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文藝青年才追求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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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文藝青年才追求自由吧？
沈情情從來沒有因為缺錢而睡不著覺過。
不對，現在應該叫她沈炎炎了。
-
沈炎炎此刻坐在河南某村莊的土炕邊兒上帶著團隊的人圍圈開會，會計在那拿計算機啪啪算賬，算完指著電腦裏的excel讓沈炎炎看支出“紀錄片才拍一個月，好家夥，錢就花了個七七八八。”會計邊說邊數落沈炎炎“沈姐不是我說你，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定這個東西就接北方的信，結果全國各地來投稿，現在呼啦呼啦一群人跟著你來回轉場，你看誰都慘，是個人你都要管，下個月你還要去哪裏？這樣沒計劃做事情很荒唐的。”
沈炎炎不說話，在那揪手：可我沒辦法啊，你說從我發這個志願服務開始，中國哪裏都有人來投，我幫誰不幫誰都不對，這都已經是盡量篩選幫助了。
會計說我知道，但是你沒計劃，你不專業，你這樣我們後期都沒錢找剪輯師。
沈炎炎扭頭，看了一眼執行制片，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執行制片看著沈炎炎：其實昨天晚上我和宣傳聊了一下這個事情，宣傳你說。
沈炎炎又扭頭看宣傳。
宣傳清清嗓子，開始講思路：沈姐，首先你要做這個東西，我讚成你無差別對待，哪裏的女性有需要我們就要去幫忙，我覺得這東西打出來後會是個宣傳亮點，所以我建議你去拉投資。
執行制片用手肘懟了懟宣傳：你昨天不說勸勸她分區域做，還有減少支出的嗎？你現在怎麽又變卦了？
宣傳拿出手機，看看微博上的詞條：昨天又有人打女人，我一個女生我也看不下去，沈姐。
沈炎炎看她一眼，等她說話。
宣傳站起來，像豁出去一樣開始說。
宣傳：沈姐，我也就直說了，我一個宣傳我每天的日常就是上網和置定宣傳方案以及拍攝素材，我也知道你老公很有錢，新游戲也上了不少，你現在做的東西國內還沒有人在做成紀錄片，所以我想說你能不能去找你老公要點錢投進來，到時候賺了錢還給他，宣傳的時候也給他們加首條。
沈炎炎沈默了，一言不發。
執行制片把手裏的文件檔往地上一摔：你看看你想的這什麽他媽的方案！年輕小孩兒想事情就看眼前，一榮俱榮肯定是好事，要是一損俱損兩口子一起完蛋啊？
宣傳突然很激動，站起來揮舞著手裏的紙張“啊那你說怎麽辦，我每天看郵箱裏那些來信我都要崩潰了，這個老公出軌，那個被公公婆婆關起來，還有走路上都要被拖出去打的，我前幾天看那個男的打自己的老婆的時候都打紅眼了，要不是我們團隊有男的，我都怕我和沈姐都被打死。"
宣傳說完就哭了，制片趕緊抽張抽紙給她，說唉你別哭你別哭，
沈炎炎說，你們先別哭了，我想想辦法。
宣傳和執行制片顯然是在一唱一和，只為了告訴沈情情必須得有錢才能做下去，兩個人彼此默默看了她一眼，宣傳看她愁眉不展伸出手，拍了拍她“沈姐，我們現在開弓沒有回頭箭，真的得需要錢才能燒下去，你說下一站我們要去貴州，貴州那麽遠，人員轉組也要幾萬，沒有錢的呀。”
-
所有人都出去後，沈炎炎掏出手機，給孫恣意打了個電話，跟孫恣意說明了一下子情況，孫恣意想了想，說，我身邊倒是有一個商務確實很厲害，我可以推薦給你，看他願不願意幫忙。
沈炎炎趕緊點頭，等著孫恣意拉群，孫恣意一邊拉群一邊跟她說“他叫彭宙，你叫他彭老師，雖然年紀小，但是工作很強。”
沈炎炎覺得特別耳熟，重覆一句彭宙。
沈炎炎問我怎麽覺得那麽耳熟，孫恣意說誒就是那個誰，彭宇的雙胞胎弟弟。
沈炎炎大喊了一句臥槽，那我們見過啊，在慈善夜，我還認錯人了，像傻子一樣拉著人家嘮家常。
孫恣意的回憶也一下子被點回來了“那不巧了嗎，你們嘮嘮家常，他手裏有相當多的大佬，你讓他去給你劃拉劃拉誰能給投點錢。”
沈情情尷尬地說，我怎麽套近乎啊，我說我是上次那個認錯你還跟你一起淋雨的大姐啊？
孫恣意說你不要在乎這麽多細節，你就聊，聊就完了，反正有個過去總比生聊強。
-
第二天一早，彭宙通過了沈情情的好友申請，然後直接發過來了一串電話號碼，標註“你有時間可以給打電話，恣意姐提前和我說了。”
沈情情見狀，閃到了一旁給彭宙打電話。
雖然只是隔著電話，沈情情也感受到了彭宙的雷厲風行，彭宙說話的態度有點像平臺的制片人，彭宙接了電話就開始聊正事，他告訴沈情情，他們之前的確接觸到了一個資方，是一個全新的品牌，也確實有要投錢的意思，但是彭宙要的太多了，對方說前期投產花了太多錢，現在不願意在廣告商直接砸那麽多。
沈情情說那可以介紹給我們呀。
彭宙說，情情姐，介紹給你沒問題的，就是有個問題，我覺得這個產品和你們的調性不太大，我覺得我還是要給你介紹一下，你覺得ok我再去幫你牽線。
沈情情說什麽產品啊？能這麽不搭？
彭宙說，拌飯醬。
.......
沈情情一下子就垮了，她腦海裏思索這小一個月來，她在河南接觸的這對離婚夫妻，飯鍋看起來半年沒開火了積了層厚厚的灰，而且夫妻倆見面就開始打架，她這要怎麽植入呢？難道拍兩個人打架的時候突然屏幕前飛過一份拌飯醬嗎？
沈情情說，確實不搭，但是我也想試試，我們現在真的很缺錢。
彭宙說，除了這個，還有一個，是電動車，但是他們比較挑客戶，需要你帶著植入方案去好好聊聊。
沈情情說沒問題啊。
-
河南的拍攝一結束，沈情情就背著書包帶著一堆素材去上海了，電動車的總部在上海，拌飯醬的總部在杭州，她準備一條路都過去，
上海悶熱，她的素材又不敢托運，生怕出差錯，於是一路靠手拎，電腦和一個又一個硬盤塞的包裏滿滿的，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經濟艙這麽窄，放行李的地方一群人的行李擠在一起，每次空姐拿東西她都要緊緊盯著，生怕碰到她的包。
落地後，沈情情心裏有一些落差，上次來上海，她還是住嘉佩樂，穿CELINE的貴婦，這次就背著書包裏面全是要去要錢的素材。
怎麽說呢，很悲壯。
-
彭宙早早就在公司樓下等她了，等沈炎炎下了出租車，彭宙沖他按了按喇叭，然後下了車，兩個人一起並排往前走。
沈情情還想寒暄幾句，彭宙直接說，情情姐，要錢呢其實就是要有底氣，你要對你的內容有地氣。
沈情情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彭宙說，還要漫不經心，就說你是來上海見大人物聊事情的，不是主要為了見他們的。
彭宙說，你腦海裏有什麽大人物的名字嗎？
沈情情低頭給姜湧打了個電話，問姜湧，如戲的投資人叫什麽來的，姜湧說叫阮思為。
掛了電話，沈情情和彭宙說，阮思為行嗎？搞游戲的那個？我朋友被阮思為投了。
阮思為的名頭在上海灘確實有點響亮，彭宙眼神裏也有點震驚，說，那你就說阮思為要投你，電動車品牌，應該是接觸不到阮思為本人的吧.......
沈情情說能行嗎？
彭宙說，只要你會溝通，方案沒問題，就肯定能行。
彭宙看著她身後的大包，說，你把包給我吧，我給你拎。
沈情情滿眼感激地把包遞給了彭宙，彭宙說別怕，我就在身後給你拎包，一路送你到會議室。
-
零零散散的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裏，看著沈情情的素材，裏面全是雞飛蛋打的打架部分，還有昨夜沈情情剛上好的字幕。
在場的玩手機的玩手機，看電腦的看電腦，除了負責人沒有幾個人在看她，都把她的內容當畫外音，顯然對拉投資的人漠不關心，所以沈情情在心裏想得那些裝腔語言顯然是用不上了。
負責人一直在皺眉頭，最後等手裏這盤素材播完，負責人終於問，沈小姐啊，你準備在哪裏插入我們產品啊？
沈情情開始說自己昨天晚上興致勃勃起來的計劃，說，那當然是片頭和結尾，我們工作人員會特別鳴謝，還有哦，我們會給你們加個鏡頭，人物成功離婚後騎著電動車飛奔向新的生活。
負責人噗嗤一聲笑了，說，你這東西就幫人離婚啊？
場下有人瞄了沈情情一眼，然後噗嗤笑了，傳染地所有人都在憋著笑，沈情情的臉有點繃不住，但還是要賠笑，說，是啊，就離婚，新時代，回到自由，電動車跑起來的時候不也很自由嗎？
負責人很犀利，直接問沈情情，自由？你說這世界上什麽人追求自由，文藝青年？
沈情情被他突然的問題噎住，說，差，差不多。
負責人又說，那沈小姐，我們的電動車是很樸素的，就是那種你在大街上隨便能看到的電動車，一不時髦，二不洋氣，我們產品的對標就是四五線的工廠務工人員，因為我們的電動車框特別大，而且載人的位置特別寬，我們的亮點是一個電動車能帶動一整個家庭，儲存空間和實用是我們的主打，你覺得要討生活的人會有時間看你的紀錄片嗎？
沈情情一下子被噎住了。
負責人又問，沈小姐你說，工廠務工人員要的是什麽？是雙休日，是加班費，是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多加個雞腿，你覺得是不是這樣呢？我覺得起碼第一要求要的肯定不是自由吧？
沈情情突然被說服了，甚至都想去買一輛了......沈情情下意識地說，您說的很對......我欠考慮了。
負責人又問，你了解我們產品多少？你知不知道中國電動車最多的城市是哪裏？
沈情情現在相當的慌，也不知道該說點啥，就一直道歉，最後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負責人看沈情情客氣起來，也說，沒事，畢竟是彭先生介紹您過來的，我也給彭先生一個面子，您回去可以再出一個新的方案，我們內部如果通過了，再溝通，彭先生介紹的人我還是很放心的。
負責人把全部的人都清走了，會議室就剩他們兩個，負責人看著沈情情手裏的硬盤，幫她放到了包裏“其實您做的這個內容，我挺佩服的，以我工作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您這個東西應該是很難拉到讚助的，但是當然彭先生開了口，我不會束手旁觀。”
負責人很隱晦地看了一眼頭頂，有一個攝像頭。
沈情情也不懂他什麽意思，忙說謝謝，等負責人走了之後，才繼續收硬盤和電腦。
-
樓下，彭宙看到沈情情出來了，幫沈情情拎過了包，然後舉起手機，手機上，是剛剛品牌負責人發來的消息，
“可以投，但一定不多，再做一次策劃案，讓沈小姐接點地氣，我們是賣電動車的，無法打情懷和思想牌，今天這麽多人，我沒法放水，彭先生見諒了。”
沈情情看完之後整個人都蔫了，問彭宙，所以中國電動車最多的地方是哪裏啊？
彭宙說，南寧。
沈情情震驚地問你怎麽會知道這種冷知識呢？
彭宙說，有接觸的資方我都會好好調查一下相關情況，如果你後面策劃案做不好，可以來問我，這次也怪我了，只和你聊了點沒用的，也沒提前看一下你的策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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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現在應該叫她沈炎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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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炎此刻坐在河南某村莊的土炕邊兒上帶著團隊的人圍圈開會，會計在那拿計算機啪啪算賬，算完指著電腦裏的excel讓沈炎炎看支出“紀錄片才拍一個月，好家夥，錢就花了個七七八八。”會計邊說邊數落沈炎炎“沈姐不是我說你，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定這個東西就接北方的信，結果全國各地來投稿，現在呼啦呼啦一群人跟著你來回轉場，你看誰都慘，是個人你都要管，下個月你還要去哪裏？這樣沒計劃做事情很荒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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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計說我知道，但是你沒計劃，你不專業，你這樣我們後期都沒錢找剪輯師。
沈炎炎扭頭，看了一眼執行制片，問，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執行制片看著沈炎炎：其實昨天晚上我和宣傳聊了一下這個事情，宣傳你說。
沈炎炎又扭頭看宣傳。
宣傳清清嗓子，開始講思路：沈姐，首先你要做這個東西，我讚成你無差別對待，哪裏的女性有需要我們就要去幫忙，我覺得這東西打出來後會是個宣傳亮點，所以我建議你去拉投資。
執行制片用手肘懟了懟宣傳：你昨天不說勸勸她分區域做，還有減少支出的嗎？你現在怎麽又變卦了？
宣傳拿出手機，看看微博上的詞條：昨天又有人打女人，我一個女生我也看不下去，沈姐。
沈炎炎看她一眼，等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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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炎炎沈默了，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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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傳說完就哭了，制片趕緊抽張抽紙給她，說唉你別哭你別哭，
沈炎炎說，你們先別哭了，我想想辦法。
宣傳和執行制片顯然是在一唱一和，只為了告訴沈情情必須得有錢才能做下去，兩個人彼此默默看了她一眼，宣傳看她愁眉不展伸出手，拍了拍她“沈姐，我們現在開弓沒有回頭箭，真的得需要錢才能燒下去，你說下一站我們要去貴州，貴州那麽遠，人員轉組也要幾萬，沒有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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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出去後，沈炎炎掏出手機，給孫恣意打了個電話，跟孫恣意說明了一下子情況，孫恣意想了想，說，我身邊倒是有一個商務確實很厲害，我可以推薦給你，看他願不願意幫忙。
沈炎炎趕緊點頭，等著孫恣意拉群，孫恣意一邊拉群一邊跟她說“他叫彭宙，你叫他彭老師，雖然年紀小，但是工作很強。”
沈炎炎覺得特別耳熟，重覆一句彭宙。
沈炎炎問我怎麽覺得那麽耳熟，孫恣意說誒就是那個誰，彭宇的雙胞胎弟弟。
沈炎炎大喊了一句臥槽，那我們見過啊，在慈善夜，我還認錯人了，像傻子一樣拉著人家嘮家常。
孫恣意的回憶也一下子被點回來了“那不巧了嗎，你們嘮嘮家常，他手裏有相當多的大佬，你讓他去給你劃拉劃拉誰能給投點錢。”
沈情情尷尬地說，我怎麽套近乎啊，我說我是上次那個認錯你還跟你一起淋雨的大姐啊？
孫恣意說你不要在乎這麽多細節，你就聊，聊就完了，反正有個過去總比生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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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彭宙通過了沈情情的好友申請，然後直接發過來了一串電話號碼，標註“你有時間可以給打電話，恣意姐提前和我說了。”
沈情情見狀，閃到了一旁給彭宙打電話。
雖然只是隔著電話，沈情情也感受到了彭宙的雷厲風行，彭宙說話的態度有點像平臺的制片人，彭宙接了電話就開始聊正事，他告訴沈情情，他們之前的確接觸到了一個資方，是一個全新的品牌，也確實有要投錢的意思，但是彭宙要的太多了，對方說前期投產花了太多錢，現在不願意在廣告商直接砸那麽多。
沈情情說那可以介紹給我們呀。
彭宙說，情情姐，介紹給你沒問題的，就是有個問題，我覺得這個產品和你們的調性不太大，我覺得我還是要給你介紹一下，你覺得ok我再去幫你牽線。
沈情情說什麽產品啊？能這麽不搭？
彭宙說，拌飯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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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情情一下子就垮了，她腦海裏思索這小一個月來，她在河南接觸的這對離婚夫妻，飯鍋看起來半年沒開火了積了層厚厚的灰，而且夫妻倆見面就開始打架，她這要怎麽植入呢？難道拍兩個人打架的時候突然屏幕前飛過一份拌飯醬嗎？
沈情情說，確實不搭，但是我也想試試，我們現在真的很缺錢。
彭宙說，除了這個，還有一個，是電動車，但是他們比較挑客戶，需要你帶著植入方案去好好聊聊。
沈情情說沒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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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拍攝一結束，沈情情就背著書包帶著一堆素材去上海了，電動車的總部在上海，拌飯醬的總部在杭州，她準備一條路都過去，
上海悶熱，她的素材又不敢托運，生怕出差錯，於是一路靠手拎，電腦和一個又一個硬盤塞的包裏滿滿的，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經濟艙這麽窄，放行李的地方一群人的行李擠在一起，每次空姐拿東西她都要緊緊盯著，生怕碰到她的包。
落地後，沈情情心裏有一些落差，上次來上海，她還是住嘉佩樂，穿CELINE的貴婦，這次就背著書包裏面全是要去要錢的素材。
怎麽說呢，很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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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宙早早就在公司樓下等她了，等沈炎炎下了出租車，彭宙沖他按了按喇叭，然後下了車，兩個人一起並排往前走。
沈情情還想寒暄幾句，彭宙直接說，情情姐，要錢呢其實就是要有底氣，你要對你的內容有地氣。
沈情情停下腳步，扭頭看他。
彭宙說，還要漫不經心，就說你是來上海見大人物聊事情的，不是主要為了見他們的。
彭宙說，你腦海裏有什麽大人物的名字嗎？
沈情情低頭給姜湧打了個電話，問姜湧，如戲的投資人叫什麽來的，姜湧說叫阮思為。
掛了電話，沈情情和彭宙說，阮思為行嗎？搞游戲的那個？我朋友被阮思為投了。
阮思為的名頭在上海灘確實有點響亮，彭宙眼神裏也有點震驚，說，那你就說阮思為要投你，電動車品牌，應該是接觸不到阮思為本人的吧.......
沈情情說能行嗎？
彭宙說，只要你會溝通，方案沒問題，就肯定能行。
彭宙看著她身後的大包，說，你把包給我吧，我給你拎。
沈情情滿眼感激地把包遞給了彭宙，彭宙說別怕，我就在身後給你拎包，一路送你到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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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散散的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裏，看著沈情情的素材，裏面全是雞飛蛋打的打架部分，還有昨夜沈情情剛上好的字幕。
在場的玩手機的玩手機，看電腦的看電腦，除了負責人沒有幾個人在看她，都把她的內容當畫外音，顯然對拉投資的人漠不關心，所以沈情情在心裏想得那些裝腔語言顯然是用不上了。
負責人一直在皺眉頭，最後等手裏這盤素材播完，負責人終於問，沈小姐啊，你準備在哪裏插入我們產品啊？
沈情情開始說自己昨天晚上興致勃勃起來的計劃，說，那當然是片頭和結尾，我們工作人員會特別鳴謝，還有哦，我們會給你們加個鏡頭，人物成功離婚後騎著電動車飛奔向新的生活。
負責人噗嗤一聲笑了，說，你這東西就幫人離婚啊？
場下有人瞄了沈情情一眼，然後噗嗤笑了，傳染地所有人都在憋著笑，沈情情的臉有點繃不住，但還是要賠笑，說，是啊，就離婚，新時代，回到自由，電動車跑起來的時候不也很自由嗎？
負責人很犀利，直接問沈情情，自由？你說這世界上什麽人追求自由，文藝青年？
沈情情被他突然的問題噎住，說，差，差不多。
負責人又說，那沈小姐，我們的電動車是很樸素的，就是那種你在大街上隨便能看到的電動車，一不時髦，二不洋氣，我們產品的對標就是四五線的工廠務工人員，因為我們的電動車框特別大，而且載人的位置特別寬，我們的亮點是一個電動車能帶動一整個家庭，儲存空間和實用是我們的主打，你覺得要討生活的人會有時間看你的紀錄片嗎？
沈情情一下子被噎住了。
負責人又問，沈小姐你說，工廠務工人員要的是什麽？是雙休日，是加班費，是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多加個雞腿，你覺得是不是這樣呢？我覺得起碼第一要求要的肯定不是自由吧？
沈情情突然被說服了，甚至都想去買一輛了......沈情情下意識地說，您說的很對......我欠考慮了。
負責人又問，你了解我們產品多少？你知不知道中國電動車最多的城市是哪裏？
沈情情現在相當的慌，也不知道該說點啥，就一直道歉，最後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負責人看沈情情客氣起來，也說，沒事，畢竟是彭先生介紹您過來的，我也給彭先生一個面子，您回去可以再出一個新的方案，我們內部如果通過了，再溝通，彭先生介紹的人我還是很放心的。
負責人把全部的人都清走了，會議室就剩他們兩個，負責人看著沈情情手裏的硬盤，幫她放到了包裏“其實您做的這個內容，我挺佩服的，以我工作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您這個東西應該是很難拉到讚助的，但是當然彭先生開了口，我不會束手旁觀。”
負責人很隱晦地看了一眼頭頂，有一個攝像頭。
沈情情也不懂他什麽意思，忙說謝謝，等負責人走了之後，才繼續收硬盤和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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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彭宙看到沈情情出來了，幫沈情情拎過了包，然後舉起手機，手機上，是剛剛品牌負責人發來的消息，
“可以投，但一定不多，再做一次策劃案，讓沈小姐接點地氣，我們是賣電動車的，無法打情懷和思想牌，今天這麽多人，我沒法放水，彭先生見諒了。”
沈情情看完之後整個人都蔫了，問彭宙，所以中國電動車最多的地方是哪裏啊？
彭宙說，南寧。
沈情情震驚地問你怎麽會知道這種冷知識呢？
彭宙說，有接觸的資方我都會好好調查一下相關情況，如果你後面策劃案做不好，可以來問我，這次也怪我了，只和你聊了點沒用的，也沒提前看一下你的策劃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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