏，孫寡婦也算受害者，因為她兒子死了，可如果孫寡婦並沒有多疼愛這個兒子呢？
想到這兒，她渾身一個激靈，她覺得自己沒有猜錯，因為當初孫寡婦就能幹出把聰明伶俐的兒子關在外面淋雨發燒變傻，那帶著兒子跳河怎麽就不可能是算計的一環啊？
卓佳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她伸手把自己寫的那張紙撕下來，然後團吧團吧扔到一邊，肯定是她想多了，虎毒還不食子呢，睡覺睡覺！
第二天早上，卓佳抓著頭發頭昏腦漲的從床上爬起來，也不吃飯，穿上衣服，隨手把衣服一抓就往老院走。
是她瞎糾結，有想不明白的去找她婆婆就行了，一個人在這兒瞎想啥呀，有捷徑就該走捷徑。
於是剛做完早飯的劉紅英，就見到了她這個來走捷徑的兒媳婦！
她嘆口氣問：“吃早飯了嗎？”
說這句話的同時還擡頭看了看天，嗯，這麽早，應該是沒吃。
果然，卓佳往廚房探了探頭，乖巧搖頭：“沒有。”
如果婆婆做的飯有多，可以施舍給她一口，她不嫌棄的。
也不知道是她的眼神太明顯，還是劉紅英太了解這個兒媳婦，她直接開口說：“那就在這兒一起吃吧。”
自從分家以後，她做飯就由原來七分飽的量改到了九分飽，嗯，今天就再吃回七分飽吧。
“嗯嗯，娘，我喜歡吃你腌的小鹹菜。”卓佳跟在她婆婆後面往廚房走，嘴裏還不忘念叨。
等她有時間了，她一定要和她婆婆好好學學腌鹹菜。
唔，就從腌白菜開始學吧，前段時間她婆婆幫她種了一後院的白菜，說是這個簡單省事，種上以後不用管，等著砍白菜就行了。
劉紅英頭也不回的說：“知道。”
這一刻，她再次深深覺得自己當初分家的決策太聰明了，不然還得多伺候一個……
卓佳完全不知道她婆婆在想什麽，她跟在後面眼巴巴的問：“娘，我有件事想請教您。”
雖然順路把早飯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她可沒忘記自己的主要目的。
劉紅英抓了一把腌的鹹黃瓜和辣椒，頭也不擡的問：“說。”
她就知道，如果不是有事，老二家的才不會起這麽早呢。
卓佳聽話的說：“娘，孫寡婦帶著她傻兒子跳河，最後她兒子死了，她卻搬到呂豆腐家裏去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這是她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雖然有些離譜，但她覺得這才是真相。
劉紅英把洗好的鹹菜放在碗裏，啥也沒說，只說了一句：“以後離孫寡婦遠點。”
以前只覺得孫寡婦不容易，現在看來……
這才是真的狠心人啊！
就是可憐孫寡婦的兒子了，那孩子小時候是真機靈，哪怕後來傻了，也是特別挺孫寡婦的話，孫寡婦……
這娘們就不是個好人呢！
卓佳咽了咽口水，狠狠點頭：“娘，你放心吧，以後我見著她就躲著走。”
她懂了，好狠一女人，竟然真的能害死自己的親兒子，也不怕遭報應。
哦，為了害死自己的兒子，她自己也能跟著跳下去……
讓人想抓孫寡婦都沒理由！
聽到這話，劉紅英又不樂意了，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沒好氣的說：“我讓你遠著點她，又沒有讓你躲著她，她如果敢算計到你頭上，看我不把頭給她打肚子裏了去。”
孫寡婦欺負自家人她不管，但是想欺負她家的人，那她不願意。
卓佳趕緊點頭：“嗯嗯，娘，如果她欺負我，我肯定告訴你。”
反正她本人是要遠離這種狠心人的，只是想到陳笑笑……
“娘，如果呂豆腐的兩個兒子都鬧分家，你覺得他們能成功嗎？”卓佳想了想問她婆婆。
她一個外人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應該瞞不過自家人才是，而陳笑笑的男人好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所以她覺得這事說不定能成。
劉紅英想了想問：“呂豆腐家的老二和老三鬧分家了嗎？”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呢，還沒鬧到大隊部這邊來呢。
“嗯嗯，都要分家，覺得孫寡婦進門影響下一代。”卓佳狠狠點頭，說話也是一點也不含糊。
她可沒說話，陳笑笑的二嫂在孫寡婦搬進去的時候就開始鬧了。
劉紅英肯定的說：“只要他們兩個咬死要分家，鬧到大隊部也要分，那肯定是能分的。”
如果鬧的特別大，就算呂豆腐不願意，大隊部也是要插手的，不然鬧起來多丟大隊的臉啊！
卓佳多有所思的點頭：“那我知道了。”
等她回去就找機會問問陳笑笑，這分家的事情談的怎麽樣了。
劉紅英看她一眼，沒忍住笑了笑，還別說，和其他大隊的知青相比，他們大隊的知青還算好的，不管幹活怎麽樣，反正特別團結！
吃飯的時候，雖然喝的棒子粥有些喇嗓子，但在小鹹菜的幫助下，卓佳還是喝了一大碗，只要雜面饅頭，她是一口也沒吃。
“你這吃的也太少了，還不吃主食，能撐到吃午飯嗎？”劉紅英沒忍住問。
這個老二家的胃也太小了。
卓佳沖她婆婆傻笑：“娘，我早上吃的少，胃還沒醒呢，到中午我就吃的多了。”
她早上吃的一直不多。
劉紅英：“……”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早上吃飯胃還沒醒這種說法……
吃完飯以後，卓佳不好撂下碗就走，她幫忙把碗端到廚房，她婆婆洗碗，她就在旁邊幫忙遞碗……
沒多久，她就被劉紅英給趕走了，嫌她礙事！
卓佳溜溜達達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走著走著還打了一個哈欠，晚上沒睡好，現在困了，回去補覺去。
她這一個回籠覺，就直接睡到了十一點，嗯，還是被張雲歡的喊門聲以及小黑汪汪叫的聲音給喊醒的！
“怎麽了？”她打開門問，說著話的同時還沒忍住打了一個哈欠。
看來晚上睡不好，真的是太影響白天的狀態了。
張雲歡抓著她激動的說：“今天上午陳笑笑家裏鬧了一上午，然後成功分家了。”
她從來沒這麽激動過！
卓佳瞬間清醒了，她看著張雲歡有些茫然的問：“分完了？”
她早上還想著找陳笑笑問問談的怎麽樣了呢，這怎麽睡了個回籠覺，就什麽都結束了呢！
張雲歡狠狠點頭：“嗯，分完了，就是沒分多少錢，笑笑他們想要蓋房子恐怕得借不少錢。”
雖然分家的時候她不在，但這種消息在大隊裏溜達一圈，就啥都知道了。
她抓著卓佳說：“我給你說，你別看呂豆腐打黃永江打那麽狠，但三個兒子裏面，她最疼的就是黃永江，這一次分家，黃永江是最占光的！”
不止分出去的東西少，呂豆腐甚至還要了很多養老錢和糧，氣的另外兩個兒子臉都青了，差點要和黃永江這個做大哥的同歸於盡，最後還是大隊這邊去幫忙定的，不然分家不好說，但打起來是肯定的。
卓佳想到孫寡婦的惡毒，她搖著頭說：“現在偏心老大，把老二和老三都得罪了，等老了以後，有她哭的。”
呵，孫寡婦是個狠起來連親兒子都能害死的人，而黃永江也肉眼可見的是一個自私沒有擔當的人，這呂豆腐啊，以後哭的地方多著呢。
張雲歡再次點頭：“你說得對，呂豆腐三個兒子，她偏挑了一個最不孝順的養老！”
卓佳：“……”
算了，她還是不要把孫寡婦做的惡心事告訴張雲歡了，免得把孩子給嚇著！
卓佳問另外一件事：“那陳笑笑他們現在是還在家裏住著，還是要搬出來？”
哎，都怪她這個回籠覺睡的太長，錯過了太多的事啊！
昨天去縣裏錯過了孫寡婦跳河的事，今天睡回籠覺錯過了分家……
她這兩天一直在錯過了！
張雲歡拍了拍腦門，趕緊說：“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了，呂豆腐可狠了，今天就要讓他們搬出來，笑笑的二嫂一家可能會回娘家住一段時間，至於笑笑就暫時搬回知青點住，她男人住哥們家。”
她們知青點這邊，男知青住的有點擠，但女知青的房間大，多住一個陳笑笑綽綽有餘，再說了，他們知青點就是陳笑笑同志的娘家！
卓佳點了點頭：“那挺好，以後去知青點就能找你們兩個玩了。”
而且兩個都是不上工的人。
張雲歡也開心，以後也有人玩了，不過她要說的是：“咱們下午去給陳笑笑幫忙吧？”
而卓佳聽到的就是：咱們下午就去找陳笑笑玩吧！
畢竟她們兩個都知道，陳笑笑平日裏在家，也是個什麽都不做的！
“行。”她點頭。
正好她也想去找笑笑！
……
下午的時候，卓佳她們剛在知青點集合，還沒有去找陳笑笑呢，陳笑笑就自己提著幾件衣服來知青點了，她不好意思的說：“黃永河讓我先出來了。”
她向來聽話，所以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卓佳和張雲歡互視一眼，卓佳鬼鬼崇崇的問：“是不是你婆婆又在家裏指桑罵槐了？”
自從金花姐走了以後，她是越來越討厭呂豆腐這個人了。
“嗯。”陳笑笑紅著臉，有些羞愧的說：“黃永河說別臟了我的耳朵。”
她婆婆罵的真是特別難聽，她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麽難聽的話，不堪入耳，讓她重覆都重覆不來的。
張雲歡不想聽呂豆腐罵了什麽，她有些遺憾的說：“你們今天上午鬧那麽大，怎麽就沒把呂豆腐給氣死呢。”
雖然這個想法有些惡毒，但她真是發自內心的！
卓佳嘴角抽了抽，她真心想說一句，如果這世上真有報應天打雷劈什麽的，那也得是孫寡婦先死才行，因為呂豆腐的報應都在以後呢。
陳笑笑壓低聲音說：“就算沒氣死也差不多了，我二嫂上午都被氣瘋了，說以後等我公公婆婆不能動了，她反正是不管的，直接就放話了。”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她不用說啊，因為她擺明了也不是能管的人，有心……，不對，是無心無力。
卓佳和張雲歡：“……”
展開說說！
……
呂豆腐家裏的鬧劇，以分家而告終，但是雖然分家了，但風言風語仍然在大隊裏流傳，而且傳的亂七八糟，不過被罵的最狠的，還是孫寡婦。
家都不是傻子，而且有些事情一點也經不起推敲。
有一次卓佳出門的時候，還在河邊看到孫寡婦悄悄燒紙呢，她掃了一眼就快速走過去了，哼，她在心裏哼了一聲，現在知道造孽了，晚了！
“二嬸，柱子找你呢。”喬威帶著柱子從大隊裏跑過來，看間卓佳喊道。
對於他二嬸入冬沒有柴火這事，他們比他二嬸本人還著急呢，他嚴重懷疑二嬸找他說了一遍就忘了。
是的，喬威沒有想錯，他二嬸卓佳本人把這事給忘了，她看著柱子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柱子，你找我啥事？”
同時在腦子裏努力回憶一遍，她應該沒欠柱子錢吧？
柱子沈默一會兒趕緊問：“二嬸，你要準備多少柴火？”
他得想想喊幾個兄弟才能一天把活幹完！
卓佳心裏也沒數，畢竟她沒燒過炕，所以她眼珠一轉說：“你們冬天燒炕要準備多少柴火？”
看著給她稍微多準備一點就行了吧？
就在卓佳還在猶豫的時候，柱子已經明白了，他點頭說：“那二嬸，我們現在就去山上砍柴，保證給你準備夠。”
說完這話，柱子就風風火火的去喊他的小兄弟們去了。
看著兩個小孩大步離開，卓佳繼續溜達，雖然有些頹廢，但誰讓她就喜歡過這樣的日子呢。
在外面繞著大隊溜達一圈，卓佳這才回家，她回家沒多久，小茹就拉著不情不願的小鵬過來了，嗯，小黑還象征性的叫了兩聲。
於是不情不願的小鵬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卓佳忍著笑把頭扭到一邊，努力當做自己什麽都沒看到，哈哈哈，真是笑死她了，也不知道小鵬哪裏得罪小黑了，反正現在小黑看見小鵬就要叫兩聲，氣的小鵬都不願意來了。
小鵬委屈巴巴的說：“二嬸，你能不能讓小黑不要朝著我叫啊？”
他和小黑的關系那麽好，要知道他可是看著小黑一點點長大的，結果小黑就是這麽回報他的？
在小鵬這短暫的五年，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什麽是白眼狼了！
卓佳堅定搖頭：“小鵬，二嬸也管不了小黑的，小黑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狗。”
不管是誰，只要有人來家裏，小黑現在都會叫，熟人意思意思叫兩下給她提個醒，不熟的人……
那是叫到對方根本不敢進門！
多好的習慣啊，她怎麽可能讓小黑改，這輩子都不可能改的。
小鵬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她姐姐就喊他學習了，於是本來就難受的小鵬更難受了！
小茹喊著小鵬學習，卓佳就坐在搖椅上看熱鬧，用得著她就說話，用不著她就默默坐著看書，也不打擾兩個孩子認真。
……
在晚上天黑之前，卓佳收獲了一雜物間的柴火，她覺得自己一個冬天肯定用不完，而這麽多柴火，她一共才花了一塊錢！
看著幾個男孩拿著一塊錢開心離開，卓佳只覺得現在的錢可真經得住花啊。
不過這麽多柴火，看著真的好讓人有安全感。
最後覺得有安全感的卓佳直接用一把大鎖把雜物間的門鎖上了，她必然不可能讓人來偷她的柴。
柴有了，接下來就是等她的碎煤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做煤，哎，剛才忘記問一下柱子了。
等她的碎煤到了再問！
比卓佳碎煤更早到的，是林玉托人帶給她的口信，說是林玉過兩天要去一趟省裏，問她有沒有什麽需要帶的，卓佳……
有有有，唯一要帶的，就是把她帶到省裏去，她也想出去溜達溜達！
“你去省裏幹什麽，路費不要錢啊，你要什麽東西我幫你帶著你就是了。”林玉不解的問。
其實她也不是自己想去的，而是供銷社想去省裏采購點東西，而恰巧她大姐就是廠子裏的，所以才讓她跟著采購一起去，但是她這個報銷的呀。
專門跑一趟的卓佳認真的說：“我要的東西太多，怕你幫我帶不回來。”
這段時間她都沒出門，手裏的餘額一點不少，導致她現在有些手癢了，想花錢！
林玉被她這話噎了一下，這個答案是她萬萬沒想到的，但仔細想想每次卓佳來縣裏大采購的樣子……
她心裏一顫，趕緊提醒：“你有票嗎，城裏很多東西都要票的！”
先提前說，免得到時候白跑一趟。
卓佳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說：“你給咱大姐提前打個招呼唄。”
大姐連風扇這種稀罕物件都能幫她弄到，一些票啥的，那不是手到擒來？
林玉嘴巴一點點長大，她現在想的是：帶一個強盜去省裏，她大姐不會把她打出來吧？
強盜本人卓佳同志沒有一點點自覺，她甚至還在興致勃勃的問：“我第一次去省裏，沒經驗，除了錢和票還需要帶什麽嗎？”
嗯，她現在也是有票的，都是喬安川寄來的，雖然不多，但有總比沒有強。
林玉揉了揉眉心，只好說道：“我們得坐火車去省裏，票我找人幫你買，但是你得讓你們大隊給你開證明。”
現在坐火車不僅查票，還查證明！
不過這個證明對卓佳來說應該不成問題，畢竟人家公公婆婆都有本事。
果然，卓佳一點都沒把這個證明當成事，只是問了一句：“咱們要在外面待幾天？”
這證明開幾天的啊。
林玉想了想說：“三到五天。”
這已經是算上在路上的時間了。
什麽都說好，卓佳第一次空著手走了，哈哈哈，過兩天就要去省裏了，省裏供銷社的東西不多不好嗎？她為什麽還要在縣裏買呢！
等回到大隊，卓佳連家都沒回，就直奔大隊部去了，去找她公公開證明。
大隊書記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他看著卓佳不敢置信的問：“老二家的，你說你要去哪兒？”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老二家怎麽好好的要去省裏了呢？
卓佳一臉乖巧：“爹，我去省裏，和我表姐一起。”
有一個過了明路的表姐，就是好。
大隊長在旁邊問：“不是，卓知青啊，你去省裏幹什麽呢？”
以前卓知青只是在大隊和縣裏折騰，現在這是已經看不上縣裏了？
“大隊長，這不快入冬了嗎，縣裏功效社東西太少，所以我想去省裏看看。”卓佳老老實實的說。
當然了，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是看著她公公的，只要她公公給她開證明，別的都不是事。
大隊長：“……”
他不說話了，也無話可說，縣裏供銷社那麽大，裏面的東西他們一輩子也用不完，哦，可能也買不起，結果卓知青還覺得少，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她公公大隊書記覺得有點事：“那什麽，這去省裏可不是一兩句話的事，你怎麽去呀？”
這要是不問清楚就把證明開了，回家紅英不得撓死他。
卓佳笑瞇瞇的說：“爹，坐火車去，我表姐是跟著供銷社采購去的，我表姐幫我買票。”
自從來到黃莊大隊，她唯一一次去省裏，還是來的時候路過，所以這一次，她是必然要去的，誰攔著都不好使！
大隊書記：“……”
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把證明給開了，說啥呢，人家表姐都安排好了。
看著卓佳拿著證明喜滋滋的離開，大隊長羨慕的不行：“這在供銷社有個親戚，可真好啊。”
之前他還覺得老喬家裏是個大冤種，現在啊，誰提起卓知青不羨慕啊。
大隊書記瞥他一眼，淡定的說：“你們家也挺好的，有個爭氣的兒子。”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大隊長：“……”
不提他們家老二還能繼續做朋友，現在對老二的事，他是一點也不想管，也管不了。
之前卓知青放話要找對象的時候，很多人在他家老婆子面前說挺合適的，但是她家老婆子覺得卓知青配不上他們家老二，現在卓知青和喬安川在一起以後才發現……
是他們家高攀不起卓知青啊！
哎，他現在就想知道，老二這輩子還能再找個對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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