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半程沒選好的家，下半程好好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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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半程沒選好的家，下半程好好選一下。
於是那一夜，颯颯坐地鐵帶周城遠回家取衣服，一路上兩個人都出了半身汗，過馬路她眼睛往邊兒上瞟的時候都覺得眼底有熱氣上湧，霧氣蒙蒙的感覺讓她以為是站在夢裏，但轉念想到自己夢裏居然會有這麽一個男人站在那，她強烈的不安分的領地意識就又迫使自己打起神來。
到家後周城遠就鉆進了廁所，等他從廁所出來，颯颯已經被空調吹的清清爽爽等著拆蛋糕了。
她其實聽到了聲音，但懶得轉頭看他，現在她心裏只有十二點前把蛋糕吃掉。巴黎貝甜她前幾年最喜歡，治療時候她和婷婷曾經說過自己會暴食，暴的最多的就是巴黎貝甜的巧克力臟臟包，最少的時候一口氣也能吃五個，颯颯邊拆盒子邊感動婷婷記到了現在。
蛋糕拆好後，颯颯的頭發也落下來，她伸出一根手指，把頭發往後面挑了挑。
周城遠站了幾秒後發現颯颯沒有看他，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出來，先喊了句姐姐。
颯颯這才扭了個頭，她本來就瘦，臉旁那綹頭發頭發倒很像給輪廓描了一層邊兒，顯得人更瘦了，下頜線明顯異常。周城遠裝修的時候，家的燈光全是適合拍照的，但他常年自己住，晚上也不見客人，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家裏的燈光照在別人臉上是這麽好看。
當然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
颯颯以為他要問衣服在哪裏，回過頭看他笨笨站在那裏後直接地指了指隔壁房間。“你的衣服都還在那裏，你拿完出去幫我帶上門就行。”
而周城遠的意思其實並不是這個，是他從衛生間出來後一扭頭，看見“舞臺”那面鏡子照的自己格外恐怖，臉上的線條都已經變形了，看起來有點嚇人，周城遠撓撓頭說：姐姐，我能在你家卸個妝嗎？我臉上的特妝都要硬了。
“回家卸不行嗎？你打車回家也就二十分鐘吧？”颯颯問
周城遠伸出手機開始給颯颯看打車軟件上的路程“姐姐，我搬到了通州，回家要四五十分鐘，而且姐姐，一次不好好護膚，是要用十次來救的。”
他一聲又一聲的姐姐態度著實認真，仿佛下一句就要怪罪“姐姐，我都是為了等你才到現在都沒卸妝”，颯颯現在回過頭去，眼裏只有自己面前的小蛋糕，沒有閑心和他爭論，她邊往蛋糕上插蠟燭邊頭也不擡地指向門口墻邊的一排盒子，指著對周城遠說“卸妝膏用完了，要在那裏面拆，你不急的話就一個一個拆開吧，拆到就用。”
周城遠走到門口，看著起碼十個快遞盒子，在心裏吐槽怎麽會有女人忍住滿地快遞一個都不開，他站到門口，擡手往門框上摸，最後摸出一個小小的壁紙刀來，這是他忘記拿走的東西，周城遠想著拆完把刀揣走，他還在想著這家裏還有什麽東西沒有帶走的，這次通通帶走，腦海裏一一劃過邊邊角角的零零碎碎，這個念頭還沒想完，他肚子就響了，但颯颯還在拆蠟燭，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
他餘光瞄到對方插了根蠟燭後蹦蹦跳跳站起來跑到了衛生間，然後出後火速的關上了燈，也沒和周城遠打招呼。
周城遠沒來得及適應突然的黑暗，就被拆快遞的刀劃上了手指，下意識地啊出聲。
颯颯用力的說了句噓後就打開了火機點上了蠟燭，周城遠立刻憋了回去，他委屈地像小狗一樣往颯颯方向看去，她在這顫顫火光中忽明忽暗的雙手交叉握拳然後......許願？
他的手滴答滴答地往下滲血，但不敢說話，也不敢站起來，周城遠整個人都石化在這小屋子裏了，他更不敢亂動，怕把血濺墻上，畢竟家還是自己的，周城遠今夜確實憋屈到了極點。
等颯颯許完願打開了燈，周城遠也帶著自己的血手拆出了卸妝膏，但颯颯也沒看到他手劃傷了，全程當他透明人，他進衛生間後只能用一只手洗臉，速度慢的不如好驢拉磨。
颯颯在外面砰砰敲門“你今天到底還想不想回家了？”
周城遠看著鏡子裏滿臉卸妝油的自己，心想我今天看見你真是渡劫的，在外面等半宿，回家還要被劃出血，現在還要被催。
周城遠意外地有些激惱，他刷地打開門，看向外面的颯颯，然後伸出那只傷手，被水沖過後只剩一個淒慘的往外翻肉的傷口，隱隱滲血“姐姐，我還沒吃飯，現在又失血，我要暈倒了。”
颯颯說“那你快走啊，我家也沒吃的。“
周城遠不情不願的看了一眼蛋糕，颯颯也註意到了，但她硬是側過身把蛋糕擋上了，這動作怎麽看都太強硬，她卻自然說“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周城遠沒說話，快速去隔壁房間找到了衣服。
他出去的門聲一響，颯颯就立刻鉆進廁所給自己畫了一個很細很細的妝，到了不熟悉的截斷眼妝部分，颯颯甚至打開了b站，手機靠在水池邊上，一條又一條的微信在響，她也不看，手還是笨拙地跟著教程畫。
折騰完已經一點了，颯颯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又坐回到了客廳的茶幾前面，這一回，她在蛋糕上插了三根蠟燭。
是的，今天是她的生日，颯颯也邁入三十歲了。
小時候她對於三十歲有太多不入流的幻想了，幻想已經在三十歲靠自己進入了上流社會，可以開著法拉利買自己喜歡的所有東西，然而二十九歲發現，家事越發離譜，為了房子和毛頭小孩交換資源，甚至最後一夜，因為自己的“不順從”和date對象友好的“鬧翻”。
開頭想來還覺得淒慘，但腦海裏這麽一細列下來，颯颯又突然覺得挺有趣，拔不得體面的頭籌，爭個drama的故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颯颯這回許的願望馬馬虎虎，希望新的一歲能把房子買好。
許完願，她捧起蛋糕開始自拍，自拍結束後才終於端起蛋糕，腦海裏回想起少女時代她看魔卡少女櫻，每次可魯吃蛋糕都會把臉埋進蛋糕裏，她煞有介事地買了塊蛋糕想嘗試，但媽媽說那很不淑女，硬是讓她一角蛋糕分半小時吃完。三十歲，倒是可以決定用什麽姿勢來吃蛋糕了，她沒有遲疑，低下頭把嘴咧到最大，狠狠咬了口蛋糕，果不其然沾的下巴和鼻尖都是，但吃完，她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陳蘇，你三十歲了，其實什麽都只是勉強過了及格線，但是剛剛，你可是掌控了小時候一小段人生。
茶幾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她這才終於拿起手機。
“回想起來，和你一起帶過的城市其實是最多的，那時候我們還沒大學畢業，窮游的時候一起去過韓國，上海，香港，廣州，溫州和北海道。滑雪的時候你突然想找一個日本的老公，因為想和他比拼一下誰才是真正的勇士，看到女明星生小孩離婚你又很想找一個能當個好爸的老公，後來你采訪渣男明星又說要去凍卵，但一回想，才意識到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聊凍卵和老公其實都為時太早，但今天是一個好日子，三十歲，意味著新的一程開始了，你可以開始過去一切你覺得不切實際的夢，夢裏你想要有的家庭，一位對孩子負責任的爸，甚至是競選挑選後的健康卵子。我具象化的想，你是想要陽光充足的家，家裏會有很多竹芋，一大盆天堂鳥，和適合寫稿的桌子。一三五在這張桌子上吃全麥配煎蛋，二四六吃中式早餐，你還說希望對方能理解你偶爾的尖酸刻薄，不體面和小心思，吃早飯的時候可以一起消磨點八卦浪費時間。這些肯定都會有的，前半程沒有選好的家，到了這段賽程可以好好選的，祝你生日快樂哦。”
颯颯被“前半程沒有選好的家，到了這段賽程可以好好選的。”看得很想哭。
她覺得鼻子憋得慌，但怕抽泣起來又襯的這家空曠無比會更寂寞，於是又埋到蛋糕裏啃了一口，妝是肯定花了，她一扭頭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滿臉奶油，她沖著鏡子嘿嘿一笑，本來想給孫恣意打很多話，但最後想了想，就只發了句“不愧是編劇哦，不過我的生日夢想可以分你一個，祝你和許則誠百年好合。”
孫恣意回了一串哈哈哈哈，最後說“不行，你給我許的願望只能是成為大編劇，我是事業女性！”
孫恣意又發“我送你的面霜收到了沒？應該好幾天前就送到了。”
颯颯握著手機去周城遠拆出來的那一堆快遞裏找，最後翻出兩罐奧倫納素的面霜，也不便宜。
颯颯拍照過去，囑咐孫恣意，你退掉吧，我家裏還有好多面霜沒用呢，你還在讀書，需要錢。
孫恣意發了個“笑話”的表情，然後火速發過來一句“我傍大款了好吧？你瞧不起我也要瞧得起許則誠。”
颯颯被她的笑話搞得又哭又笑，最後只發句德性。
-
和平臺的人見完後幾天，孫恣意都很難受，她總能想起對方說的話，平臺給劇本出的價格和自己實際拿到的價格之間是有一筆起碼二十四萬的差價的。
對她來說這不是單純的“對縫”問題，最難過的是，制片人莎拉對她來說，是像引路人一樣的人，曾經在她面前拍胸口說在北京什麽事情都可以找自己的那個人。
她想自己就是傻逼，傻子都不夠形容自己。
孫恣意雖然戲多，但做人做事確實都太直爽，藏不住事，所以喜歡也很擅長撕逼，這回能穩住三天不動對她來說已經是場長修行了。
終於第四天，北京下雨了，孫恣意一睜開眼睛看見外面陰沈沈的天終於忍不住了，從早上起床就開始陰郁，不想說話也不想吃飯，在許則誠問她第十遍為什麽心情這麽不好的時候，孫恣意終於決定穿好衣服和鞋子，去玄關處抽雨傘，架勢又很像抽刀，回頭告訴許澤誠“我去見個人就回來。”
許則誠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特意追出走廊問“你剛才說的是見個人吧？不是殺個人？”
孫恣意點點頭說對啊。
許則誠看了眼電梯數字“我穿個鞋，你別走。”
他還是怕孫恣意跑出去，就一直拽著她手腕，一邊穩她手腕蹲下去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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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個人上了車，方向盤握在手裏，許澤誠的心才穩定了下來，開始問始末。
孫恣意開始解釋當時自己寫了個劇本，兩萬一集，當時的制片人姐姐說自己有多不容易才把這個劇本賣出去，但是昨天她見到了另外一個平臺的制片人，發現對方的出價都是三萬，而制片人當時換了平臺，那意味著換的新平臺給的是更高的價格。
許澤誠哦了一聲，追問哪部劇。
孫恣意說驚蟄，還沒有我的署名。
許澤誠拍了一下方向盤，罵了句操。
孫恣意又說，當時她說她要自殺，說不加編劇這東西就做不完了，到時候我倆都沒有前途了，那時候我像傻逼一樣，署名問題在我們溝通的時候都模糊掉了，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我就是大傻逼，當然我是心寒占了更多。
許則誠問，我等會能不能動手打他，他男的女的？
孫恣意說女的。
許則誠說那算了。
孫恣意說，你把我送到咖啡廳就好了，我們約好了。
許則誠說那不行，我怕你殺了她。
孫恣意說不會的。
“那我坐你隔壁桌，我不說話總行了吧？”許則誠想了個解決辦法。
-
莎拉不知道孫恣意是來興師問罪的，上來就叫孫恣意親愛的，說親愛的我聽說你在北影上課呀。
孫恣意不笑，直接問“哦是嗎？你聽誰說的？”
莎拉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說“啊就，就我也忘記誰說的啦。”
“這幫人不做事天天就聊別人在幹嘛啊？”孫恣意的態度是很明顯的尖銳。
莎拉也是千年的老妖精了，看出她不是好態度來的，肯定是有事情要問，於是上下打量她一眼“我給你點了美式，你最愛喝美式了。”
孫恣意入座，看到面前那杯裝了半杯冰的冰美式，往旁邊一挪。“過去喜歡，過去我人也太苦了，我現在只喝甜的，給我換一杯吧。”
莎拉見她指使自己做事，扭過頭，拿過了桌子上裝糖的收納袋，抽出幾條往她面前一扔“加點糖不就得了？”
孫恣意瞟了眼這堆糖。“亂加的東西哪會好喝？你說美式加糖是什麽玩法啊？不入流吧。”
莎拉這回坐定了她是來找事兒的，直接問“怎麽了，還沒坐下就開始說話夾槍帶棒的？”
孫恣意問“有嗎莎拉姐，夾槍帶棒是什麽意思？最近忙什麽呢？”
莎拉仍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忙新項目。”
想了想，莎拉特意說“和鄺美美他們，他們做事很聽話的。”
鄺美美是驚蟄的二批編劇，也就是沈情情看到署名的那一批。
孫恣意哇了一聲，捂住嘴，滿臉的驚訝。
然後她切入了正題“怎麽是鄺美美他們呀，驚蟄後期都寫崩了，網友都快罵死了。”然後孫恣意故作思考，還很誇張的伸出手撓了撓頭，看天花板，最後她看向莎拉。“我想那一定是因為~他們給莎拉姐的返點特別高吧？！”
莎拉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今天是來找吵架的嗎？“
全程，許則誠都坐在隔壁玩手機，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孫恣意，孫恣意冷冷一笑，說“對啊，但不至於打你，不過罵你今天是必須做的。”
莎拉說“我哪裏對不起你啦？當時都沒有人找你當編劇的，如果不是我，還有誰來找你當編劇呢？你說你後來混得多差，和李北吵架，和你的編劇老師鬧翻，現在只能去讀書，都沒有什麽別的路好走了。”
孫恣意說“我前幾天見到了a站的平臺制片人，始末我都清楚了。”
莎拉笑了，說“那怎麽？你去搞我啊？本身的合同就是我和你簽的，版權也是在我這的，我對外劇本賣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都是我的自由，在法律上，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孫恣意說“我沒素質，戲也多，你說我還談什麽法律啊，我去你家列橫幅啊，你老家在哪我知道呀？你到時候也可以報警抓我的。”
莎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說“你這樣不體面的。”
孫恣意倏地站起來，旁邊的許則誠嚇了一跳。
“你媽的，我最恨別人跟我聊體面，李北也聊，你也聊，你們都他媽怎麽回事，做事做的那麽爛，還要求體面，你們先做做好人好事給自己積點德吧。”
莎拉說“你確實沒素質，我當時如果不找你，你說你能當編劇嗎？”
孫恣意說“又是這種話，我最憎恨別人跟我說這種話，你他媽如果不給我畫餅騙我當編劇，我現在就是優秀的記者，闖出一片天的自媒體創作人，不至於現在這樣入不敷出，還沒錢花。”
莎拉冷笑“你想多了，以你的性格，做什麽都做不好。”
孫恣意一聲冷笑，抱著手肘。“哎呀莎拉姐，現在我又不是你勤勞肯幹的好妹妹啦？！”
莎拉一時被噎住。
孫恣意繼續說。“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把工作和感情混為一談，你用感情捆綁我為你工作，又把所有事情的出發點都扣到為我好的頭上，驚蟄沒我署名的時候我都沒難過，但知道你不是真心為我好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被挖了。”
莎拉又問：那你想怎麽樣呢？驚蟄播都播完了，你現在找我算的什麽帳呢？
“我現在很生氣，差價趕緊補給我，否則我們一起身敗名裂，反正我都很身敗名裂了，我什麽都不怕的。”
莎拉也站起來了，大聲呵斥她“問我憑什麽補給你？我買了你的劇本，我反手再賣出去多少錢是我的事情”
孫恣意心裏突然湧起來一股怒意，她端著自己的美式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全潑到了地上，濺到了隔壁桌許則誠的身上，莎拉尷尬地看了許則誠一眼，許則誠用紙巾擦了擦，沒有看她。
“我在你這，不是錢能彌補過來的感情，今天這杯美式，就當我潑了你了，以後再見到我，你就當不認識，別人聊起，就說我們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別再跟別人說我們是什麽姐姐妹妹的。”孫恣意說。
莎拉被她突如其來的感性搞得不知所措“你的反應總是那麽奇怪，你就很不像活在現實生活裏的人，你一直像電視劇裏走出來的悶頭青。”
孫恣意又坐下，說“是啊，我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準備改，我要結婚了。”
許則誠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在一旁沒動靜。
莎拉這回倒是坐下了，一臉嘲笑地打量孫恣意“上次在平臺那開會，偶遇到了李北，李北跟我說了，說你為了找面子說自己要結婚了，他身旁的小姑娘，還說你裝孕婦。”
孫恣意這次不像往常繼續瞎掰，反而一下子被對方點的有底氣了“這次不是哦，我是真的要結婚了。”
本來坐在隔壁桌喝水的許則誠一下子嗆住了，拼命咳嗽，莎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覺得失禮，於是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孫恣意擡擡下巴示意許則誠往出走的背影，告訴莎拉“這就是我老公。”
莎拉看了眼許則誠，又看了眼她，又扭過頭看了一眼許則誠桌子上的車鑰匙，上下打量了孫恣意又一眼，說“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孫恣意冷笑一聲，翻了個巨大白眼，說“狗眼看人低。”
“孫恣意你至於嗎？出來混，不就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難道你和我搞得這麽僵不怕以後路難走。”
“我閉不來哦，何況你的品行這麽差，想必也走不長，以後這路上還會有你嗎？”
莎拉也不想繼續掰扯了，站起來拿包就走了。
孫恣意喊她，等一下。
莎拉又回過頭，孫恣意把支付寶賬戶背了一遍，然後說，今天的單你來買，然後孫恣意伸伸手，指了指隔壁桌：我老公的單，你也要買。
說完這話，孫恣意撿起許則誠落在桌子上的車鑰匙就走了，路過莎拉的時候還撞了她肩膀，真應了電視劇情節，連踩點和走位都剛剛好。
莎拉快要氣瘋了，正好許則誠從衛生間出來，孫恣意過去牽著他的手走了，步步生風。
孫恣意想，這是唯一一次裝面子的時刻裏，許則誠這個正主在場。
想到這，她有點抽神經的，伸出手，撓了撓許則誠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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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那一夜，颯颯坐地鐵帶周城遠回家取衣服，一路上兩個人都出了半身汗，過馬路她眼睛往邊兒上瞟的時候都覺得眼底有熱氣上湧，霧氣蒙蒙的感覺讓她以為是站在夢裏，但轉念想到自己夢裏居然會有這麽一個男人站在那，她強烈的不安分的領地意識就又迫使自己打起神來。
到家後周城遠就鉆進了廁所，等他從廁所出來，颯颯已經被空調吹的清清爽爽等著拆蛋糕了。
她其實聽到了聲音，但懶得轉頭看他，現在她心裏只有十二點前把蛋糕吃掉。巴黎貝甜她前幾年最喜歡，治療時候她和婷婷曾經說過自己會暴食，暴的最多的就是巴黎貝甜的巧克力臟臟包，最少的時候一口氣也能吃五個，颯颯邊拆盒子邊感動婷婷記到了現在。
蛋糕拆好後，颯颯的頭發也落下來，她伸出一根手指，把頭發往後面挑了挑。
周城遠站了幾秒後發現颯颯沒有看他，以為她不知道自己出來，先喊了句姐姐。
颯颯這才扭了個頭，她本來就瘦，臉旁那綹頭發頭發倒很像給輪廓描了一層邊兒，顯得人更瘦了，下頜線明顯異常。周城遠裝修的時候，家的燈光全是適合拍照的，但他常年自己住，晚上也不見客人，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家裏的燈光照在別人臉上是這麽好看。
當然現在不是發花癡的時候。
颯颯以為他要問衣服在哪裏，回過頭看他笨笨站在那裏後直接地指了指隔壁房間。“你的衣服都還在那裏，你拿完出去幫我帶上門就行。”
而周城遠的意思其實並不是這個，是他從衛生間出來後一扭頭，看見“舞臺”那面鏡子照的自己格外恐怖，臉上的線條都已經變形了，看起來有點嚇人，周城遠撓撓頭說：姐姐，我能在你家卸個妝嗎？我臉上的特妝都要硬了。
“回家卸不行嗎？你打車回家也就二十分鐘吧？”颯颯問
周城遠伸出手機開始給颯颯看打車軟件上的路程“姐姐，我搬到了通州，回家要四五十分鐘，而且姐姐，一次不好好護膚，是要用十次來救的。”
他一聲又一聲的姐姐態度著實認真，仿佛下一句就要怪罪“姐姐，我都是為了等你才到現在都沒卸妝”，颯颯現在回過頭去，眼裏只有自己面前的小蛋糕，沒有閑心和他爭論，她邊往蛋糕上插蠟燭邊頭也不擡地指向門口墻邊的一排盒子，指著對周城遠說“卸妝膏用完了，要在那裏面拆，你不急的話就一個一個拆開吧，拆到就用。”
周城遠走到門口，看著起碼十個快遞盒子，在心裏吐槽怎麽會有女人忍住滿地快遞一個都不開，他站到門口，擡手往門框上摸，最後摸出一個小小的壁紙刀來，這是他忘記拿走的東西，周城遠想著拆完把刀揣走，他還在想著這家裏還有什麽東西沒有帶走的，這次通通帶走，腦海裏一一劃過邊邊角角的零零碎碎，這個念頭還沒想完，他肚子就響了，但颯颯還在拆蠟燭，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假裝沒聽見。
他餘光瞄到對方插了根蠟燭後蹦蹦跳跳站起來跑到了衛生間，然後出後火速的關上了燈，也沒和周城遠打招呼。
周城遠沒來得及適應突然的黑暗，就被拆快遞的刀劃上了手指，下意識地啊出聲。
颯颯用力的說了句噓後就打開了火機點上了蠟燭，周城遠立刻憋了回去，他委屈地像小狗一樣往颯颯方向看去，她在這顫顫火光中忽明忽暗的雙手交叉握拳然後......許願？
他的手滴答滴答地往下滲血，但不敢說話，也不敢站起來，周城遠整個人都石化在這小屋子裏了，他更不敢亂動，怕把血濺墻上，畢竟家還是自己的，周城遠今夜確實憋屈到了極點。
等颯颯許完願打開了燈，周城遠也帶著自己的血手拆出了卸妝膏，但颯颯也沒看到他手劃傷了，全程當他透明人，他進衛生間後只能用一只手洗臉，速度慢的不如好驢拉磨。
颯颯在外面砰砰敲門“你今天到底還想不想回家了？”
周城遠看著鏡子裏滿臉卸妝油的自己，心想我今天看見你真是渡劫的，在外面等半宿，回家還要被劃出血，現在還要被催。
周城遠意外地有些激惱，他刷地打開門，看向外面的颯颯，然後伸出那只傷手，被水沖過後只剩一個淒慘的往外翻肉的傷口，隱隱滲血“姐姐，我還沒吃飯，現在又失血，我要暈倒了。”
颯颯說“那你快走啊，我家也沒吃的。“
周城遠不情不願的看了一眼蛋糕，颯颯也註意到了，但她硬是側過身把蛋糕擋上了，這動作怎麽看都太強硬，她卻自然說“回去路上註意安全。”
周城遠沒說話，快速去隔壁房間找到了衣服。
他出去的門聲一響，颯颯就立刻鉆進廁所給自己畫了一個很細很細的妝，到了不熟悉的截斷眼妝部分，颯颯甚至打開了b站，手機靠在水池邊上，一條又一條的微信在響，她也不看，手還是笨拙地跟著教程畫。
折騰完已經一點了，颯颯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又坐回到了客廳的茶幾前面，這一回，她在蛋糕上插了三根蠟燭。
是的，今天是她的生日，颯颯也邁入三十歲了。
小時候她對於三十歲有太多不入流的幻想了，幻想已經在三十歲靠自己進入了上流社會，可以開著法拉利買自己喜歡的所有東西，然而二十九歲發現，家事越發離譜，為了房子和毛頭小孩交換資源，甚至最後一夜，因為自己的“不順從”和date對象友好的“鬧翻”。
開頭想來還覺得淒慘，但腦海裏這麽一細列下來，颯颯又突然覺得挺有趣，拔不得體面的頭籌，爭個drama的故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颯颯這回許的願望馬馬虎虎，希望新的一歲能把房子買好。
許完願，她捧起蛋糕開始自拍，自拍結束後才終於端起蛋糕，腦海裏回想起少女時代她看魔卡少女櫻，每次可魯吃蛋糕都會把臉埋進蛋糕裏，她煞有介事地買了塊蛋糕想嘗試，但媽媽說那很不淑女，硬是讓她一角蛋糕分半小時吃完。三十歲，倒是可以決定用什麽姿勢來吃蛋糕了，她沒有遲疑，低下頭把嘴咧到最大，狠狠咬了口蛋糕，果不其然沾的下巴和鼻尖都是，但吃完，她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陳蘇，你三十歲了，其實什麽都只是勉強過了及格線，但是剛剛，你可是掌控了小時候一小段人生。
茶幾上的手機又震動了，她這才終於拿起手機。
“回想起來，和你一起帶過的城市其實是最多的，那時候我們還沒大學畢業，窮游的時候一起去過韓國，上海，香港，廣州，溫州和北海道。滑雪的時候你突然想找一個日本的老公，因為想和他比拼一下誰才是真正的勇士，看到女明星生小孩離婚你又很想找一個能當個好爸的老公，後來你采訪渣男明星又說要去凍卵，但一回想，才意識到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聊凍卵和老公其實都為時太早，但今天是一個好日子，三十歲，意味著新的一程開始了，你可以開始過去一切你覺得不切實際的夢，夢裏你想要有的家庭，一位對孩子負責任的爸，甚至是競選挑選後的健康卵子。我具象化的想，你是想要陽光充足的家，家裏會有很多竹芋，一大盆天堂鳥，和適合寫稿的桌子。一三五在這張桌子上吃全麥配煎蛋，二四六吃中式早餐，你還說希望對方能理解你偶爾的尖酸刻薄，不體面和小心思，吃早飯的時候可以一起消磨點八卦浪費時間。這些肯定都會有的，前半程沒有選好的家，到了這段賽程可以好好選的，祝你生日快樂哦。”
颯颯被“前半程沒有選好的家，到了這段賽程可以好好選的。”看得很想哭。
她覺得鼻子憋得慌，但怕抽泣起來又襯的這家空曠無比會更寂寞，於是又埋到蛋糕裏啃了一口，妝是肯定花了，她一扭頭就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滿臉奶油，她沖著鏡子嘿嘿一笑，本來想給孫恣意打很多話，但最後想了想，就只發了句“不愧是編劇哦，不過我的生日夢想可以分你一個，祝你和許則誠百年好合。”
孫恣意回了一串哈哈哈哈，最後說“不行，你給我許的願望只能是成為大編劇，我是事業女性！”
孫恣意又發“我送你的面霜收到了沒？應該好幾天前就送到了。”
颯颯握著手機去周城遠拆出來的那一堆快遞裏找，最後翻出兩罐奧倫納素的面霜，也不便宜。
颯颯拍照過去，囑咐孫恣意，你退掉吧，我家裏還有好多面霜沒用呢，你還在讀書，需要錢。
孫恣意發了個“笑話”的表情，然後火速發過來一句“我傍大款了好吧？你瞧不起我也要瞧得起許則誠。”
颯颯被她的笑話搞得又哭又笑，最後只發句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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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臺的人見完後幾天，孫恣意都很難受，她總能想起對方說的話，平臺給劇本出的價格和自己實際拿到的價格之間是有一筆起碼二十四萬的差價的。
對她來說這不是單純的“對縫”問題，最難過的是，制片人莎拉對她來說，是像引路人一樣的人，曾經在她面前拍胸口說在北京什麽事情都可以找自己的那個人。
她想自己就是傻逼，傻子都不夠形容自己。
孫恣意雖然戲多，但做人做事確實都太直爽，藏不住事，所以喜歡也很擅長撕逼，這回能穩住三天不動對她來說已經是場長修行了。
終於第四天，北京下雨了，孫恣意一睜開眼睛看見外面陰沈沈的天終於忍不住了，從早上起床就開始陰郁，不想說話也不想吃飯，在許則誠問她第十遍為什麽心情這麽不好的時候，孫恣意終於決定穿好衣服和鞋子，去玄關處抽雨傘，架勢又很像抽刀，回頭告訴許澤誠“我去見個人就回來。”
許則誠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特意追出走廊問“你剛才說的是見個人吧？不是殺個人？”
孫恣意點點頭說對啊。
許則誠看了眼電梯數字“我穿個鞋，你別走。”
他還是怕孫恣意跑出去，就一直拽著她手腕，一邊穩她手腕蹲下去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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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個人上了車，方向盤握在手裏，許澤誠的心才穩定了下來，開始問始末。
孫恣意開始解釋當時自己寫了個劇本，兩萬一集，當時的制片人姐姐說自己有多不容易才把這個劇本賣出去，但是昨天她見到了另外一個平臺的制片人，發現對方的出價都是三萬，而制片人當時換了平臺，那意味著換的新平臺給的是更高的價格。
許澤誠哦了一聲，追問哪部劇。
孫恣意說驚蟄，還沒有我的署名。
許澤誠拍了一下方向盤，罵了句操。
孫恣意又說，當時她說她要自殺，說不加編劇這東西就做不完了，到時候我倆都沒有前途了，那時候我像傻逼一樣，署名問題在我們溝通的時候都模糊掉了，我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我就是大傻逼，當然我是心寒占了更多。
許則誠問，我等會能不能動手打他，他男的女的？
孫恣意說女的。
許則誠說那算了。
孫恣意說，你把我送到咖啡廳就好了，我們約好了。
許則誠說那不行，我怕你殺了她。
孫恣意說不會的。
“那我坐你隔壁桌，我不說話總行了吧？”許則誠想了個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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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不知道孫恣意是來興師問罪的，上來就叫孫恣意親愛的，說親愛的我聽說你在北影上課呀。
孫恣意不笑，直接問“哦是嗎？你聽誰說的？”
莎拉的笑一下子僵在臉上，說“啊就，就我也忘記誰說的啦。”
“這幫人不做事天天就聊別人在幹嘛啊？”孫恣意的態度是很明顯的尖銳。
莎拉也是千年的老妖精了，看出她不是好態度來的，肯定是有事情要問，於是上下打量她一眼“我給你點了美式，你最愛喝美式了。”
孫恣意入座，看到面前那杯裝了半杯冰的冰美式，往旁邊一挪。“過去喜歡，過去我人也太苦了，我現在只喝甜的，給我換一杯吧。”
莎拉見她指使自己做事，扭過頭，拿過了桌子上裝糖的收納袋，抽出幾條往她面前一扔“加點糖不就得了？”
孫恣意瞟了眼這堆糖。“亂加的東西哪會好喝？你說美式加糖是什麽玩法啊？不入流吧。”
莎拉這回坐定了她是來找事兒的，直接問“怎麽了，還沒坐下就開始說話夾槍帶棒的？”
孫恣意問“有嗎莎拉姐，夾槍帶棒是什麽意思？最近忙什麽呢？”
莎拉仍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忙新項目。”
想了想，莎拉特意說“和鄺美美他們，他們做事很聽話的。”
鄺美美是驚蟄的二批編劇，也就是沈情情看到署名的那一批。
孫恣意哇了一聲，捂住嘴，滿臉的驚訝。
然後她切入了正題“怎麽是鄺美美他們呀，驚蟄後期都寫崩了，網友都快罵死了。”然後孫恣意故作思考，還很誇張的伸出手撓了撓頭，看天花板，最後她看向莎拉。“我想那一定是因為~他們給莎拉姐的返點特別高吧？！”
莎拉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今天是來找吵架的嗎？“
全程，許則誠都坐在隔壁玩手機，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孫恣意，孫恣意冷冷一笑，說“對啊，但不至於打你，不過罵你今天是必須做的。”
莎拉說“我哪裏對不起你啦？當時都沒有人找你當編劇的，如果不是我，還有誰來找你當編劇呢？你說你後來混得多差，和李北吵架，和你的編劇老師鬧翻，現在只能去讀書，都沒有什麽別的路好走了。”
孫恣意說“我前幾天見到了a站的平臺制片人，始末我都清楚了。”
莎拉笑了，說“那怎麽？你去搞我啊？本身的合同就是我和你簽的，版權也是在我這的，我對外劇本賣多少錢，我給你多少錢，都是我的自由，在法律上，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
孫恣意說“我沒素質，戲也多，你說我還談什麽法律啊，我去你家列橫幅啊，你老家在哪我知道呀？你到時候也可以報警抓我的。”
莎拉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說“你這樣不體面的。”
孫恣意倏地站起來，旁邊的許則誠嚇了一跳。
“你媽的，我最恨別人跟我聊體面，李北也聊，你也聊，你們都他媽怎麽回事，做事做的那麽爛，還要求體面，你們先做做好人好事給自己積點德吧。”
莎拉說“你確實沒素質，我當時如果不找你，你說你能當編劇嗎？”
孫恣意說“又是這種話，我最憎恨別人跟我說這種話，你他媽如果不給我畫餅騙我當編劇，我現在就是優秀的記者，闖出一片天的自媒體創作人，不至於現在這樣入不敷出，還沒錢花。”
莎拉冷笑“你想多了，以你的性格，做什麽都做不好。”
孫恣意一聲冷笑，抱著手肘。“哎呀莎拉姐，現在我又不是你勤勞肯幹的好妹妹啦？！”
莎拉一時被噎住。
孫恣意繼續說。“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把工作和感情混為一談，你用感情捆綁我為你工作，又把所有事情的出發點都扣到為我好的頭上，驚蟄沒我署名的時候我都沒難過，但知道你不是真心為我好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被挖了。”
莎拉又問：那你想怎麽樣呢？驚蟄播都播完了，你現在找我算的什麽帳呢？
“我現在很生氣，差價趕緊補給我，否則我們一起身敗名裂，反正我都很身敗名裂了，我什麽都不怕的。”
莎拉也站起來了，大聲呵斥她“問我憑什麽補給你？我買了你的劇本，我反手再賣出去多少錢是我的事情”
孫恣意心裏突然湧起來一股怒意，她端著自己的美式猛地站了起來，然後全潑到了地上，濺到了隔壁桌許則誠的身上，莎拉尷尬地看了許則誠一眼，許則誠用紙巾擦了擦，沒有看她。
“我在你這，不是錢能彌補過來的感情，今天這杯美式，就當我潑了你了，以後再見到我，你就當不認識，別人聊起，就說我們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別再跟別人說我們是什麽姐姐妹妹的。”孫恣意說。
莎拉被她突如其來的感性搞得不知所措“你的反應總是那麽奇怪，你就很不像活在現實生活裏的人，你一直像電視劇裏走出來的悶頭青。”
孫恣意又坐下，說“是啊，我就是這樣的，我也不準備改，我要結婚了。”
許則誠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在一旁沒動靜。
莎拉這回倒是坐下了，一臉嘲笑地打量孫恣意“上次在平臺那開會，偶遇到了李北，李北跟我說了，說你為了找面子說自己要結婚了，他身旁的小姑娘，還說你裝孕婦。”
孫恣意這次不像往常繼續瞎掰，反而一下子被對方點的有底氣了“這次不是哦，我是真的要結婚了。”
本來坐在隔壁桌喝水的許則誠一下子嗆住了，拼命咳嗽，莎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他覺得失禮，於是站起來往衛生間走。
孫恣意擡擡下巴示意許則誠往出走的背影，告訴莎拉“這就是我老公。”
莎拉看了眼許則誠，又看了眼她，又扭過頭看了一眼許則誠桌子上的車鑰匙，上下打量了孫恣意又一眼，說“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孫恣意冷笑一聲，翻了個巨大白眼，說“狗眼看人低。”
“孫恣意你至於嗎？出來混，不就是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嗎，難道你和我搞得這麽僵不怕以後路難走。”
“我閉不來哦，何況你的品行這麽差，想必也走不長，以後這路上還會有你嗎？”
莎拉也不想繼續掰扯了，站起來拿包就走了。
孫恣意喊她，等一下。
莎拉又回過頭，孫恣意把支付寶賬戶背了一遍，然後說，今天的單你來買，然後孫恣意伸伸手，指了指隔壁桌：我老公的單，你也要買。
說完這話，孫恣意撿起許則誠落在桌子上的車鑰匙就走了，路過莎拉的時候還撞了她肩膀，真應了電視劇情節，連踩點和走位都剛剛好。
莎拉快要氣瘋了，正好許則誠從衛生間出來，孫恣意過去牽著他的手走了，步步生風。
孫恣意想，這是唯一一次裝面子的時刻裏，許則誠這個正主在場。
想到這，她有點抽神經的，伸出手，撓了撓許則誠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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